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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义(近代现代)——有绿

时间:2025-06-14 08:22:40  作者:有绿
  应声,纸页从傅义的手底下纷飞,散落在陆桥的头顶就像是翩然的蝴蝶。
  见状,陆桥眼底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意。
  两息后,所有纷飞的白色纸页落定。
  陆桥的脸上又熟练地转换出委屈又惊讶的表情,一分不差地准确看向傅义:“怎么了?”
  傅义像是彻底被踢翻了火药桶:“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们已经彻底断了关系了,就是陌生人,听不懂话??你处心积虑地来山南水北,又特地坐在我办公室旁边,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还有这些资料,该是你的活儿吗?为什么偏偏是你送来了?你心里什么打算,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陆桥?”
  话音落,忽然。
  陆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反问:“我什么打算?”
  或许是他目光实在太过炽热,傅义被他盯得抿起了唇。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会纠缠着你死缠烂打,毫无尊严的人,对吗?”陆桥轻轻说着,喉咙里声音有点儿抖。
  傅义被他说的一呛。
  紧接着,陆桥蹲下身,一页一页捡拾,边说:“我已经说过了,数据资料还是在这里工作,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不选窗边的位置是因为我不能长时间晒太阳,皮肤会痒,你可以不知道。但这些资料,最后都是由我录入的,我只是在做我的本职工作。”
  傅义沉默着,看陆桥他把资料重放桌上。
  “你如果没意见的话,我就按照上面的录入了。”
  陆桥脸上又勾起了个疲惫的笑容:“我知道你讨厌我。等过完这段时候我就会走,请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的。我不是你说的恬不知耻的那种人。”
  砰。一声闷响。陆桥走出房间,门被应声带起。
  留在办公室的傅义低骂一声,然后抬眼看了那堆资料良久,然后又骂了一声。
  -
  两个小时后。
  “哎,陆桥,给你发个工作服。”孔工敲了敲陆桥桌子,他抬头,看见孔工手里正举着件白色的外衫,很薄,几乎透明。做工和夏天的防晒衣大差不差。
  “谢谢。”陆桥礼貌接过,上下翻看,但忽然发觉不对,“孔工。”
  “怎么了?”
  陆桥起身,指着工作服:“孔工,这是我的工装吗?为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胸前也没有山南水北四个字。”
  闻声,孔工摆摆手:“嗨。我也不知道,总经理让我给你拿的,说咱们仓库的工作服没有了,让你以后在工位上就穿这个。我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前几天清点的仓库,大大小小还有二十多件。”
  闻声,陆桥眼睛忽然亮起来。
  傅义让他拿的。
  什么意思?是因为刚才突然骂他,所以感到愧疚了吗?还是听他说不能晒太阳,所以关心起他来了?
  嘿嘿。
  想着想着,陆桥高兴得跟朵太阳花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原地起跳,跳出地球,跳出太阳系,然后带领人类进军探索宇宙,然后发扬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跟外太文明建交发推特。
  但最终,他平着面色,不咸不淡地应了个“哦。”
  孔工:“行。没什么事你先忙。”
  “等等孔工。”
  孔工:“咋?码数不合适?”
  陆桥摇摇头,把防晒衣还给他:“孔工,麻烦您替我还给总经理吧。我不需要这个,穿普通的工装就行。和大家一样。”
  -
  孔工特别摸不到头脑,三劝两劝说这面料好,但陆桥不知道为什么,坚决不收。
  本来应该找李斯批仓库的,但人出差,所以他不得不敲了傅义的门。
  “进。”
  孔工推门,招呼着:“总经理。”
  他进来的一瞬间,傅义立刻就瞥见他手里的白衫,叠得整整齐齐,原封不动地包在纸盒里面。
  “经理。我还得麻烦您再批改一下,我换个货。”
  傅义随手拿来仓库单子:“怎么了?码数不合适?”
  但刚说出口他就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
  陆桥好多衣服都是他亲手给买的,别说一个小小的外衫了,就算那什么内裤他该穿多大码傅义都了如指掌。绝对不可能弄错。
  傅义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停了手下动作。
  孔工:“这倒不是。只是陆桥说,希望您一视同仁,和大家一样就行。”
  傅义抬眼,心头一跳。
  孔工笑眯眯地把原话托举出来:“还说。希望您不要误会了,在他眼里,您就是领导,不需要对他特殊照顾。”
 
 
第101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桥开始躲着傅义。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张姐路过陆桥,顺手扔了颗糖:“嗨,上午好啊。”
  陆桥斜过电脑屏幕:“张姐。”
  “忙着呢。”旋即压低声音,“你还好吧?没什么事儿吧?”
  陆桥笑容依旧灿烂:“什么?”
  张姐眼睛打量四周,低声:“就……总经理啊。上次你帮我递文件,被骂的狗血淋头,我们在外面都听见了。这件事儿姐挺对不起你的,你说你一个刚来的,一下子被大老板这么针对……”
  陆桥淡淡:“没事的。”
  “真没事儿?”
  “嗯。”
  “那你递文件怎么都让孔工帮你递?”
  “……”
  -
  中午午餐时刻,大家三三两两成群。陆桥不饿,自己转去了茶水间。
  “走了啊桥。”
  “嗯。”陆桥热情应声,一推开茶水间门,忽然,和里面的傅义四目相对。傅义拿着咖啡杯的手好像忽然也是一顿。
  下一刻。陆桥立刻退出。
  “回来!”傅义喊着。紧接着他一把拉开门,拖着陆桥的衣领就把他拉进来。砰!一声紧闭,陆桥被傅义死死逼在门上动弹不得。
  傅义捏着咖啡杯审视着他:“你躲什么?”
  陆桥低眉,反问:“我躲什么?”
  傅义咬了咬牙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桥表现得害怕又无辜:“我不知道。领导。”
  最后两个字,傅义第一次听见从陆桥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突然有一块面团横在两人中间,然后两头拉扯,拉长,最后变成一道桥。两人的距离变得好长。
  忽然,傅义眉宇颤了颤。
  然后低头,看着咖啡杯,声音放低:“你还在为那天的事记恨我?”
  陆桥:“不,您是领导,批评是应该——”
  话音未落。
  “那我给你道歉行了吧?”
  一顿:“是我不对。”傅义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茶水间里。荡在陆桥的耳边,好像都有回音。
  傅义这句话用了肯定句。不是什么反讽或者阴阳怪气,而是十足十的肯定句。
  据他所知,傅义只向华水北道过歉。
  所以陆桥也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听见傅义跟他道歉。
  陆桥心里已经成了翘嘴。
  但表面上:“您不用这样。”说着就反身拧开门把。
  傅义不让:“你还要怎样?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不管怎样,你都得把活儿给我干好。”
  陆桥没有回答,傅义继续拉着他的手,上前一步,陆桥本能地更想躲开,忽然,傅义失了重,啪嗒一声,茶水间的门被推开。
  傅义狠狠地撞在陆桥身上,略带凉意的嘴唇贴上他的脸。
  “啊——!!!”紧接着一声尖叫。
  两人慌张望去,只见张姐站在原地,双手张开五指捂着脸。脚底下有一个被打翻了的马克杯。
  傅义面容可见的慌张,立刻整理西装离开。匆匆忙忙的样子就像是逃离犯罪现场。
  离开之前给了陆桥一个眼神:你善后。
  紧接着陆桥走上去,笑眯眯的。
  还没问,张姐连忙:“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你俩关系清清白白的……”
  陆桥轻笑一声:“张姐。”
  张姐一愣。
  紧接着陆桥:“我俩不清白。”
  四十三还没谈过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张姐:嗯??
  陆桥显得非常诚恳:“姐。如你所见。我是个gay。”指了下自己,又指了指傅义的方向,“他也是gay。”然后笑眯眯,“是一对儿。”
  张姐:????
  “就最近。他跟我闹别扭,有点儿小矛盾,张姐您能帮帮我吗?”
  -
  张姐一个人儿坐在工位上。
  旁边孔工探过头:“咋了啊?从中午开始,你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
  张姐死人脸:“见了鬼了。”
  孔工被她吓一跳:“喝点热水?热水治百病。”
  张姐立刻骂:“死直男。”然后目光不自觉地跳向陆桥,正好陆桥也看向她,笑起来。张姐连忙做贼心虚地低下头。
  怪不得上次团建,隔壁投资商女儿那么漂亮大美女,和总经理一块儿在台上互动的时候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投资商明明有意撮合,但傅义可好。拉着人家千金大小姐的手,差点儿把人家抡下台去。临了临了还轻蔑一笑说这姐们没劲儿啊。把人家姑娘气的,把假牙都拆下来砸他脸上。
  张姐之前看喷了。
  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有答案了。
  得。
  陆桥小伙子人不错,还替我挨了骂。
  张姐心里一寻思,本着大女人顶天立地仁义礼智信的宗旨,一点头。就帮帮忙,还能咋的?然后就马上开始想,咋给两人创造机会。
  -
  片刻后,张姐进了傅义办公室,交了文件。
  看傅义低头审阅,张姐试探:“还没走呢?”
  傅义轻轻嗯了下:“今晚多加会儿班。”
  “加班?呵呵。加班好啊,咱们团还有不少人加班呢……”说着,目光瞥向外头的陆桥。
  “加班费都正常算。一起结给李斯就行。”
  张姐连忙:“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义抬头,迷惑。
  张姐:“我就是想问问,经理今天得几点啊,我们陪跑。”
  “陪跑?张姐不是你前天哭着喊着,说甲沟炎不能长时间劳作的时候了?”傅义又低下头,“十一点吧。你们做完了工作,都赶紧回家。要人陪加班的领导下辈子得投生屠宰场的家猪。”
  张姐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
  高跟鞋哒哒哒在大理石板上走,在陆桥工位上拍下一个纸条:傅义十一点走。夜深人静他家又远,我去帮你爆他车胎。
  陆桥抬头:您才是菩萨。
  -
  办公室墙壁上的指针到了十二点,傅义的房间才关了灯。
  他匆匆下楼,在车里刚打着火,起步,突然。
  吨。车身一顿。
  傅义也一顿,皱起眉头。
  然后他尝试又往前走,然后哗啦哗啦,车底下紧接着发出一阵盘古开天辟地的声响,闻声他赶紧下车,脚踢了两下轮胎:“妈的。哪个孙子。”
  紧接着,陆桥背着包从楼上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又恰到好处地交流在一起。今天第二次。
  陆桥瞥了眼车胎,好心问:“还有备胎吗?”
  傅义烦躁:“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备胎。”
  陆桥嘴里嘀嘀咕咕:“那可不一定。”
  傅义没听清,皱眉问:“什么?”
  陆桥:“没什么。需要我顺你一程吗,这么晚了?”
  傅义当然第一声拒绝。
  陆桥:“但明天小汇演。好像你回家还要忙,不需要我帮你节省点儿时间吗?”
  傅义好像被说动了,盯着陆桥的脸犹豫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你车停哪儿?”
  -
  过年啦过年啦!
  辞旧迎新过年啦!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你勤劳生活美——
  傅义盯着陆桥车载音乐:“你这什么?”
  陆桥系上安全带:“你不喜欢?”
  傅义哼了声。转头抱胸。陆桥很有眼力见儿地切了歌,《荣耀向我俯首》,傅义最喜欢的歌。每次放,他激动得都能蹦到二里地外去。
  车缓缓开始发动起来,夜晚的街道十分安静,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俩。
  开车的时候陆桥也不忘用余光瞥他,傅义又在抠手指,看上去是和他一样的紧张。
  他演了那么多戏傅义才和他有这样的缓和。
  在来之前,陆桥就已经想到了千百万种措辞,怎么跟他解释华水北的事儿,但现在此时此刻,真的到了这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舌头在打结。
  良久,陆桥悄悄张开嘴,问:“你这两天过得还好吗?”
  傅义的眼睛看路旁的灯光:“就那样。烂命。”
  陆桥刚想再说出点儿什么,但傅义先一步打断他:“登记表上你写的现在住址,在相反方向,离我家有二十公里的路。”说着,他语气一低沉,“要不然你今晚睡客房吧。”
  闻声,陆桥有点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傅义:“你别多想。怕你耽误工作。行吗?”
  陆桥喜出望外,盯着傅义的侧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立刻捧着他亲上去。但傅义今天看上去真的很累,陆桥怕他心烦,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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