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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湖吻上金拂晓的眼皮,“看吧,不要紧的。”
金拂晓还闭着眼,蓬湖一下一下亲着她的脸,像是催促。
“真的没关系吗?”
金拂晓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泪像是珍珠,“可是你……”
蓬湖还在亲她,如同耐心的猎人撬开蚌壳。
为什么爱意要用数值衡量呢。
比起乌透的提醒,蓬湖在更早之前就已经确认了金拂晓的爱意。
这是其他人无法感知到的,或许海族之中,只有她得到了的感情。
那蓬湖也可以自我打分,满分的芙芙。
“我不害怕,更希望你了解全部的我。”
蓬湖的手也抚着金拂晓的脸,好像有另一股力量缠绕在她的腿上。
金拂晓之前迷糊之中感受到的触感再次回笼,她微微低头,这才看到透明又纤细的触手黏糊糊地攀在自己身上。
似乎是这些东西的触碰把她弄得无法正常说话,身体也不受控制。
她到底和什么东西睡了这么多年?
尽管如此,金拂晓还是怕就此失去蓬湖,她迅速闭上眼睛,推开蓬湖的亲吻,“我不要。”
蓬湖搂着她,染黑的长发如瀑一般垂落,明明房间昏暗,她像是自带光芒。
“我还在这里,没有因为你看到我是什么就消失了。”
金拂晓的声音有些哽咽,“万一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去,如果蓬湖真是网友说的什么神秘的家族流落在外的孩子,至少金拂晓还有寻找的勇气。
非人类超出了她的想象,天上地下是她无法企及的地方,这要她怎么去找。
不是谁都做得到上穷碧落下黄泉的。
“没有万一,你看。”
蓬湖抓着她的手去看已经缠在金拂晓手臂上的触手,“你上次明明很喜欢。”
金拂晓眼睛都哭红了,有些触手不打招呼,早就钻进她的衣服里。
小旅馆隔音不好,金拂晓哭也要压低声音,还能听到外边其他楼里人类活动的声音。
楼板似乎很轻薄,踩着楼梯的吵闹声像是把她们隔绝在木头的深处。
这也算地心吗?
金拂晓的眼里映着蓬湖本体触手泛起的微光,简直和钨丝灯泡没有多大区别。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蓬湖后来和她一起搬进新家还执着买这样的台灯了。
也明白为什么蓬湖要在鱼缸里养那么多的水母了。
前几天的猜测是一回事,真正看到的时候,金拂晓更多的是歉疚。
之前自己还开玩笑说你是想吃海蜇皮吗?甚至在结婚纪念日带着蓬湖去吃了以水母为主题的火锅店。
我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那么多梦境里的蓬湖,已经暗示过自己的身份了。
我是木头吗?
“蓬湖……”
金拂晓被吻走口红的唇瓣有些肿,开合的时候像是已经盛开的花瓣,蓬湖嗯了一声,触手点在她的脸颊,游走时泛起细细密密的痒。
“对不起……我以前还非拉着你吃水母火锅。”
“还让居慈心去泰国出差的时候带当地的特产海蜇……”
金拂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差骂自己不是东西了。
蓬湖被她逗笑了,“本来就能吃,那金枪鱼上岸还爱吃金枪鱼刺身呢。”
“赤月水母本就是做海蜇的好材料,无毒,有嚼劲。”
金拂晓问:“那你有毒吗?”
不等蓬湖回答,金拂晓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紊乱的激素,又狠狠掐了掐蓬湖缠绕在自己颈间的触手。
水母前妻嘶了一声,金拂晓凶巴巴地问:“那你上次给我下毒了?”
“我说我怎么昏昏沉沉的,我体质明明很好的。”
蓬湖眼神躲避,金拂晓捏起她的下巴,非要她回答。
她的前妻现在看上去太不像真人了。
无数的触手有的漂浮,有的摇晃,也有的争先恐后地取悦金拂晓,扰乱她岌岌可危的清醒,触手和金拂晓流动的液体搅动着,在彼此的身上留下痕迹,暧昧极了。
“我天生就带毒,微凉的,会无意识改善你的体质。”
蓬湖的嘴唇像是涂了一层晶亮的唇膏,那是刚才亲吻的痕迹,“芙芙不是不会晕车了吗?”
“也不会痛经,更不会感冒,身体越来越好了。”
金拂晓的手指摸索着蓬湖的下巴,五官精致得过分妖异的女人眯起眼,“我离开这些年,这些反应会逐渐淡去。”
“芙芙没有感觉吗?”
金拂晓从蓬湖的口气听出了得意,一时之间却难以反驳。
她的身体的确好得居慈心嫉妒,令于妍惊讶。
连金拂晓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从蓬湖离开,才逐渐跟上都市的流感,不再是大冬天吃冰也不会肚子痛的年轻小女孩了。
她以为那是年龄带来的作用,需要养生才能保全,但晕车不是。
渔夫的女儿不晕船反而晕车就是耻辱,这么多年于妍找过很多药都无济于事。
没想到蓬湖才是答案。
“想要我谢谢你吗?”
金拂晓松开手,她倒在并不符合一般标准的大床房,小旅馆似乎也翻新过,至少不像她们第一次来那样天花板起皮。
她和蓬湖滚在一起的时候床摇晃。
不知道是不是天花板也在摇晃,才会簌簌掉下墙皮,白色的粉尘也像能让人白发的雪,那时候的金拂晓一边骂自己傻瓜一边认定了蓬湖。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些吗?”
蓬湖很擅长开蚌壳,紫夫人的私人岛屿滩涂就栖息着无数这些还没开灵智的东西。
她和金拂晓在那边玩过一阵,开蚌开着开着和金拂晓在沙滩上滚着,彼此打开,珍珠也可以互相厮磨,碧海蓝天,那是最接近人间天堂的瞬间。
无数发光的触手缠在金拂晓的脚踝,蓬湖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身体力行地「感谢」人类赐予的爱意。
她的胸腔空空如也,不该有的心脏虚空跳动,那是为金拂晓生出的血肉。
“需要。”
金拂晓狠狠攥住一把触手,“你这玩意有毒吗?”
蓬湖嗯了一声。
金拂晓终于给自己的异常找了理由,“那你最好能满足我。”
“不然……”
她抱着前妻的脖子,嘴唇擦过蓬湖的耳廓,声音低回,似威胁若激将:“我会去找别人。”
一瞬间,蓬湖的触手都紧了几分,有的啜吸着金拂晓,如同沙漠旅人遇见绿洲。
泡盐水的水母需要更多咸味的东西滋养。
“那些人有我这么会……”
触手不知道去了哪里,金拂晓差点晕在蓬湖的怀里,熟悉的眩晕又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被摆弄成了什么模样。
天花板的倒影都像暗**故事的其中之一,不是镜子也如此清晰。
蓬湖咬着她的唇,低低笑说:“芙芙,我会让你快乐的。”
……
小黄鱼摄像跟丢了嘉宾,回去报告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墨水乌贼也知道蓬湖是主犯,没有说什么,安排晚上吃饭的直播问题准备。
巢北还在等饭煮熟,“什么,她们不回来吃饭了吗?”
“都去了一个多小时了,”路芫看了眼时间,“我们也该吃饭了,再等就是宵夜了。”
“真的不等了吗?”舒怀蝶的衣服上还有面粉,是下午跟着金拂晓擀面皮染上的,“拂晓姐的面皮要留着吗?”
娄自渺早就猜到蓬湖和金拂晓干什么去了。
她一直觉得蓬湖过分自由,很羡慕这种自己从没有感受过的行动,这时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昙和她们几个说不到一起去,给金拂晓打下手还面粉大战,经纪人管不了她还是把她拉去做了一下午的思想工作。
这时候姗姗来迟,发现金拂晓和蓬湖都不在,嗤了一声,“她俩不会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巢北嘶了一声。
【什么见不得人,谁说离婚就不能和前妻****了。】
【不就是做吗,又不犯法,两个有没有新的对象,坚决贯彻多做多爱的指标!】
【金昙是见不得别人好吗?自己都有在谈诶!】
“你不是也谈恋爱吗,为什么这么说拂晓姐姐。”
舒怀蝶现在素人一个,和金昙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已经很久没冒刺了,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金昙坐在餐桌边,一眼认出哪盘是金拂晓备的菜,又看了眼红油面皮,“她只要不和蓬湖一起,我才不管她。”
大家的资金有限,买菜后记账的还是巢北,这会在核对冰箱上贴出来的金额,她随口接了一句:“为什么?”
“你们不觉得蓬湖很装吗?”金昙的经纪人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思想工作白做了。
只要碰见金拂晓的话题,金昙一点也上不了包袱。
【到底谁装。】
【我看金昙才是白眼狼吧,好歹蓬湖帮过她诶。】
“装吗?”
巢北看向其他人,“应该没我装吧,我的人设是高岭之花。”
舒怀蝶愣了一会:“你哪里高岭之花了?”
巢北耸肩:“公司之前安排的,还要保持沉默,憋死我了。”
【也不用这么损自己。】
【巢北之前的人设太离谱了,是很装哈哈哈。】
【路芫的眼神……一点点心疼。】
“金昙姐,你到底对蓬湖姐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她们不在,你说呗。”
巢北坐到位子上,桌上的火锅煮开,粥底咕噜噜的。
舒怀蝶盯着金拂晓擀的面皮说:“她们都很好啊,有话就说,爱和喜欢都很敞亮。”
金昙都和金拂晓说了,蓬湖不是人,金拂晓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她没心情吃饭,盯着饭菜缭绕的热气说:“她太倾尽所有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舒怀蝶听懂了,“可是这和你没关系啊。”
“不是还说你们断绝关系了,这是关心吗?”
“还是担心拂晓姐过得太好?”
她实在太敢说了,巢北目瞪口呆。
【我就说小蝶有刺吧。】
【娄自渺你为什么目光这么欣慰,被这么对待你就老实了。】
【路芫怎么在数钱?】
“你的意思是我嫉妒她?”
金昙瞥了一眼瘦弱的舒怀蝶,“我嫉妒她什么,长得没有我好看,读书也没我好,大家都更喜欢我。”
“就是这样,她才应该谁都不爱,一个人风风光光过的。”
【你不会是金拂晓超话主持人吧?】
【这个言论……啊?】
【独美型。】
【你自己怎么不一个人过!】
“那是你觉得。”
舒怀蝶拿节目组给的相机拍了好几张菜品照片,她现在状态松弛很多,不再以娄自渺为中心,之前的愁苦也散去好多。
“谁都不爱就很高贵吗?”
“拂晓姐会爱人,比站着等着别人来爱她伟大多了。”
金昙笑了一声:“那你呢,娄老师爱你吗?”
“你爱她爱到大学的时候风光上热搜,同龄人羡慕,就圆满了吗?”
【攻击力好强啊。】
【不要伤害小蝶啊!!!】
【听说蓬湖以前用发财树叶抽过金昙,速来抽她!】
舒怀蝶抿了抿唇,“我……”
“谁说我不爱她的。”
一直缄默的娄自渺忽然出声,她看向金昙,平时温和的五官因为皱眉凌厉许多,口气也很不客气,“你呢,有人真心爱过你吗?”
“我……”金昙刚要说话,娄自渺打断她的话,“你的几任恋爱对象不都和你分手后就结婚了?”
“现在这一任似乎也有更爱的前未婚妻。”
金昙嗤笑一声,“这能代表什么?”
“是,不代表什么,”娄自渺不忘给舒怀蝶倒上她餐前要吃的药液,“你觉得真心吗?”
“承认嫉妒金拂晓有人爱她有什么丢脸的。”
娄自渺淡淡地说:“我也嫉妒蓬湖,她居然能这么自由地带走喜欢的人,留下我们一群人在这里尬聊。”
【娄自渺你不要人设了?】
【这下真是大崩塌。】
【靠,你也变成活人了?不应该客套几句,滴水不漏转场吗?】
【巢北,你的汽水溢出来了。】
娄自渺似乎还没有说完,“金昙,你只是来给金拂晓添堵的,能拿钱羞辱最讨厌的人,很爽吗?”
“不,等一下娄老师,我们……”
巢北急忙缓和气氛,她怕金昙掀桌,虽然按照咖位,娄自渺是毋庸置疑的大前辈。
金昙背后的资本也不容小觑,赞助都还在呢,她们至少也要为工作人员想一想吧。
“对不起,我失态了,自罚三杯。”
明后天的行程并不紧张,也不用早起。桌上有赞助的酒水,娄自渺的三杯是满满当当的三杯白酒,喝得像是琼浆玉液,特别豪迈。
路芫也惊呆了,忍不住说:“广告老师不是说不用喝完吗?”
娄自渺还能平静地念出广告词,然后冲舒怀蝶笑:“小蝶,我是真心的。”
【你们每天都这么高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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