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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白栎说完就拉着陈叙走出人群,他眼神并不友好,手劲也很大,常年练武,陈叙根本反抗不了。
他将陈叙拉到一边,声音有点急促,又有点无奈,竟带了一点点委屈,“陈叙,我们谈谈吧。”
而另一边,叶亲丢下陈叙往前走,他走了一会,以为陈叙会跟上来,转身却发现,陈叙不在。
叶亲又折返抛绣球的地方,陈叙已经不在那里了,叶亲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还是应该跟陈叙道个歉。
他朝前走,怕陈叙在找自己,叶亲走得很快,他穿过人流,看到前面有个小摊子,四周围满了人。
叶亲好奇,走上前,一看不打紧,被围在中间的这人竟然是百晓生,虽然叶亲离开猛虎寨有一年了,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百晓生他还支了个摊子,给人看起病来了。
秦砚不是说,百晓生还有一个月才到京城吗,怎么提前了一个月,秦砚知道他已经到了吗?
旁边一个大娘有点羞答答模样,声音低低地说着什么,只见百晓生给她一个方子,“按这个就能调理好,保证能生出个大胖小子。”
接着百晓生又给另一个大娘号了脉,叶亲奇怪,这百晓生何时变成江湖郎中了,不仅看得了病,还各种疑难杂症手到擒来。
待摊子前稍微空了一点,叶亲故意将手伸过去,“大夫,我最近脾气大,容易上火,总想打人,我这是什么病?你帮我看看。”
叶亲微笑着,百晓生一听声音,抬头,见是叶亲,有点惊讶。
百晓生坐好,给叶亲号脉,一会摇头,一会叹气的,“小公子,你没成亲吧?”
叶亲摸不准百晓生想要干嘛,不悦,“我成没成亲天知道,你就说你能不能看得出来我生了什么病吧。”
百晓生知道叶亲故意的,他摸了摸小胡子,“脾气别这么大嘛,小公子一看就是没成过亲的,这上火呀是因为内里邪火无处发泄,自然就容易发脾气,成了亲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胡说八道,庸医。”叶亲气的有点脸红。
百晓生说完,周围哈哈大笑,有人认出叶亲,大声说道:“大夫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时间,叶世子当街抢了太子,把人家掳进家里翻来覆去折腾了三天三夜呢。”
叶亲脸红,有点心虚,这外面都在瞎传什么呀,什么三天三夜,造谣,造谣。
百晓生微微咳嗽一声,“这位小公子,既然你真成了亲,想必家里那位估计不太行啊,不能满足你。”
这下众人更是笑得停不下来,片刻,百晓生的小摊子周围便围满看戏的人。
“你……你……庸医,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摊子掀了。”
秦砚要是知道百晓生在背后这样说他,说他不行,怕是要气死了,哈哈,秦砚不行,想到这里,叶亲也有点想笑了。
不过叶亲还是被百晓生的胡言乱语给整蒙了,这人怎么跟猛虎寨时一点也不一样,以前有点聪明,现在简直就是江湖骗子。
叶亲说了一句百晓生是骗子,没想到周围百姓倒是护了起来,“小伙子不懂别乱说,自从这位先生来了这里,只要找他看过病的人,效果都不错,而且先生收费公道,我们大家都相信先生的医术。”
待众人散去后,叶亲拽着百晓生来到偏僻的地方,“你厉害啊,才到京城,这名声就打出去了,之后可以更好地招摇撞骗了。”
百晓生哈哈大笑,“你小子一年没见一点没变啊,说话还是这么横冲直撞的,不留情面。”
言归正传,“百晓生,秦砚知道你提前到了?”叶亲猜测秦砚是不知道的,百晓生做事挺不着边际的,总是出乎意料。
果然百晓生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先到京城探探情况,打出点名气来,不然万一秦砚那小子以后对我不管不顾,我总得自己想办法混口饭吃。”
叶亲看着百晓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也没拆穿,揶揄道:“看病多累啊,你不如去看风水得了,反正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百晓生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就说你很聪明嘛,当初在猛虎寨我就看出来了。”百晓生似乎真的在考虑叶亲说的可行性。
叶亲无语,“走,带你去吃饭,吃顿好的。”
叶亲带百晓生来到一处酒楼,找了个安静的位置,“猛虎寨现在还是那样吗?当初都没问过,猛虎寨一点都不像土匪窝。”
百晓生哈哈大笑,“不要管那么多了,总之它干的也是土匪行当,别管像不像。”
叶亲不再问,百晓生点好了菜,看着叶亲,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神秘一笑,“跟我说说呗,你跟秦砚怎么回事,逃亡路上产生感情了?”
“秦砚没跟你说吗?”叶亲以为他们的事,猛虎寨的人都知道呢。
百晓生摇了摇头,“他那个性子只告诉了我们,他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其他细节的怎么可能把这种事往外说,藏起来还差不多,不过,小子,你跟他是不是已经……”
百晓生年纪不大,眼睛却很毒辣,本来就钻研毒药与医术,一眼就看出他俩有了实质的关系。
“明知顾问。”叶亲脸红,这种事怎么可以堂而皇之问出来,好在小二将酒菜送过来,才让叶亲从这尴尬的氛围里解脱出来。
“想不到啊,那小子下手挺快的,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在猛虎寨的时候,天天捧个书,不怎么讲话,跟个闷葫芦差不多。不过才一年时间,你俩就好上了,我都怀疑你俩是不是在猛虎寨就看对眼了?ŻḦÖÜŸЁ当初我让你们成亲,看样子是给你俩牵了红线。”
“谢谢你。”这句谢谢,叶亲是发自真心的,如今百晓生来了京城,叶亲终于可以当面对他说了。
谢谢他将秦砚送到自己身边,成了家人。
“吃饭吃饭,吃完了就去找秦砚那小子去,他现在恢复身份,见个面都难。”
百晓生确实也打算要去找秦砚,之所以在京城当个江湖郎中,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他先让自己在这里有了点名气,后面推荐到别人府中,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第60章
叶亲和百晓生分开后便回了自己的画馆, 百晓生因为提前来了京城,并没有告知秦砚,如今他进不了宫, 一时半会找不到秦砚。
不过百晓生也不想干等着,这日他又在街头支起摊子, 想打听宫里有没有什么人想寻民间大夫, 正在他想办法的时候,有个人站在他的摊子前,男子上下打量了百晓生,面色有点疑惑, “听说你医术高超,你……疑难杂症会看吗?”
百晓生知道自己提前来京城的目的达到了,果然摆摊了一个月,名气是打出去了,今日, 竟然有人主动请他上门。
百晓生淡定自若,“我只是一介江湖郎中, 都是大家抬举,幸得家师真传, 确实会那么一点医术,阁下是想看什么疑难杂症啊?”
面前男子将信将疑, 他这几天一直在打听, 有没有会走些偏门的赤脚医生, 最好是那种高深莫测, 带点清高的大夫。
男子前几日经人推荐, 他观察了百晓生好几日,今天决定来找百晓生, 看百晓生面相,确实有点道家的风范,只是这年龄,看上去并不老,态度也没有世外高人那般矜持。
“跟我走一趟吧,我家公子身体抱恙,请先生去看一下,酬劳问题不用担心。”
百晓生想着反正现在也联系不上秦砚,干脆去看看,男子左看右看,带着百晓生上了一辆马车,期间百晓生想找机会问问话,这男子看起来并不想搭理百晓生,百晓生无趣,就当打发时间了。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终于停下了,百晓生被催着下了马车,他抬头,面前居然是三王爷的府邸。
百晓生看着面前气派的大门,惠王府,不觉内心暗笑,有时候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不,机会上门了。真是天助我也,巧得很啊。
百晓生被领着进入院子,男子在前面带路,来到了楚霖面前。
只是百晓生还未讲话,男子便拿来一份契约让百晓生画押,百晓生看清内容后,无非就是保密,倒也没觉得什么便按了手印。
男子恶狠狠交代,“今日之事,若是敢透露半个字,小心你的脑袋。”
百晓生连连点头,他见到楚霖的第一眼,就看出此人饱经风月,再看看他的眼神,阴郁的很,楚霖躺在床上,手掌因为被叶亲刺穿,暂时还没好。这让他的脾气更加难以捉摸。
百晓生走近,“不知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可一一告知。”
楚霖虽然风流,身份高贵,但是遇到这种事,却让他难以启齿,他含糊不清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手伸出,叫百晓生号脉。
百晓生简单号脉后,说道:“根据世子所描述的,世子身体并无大碍,不用太过担心,我开几服安神静心的药方,每日服用,七天便可以见效。”
听了百晓生的话,楚霖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百晓生和前面的大夫说的都一样,查不出来,但是他目前确实感受到身体某处出现异样,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得了那种脏病。
他请了不下数十个大夫,有名的,无名的,都来看过,每次结果都一样,他希望能出现意外,希望有个大夫告诉他,自己只是得了常见的病,他宁愿自己是得了其他病,只要不是那种病就好。
百晓生看出楚霖脸上的变化,从抱有希望到失望,于是他开口又问:“世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在医者眼里,疾病只有能不能治,跟其他无关,切莫讳疾忌医。”
楚霖看出百晓生是有点医术ŻḦÖÜŸЁ的,知道自己有所隐瞒,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他支支吾吾终于把一切都告知了百晓生。
楚霖他面色难堪,更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倒霉透了,看上了叶亲,人没弄到手,还被他伤了手掌,这个仇还没想好怎么讨回来,他就感觉身体出了问题。
楚霖知道自己好美色,十几岁就出入各种风月场所,与他好过的姑娘不计其数,渐渐长大,心智更加成熟,但沉溺美色这一点反而愈加强烈,找女人已经不能满足了,他开始寻求新鲜感。
他爹是当今惠王,他是惠王唯一的儿子,想要什么从来不用自己开口,自然有人捧到他的面前。
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嬷嬷就安排了人教他通晓人事,他觉得快活,但也不再满足这些,嬷嬷给他安排了很多青涩的姑娘,但是安排的那些人见到他都是唯唯诺诺,看起来很怕他,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床上根本放不开,让他不畅快,他喜欢去倚红楼醉玉阁这种地方,他们热情会来事,嘴巴又甜,伺候又好,玩的花样也多,自己也玩的疯。
楚霖把一切经历都告知了百晓生,百晓生了然点头,“你这病也不是不能治,但是想治好,有点困难,需要时间。”
楚霖激动,“先生说得可是真的?真能治好?”楚霖想着,只要能治好,不管多久他都愿意,以后,他再也不敢碰那些人了。
面子,生命,都比那些重要。
但是他明白的太晚,这些年身体确实亏空了不少,若是真能把这病治好,他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楚霖把希望都放在百晓生身上,他给了百晓生一块惠王府的令牌,百晓生可以随意出入。
百晓生给楚霖开了药方,便离开了惠王府。
回到客栈后,百晓生想着怎么联系秦砚,好在后面李青找到了百晓生,并告知了秦砚。
这日,两人坐在茶楼里。百晓生看着一年未见的秦砚,饶有兴趣,“你小子,短短一年没见,这气质当真变了啊。”
百晓生仔细端详秦砚,笑眯眯道:“你变了,从前你只是话少,板板正正的样子只要逗一下就破功,如今不止话少了,脸上的表情也没了,当真有帝王风范了。”
“学生没变,老师还是说重点吧。”秦砚给百晓生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的面前,语气也不咸不淡,秦砚早已知道百晓生的为人,这人严肃的时候很可靠,不着调的时候也确实不着调。
“行行行,说重点,确实正事要紧,你跟叶小子发展挺快呀,短短一年,不仅牵上手了,都搞到床上了,在猛虎寨看着你长大,我怎么没发现你对这种事这么上心,说真的,我还真以为你无欲无求呢,哈哈。”
百晓生看秦砚只顾着喝茶,很是得意,继续问道:“哎,我问你啊,你俩怎么分配的?我听说是叶亲绑架了你?是不是他强迫你了?真怀念当初还是小雏鸟的你啊!”百晓生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秦砚口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百晓生感慨,“这才像你嘛,刚刚那么严肃,在我面前还端着架子,再说你俩都成亲了,这睡到一起不是天经地义?为师又不会说你什么,你要是女孩子,照你俩小年轻的体力,恐怕孩子都生了,两人去三人回啰。再过两年,孩子满京城跑,哼,你说你在我面前装啥呢,小孩子一个。”
秦砚被微微呛了一下,脸色变红,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老师,你……”秦砚有点尴尬,百晓生看了想笑,这反应真的跟叶亲一样,两人干了坏事,捉弄一下也好,百晓生感慨,这两人当真好玩。
“你激动什么?我说错了?你俩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话说,为师好像没有教过你男人与男人相处之道吧,不愧是我的徒弟,识草药了得,这方面也了得,无师自通。”
百晓生喝了口茶,“话说,叶小子也变了,变得沉稳起来,说话也谨慎起来,当初在猛虎寨时,你把他当皇帝供起来,吃个饭都要端到跟前,那时他可是能翻天翻地的。”
秦砚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年而已,怎么百晓生跟换了个人似的,太过活泼了点,“老师你提前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砚赶紧岔开话题,避免百晓生再东拉西扯这些。
百晓生过了把嘴瘾,也严肃起来,“你看,这是什么?”百晓生拿出惠王府的令牌,在手上摇了摇,一脸得意,“厉害吧,为师到哪都吃得开。”
秦砚诧异,“老师,你怎么做到的?”
百晓生笑了笑,收起了令牌,“果然如你所料,楚霖他感染了脏病,我不过是跟他说了这病能治,就是需要点时间,他就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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