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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义(近代现代)——有绿

时间:2025-06-14 08:22:40  作者:有绿
  张东远愤愤不平:“你懂个屁!!你懂个屁!!”
  制片人手指继续往下:“还有这里。什么叫【后来两人错过,梅湾嫁人。男主一生未娶】?”
  张东远:“你想说什么……?”
  制片人表情戏谑,继续:“还有这里。【直到梅湾死后,男主才知道,梅湾因他,一生在抑郁症里煎熬。用酒精和烟草麻痹自己,最后因肺癌癌细胞转移,而医治无效死去。】”
  说着,望向张东远,眼神仿佛在说:你懂吧?
  张东远胖脸一抽:“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呗。”
  制片人冷嘲热讽,把剧本扔在桌面上:“你写这些破东西,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可能还有人会买单。但现在这些破玩意儿,人家观众都不爱看好吧!要不这样,你直接改剧本,直接从男主穿越开始,最好梅湾也穿越了,让他重开追妻火葬场,来个甜宠剧,最好再加点科幻元素,然后我们就定档情人节上。宣传语我都想好了:来院线看手撕渣男,绝地反击。怎么样?”
  张东远嘴角狂抖:“我看你现在猪油糊了心吧!想赚钱想疯了吧?”
  制片人反问:“不然呢?这么多人吃饭谁来管?你这破电影剧本本身内容就差,收不回票价。要不是我把高璟文这个土地主少爷拉来,能自费30%的费用,不然这么多钱,谁来给我掏?”
  旋即撂下话:“这样了。如果你不用高璟文,你这电影,我就不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气氛一瞬间降成了冰点。
  张东远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你——!”
  话音落,旁边的陆桥终于张口:“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两位。”
  忽然间,两人这才注意到陆桥已经回来了,眼中闪烁着惊讶。
  制片人看他身后,问:“小高人呢?”
  陆桥没回答,转而看向张东远:“张导,我退出竞选。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色,你还是另外考虑别人吧。”
 
 
第80章 
  陆桥说完了就火速转身,下楼,根本没给后面两个反应的机会。
  他推开车门,坐上,抬头看了眼车载屏幕。预估傅义差不多也快来了。
  汽车打着了火花塞,“呜——”一声,正是要冲刺进取的姿态。
  突然,驾驶室外面的把手被人死死扣住,陆桥一转头,张东远一边扭把手一边敲窗户,恶狠狠地:“你给我出来!你给我说清楚!”
  陆桥摇下车窗,抬眼:“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张东远胖脸气得像个烂橘子:“你什么意思?说不演就不演了?不是说要养家吗,你这么容易放弃岗位,你养个屁的家!”
  陆桥淡淡:“张导。你也知道,我得赚钱。你给的片酬,说实话并不高。我不能总在你这儿僵着。”说着举起手机,划了下聊天记录,“刚约上一个导演试戏。给的钱是你的两倍。”
  张东远气得要抢手机,陆桥躲过去了。
  他更愤愤不平:“你还有点演员的职业素养吗??演多了那种青春饭的烂片,35岁以后谁认识你!”
  陆桥偏偏头,又躲过了他一粒喷出的唾沫星子:“我现在只要看得见的票子,傅义才不会嫌弃我。好了张导,你松手吧。我要走了。”说着旁边操纵杆已经挂起了档。
  车刚刚启动,张东远慌忙又拉住车窗:“你等等!”
  陆桥停了:“又干嘛?”
  张东远立马哆嗦着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个小册子,呸了口唾沫,翻过来,给陆桥看:“你看!我这个片子不仅可以走国内的渠道,外国各类比赛院线也有机会,对你来说,最主要的不是钱,而是知名度和曝光你知道吗?”
  陆桥低眉瞥了一眼,抬手推开:“我知道。但张导,刚才你也听见了,制片人不给你投钱找渠道联系影院,你怎么拍?”
  一听,张东远似乎觉得有转圜的余地。
  继而他深吸一口气,抹掉头上的汗水,认真道:“我不用他的钱他的人脉,我掏空家底,我抵押所有房产,我自己拍。”
  此话一出,陆桥立刻噎住。
  在沉默的一分钟里,陆桥看到张东远的人物形象也有那么点儿变化。
  原来他只以为张东远是个喜欢拍点儿文艺烂片的小老头,但现在自从他提出要用那么大点儿的小破屋,在他将近七十岁,无儿无女的年纪狠狠拼一把起,尤其努力的赛道还很冷门,陆桥就特别想联系中国新物种研究院。
  “你知道……你的剧本观众不会买单吗?”
  “知道。”
  “那你也知道,没有前期的资本投资,你整个电影项目很难回款吗?”
  “知道。”
  “那你也知道,你会赔的连那条粉红派大星的底裤,也不保吗?”
  一听,张东远有点儿恼:“知道!知道!我都知道!”然后压低声音,四处打量,“什么派大星,咱们大庭广众的不要说出去了……好吧?”
  陆桥实在无法理解。
  张东远缠着他,就好像是一个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千里迢迢来城里投奔城里打工丈夫的旧时代妇女。
  而他陆桥,看上去就像是那个出轨的丈夫。
  忽然间,张东远抬头,拿一双不怎么清澈了的眼珠盯着他,恳切:“也算帮帮你自己,你帮帮我。好不好?”
  陆桥心下一顿。
  玩笑着:“张导你别这样。我总以为你想要骗我个大的。”
  但张东远没接,低头抚了下眼镜,仿佛在遮掩眼角什么晶莹的东西。
  片刻后,张东远抬头,嘴角咧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已经面试过三年的演员了,只有你能演出我想要的片子。你能不能帮帮我,陆桥?”
  陆桥眉间一软:“你知道,从来都没有一个导演,能这么卑微求着一个演员吗?”
  紧接着他抢过张东远那个小册子来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铅笔,有圆珠笔,有黑笔,勾勾画画,很乱。
  而且纸张看上去,也像是好久好久的了。不知道张东远为了册子上的这些东西,平日里得花费了多少心思。
  陆桥“啪”一下合上小册子。
  一双桃花眼瞧着他,问:“那个阿姨,也叫梅湾吗?”
  闻声,张东远一时慌张错愕:“你、你知道什么?”
  陆桥淡淡:“我猜的。客房的书架上,不只有傅义那本书。还有很多什么《淡定的女人最幸福》,《教你手拿把掐男人》……?书都很旧了。当时我就猜是谁留下的吧。”
  张东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陆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还有那件罩防尘罩的屋子。你不让我进去,我猜那间屋子里,是不是也跟这个叫【梅湾】的阿姨有关?所以那个连表白都不敢表白、胆小如鼠又自傲自大的尿泡男主,是不是也是张导你自己?”
  “嗤”一声,张东远忽然笑了。
  他扶着陆桥的车窗,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他肩膀在抖,胖下巴上青白两色的短胡茬都在抖。
  狗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
  下一句应该是,人在局促的时候会刻意放声大笑。
  “好了张导。你笑得我害怕。我想想办法。”
  语落,张东远抬头,眼里闪烁着希望。然后他看见陆桥把那本小册子折好,收下,放在驾驶座的一旁。
  陆桥认真道:“你也知道。我在SEL做的是事务部。经费方面,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张东远的表情,好像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弯:“你、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那你还去其他选角试镜吗?”
  紧接着,陆桥脸上展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里面有两层意思:一种是无奈。另外一种更加直白:你好笨。
  他点开了微信上“金猴影视传媒-李导”那个对话框,打去电话,每两秒就拨通了。
  “喂?陆桥?”
  陆桥当着张东远的面,捏着电话:“喂?您是李导吗?”
  对面:“对。我是。”
  陆桥:“哦。骂的就是您。您真是一个(哔——),还有您的本子,实在是(哔——),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哔——)。总而言之,(哔——),我所有的(哔——)。我说完了,感谢您的倾听,再见。”
  说完挂断,动作特别流利,仿佛已经想这么干很久了。
  张东远:“你们……关系很差吧?”
  陆桥点头:“非常。”
  然后看了眼时间:“我要去找傅义了。其他的事情我晚点再联系你,张导再见啊!”
  “诶诶!”张东远还想说点儿啥,追车跑了两步,但累得气喘吁吁被甩在身后。
  -
  陆桥发给傅义的位置,其实在八公里外。
  那里有一片荷花池,听人说开的正好,所以陆桥想带着傅义去转一圈。
  陆桥满心欢喜地等在车里,傅义车出现的时候,他第一眼就在众多车流中,看到了那个车牌。
  于是他立马下车,几乎用跳的。
  举着一朵从路边买来的玫瑰,欢欢喜喜地蹦过去。那架势好像二十年没见,陆桥恨不得立刻就长出来八条腿,快快地跑到傅义身边。
  走到一半,傅义就从车里下来了。虽然戴着墨镜,但陆桥非常确定那就是他。
  “傅!义!”他举着玫瑰花加了速。
  但下一刻,他不经意瞥见了傅义准备好的拳头,然后猛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光高兴他的。
  傅义好像还生着气。
  两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陆桥理想中什么温暖爱的抱抱没有实现。
  只见抬手之间,在陆桥冲向傅义,就要抱上去的瞬间,傅义忽然推开了他。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身体里本能的求生欲驱使着陆桥伸出手,抓向傅义。
  但就在那0.1s里,理智控制陆桥的手停在了空中。
  背后是没有围栏的荷花池。
  如果抓到傅义,那么傅义也有可能会坠水。他不喜欢被弄脏衣服。
  紧接着——噗!
  池塘里溅起硕大的水花,喷出来的水滴子落在路人身上骂骂咧咧:“谁啊?!”“妈的!真晦气!”“不……好像是有人落水了!”
  高于池塘的荷花荷叶在剧烈颤动,游鱼四溅。
  就在满是腥咸的池塘水灌入口鼻的一瞬间,陆桥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啊……忘了。”
  他不会水。
 
 
第81章 
  水呛入鼻腔的第一瞬间是刺痛,再然后身体好像就渐渐适应。因为后知后觉地窒息感比疼痛更加强烈。
  陆桥睁开眼睛,看见水底下的气泡好像拼成了一幅画。
  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
  然后下一秒,大脑自动弹出“回光返照”四个字:这不完了吗这不是。
  陆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不招人喜欢的人。从小到大只要人不找他,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吃整根的旺旺脆冰冰。
  但此时此刻在水底下,他突然发现,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只是因为物种不对。
  现在在水底下,旁边那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水草,黄的,绿的,蓝的,黑的,随着他的挣扎,都拼命往他身上缠。亲热得好像是传销皮包公司营业部,终于走进来一个大学应届生。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真的感觉要死了。
  陆桥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这个场景实在是很熟悉。
  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刚才那种酸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剧痛下意识好像也跟着消融,他转身一看,眼前的水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突然变成了人的手,正孔武有力地拽着他,都在喊相同的话:“陆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哥哥呢?”
  “滚开!”陆桥惊恐地喊叫。
  但张嘴的瞬间,呼出的气体变成水泡在他嘴边炸开。
  他拼命地向前扑腾水花,但后面的大手抓得太紧了,他根本动弹不了。
  一瞬间,一股超过死亡的恐惧在他心头蔓延。他绝望地和黑色的手抗争,但它们好像连绵不绝,又有更多的手伸过来,吸在他身上生长。
  他更加用力向前乱抓,突然,一个更加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陆桥在本能的趋势下拼命挣扎,但背后那只手更加贴紧了他,像是章鱼的触手吸盘。
  陆桥在慌乱中失神地扑腾,忽然间,那只缠在他腰间的手松了力气。
  他低头看,才发现那只手在撕扯水草。
  紧接着陆桥在惊讶中抬头,水波荡漾里,傅义正搂着他的腰,一边用力将陆桥身上的水草向外拉。
  池塘的水底下并不算清澈。
  被扑腾过的水窝里全是旋转的泥沙,陆桥尽力将身体贴向傅义,双手乖巧地环绕上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陆桥耳边听见最后一声水草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他感觉到傅义的腰腹开始发力,先是借势一个猛蹬,然后傅义像是鱼一般在水中扭动着身体,尽力顺着水波将阻力降到最低。
  陆桥挂在他身上开始缓缓上升,双手抱得越来越紧,恐怕傅义扔掉了他。
  最终“噗”一下两人的脑袋从水面钻出。
  久违的空气大面积钻入陆桥的鼻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背后傅义立刻抓着他的领子往岸上拖。
  终于,两人湿漉漉地趴在岸边,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指指点点的。
  但陆桥管不了那么多,手一上岸,摸着干燥的石头边儿,就立刻往傅义那边爬:“傅……咳咳咳!!”结果太激动,把自己呛得要死。
  傅义也轻咳了两声,但没有陆桥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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