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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金拂晓和蓬湖在周七的房间睡觉。
小朋友还是更喜欢路芫的帐篷,巢北也挤进去陪睡,最后路芫去和舒怀蝶一个房间睡觉去了。
只有娄自渺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也没怎么睡,第二天早早装车,挨个叫人起床。
金拂晓这次没能感受到如潮水的挤压感,蓬湖很温柔地亲吻她,也没有做很久,她是在海盐的气息中入睡的。
去彭市的路上,乌透也没有收走大家的手机。
不出意料,关于金昙的消息几乎抢占了各大平台的头条。
和娄自渺这样老牌的艺术家不同,金昙很有话题度。
这不是她的第一档综艺,却因为姐妹话题热度暴涨,连带着直播间的关注人数也越来越多了。
巢北就数了数节目组的冠名,比刚开始多很多,即便还是晨昏集团为主,她们要补拍的广告也更多了。
去机场的时候还有粉丝蹲点,为了保护小朋友,于妍和周七坐的另一个航班,比工作组晚一些。
去的时候还好,小城市的机场比较好管控,不像彭市,几乎是重要的枢纽,每天航班班次也多。
第二次上岸的水母第一次感受这么狂热的阵仗,她问金拂晓:“这时候你的十个女保镖呢?”
她还有心情调侃这事,金拂晓踩了她一脚,“不是说都不如你?”
好在居慈心真带着人过来了,不止十个女保镖,她像是把保镖公司的精英都带了过来,不明所以的路人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也跟着接机的粉丝一起拍照。
“金拂晓。”
居慈心就是在这样的早晨过来的。
她在彭心市五月的天气里还穿着风衣,穿着淡蓝色麻质衬衫的蓬湖头发已经染回了不晃眼的黑色,看着被保镖簇拥的女人,问金拂晓:“你不觉得她很丢人吗?”
居慈心听见了,看向蓬湖的目光更是复杂。
虽然之前见过面了,现在头发都黑了的女人明显更接近晨昏的蓬董。
即便居慈心背后再蛐蛐蓬湖,也不得不承认,几天而已,金拂晓和蓬湖一起迅速摆脱了多年浮于表面的寡妇气息,简直是铁树又要开花了。
“什么丢人,我这个阵仗是给老板撑腰的好吗,你懂什么。”
“拂晓人气很高的,你自己失踪这么多年,不履行保护老婆的职责,还好意思说我?”
金拂晓是呲花,居慈心就是炮仗,蓬湖嗯了一声,“我也需要保护,我现在粉丝也很多。”
她指了指不少拍她的女孩,一张冷淡的脸露出几分明晃晃的揶揄,“二十个保镖,你现在不止心是黑的,胃口也很大。”
居慈心:……
她气得面容都快扭曲,金拂晓反而有几分回到了从前的感觉,“好了,别吵了,先走吧。”
“导演在催。”
她们这边阵仗就很夸张了,随着综艺第一站热播,还真像金拂晓说的那样,喜欢舒怀蝶的也不少,去旅社的路上,舒怀蝶捧着花,笑得很开心。
居慈心和金拂晓坐在一起聊公司的事,蓬湖和导演坐在隔壁。
娄自渺的经纪人这次也来了,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时不时看向捧着花和路芫说话的艺人前妻。
“你的药……”乌透顿了顿,“戴不逾寄了平替,我让小黄放到你的行李箱里了,和海盐装在一起,现在应该送到住的地方了。”
蓬湖嗯了一声。
她不笑的时候比戴着墨镜的墨水乌贼还难猜测心情,难怪海底不少生物都说第一次发现灯塔水母这么会装。
“没问题吧?”乌透的忐忑关乎海族的存在,来路上她也看到对海族不太友好的新闻。
比如人类研究出了延缓衰老的新保健品,某某公司又从国外引进了什么技术,全力开发深海。
甚至有富豪闲出屁来要去看某知名沉船的地下遗址,结果丧命在深海,有公司趁机提出了另一种体验项目,搞得各地的海族人心惶惶。
至今没联系上的冥河水母都像是遭遇了不测。
那蓬湖的诅咒怎么办,如果没有那倒是无所谓,真有一个月的诅咒,岂不是完了?
蓬湖反过来安慰她,“不用担心。”
墨水乌贼面冷心热,多少也有上岸的照应心理,“还是十分?”
蓬湖嗯了一声。
乌透吐出一口浊气,“没几天了,蓬湖。”
蓬湖却不像之前难过,她对乌透说:“我记忆恢复了不少。”
导演摘了墨镜,一双乌沉沉的眼睛盯着她,“都想起来了?”
蓬湖:“还差一点吧。”
她对金拂晓的了解像是有现在和从前的对照,蓬湖开始思考满分的可能。
“或许满分是十分,我以为我没有得到,或许早就得到了。”
乌透和戴不逾都想过这个可能,在没找到冥河水母之前,谁都不敢下论断。
但凡蓬湖没有分离出周七,或许她还能再次归来。
这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把自己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完全是依靠金拂晓的爱存在着的。
“总之……”
乌透手机的消息也很多,时不时有工作人员用对讲机和他沟通。
“总之你先多和金拂晓接触,拖点时间,等到戴不逾找到冥河水母。”
蓬湖和乌透聊天的时候居慈心也在观察她俩。
下车后她跟着金拂晓一起上楼,从前的鱼丸厂这一片工业区都拆除重新规划,有些建筑只留下了外立面,看上去很工业风,远处的港口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居慈心:“蓬湖的亲戚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上次那个戴经理也是,长得那么特别,名字也不正常。”
“以前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多人脉。”
金拂晓对她也不客气:“你的名字也没好到哪里去。”
居慈心:“我这是爸妈找大师算的好吧。”
“我很有悟性的,如果不是跟了你……”
这时候蓬湖把她挤开,话也插了进来,“你跟谁?”
居慈心被她撞得差点栽下楼梯,心想这是病人该有的力气?
“金拂晓,我严重怀疑蓬湖是装病,她的体检报告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金拂晓确认过蓬湖的身份,知道绝症是借口也不影响蓬湖可能会离去的事实。
“你拿她体检报告干什么?”
这家旅社和上一个旅程她们住的民宿不同,二层才是公共大厅。
一层是长梯和厨房,行李还堆在一层,整个旅社随处可见的冠名商标签。
居慈心越过她俩,“我是为了实时监测好吧。”
“还带了医生团队过来,以防万一。”
她声音有些天然的沉闷,像是铜片撞在一起,也很有辨识度。
还没走到二层的公共大厅,坐在沙发的巢北就听出来了,和路芫说:“她们公司的高层都好有特点。”
她余光瞥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女人,这是这次的飞行嘉宾金昙。
巢北在很多盛典见过她。
按照娱乐圈的资历算,巢北是前辈,但她的星光时刻已经过去,金昙如今如日中天。
巢北闲得没事也看过粉丝唠嗑,说金昙不是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她向来擅长利用资源。
以前她和金昙见面不会多想,现在和金拂晓接触过,再看金昙,难免不自觉对比。
路芫也在观察金昙。
娄自渺和经纪人在楼上天台说话,舒怀蝶坐在她们一侧的沙发,还在拍摄粉丝送的鲜花。
她收到的恶意很多,一点点微小的善意就够高兴好久了。
“以防什么万一?”
蓬湖停下脚步,“怕芙芙打我?”
居慈心都没想到是这个回答,金拂晓更是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蓬湖:“把我推出门外,夹得我手很痛。”
明明是很好理解的话,她说就莫名刷了一层不太健康的颜色,居慈心脑袋嗡嗡,正想炮轰蓬湖失忆后不掩本性,一句娇声插进来,“是吗?看来金芙你现在生活很滋润了。”
居慈心愣在原地,金拂晓皱眉看向声源。
工厂宿舍改造的旅社外立面就像是工业风,室内装饰还沿用了之前的结构,没有独卫,大澡堂加上了门帘,但在观众眼里实在简陋,还不如上一次住的民宿。
但蓬湖和金拂晓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当年的条件只会更恶劣,嘉宾们也不好说什么。
二层的公共大厅就是几间宿舍打通重新设计后的模样,上一站有的信箱也跟着过来了。
为了直播效果,这个时间也开着灯。
进场的观众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好多人。
蓬湖握住金拂晓的手走过去,坐在另一侧的双人沙发上,居慈心这才发现自己进入了直播区域,去了另一边。
气氛有些尴尬。
金昙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看向蓬湖。
女人和她记忆的相貌更年轻了,气质倒是没有任何出入。
依然一副是金拂晓背后灵的样子,去哪里都要跟着。
金昙皮肤白得发光,薄唇涂着冰川葡色的口红,看着格外温柔。
和金拂晓的艳丽不同,很难想象她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其他嘉宾都屏息看着热闹,舒怀蝶抱着捧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离婚综艺吧?”
金昙笑得很官方,拉长的眼线不像金拂晓那么锋芒,也没有任何攻击性。
几乎没人知道她那些恶念,譬如不希望金拂晓幸福,不希望金拂晓比她出色。
也不希望金拂晓是善良的。
【刚来就点火?】
【一直听说姐妹不合,金昙还在采访里说挺好的,这哪里好了?】
【金拂晓的姿势就很防备啊。】
“是啊,离了婚的人参加的综艺。”蓬湖接过工作人员发的行程卡,她头发染黑后看上去成熟了几分,剪短许多的头发扎在脑后,碎发随着动作飘摇,“所以你也离婚了?”
“什么时候隐婚的?”
【好毒的一张嘴,之前我居然没看出来。】
【不要惹一个离婚的女人!】
【你不要以为我蓬湖会对前妻的妹妹客气!】
巢北差点失去表情管理,舒怀蝶不太明白,还问巢北:“金老师结婚了吗?”
蓬湖问金拂晓:“她结婚了吗?”
“我只记得她谈过很多次恋爱。”
【金昙危!】
【之前以为蓬湖不算什么爆点,现在看导演找她收视率和招商都不用发愁了呢。】
【很多次吗?金昙有没有谈过女人啊?】
【没什么印象了,这次都说她和男朋友的妈妈有点什么。】
【不过看外形确实是更贴婆婆文学。】
金拂晓狐疑地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蓬湖靠着她说:“和芙芙有关的人事物,我都复习了一遍。”
“你当补习呢。”金拂晓完全吃软不吃硬,被哄得嘴角翘起。
金昙被这么正面攻击也不生气,她看着金拂晓说:“不是被她抛弃了吗,人家说几句好话,伺候你几晚你就回心转意了?”
“金芙,你还是那么好骗。”
【啊?说得太难听了吧!】
【这是回合制吗?】
她们的沙发中间还有一张茶几,上面有晨昏集团的logo,冠名商的面子一般嘉宾都会给,就像金拂晓上一次参加综艺那样。
连工作人员都很惊讶,哪怕听过金昙脾气不好,也没想到和金拂晓能正面对轰。
这个行程的播放量应该远超预期,但乌透脸色却不太好。
她做过金昙的背调,她现在交往的对象背后关联很多生物公司,其中就有最近前往深海项目的团队。
乌透知道人类阴险狡诈是本性,但不会一竿子打死多少人。
百年来她见过太多故事,恶人不一定有恶报,但也会在某些时刻反噬。
她潜意识觉得金昙危险,蓬湖应该更有体会。
金拂晓完全不在意金昙的挑衅,“你是来吵架的?”
“还是上节目来要钱的?”
“这些年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
她们的关系完全没有亲姐妹的脉脉温情,简直像有仇。
有几分像的眼睛也因为气质很难趋同,舒怀蝶想起蓬湖对自己的爱屋及乌,或许也有想要弥补金拂晓并不温和的亲缘关系。
她对金拂晓喊了声姐姐,打断了金昙要脱口而出的话。
“可以……”
舒怀蝶怀里还抱着捧花,她看着金拂晓,因为紧张抿了抿唇。
金拂晓马上卸下防御姿态,笑着说:“怎么了?”
舒怀蝶:“这一次我可以和你睡一间房吗?”
她看着金拂晓,又看看镜头外的节目组,巢北看了看手上的流程卡,“这次好像没有抽签环节了诶,可以自选的话……”
她唉了一声,“反正小芫不会和我一起睡吧?”
路芫嗯了一声,“还嫌之前睡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吗?”
“很长吗?你出差更多,都是我独守空房。”巢北忍不住抱怨,打碎了刚才的沉闷。
舒怀蝶看看金拂晓,又看看蓬湖,问蓬湖:“可以吗?”
房间都有摄像头,蓬湖也不能和金拂晓说什么做什么,嗯了一声。
金昙笑了一声,“姐姐?”
她手上也有一张流程卡,“很遗憾,节目组规定你和我睡一间房,亲爱的……姐姐。”
她咬字刻意,更像挑衅,“不过不用像小时候那样睡一张床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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