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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义(近代现代)——有绿

时间:2025-06-14 08:22:40  作者:有绿
  制片人表情有所松动。
  陆桥继续:“而且说实话,我们背后负责热度的团队有能力持续发力。对于我来说,更赚的方式是直接走线上直播,选择拍这部电影实在是我的下下之策。还是那句话,如果您实在为难的话,这笔生意也并非非做不可。”说着又要走。
  吓得张东远和制片人连忙拉住他,异口同声:“诶诶诶!别!有话好好说!年轻人别着急撒!”
  陆桥顿住脚尖,穷追不舍:“所以?”
  张东远在他身后一个劲儿地扯衣角,低声嘀咕:“陆桥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就吓吓他吗?怎么感觉你好像要玩真的呢……”
  制片人拿着计划书,赔笑:“你再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我一定——”
  没说完,陆桥转身就走。
  真的把张东远吓坏了,胖手死命地拖着他不放,转头喊:“你个老不死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答应啊!!”
  情急之下,制片人在原地急得阿巴阿巴。
  “快点儿啊!!不然人就要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痛定思痛,破釜沉舟,喊了声:“好好好!我答应!现在就准备合同签字,行不行?”
  陆桥脚尖一顿,嘴角划出胜利的笑容。转身立马就往回走,坐下,拿出签字笔一副已经恭候多时的模样:“多谢。”
  张东远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对着制片人:“那你赶紧让法务发过来,过时不候啊!”
  闻声,高璟文面色一沉,急忙喊:“我看谁敢?!”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他的喊声一顿。
  他双手撑着桌子,无论是动作和表情,没有一项能说得上好看的。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突然被抢了口粮的野豹,眼睛里全是一股狠劲儿。
  张东远顿了两秒,然后对制片人:“你还愣着干嘛?”
  制片人“喔喔”两声,立马一溜烟儿跑去打印室。
  高璟文撒开手就去抓:“回来!”但动作慢了一拍,制片人已经早就跑不见了。
  “妈的。混蛋。”
  高璟文双手猛锤木桌,锤得张东远吓一跳,他立刻不满:“嗨!我说你这小子,当初抢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这个态度呢?风水顺流转了吧你?”
  高璟文一双发红的眼睛立刻瞪过去,像是要吃人。
  陆桥连忙抬手挡在张东远面前,低唤了声:“张导。你先出去,我来解决。”
  张东远有些迟疑:“小陆啊,你行吗?”
  陆桥盯着高璟文,后者的眼睛也死死地锁在他身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没来由地迸溅出激烈的火花。
  “放心。”
  听见话,张东远没再说什么,砸吧了两下嘴唇子,走到门口还不忘招呼着:“小陆有什么事儿你就喊啊!我在外面,守着,别害怕!”
  陆桥“嗯”了声:“知道了。”
  “砰”一声,房间的门被关紧。
  只剩下陆桥和高璟文两个人,外面的阳光从窗户里打进来,金灿灿地照在大理石地板上,但方向朝北,不暖和。
  陆桥上下打量着高璟文,替他倒了杯茶:“不就是一个角色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嗤。”高璟文突然低着头笑起来。
  陆桥觉得眼前这小卷毛可能是气疯了,好心地把茶杯往他那推了推:“有什么事儿喝口水再说?”
  “啪”一下,高璟文没领情地抬手打翻。瓷碗从桌子上磕到地上,碎得不堪一击。
  高璟文直勾勾地盯着陆桥,奸笑:“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陆桥又拿起自己的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一口:“从赢面上,好像是我占上风。”
  “是吗?”高璟文抓了把头发,点开手机,扔在桌子上,正面朝上。
  一堆绿色的聊天气泡里,他随意点了个。
  “滴”一声启动音后,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来:
  【璟文,你知道陆桥最近又去哪里了吗?我已经去过你跟我说的地方了,但是那里的人都说他不在。】
  陆桥拿着茶盏的手猝然一颤。
  语音继续: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去舞团找他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回去舞团……嗯。好吧,我会去山南水北找找他的,舞团的主理人叫傅义,对吗?】
  “啪”。
  第二个摔在地上的茶盏碎在陆桥的脚下。
  当听见“傅义”两个字的时候,陆桥的身体本能地弹起。他一把抓住高璟文的领子,将他抵在桌上,哗啦一下桌上的茶杯凌乱地被撞倒。
  高璟文吃痛地皱眉,下一秒,却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陆桥的表情:“怎么了?舟哥小时候不总是跟我们一起玩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已经忘了你的亲哥哥了吗?”
  陆桥手臂上青筋暴起,抓着高璟文的领子提起猛摔两下,愤怒地一字一顿:“高璟文。”
  高璟文脑袋撞在桌面上实在很痛,喘息间他却笑出声来:“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你明明可以衣食无忧,却偏偏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蜗居打工。干嘛这么惩罚自己呢,陆桥?是因为觉得愧疚吗,还是因为害怕?”
  陆桥鼻头一皱,紧盯着高璟文的眼睛巴不得刺穿了他。
  高璟文却不以为意,手肘后撑,勉强撑起身子来。
  他抽动了下嘴角,憎恶地笑起来:“你敢自己说说,你那一身的鞭伤是怎么来的吗?当时你跟我说是家里家教严,我还真信了。现在想想我就是傻逼。但如果不是翻了滔天的大错,谁会把自己的儿子往死里抽??”
  陆桥攥着高璟文的手越来越紧,骨节泛青:“……别说了。”
  高璟文更加肆意:“别说了?我偏要替舟哥问问你,你当时把他从河边推下去,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舟哥心脏不好,还不会水,你特地和他去没人的长青河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说了……别说了……”陆桥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有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入了他的血管。
  陆桥一瞬间觉得好冷,从头到脚的无力。
  眼前的房子仿佛突然变得扭曲,高璟文也融成了彩色的蜡,在他手里融化。各种颜色的颜料在他眼前旋转扭曲然后弯折,最后“扑通”一下,突然变成了一条冬天的河。那条河水永不结冰,但河水蓝到像是发烂的黑。
  说实话,他真的有点不记得去那条河的路了。
  可能是太小了,陆桥只记得自己的脚上穿了新运动鞋。买的27码。
  那双鞋很轻,跑得很快。当他听见河边有声音的时候立马就跑过去了,结果从桥上往下张望,陆舟坠落在黑色的河水里面,拼命地扑腾水花。
  当时他慌张得不行。
  立马就一头扎进水里了,河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冰冷,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冻住。血液结冰。
  因为他不会水,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不是在病床上,是被绑在家里的承重柱上。
  妈妈在哭,住家阿姨比她哭得更惨。然后旁边那个暴躁超雄的爹,手里拿着牛皮鞭,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用说也知道他很愤怒。
  小小的陆桥特别害怕,他拼命挣扎,一不小心,绑他的绿色跳绳真的松开了。
  但他那爹好像更生气了。头顶两只公牛的角从他头皮里钻出来,脸上的每一只毛孔里都钻出牙,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几乎都看不见他的眼睛。他四肢的细胞好像发了疯,突然开始无限繁殖膨胀,让他变得非常高,变成怪物的模样。
  陆桥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得浑身像是一锅煮烂的肉。肠子和胃像是凌乱地纠缠在一起,然后被按动了三千转每分钟的绞肉机。
  根本喘不开气。
  然后这个时候,陆舟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瘦瘦的一小只,头上裹着绷带,好像是被人救上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脑袋。
  然后那只怪物把他拉过来,拉到陆桥的面前,高声质问:
  【是他推的你吗?】
  陆舟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桥,点了点头:
  【嗯。】
  瑟缩在楼梯角落里的陆桥像是死了一样。为什么?
  那个“嗯”字就像是神明标记罪人的印记。每一个被他选中的灵魂就要从那刻起背上九千斤的山,哪怕九世轮回骨头挫成了渣都不得泯灭。
  “砰——!”
  然后那个怪物发了疯。
  陆桥像个沙包一样被人提起又扔下,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痛了,因为下一击永远会更痛。反抗?哪敢反抗。他的手实在太大太有力了上面还全是坚硬得像盔甲的老茧,抓着脑袋就一下一下往坚硬的大理石砖上砸下去,直到眼球角膜破损,抬头望见屋顶水晶吊灯的光全是血红血红的。
  从那刻起陆桥的情感就完全被砸碎。
  一千二无法回转的视力真的看不清语文答卷上隐藏的情感态度价值观。
  他不理解“嗯”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他非常擅长用神奇的比喻句。这件事就像是水中飘浮的莲花瓣一样散开,后来大家都知道了。
  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
  陆桥像是丢了魂一样失神,高璟文趁机一把推开他,得意笑着:“你从小就是个杀人犯,我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傅义,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陆桥摇摇晃晃稳住重心,脸上绽开讨好的笑容。他双手在高璟文胸前胡乱摸索,像是要替他展平,刚才被揉皱的衬衫。
  低声乞求:“阿文,角色给你了,给你了好不好?”
  高璟文轻蔑一笑:“晚了。桥。”
  陆桥笑容僵在脸上:“你是什么意思?”
  高璟文拍拍他的脸,挑眉:“今天不应该是傅义舞团面试的日子吗?你现在就开车赶回去,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结束。”
  陆桥的手指在蚕丝的衣料上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高璟文,像是要哭出来,颤动着嘴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高璟文再次用力推开他,嫌恶地拍拍衣衫:“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活该!”
  陆桥在原地打转,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来来回回踱步就好似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愤怒的压抑声从牙缝里喊出来,四肢乃至五脏六腑都像是失去了控制。
  高璟文后退了两步,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
  忽然,陆桥在房间正中间停下了脚步,瞪大双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拇指指甲疯狂抠弄着手指摸索出刺耳的声音。
  高璟文有点儿怵,强撑着:“陆桥,你现在回去,说不能还能赶上。”
  话顶着话,陆桥沉声:“我当然要回去。”
  顿了下,他手掌用力擦过耳朵,旋即握起地上的碎瓷片,然后直勾勾盯着高璟文,问:“但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说我是个杀人犯来着?”
 
 
第86章 
  高璟文额头冒冷汗,阴沉:“你想干什么?”背后的手已经摸上了桌角的扫把棍。
  忽然,房间外面张东远突然破门而入:“桥啊!合同拿来了!”
  旋即就看见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一愣:“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说着制片人的干瘪脑袋也凑上来。一大一小。
  陆桥悄悄把碎片藏在身后,指了指地下:“他刚才要扔我。偏了。”
  高璟文抬头一顿:……?
  旋即:“那明明是你——!”
  陆桥立刻打断,转头:“所以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喔喔。”张东远从怀里拿出来一沓,还递过去了根签字笔,“要看一下条款吗?”
  陆桥接过:“不用。信你。”
  说着,凤舞龙蛇地就在最底下签了个“陆桥”。
  旋即抬头:“还有别的事吗?”
  张东远高兴得手舞足蹈,胖手小蝴蝶飞啊飞的:“这就行了。等着过几天要开拍,你等我消息。”
  “嗯。”陆桥提起外套要走,临了,张东远又叫住他,向他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一部分片酬。我从那老头底裤里扒出来的。”说着一个wink,但眼睛没办法单只闭上,挤吧挤吧得像是眼睫毛刺破了麦粒肿。让人共情老头被扒底裤也很疼。
  陆桥走后,背后的走廊里高璟文在怒吼。
  -
  陆桥回去的实在太急,车审从来满分的记录上突然被扣了六分。
  一回到房间里他就开始找傅义,按理说这个点儿傅义应该已经回来了,但陆桥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傅义你在吗?”陆桥在旋转楼梯底下,仰头。
  除了漆木偶尔剥落出一两声外,根本没有任何声响。
  “妈的……高璟文。”
  陆桥一边骂一边飞快上楼,背后涔涔的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洇湿了紧身t,脊骨的肌肉上湿哒哒的一片。
  忽然。
  “急着投胎吗?”楼下传来熟悉的响。
  这声音像支箭,陆桥的心比腿软得快。
  他半喘着粗气,回身,一身灰色丝绒睡衣的傅义正站在楼梯底下,手里抱着只马克杯。
  “我没有找到你。”
  “我就在这里。”
  “但我喊你为什么不答应?”陆桥开始下楼,速度更快。
  傅义挑眉:“哈?我在厕所。谢谢。”
  字音落下的一瞬间,突然,陆桥的马丁靴直接从楼梯最后一阶跳下来。虽然陆桥刻意控制了重量,但一个成人的体重落下来,傅义承重还是本能地往后一退。
  陆桥今天穿的紧身t是新洗的,有股洗衣液的淡香。他现在身上有点儿汗,混着荷尔蒙的味道,忽然抱上来,落在傅义鼻尖上比平时的更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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