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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对本副史居心不臣/总有人对本副史图谋不轨(古代架空)——芸水溪月

时间:2025-06-30 08:36:31  作者:芸水溪月
  传闻中宋清允为一异族红颜而调转立场对付大宋,因当时朝廷与戎狄议和毫无防备,获悉边境县城弱点的戎狄骑兵以雷霆之势横扫淀西池城造成三县丢失。
  据说宋清允死于战乱,两中原人身在戎狄部落生前多少有过接触,若王泯知晓了宋子期的存在,将其身世公之于众,很可能给人带来祸端。皇帝没说不代表不知此事,虽然宋子期对外声称自己无父无母,可万一旧事重提,太医署乃诊生问死、宫中关键之所,谁又肯放过他?
  “宋大夫不涉朝政也不带兵,不会和王泯撞上。”
  夏衍看透了他的心思。
  “当事人已死,想拿十几年前的事再做文章,要么唯恐天下不乱,要么对太医署居心叵测,再说,你也不知当年详情,大不了见招拆招,他当太医多年,高低论个功过相抵,陛下还能直接闭眼剁了他不成?”
  “我担心有人刻意为之,”邱茗坦言,燕山脚下雪地里远远和王泯对视,霎时目光交错让他隐隐不安,“不单朝内,我怕戎狄方有知旧事的人。”
  “你觉得宋清允叛变有异?”
  “……我没问过他。”
  他不知道如何提起,市井说法三分假三分真,身不在其中不好推断,更何况谈论之人是宋子期的至亲。
  邱茗:“靖安八年燕山之乱,合谈失效,戎狄和大宋各执一词。”
  夏衍拦过人接道:“戎狄方说大宋边军滥杀平民,大宋则说军法森严,边军绝不会伤及无辜,是戎狄先撕毁合约,诚然那时陛下正欲登基,朝堂人心惶惶,说乘虚而入不无可能,但也不排除俊阳侯手下人存歪心思。”
  “一场战事,陛下无非需要个冠冕堂皇的说法,”邱茗闻到对方的气味渐渐放松下来,“他日史书工笔,罪史叛将,乱臣贼子,都是一句话的事……”
  大漠里埋藏的真相无人过问,无论哪一边,当屠刀落下的那一刻,战火便无法抑制地开始燃烧。
  “你啊,什么事都喜欢自己琢磨,”夏衍轻探头碰了他的头发,从上吻到下,碰触微温的脖颈,颈窝深陷,迷离醉人的甜腻一分未减,“如果有疑虑,直接去问,放心,宋大夫舍不得揍你。”
  宜县从战后的惊恐中苏醒,天边渐白,邱茗第一次看清院外的景象。这里比荆安更像边塞,微微泛黄的天空,干涩的沙尘,一望几里地,没有一株绿植,前几日刚下过雪,光秃的枝干头残留雪片,融化成水,一滴一滴落下,泥坑中形成不大不小的水洼。
  浑浊的泥潭中倒影着熟悉的脸,手里没闲着,蹲在树下将一颗颗枯黄的药草拔出。
  “没事就回屋待着。”
  宋子期听见有人靠近,便知道来者是谁,头也不回道,“这两天气喘没发作,脉象暂且过得去,以防万一,我再给你补点。”
  “……”
  “别想着姓夏的小子了,他恢复得快,我没摸到他脉搏那会儿,还担心你是不是要把寒霜露整出来。”
  “起死回生的禁香,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那最好,”埋头折药的人,将叶片一株连一株扔进竹筐,“解个毒都要放你的血,真不敢想寒霜露拿出来有什么后果。”
  “连尘。”
  邱茗犹豫了片刻。
  “你也生在兖州,这么多年,有想过你爹的事吗?”
  “那混账有什么好想的,”宋子期啪一声掐断枝叶,“我三岁就把我丢在当地郎中家不闻不问,既然他不要我了,我何必认他。”
  邱茗默默站在对方身后,看惯了人诊脉问药,很少见过太医郎有过于情绪泛滥的时候。
  这么多年心思全花在自己身上,然而提及往昔,他却不曾有闲暇顾虑对方的感受,可能是宋子期放荡不羁的性情,也可能是他们间很少提彼此的过往。
  这一刻,面前人的背影让他感觉陌生。
  积攒了多年的疑虑,不知从何问起的话题,如今变扭又强制的找到了宣泄口。
  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静静道。
  “连尘,你娘,是戎狄人吧。”
  时间仿佛静止,宋子期手中的动作停顿,僵在半空中,刚摘下的叶片被风吹走,卷过头顶,同沙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子期回过脸,愤怒、惊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也是猜测,”邱茗长叹了口气,目光瞥向旁处,“先前有过疑惑,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你。”
  “怎么?你小子在行书院翻我的旧档了?”宋子期似笑非笑,拾起叶片搓了两把扔掉,“还是说宫中常驻之人,身份卷档你们都会查?”
  “我没查过你,行书院也没查过你,先帝御医极力举荐的人,又从太医署考核提拔上来,不会详查。”[1]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从小长在淮州,无异族相貌,连菩提寺的师兄弟都少有人知晓。”
  “连尘。”
  心头揪起,邱茗掐了手指,“你在疑我吗?”
  宋子期瞳色深邃,黝黑空洞,而后猝然一笑盖过,“谁疑你,我都不会,邱月落,般若大师门下弟子,善其行,知其事,许过承诺绝不食言,我说过保你一命,不求享常人寿,至少能让你应付完京中这些破事。”
  “对不起,我。”
  “别解释了,你性子我还不了解?”宋子期再次含下眼,摆弄框中药草,“说说吧,怎么猜到家母身份?这件事除了收养我的老郎中,连师父都不知道。”
  “没什么,只是平日你择药偏爱戎狄草药,怀婴、白桑皆是如此,还有更重要的。”
  邱茗闭上眼。
  “那时单凭我们间的关系,你不可能收常安为徒。”
  与其说对宋子期身份是他私下的推测,倒不如说他从未信过自己。
  那年红墙细柳弯垂,在春风里轻盈摇曳,印下条条绿荫,素色长袍的人腰间挂了太医署木牌,一手拎着药箱,对他满眼敌意。
  与宋子期的初次见面,邱茗记忆犹新,来者没给他好脸色,嘴里蹦出了句,长得面熟、看上去不坏,怎么去当内卫了?当时的他戒备心极重,一点风吹草动便像只受了惊的猫,根根毛发炸起,听闻这人见过自己,差点拿断血刃割了人的脖子。
  好巧不巧,他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无意中沾的香木被闻出是淮州路子制出的药香,宋子期人快嘴也快,一声沉水香喊出,师兄弟二人这才相认。
  常安是邱茗捡回来的孩子,有一半戎狄血统,相较于中原人,稍卷曲的头发和硕大的眼睛,有些许异族的相貌。
  可能是从小孩身上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半推半就下,太医郎以医门需传承为由收了这小徒弟。
  “常安是个好孩子,”宋子期低头笑了笑,“虽然笨了点,制药慢了点,但医理能背,教他的穴位针法过几遍也能记住,有他盯着你,我至少安心点。”
  “你的徒弟,自然不会差。”
  “邱月落。”
  一声名字唤得思虑深沉,面前人抬脸,眼里酸涩又难过。
  “菩提寺六年,你过得开心吗?我从没听你喊过我师兄……”
  邱茗手指僵住,心跳声骤然停顿,冗杂翻涌的悸动在心底奔腾,被压抑记忆深处的往事浮现眼前。
  缘启山烟雨蒙蒙,草木葱绿,蜿蜒的小径通向山顶,淹没在寂静里,层层叠叠台阶延伸,师父背他走过雪堆,师兄弟们互相打闹。
  十一年前的一个寒冬,下山采药的般若大师在灌木下捡到了快冻死的他,醒来时,破旧的屋舍里,端着药汁的老翁慈眉善目,门框后一群光葫芦小和尚喊他“妹妹”。
  再后来,他无视师父的劝阻执意离开,细雨绵绵,长长阶梯上院门紧闭,无人送行。
  邱茗认为自己从不属于菩提寺,虚无缥缈、若即若离的感觉令人怅然若失。六年他很好,师父对他很好,师兄弟们对他很好。
  空念会在雨天提醒他别坐屋顶上发呆,空知知道他畏寒会偷偷给他留热粥,师父说他气质不似普通人家的小孩,日后总会离开,便没让他剃发,却不想最后一次会面不欢而散。
  有太多美好舍不得放下。
  可他不得不放下。
  牵绊越多越容易迷失,因此,邱茗从不认为宋子期是他师兄。
  他不敢认。
  见人许久没回音,宋子期知道他答不上来,轻笑带过。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我瞎说的,你我在菩提寺没见过面,师父没机会敲我脑瓜子,我岂能自行涨辈分?”摘叶片的人背过身,遮住表情。
  “邱月落,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兄,我都当你是我师弟,你想查令尊旧事,师兄帮你,只是人心难测,我保你一两次保不了永远,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身处朝局,便不能像从前那样安逸,”邱茗沉下音,顿了顿,“连尘,其实我。”
  感谢的话语还没讲出口,不远处嘭一声门被踹开,一黑影唰一下摔到地上。
  邱茗心下一惊,瞬身挡在宋子期身前夹断血刃防御,再抬眼,见竹简之风流倜傥一个健步上前,支胳膊摆好姿势炫耀。
  “意外收获,公子哥和我抓到个人,熟面孔,相信副史大人一定感兴趣。”
  邱茗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两人甩进来一五花大绑的人,身材枯瘦,佝偻着背,咳喘声连连,还有沙尘中细微的梅花香。
  这味道,他闻过。
  悠远清苦,带着冰寒,好像是。
  返魂梅?
  竹简之:“记得你在荆安托我查的郎中吗?”
  邱茗愣了两秒,顿时想起先前对付俊阳侯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当时他疑惑不懂香的人怎会知道以植物方芬催化返魂梅发作。
  难道说这人是?
  说话人留意到他疑惑的表情,给了地上人一脚。
  “诸位大人见过,由我介绍一下。”
  竹简之眉梢高挑,冷哼一声。
  “兖州走地郎中,薛芒。”
 
 
第79章
  乞丐模样的人摔了个狗啃泥, 满嘴土,灰白头发在脑后随意用草杆扎住,狼狈仰起脸, 缺了半颗牙咧嘴。
  “大人饶命啊, 小的不过卖偏方赚小钱,几个子儿罢了, 您抓我做甚?”
  “我们没抓你啊, ”竹简之装得天大的委屈, “不过问你一句梅香从何而来,你小子自己先撒丫子跑。”
  而后迅速压低声音,表情阴冷, “荆安的郎中不好好在城内待着,何故到兖州边境来?”
  “误会!误会!”薛芒慌乱解释, “小的家就在宜县,自知医术不精, 平日多到处走动,几月前实在没饭吃了才跑去荆安,正好听说侯府找懂香的大夫, 小的旁门左道学过点, 就混进去了,没干缺德事啊!”
  “明知草木香会催化返魂梅毒发还予以告知,”宋子期最痛恨利用医术走邪魔外道的人, 愤然道,“你真不知道他会用此方法作恶吗!”
  “喂, 都是行医的,混口饭而已,别满嘴仁义道德, ”薛芒看见对方太医署的腰牌,更加不屑,“吃皇粮的精贵,不知地方疾苦,你们收点好处诊点脉就叼几两碎银,真当自己华佗在世了?”
  “你说什么!”
  宋子期气得要揪人衣领,哪知刚迈开腿,地上人看见了他的脸,乱发后眼睛忽然瞪大,惊讶地张开嘴,不等人上前便连滚带爬扑来,邱茗反应快,薅起宋大夫的袖子猛地甩到后面,下一秒刀片横在薛芒鼻尖。
  “这位好看的大人,我同故人叙旧,您犯不着杀我吧?”
  邱茗一怔,手里断血刃未放松,可薛芒没事人一样,撇脑袋冲后面人打招呼。
  “兄台,你借了我一车安胎药给嫂子急用,打算何时还我啊?”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认识的皆知宋太医年二十五,尚未曾娶妻,何来子嗣之说?
  简直荒谬。
  竹简之摸下巴思索,竖起大拇指:竟私下有缘,承让承让。
  邱茗扫了眼宋子期,后者同样目瞪口呆,说话打磕巴。
  “我、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哎?兄台不会赖账吧?我两车紫苏、砂仁,说拿走就拿走了,害我损失惨重。”
  宋子期更加莫名其妙,“刚才不是一车吗?!”
  “我功德加满,你不带点子福报?按现在兖州关税,得一百两吧?”
  明目张胆讹人,这人果真混蛋。
  一边竹简之笑得开心,说遇见活祖宗了,刚想再给人点颜色,还没抬胳膊,邱茗一刀擦过脸颊割断一缕头发,指尖寒光翻转,架在人喉咙口。
  “不谈借物本钱,但论替反贼谋事的罪名,阁下以为如何?”
  薛芒顿感不妙,动也不敢动,当即换了张脸,哆嗦地笑,“大、大人,您也明事理,俊阳侯就给了我一破布片,我盖脸上闻半天才闻出来,完事后就一锭银子把我打发了,没动刀动枪,小的哪知他会造反啊?”
  “怎么知道是返魂梅?”
  “哎呀,大人,这兖州地北不比南方气湿适合香木生长,本地香多数就地取材,勉强掺清苑毛尖能制出的香物,只有返魂梅了,其他那些俗物侯爷肯定看不上吧,”
  说罢咂嘴回味,说衣片上的返魂梅味道极佳,留香持久不甜腻,加了冰片更显天寒气息,制香人肯定是香道老手。
  感情薛芒把死人衣服搭自己脸上了?
  邱茗没点破,眼前乞丐样的人手指小心翼翼推了推他的刀片,哆嗦问:“大人?我真认识您后面这人,几年前他骗我的药,您做回主帮我讨回来呗?”
  “谁认识你了!老子他娘的毛长齐后没来过兖北这地方!”
  宋子期脖子都红了,竹简之见状忙招呼,“他就一疯子,认不清人,算不准年月,和他较劲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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