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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后他后悔了[快穿]——三花花花

时间:2025-06-15 07:00:38  作者:三花花花
  在山庄小住数日,盛夏已过去大半。
  气温依旧高,郁安白日里懒得出门,只有用完晚膳到了黄昏日落时才出院走走。
  某日心血来潮,他半下午端着椅子到院里的阴凉地看书,郁宁的身影映入眼帘。
  “阿姊要外出吗?”
  面对弟弟的询问,郁宁点头解释说自己要出去一下,缘由是与人有约。
  她态度泰然,完全不惧追问。
  郁安也不为难,只笑着要姐姐早去早回。
  在郁宁出门不久,郁安便收了书,跟上对方的脚步。
  倒不是说不信任,他只是怕碰上某些不死心的人前来纠缠郁宁,使她不得脱身。
  怀着隐忧,郁安远远跟在郁宁身后,然后就瞧见了静立在古树下的邝橼。
  真是此不死心人非彼不死心人。
  郁安看了半刻,瞧着邝橼隔着一拳距离为郁宁指指手中书卷某处,眉目认真地解释什么。
  郁宁了然点点头。
  微风拂过,吹去两人额角细汗。
  郁宁似乎说了什么,看着邝橼露出迷茫不解的表情,忍俊不禁。
  天气热了,她不再罩幕篱,换上轻薄些的白纱掩面。
  眼眸微弯的模样,令邝橼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廓泛红。
  两人相处始终保持客气的距离,也没什么亲密接触。
  看邝橼那小心珍重的态度,也不会做出对郁宁不利的事。这一点从郁宁愿主动赴约,并且不表现出半分抵触也能看出。
  郁安放下半颗心,转身回了小院。
  而郁宁不久后也回来了。
  恰逢太尉大人处理完公务,给郁家人捎带回了一个消息——
  “暑夏将过,圣上顾念我等随行臣子公务劳苦,将于返京前笙歌办宴,意在一解这多日辛劳,也好辞夏迎冬,接着推行国政。”
  事实果然如郁太尉所说,又过去几日,此方行宫众宫人开始为举行宴会而忙碌。
  正宴定在十五夜,于赏清殿布座。
  赏清殿是这消暑山庄最大的专宴地,殿内布置齐全气派威严,殿前是庄重石阶,殿后是一汪清凉玉湖。
  离宴会开始还有几个时辰,郁家人来得不算晚,偏殿已有些京中贵族在兀自笑谈。
  这些人一见到郁太尉身旁的郁宁,都停下自己口中所言,彼此对视一眼就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第69章
  郁宁知道这些贵族在笑什么。
  在一众讥笑声里,她神色镇定地跟在郁太尉身边,说话时声线平稳。
  见殿中的掌权女官登记好郁家人的名册,郁太尉同自家夫人开始同相熟的官员及家眷寒暄,郁宁也有了独处的时间。
  顶着一众目光,她欲寻个不招眼的角落安静待着,忽然被自家弟弟扶住手弯。
  “阿姊。”
  郁安站在郁宁身侧,略略倾身,替她挡开那些好事者不善的眼神,表情自然,“阿姊,这里太无趣了,陪我去后面逛逛好不好?”
  郁宁明白这是弟弟替她脱身的借口,眼神微暖,便轻声答应。
  来到殿后清湖边,周围低声交谈的达官贵人也少了许多。
  郁安领着郁宁坐进一方凉亭,那里既不远离喧闹世俗,又能获得悠闲观湖的雅静。
  桌上瓜果茶水齐全,郁安为姐姐斟了一盏茶,见郁宁脸上还微微发白,便笑意盈盈地逗她开心。
  如是几番,郁宁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她放柔声音与弟弟说着话,忽的听见一道婉转又清晰的女音——
  “郁姑娘,别来无恙。”
  郁宁寻声看去,与一身素雅白衣的蒙面女子对上视线,与之相关的记忆也接踵而来。
  清丽面,浓花香,轻扣薄纱,艳若明珠。
  郁宁站起身体,看着白衣女子缓步走近,温声回答:“别来无恙。”
  待那女子走近,郁安也自觉起身,看了看对方有些眼熟的眉眼,笑道:“姑娘与我阿姊相识嘛?敢问该如何称呼?”
  直问姓名未免失礼,郁宁看向弟弟。
  白衣女子却完全不在意这一点,快速回道:“你可以叫我明珠。”
  郁安点头,笑容更甜:“原来是明珠姐姐,久仰久仰。”
  两人对视几秒,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是二人初次见面。
  明珠倒是见过对方为寻人多次来眠柳楼闹事的景象,可由于关注的重点不在这位郁小公子身上,便也不拆穿对方,只表示自己有话和郁宁说。
  见郁宁都点头应好,郁安极懂事地转身走开,将凉亭留给她们。
  走出数百步,彻底远离那垂着纱帐的凉亭,郁安停下脚步,靠在树边看向清澈湖水。
  看了一阵觉得没意思,他收回远眺的视线,抬头望了望头顶绿意盎然的树叶。
  日渐西沉,郁安随意用袖子扇了扇风,一面看树一面出声道:“秋烺哥哥,树上凉快吗?”
  他断定自己的影卫就蹲在树上,因为附近确实也没有其他可以藏身地方了。
  他的态度太笃定,站在树梢的秋烺不能视而不见,疑心小公子有火眼金睛才轻易看出他的藏身之地。
  听不见秋烺作声,郁安慢悠悠冲树上伸出一只手,“秋烺哥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见秋烺还是沉默,郁安晃了晃举起的手,拉长声音喊他:“秋烺哥哥——”
  一声还未喊完,只听树叶沙沙响动,树梢一动,黑衣影卫已经跳下树来,一双凤眸冷淡如水。
  他手臂一勾,将树下的少年人带入怀里。
  两人一起藏进隐蔽的树后。
  树干粗壮却不能将两人的身形完全挡住,郁安揪住秋烺的衣袖,在受限的空间里,小心向对方靠近。
  秋烺将他按进怀中,将他们的身影彻底藏好。
  郁安听着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中的心跳怦怦,抬头看向秋烺,小声道:“秋烺哥哥。”
  乖巧安稳的模样同方才招手时的散漫截然不同。
  秋烺揽着他的腰身,对上少年蠢蠢欲动的眼神,眉心微动,直觉对方又要闹。
  他不由低声警告:“公子还是注意些。”
  郁安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没事,不是有你吗?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他垫了垫脚,伸手勾住秋烺的脖子,一面加深这个拥抱,一面惬意开口道:“要拜托秋烺哥哥留意我阿姊那边的动向,她和明珠说完话,估计就要来找我啦。”
  脖子被柔滑的面颊贴着,秋烺揭力维持着冷酷自若的态度,根本无心在关注其他。
  可公子下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听,只好抽空留意远处凉亭的动静。
  看不见其中情景,只能看见亭外纱帐迎风飘飞。
  郁安很喜欢看秋烺认真做事的模样,视线黏在对方的面部不放,虽然看到的多半是面具,却完全不受影响,依照着记忆描摹对方的容貌。
  这目光如有实质,叫秋烺难以维持镇定远眺的状况。
  在少年又一次凑上来的时候,秋烺垂眸,忍无可忍地唤他:“公子……”
  郁安被冷眼看着,还不知悔改,抬头在对方流畅好看的下颚亲了一口。
  秋烺眼眸微沉,欲出言制止。
  郁安贴着他,表情无辜地提醒道:“秋烺哥哥,做事要专心。”
  于是秋烺只得作罢,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凉亭。
  眼神像结了一层霜。
  郁安弯唇,心情极好地贴着那冷玉一般的肌肤,倒也不觉得热了。
  体表一但舒适,他又生出作妖的心思,一边勾着秋烺的脖子,一边伸手在眼前不时滚动的喉结上轻点。
  拨弄琴弦似的。
  秋烺被怀中人闹得心慌,偏了偏脸,左手搭上对方后颈使人不得动弹,右手又上移拂上对方脊背,略略发力将人更紧地按在怀里。
  从头到尾冷淡又克制。
  这下郁安不能再闹,只能安静地贴在秋烺的胸膛处。
  听着银面影卫有力的心跳,郁安低头笑了一下,“秋烺哥哥,你心跳好快。”
  秋烺:“……”
  他默默放松了这个拥抱。
  郁安却不许,仰头慢声道:“被放开的话很容易被其他人发现的!”
  秋烺动作停住,似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郁安被他耳根软的属性弄得发笑,轻声感叹道:“秋烺哥哥好可爱呀。”
  秋烺虽对这话里的某个词汇感到陌生,却也能猜出大意。
  安静数秒后,他重新把人抱实,垂眸问出一句:“公子很器重属下么?”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明心思的试探意味。
  郁安回答:“当然啦,你可是我唯一的影卫哥哥。”
  秋烺心底一沉,犹如暴雨突临。
  却听对方话锋一转,又用天真的语调继续道:“不过——”
  “……?”
  郁安与那双半垂的凤眸对视,低声道:“不过我现在同你站在一起,并非只是出于器重和感激。还因为我很喜欢你。”
  心间暴雨止歇,秋烺语气依旧冷淡:“公子莫要捉弄属下……”
  郁安抓住重点,忽然道:“你觉得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戏弄你?”
  秋烺反应平平,并不反驳。
  郁安不由睁大眼睛,实打实地感到诧异:“秋烺哥哥,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最后居然不认账!”
  完全没料到小公子的关注点如此奇怪,秋烺猝不及防被倒打一耙,但由于对方说的全是实话又无力反驳。
  郁安挣开他的怀抱,做了几个深呼吸。
  静下心来,他很快明白了秋烺的脑回路,眉心微皱,“你是觉得我对你并非出自真心?”
  见郁安如此反应,秋烺退开一步靠上树身,心底根深蒂固的想法不知怎的开始动摇。
  他声音不确定了几分:“……并非如此吗?”
  郁安严肃摇头:“并非如此。”
  “许是我之前觉得太过理所应当,也忘记明说……”他自我反省片刻,咬了下唇瓣,额角又开始冒汗。
  离了仿佛在自动制冷的秋烺,他心烦意乱。
  想通一切后,郁安抬步走向秋烺,没留意脚下石子,被崴了一下就向前栽倒。
  秋烺及时扶住没站稳的人,拧眉叮嘱:“小心。”
  郁安反捉他的手,微仰着头,语速飞快道:“秋烺哥哥,你听着——我如此对你,都是因为喜欢你,不是上对下主对仆的喜欢,也不是对亲人朋友的喜欢,是……”
  卡了一下,他决定入乡随俗,用出属于这个时代的表述:“是男女之间那种。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女子,我自己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心慕你,想和你同在一处,牵手拥抱,做什么都可以。或许这应该叫……断袖?”
  少年人说话时微微抬头,晚霞洒在他白皙的颈部,照得那片肌肤暖莹至极。
  比肌肤更耀眼的是那对墨色琉璃般的眼眸,看人时微微发亮,饱含情愫又莹润无辜。
  饶是秋烺心中有千百个理由证明郁安此刻并无真意,但直面那双漂亮眼睛时,仍大脑空白。
  在明心之后,秋烺不是没想过将此人裹挟而去,藏到一个远离世俗尘烟的地方。
  日日相见,一生不离。
  他并不为自己多年筹划布局感到可惜,也无心再在权力场求谋,不怕自己后悔,只怕他的小公子会思乡念故再难欢颜。
  可这些或明或暗的想法在那些直白大胆的字句里烟消云散。
  秋烺本想堵回那殷红唇瓣吐出的每字每句,可又带上莫名的期待,终究将少年的自白听完。
  末了,郁安眼眶酸涩,还在努力强调:“所以,我说的喜欢,是真的喜欢。秋烺哥哥你明不明白?”
  秋烺扣住他的手,将少年人拉进怀里,力道之大,像是拥住了自己的所有。
  “明白。”他回答,声音完全哑了下去,“我明白了。”
  原来枉自揣测是假,彼此心悦是真。
  他或许从不该怀疑对方的话,是真是假又有何关系,只要对方开心就好。
  我不该让你如此难过的,郁安。
  
 
第70章
  听见秋烺极为认真在答话,郁安心中郁气消散几分。
  他在秋烺怀里抬起头,小声问道:“真的吗?”
  秋烺颔首道:“嗯。”
  “那秋烺哥哥也喜欢我吗?是想牵手、拥抱、接吻唔唔唔……”
  剩下的问句被秋烺伸手尽数捂回。
  郁安于事无补地挣扎几下,无果,只好睁大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秋烺。
  秋烺不为所动,视线投向远方,提醒他:“小姐出亭了。”
  郁安立即不再闹,侧过头遥遥朝凉亭的方向望去,只依稀见着一杏一白两道身影相与出亭,慢步小道往花坛处去。
  正是郁宁和明珠。
  还没来得及看得更清楚,夹带着冷香的轻浅呼吸就已袭来,秋烺微微俯首,银色面具贴上了郁安的侧脸。
  郁安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唤回注意,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秋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上移,此刻正在蝴蝶骨处抚摸着。
  捂嘴的手也被撤开,郁安重获言语自由,却梗着脖子维持着远眺的姿势不愿转头。
  因为转头恐怕就要亲上对方了。
  刚刚才严肃地挑明了心意,郁安力图维护自己一本正经的形象,虽是这样想着,发出的声音却不由自主露了怯:“秋烺哥哥,你做什……”
  “我也很喜欢公子。”秋烺哑着嗓子打断他。
  再多的话都会被这一句直白的告白堵回去。
  郁安缓缓眨着眼,暂时无心过问郁宁那边的事,只语气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也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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