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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桥恨不得把细胞液里的水也吐出来,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傅义从地上爬起身,撩了把湿发,睥睨着地上虚弱的陆桥,气得咬牙在空中虚踢一脚:“你这王八蛋,净给我找麻烦!”
陆桥好像进水的耳朵能听见声了,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红肿着看他:“咳咳……咳咳咳……!”
傅义咬牙,于心不忍。
在空中顿了两秒,像是在脑子里瞬间经历了三战,然后皱着眉头蹲下身,手抚上陆桥的背:“你要死啊咳这么使劲儿。你轻点。”
但忽然,陆桥猝不及防地抱上他:“谢谢。”
傅义一怔,原本还比较愤怒的脑子,被他突然的这两个字搞的有点宕机。
“我去……池塘边的那两个人在干嘛……?”“他们不会是一对吧?”“你看你看啊,还抱在一起了,手机呢?手机快拍啊!”
路人的议论纷纷里傅义恍然回神,连忙一百八十度扭转身子,背对着他们。
忽然被转出正脸的陆桥:?
傅义:“小心镜头。”
陆桥:“???”那我的脸不是脸是吗??
紧接着,他轻笑一声,脸完全卧在傅义的颈窝里。
傅义被他的头发挠得很痒,低声斥骂:“你干什么?”
陆桥低头偏过一只眼睛看他,笑:“借我也躲躲,怎么了?”
傅义眼睛看着天,难忍:“你趴就趴,别动。”
陆桥好像没听见,脑袋又故意向傅义的脖子上蹭了蹭:“你说什么?”他呼出的气体喷在傅义的颈间,没来由得像是千百万只蚂蚁在爬。酥酥麻麻。
傅义咬牙:“你故意的是吗?”
陆桥又贴了贴:“什么故意的?”鼻尖几乎吻着脖子在说话。
这下傅义非常确认。
自己怀里这个湿漉漉的王八蛋就是故意的!
“你滚远点。别碰我。”傅义推搡了陆桥两下。
但陆桥纹丝不动,反而可怜巴巴:“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傅义:“呵。”
“图穷匕见了是吗?刚才掉进去,是不是苦肉计,假装自己不会水?”
陆桥立刻反驳:“我那是真的……咳咳咳!”
傅义冷冷:“呵。”
“我再信你,我就是水里的王八。”
“别这么骂自己。”陆桥贴着傅义的颈窝笑起来,湿漉漉的头发在他脖颈间来回蹭,“那你愿意救我,是不是就是原谅我的意思了?”
傅义双手抵着陆桥的胸膛:“你别太得寸进尺。”
“那你到底还生气嘛?”
“……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生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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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点……”
傅义的脸趴在枕头里,从凌乱的头发里吟出着三个字。
“你说什么?”陆桥在他身后,用微微出汗的胸膛贴上傅义的背后,从后面完全抱住他,底下更近一寸。
傅义吃痛,双手将床单抓皱。
陆桥贴在傅义的耳边呼吸,沙哑着声音又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义一直非常怨恨陆桥这样的问法。
他只想让陆桥轻点,但没有想让陆桥停。
如果说了“不舒服”,愚笨的陆桥一定、一定会顾忌他听他的命令,立刻停下,然后拔出,将他马上要到来的快乐巅峰毁于一旦。
他能感觉陆桥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疑、轻柔。
与此同时傅义他的愉悦也随之减缓。
不要这样。蠢陆桥。
“没有。很舒服。”傅义用手肘挺直身子,左手从脖间伸出,奖励般揉了揉陆桥的脑袋。毛茸茸的,像某种贴在主人身边的小动物。
“做得非常好。”
话音刚落,突然,陆桥猛然前进,几乎要将他贯穿。
傅义轻哼了声,咬牙挺住。
水声变得剧烈,在朦胧之中,傅义听见陆桥压着他的耳朵,唤他的名字:“傅义。”像是低喘。
“嗯?”傅义应了声。
但哼出口的瞬间,才发现这个字变了音调,变成特别羞耻的那种声音。
陆桥突然伸手,手指轻触在傅义的唇间,恳切地问:“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老公?”
傅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陆桥真的是非常坏。
非常坏地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
因为在碰撞中这个问题,已经不算问题了。陆桥身上好闻的淡香在体温的升高下,像是棉线一样包裹住傅义所有的感官。
“你……知不知、知道嗯……趁人之、危……呃嗯……很过分?”
“求求你了。”陆桥撒起娇真的很烦人,“我会让你更爽的。好不好?”
妈的。
到底谁是谁的主人啊?
傅义的理智在陆桥的冲撞下七零八落。
他的双唇微张,似乎在挣扎犹豫着用哪种音调,说出来才显得不那么占据下风。
但陆桥真的很坏,趁着间隙,他的手指若即若离地探进去。
傅义迷离着双眼,喘息着:“老公。”
应声,陆桥完全贴上傅义,像是得了什么勋章的骑士,完全忠诚、直白地奉献自己全部的力气和热烈。
傅义觉得陆桥今天真的很疯,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好好抱住枕头。
荷尔蒙。焦灼的窒息。还有皮肤上独特的温度。
傅义轻声:“我快……要到了。”
“我也是。一起吧。”
天旋地转。
片刻后,一阵电击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傅义整个人身体迅速紧绷,就像是在过山车最顶峰即将向下俯冲的那一瞬失重。
他好想翻过身来告诉陆桥他爽的要死。
但他还没开口,忽然,陆桥用力抱紧了他。
然后用一种紧接哭腔的声调,在他耳边,重复着那句他已经说了很多很多次的话:“我爱你。”
气氛浓烈。
第82章
“去洗洗吧。”陆桥碰了碰傅义的肩膀。
但傅义软烂在床上,不动:“好累。”
陆桥半哄着:“那也先去洗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出来了,差不过也就可以吃了,好吗?”
傅义躲在枕头底下忽然笑出声来:“你拿我当小孩哄?”枕头玩笑般地砸在陆桥的侧脸上,并不疼。
“也不是不可以。”
语落,傅义撑着疲惫的身体起来,半扶着腰:“我的腰没有被江安折断,你先折断了。”
陆桥有点慌张,手指也顺着傅义的腰线贴上去,问:“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累。”
陆桥坐起身,在床边跟傅义排排坐。
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傅义的脸,盯着傅义眼睛里的红血丝:“你最近看起来真的很疲惫。工作很忙吗?”
傅义回头笑着他看:“习惯了。”他顺势抬头一瞥,余光里陆桥的耳朵上还潮红着,像是肿的一样。仿佛能掐出水来。
傅义指尖摸上去:“给你打个耳钉吧。”
陆桥不明白:“为什么?”
但下一秒用脸蹭着傅义的掌心,温顺低眉:“你如果想的话,都可以。”
傅义又笑起来:“开玩笑的。随口一说。”
陆桥却很认真:“不是开玩笑。明天我就去打。”
“随便你。”
“不要随便我。你得陪我去。”陆桥乞求的一双眼睛勾着傅义。
傅义故意在他耳垂上捏了下:“等我有空吧。”
“拉钩。”紧接着陆桥伸出小指。
低头,傅义实在觉得好笑,咧开嘴角:“你这什么?你多大了?”
但陆桥对这种事儿却有种天真的固执,手往前凑了凑:“拉钩。”
“谁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我洗澡去了。”
傅义一个起身,但陆桥偏不让他走。一把拉住胳膊,根本没等他站起来就把他重新拉回床边,固执地重复着:“跟我拉钩。”
傅义那刻心绪真的很复杂。
他抿起唇,看着眼前这个很无赖很坏很可恶的男人。
天花板的吊灯碎影打在陆桥脸上,把他眼睛照耀出晶莹莹的水光。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但他有的时候行为就好像个青春期的小孩儿。没长大的那种。
傅义合理怀疑,如果不配合他,陆桥下一秒很有可能就会哭出来。
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男人了!
傅义配合地伸出小指,在陆桥的手上敷衍地勾了一下:“行了吧?”
但陆桥的手指也很有力气,没把傅义放走:“不行。还要盖章。”
傅义特别无语,但还是很有耐心:“可以。等会儿我给法务打电话,让他给我拟一份合同。满意了吧?”
陆桥忽然笑起来,笑的很邪恶:“不是那种盖章。”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掰开傅义的拇指,和自己的拇指重重地印在一起:“这种契约更加牢固。”
傅义:“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精神病。”
陆桥很满足,笑眯眯地配合:“我是。”
下一秒,傅义甩开他的手,转身又抱着枕头趴下。
陆桥连忙又哄:“要先洗澡呀。洗完澡再躺着休息啦。”
傅义闷闷地不想说话:“我真的很累。你先去忙你的。我休息一会儿马上去。”
陆桥还想说什么:“那你——”
傅义打断:“好了。你又不是我的保姆。”
陆桥看着傅义光滑的脊背,不再说什么,从床上退下去:“那我去楼下冲个澡,然后给你煮粥。有什么事情按床头的按钮,随时叫我。”
“按钮?”听见着两个字,傅义立马抬头,看见床头果然有一个绿色土的掉渣的按钮在墙上,和他性冷淡风的家具装饰格格不入,“这什么东西??”
陆桥解释:“我怕你有什么紧急事件。特地装的,在家里一共有十二个,按动任何一个,其他的都会震动。所以你可以随时呼唤我。”
傅义震怒:“所以你在我家里,没经过我同意,就安装了十二个这么丑的丑东西??”
陆桥:“其实也可以换皮肤。”
傅义:“我说的这是重点吗??”
陆桥倒是显得很委屈:“可是如果发生像上一次江安,突然闯进来,我又不在,你一个人——”
“停。”傅义抬手打断。
他知道陆桥接下来马上要开始超过三千字的小作文。从江安那件事之后,他就好像是体内某种基因觉醒了一样,一直这样。
傅义重新趴回柔软了枕头里:“行了。你安就安吧,下不为例。不要烦我了,我要单独休息会儿。”
“好哒。”不用转身光听声音,傅义都知道陆桥很开心。
陆桥临走前又特地给傅义盖了层鹅绒薄被,虽然傅义十分抗拒,但小被子最终还是把傅义包裹得结结实实。
陆桥捡拾地上的衣物,将用完的包装袋和润滑丢进垃圾桶。
收拾完了一切后才转身要走。
但忽然,他一抬眼瞥见不远处的玻璃小方桌。上面几个塑料的饭盒凌乱地堆成一团,其中一半还飘着吃剩的汤水。
陆桥顿住脚,转身问傅义:“我不在的时候,你叫的外卖吗?”
傅义闷声闷气地回答:“不知道。”
“这里有很多像是外卖盒子。”
“可能吧。佟欣买的。”
一听见“佟欣”这两个字,陆桥就烦。
不告诉傅义他交代的行程也就算了。但明明已经嘱托给他,让他照顾好傅义,怎么还敢让他去买这种垃圾食品?不知道傅义的肠胃很脆弱吗?
原地攥起拳头。生气。
陆桥默在原地,片刻,忽然掉了头,转身往傅义的小被子里钻。
傅义迷迷糊糊之间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脚底钻上来了,然后抱住他,黏黏糊糊地往上贴。他半睁着眼睛,看见陆桥毛茸茸的脑袋又重新回来了。
“干什么?”
陆桥在软绵绵的被窝里,抱住软绵绵的傅义:“你既然叫我老公了,可不可以再答应我一个请求?”
傅义真的很累,模模糊糊地问了声“什么?”
然后陆桥就趴在他胸口,贴着他,仰着脑袋问:“你可不可以,给我个名分?”
这样的话。
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赶跑坏人。
第83章
第一天,佟欣还没觉得什么。
第二天,佟欣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第三天,佟欣早上一起来,手机短信立马被狂轰滥炸。
他来不及打扮,匆匆穿上衣服就火速前往傅义家跑。在路上还遇到堵车,急得他巴不得扛着自己那辆小宝马跑。
“傅哥!傅哥!你醒了吗?!”佟欣在客厅底下嗷嗷直叫。
但傅义没喊来。
穿戴整齐的陆桥从楼梯上走下来,皱着眉:“你喊什么?私闯民宅,我算你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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