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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晚安。”
背后的身躯很快退回去，杂弥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着，少女的手掌捂着胸口，跟猛灌了一口酒似的，脑袋晕乎乎的，里面的心脏却震动得快要跳出来，咚咚地说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话。
第17章
翌日，她们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时于清晗就收到了舒话的消息。
NO vacation no life！：小晗，最近我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氛围很不错的清吧，明天你生日我们一起去喝酒好不好？我和杂弥已经把蛋糕款式订好了，剩下的口味给你选你想吃什么？
“生日？！”于清晗有些恍惚，翻开日历，明天是9月17日，还真是她的生日！
她回复完舒话，转头看向床边，某人刚刚醒来，还带着困倦地把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适应照进来的光线。
没事，眼睛虽然还不能睁开，但耳朵始终是能听到的。
于清晗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还和舒话商量着给我选了蛋糕的款式。”
杂弥还不是很清醒，脑子还是混沌的状态，前后颠倒地答着：“哦，因为我和舒话想着给你个惊喜来着，但又怕你自己先买了，就只选了款式让你挑口味。生日的话，我们认识第一天主人就告诉我了，我一直记着。”
于清晗一直对日期生日这种东西不太敏感，像舒话的生日，她都是备注在名字后面才记着的。最近她过得太充实，也就没看日期，所以她听到杂弥跟她说她一直都记着的时候，不免咯噔了一下。
光线适应得差不多了，杂弥把手放下，打了个哈气，就发现于清晗愣在那里不动。
“主人，你不会是忘了自己的生日吧？”
就这样轻易地被揭穿，于清晗尴尬地嗞了下牙，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三个人只有她自己忘了自己生日的事实。
“那我以后提醒了一下主人好了，我会记住的。”
杂弥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起身下床准备去洗漱，留下于清晗自己消化这句话。
于清晗开始想别的事情。生日的话肯定要穿自己的衣服，加上喝酒第二天会没什么精力，那样那两天就没时间拍摄了。于清晗瞥了一眼玄关处那晾了一天的快递，大多是合作的品牌方寄来的，甚至都没有拆封，不免压力上来。
寄拍是有时效性的，不能拖，她洗漱完跟杂弥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出去把寄来的东西拍掉顺便吃个饭。
房间里，剪刀划过包裹的刺拉声此起彼伏，两人把拆出来的东西整理好，舒了口气。
大概是来合作的品牌商几乎都是看到那条合拍视频来合作的缘故，寄给于清晗和杂弥的包裹里面的东西风格都很相近，这就意味着她们不用找特别多的地方拍摄了。
一个多小时过后，两人换好契合服装调性的装扮出门，却迎来了一个小插曲—于清晗忘记给电动车充电了。
“没事，附近有共享单车，我们扫一下就可以骑一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可以拍。”于清晗打开手机，搜寻附近的车辆。
如于清晗所说，她们一出小区门就看到一排自行车停在那里。
于清晗扫了一辆，拿出耳机就看见了某人投过来的眼神。
“清晗，我也想听。”
“不行，蓝牙会断联。”
杂弥料到于清晗会这么说，点开音乐软件给她看：“可以用“一起听”的功能，我就是想和你听同一首歌。”
于清晗还是有些犹豫，之前给杂弥听歌纯粹是因为没有找到耳机又怕她觉得自己冷落她给她戴的。一首歌还好，但共享歌单不同，这对她是个很私密的事，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日记毫无遮掩展露在别人眼前，又不知道对方会翻到哪篇一样。但是杂弥好像真的很想听——
于清晗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她还算能接受的方法：“要不然去的时候听你的歌单，回来的时候再听我的。哦，记得把音量调小一点，不然在路上不太安全。”
交换歌单的话，她心里就会好接受一点了。
“好！”
开启功能后，俩人坐上车，握住把手，把脚撑往后一踢，划出两道直线。杂弥骑在于清晗的后方，手机屏幕里，两人的头像在cd上方碰在一起，音乐声响起，传到彼此的耳中。
几首听下来，于清晗惊讶地发现杂弥的听歌取向其实和她很相似。具体体现在别人听歌通常都有固定的曲风，但是她和杂弥歌单里的曲风都很杂乱，跟无数个碎片拼凑成的乱码一样。
一般来说，曲风越杂乱所能契合欣赏的部分就越少。但是出乎意料的，至少现在听下来的这几首，居然都是她听到会放进歌单的程度。
于清晗归纳出这些歌曲的共同点，就是这些歌曲都不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而是一上来就勃发着汹涌的情绪想要与听客进行情感共鸣。
下午的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自行车的齿轮快速旋转，颀长的两道黑影在婆娑树影间穿梭，越过路上的斑马线，桥边的湖泊，地上的水坑，而后停在墙面上交叠相印，那是她们隔着相机镜头正面对视的时候。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她们浏览了很多商家发出的视频图片，有了基本的构思，所需素材很快拍摄完成。
“去吃饭吗？我在手机上刷到一家装修和餐品都蛮独特的店。”于清晗收好拍摄器材，问。
“好！”
车轮再次转动，大概骑了十几分钟，两人来到了于清晗所说的那家店。9月的晚上实在有些冷，她们各点了一份麻辣烫和舒芙蕾，咸甜搭配，还可以用来暖手。
离餐品上来还有一段时间，于清晗就在观察店里的装潢，这家店主打的是少女漫的风格，多用粉色黄色装饰，有很多的海报和玩偶。
“杂弥，你说那只猫是玩偶还是真的？”于清晗目光定在小桌上一个穿女仆装的猫猫，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杂弥回头瞟了一眼：“活的。”
“你怎么知道，可是它一点也不动诶，你们有特殊的辨别同类的能力吗？”
杂弥莫名有些不悦，但还是耐心解释：“是活的，你要是盯久一点它还会眨眼，它只是懒得动而且看着呆。”
“话说清晗，你觉得我和它谁更有吸引力？”杂弥没有任何征兆地抛出一句。
于清晗：“？”
见对方迟疑，杂弥更不开心：“如果当时遇见你的那天我旁边有它的话，你是不是会选择它？”
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因为主人一开始根本没有发现她的身份，结合后来她变成小猫的反应，根本就是看她小猫的形态才把她捡回家的。
“啊？”于清晗才发现杂弥是吃醋了，忙解释：“这不一样，我当时捡你是因为感觉看你很熟悉，才放下防备带你走的，而且自从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就没有把你当作普通的小猫看待了，这怎么能够比较呢？”
杂弥半信半疑：“是吗？”
“当然。”于清晗继续解释,“而且其实我比较怕猫狗这些，就是看着可爱，但又怕它们咬我，你是我养的唯一一只小猫。”
听到“唯一”这个字眼，杂弥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这样啊，那我错怪清晗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没事的。”
“要不我带主人去看一眼它是不是活的？”出于补偿心理，杂弥主动提出带于清晗去摸摸看一辨真假。
“真的吗？那我问问看店长。”
店长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带个圆框眼镜看起来和于清晗差不多大。她得知于清晗想要摸一下猫，答应得很快：“当然可以啊！这只小猫是我养的，原先今天就是派遣它出来替我招揽生意的，刚洗过澡，很干净，随便摸。”
事实证明杂弥确实是特别的，因为于清晗要摸的时候还是有些胆怯。
杂弥看于清晗要上前的时候又后退半步，忍俊不禁：“要不然我去替你交涉一下？”
“好。”
杂弥走向前，背对着于清晗摸上小猫的背，笑容慢慢消失。
喵——
小猫：“不是姐，我被摸了这么多次，你是最冷漠的一个。”
杂弥不情愿地抬起脸颊肌肉。
喵——
小猫：“算了你还是别笑了，怪瘆猫的。”
杂弥直奔主题：“待会不要乱动哦。”
喵——
小猫：“我知道。你身后的人一看就是含蓄派。哎，不用你来告诉我怎么营业。”
任务达成，杂弥回头对于清晗说：“我们达成了很愉快的一次交流。
于清晗心想她只在舒话面对难缠的甲方时才会这么说。
但是舒话是咬着牙说的，于清晗看着杂弥饱含真情实感的笑容，选择相信下来。
她上前小心触碰，小猫刚软软地喵了一声，于清晗就把手缩回去。
杂弥：“结束了？！”
于清晗：“嗯，确认是活的。”
喵——
小猫：“媚眼抛给瞎子看。”
坐回座位不久，麻辣烫和舒芙蕾都上上来了，店长把餐品装饰得很精致，用了是小猫纹样的瓷碗，看起来很有食欲。
“清晗好会找地方。”
“也不算，就是无聊会收藏一些。”
于清晗拿出手机，找到这家店的帖子给杂弥看：“不过我也没想到她拍的东西和实物居然一模一样。”
“确实。”杂弥瞥见那条帖子旁白的收藏图文，“清晗想去看海吗？”
“还蛮想去的，就是每次都因为什么事忘了去。”
“去吗？”
“现在，真的？！”
“嗯。不过清晗明天是不是要上课？”
“你去我就去。我现在就向导员请假，刚好这个学期还没请过假。”
俩人一拍即合，于清晗找店长借了一下电脑，把素材导出来，准备把视频照片处理好发给对接人之后就出发。
她们原本出来拍摄的时间就比较晚，再加上吃饭和处理素材，出店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夜幕沉沉，两人借着商铺和路灯的光线在黑暗中骑行穿梭，路上有很多和她们年龄相仿的行人，于清晗很喜欢夜里大学城的氛围，这个点大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家里，小孩子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补习班，出来玩的大部分都是同龄人，彼此虽然互不相识但也不会干涉对方。在这个一群人都在享受夜晚的地方，没有人会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随着骑行的时间越长，她们离海边越近，前面的道路也愈发空旷，现在她耳机里播放的是自己歌单里的音乐，她可以没有干扰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哦不，现在不只她一个人了。于清晗放慢速度，回头望去。
身后的杂弥衣摆飘起，风扬起她的发丝，露出一只耳机，搭在杂弥的耳朵上，于清晗的专属歌单多了一个倾听者。
对方的发丝和睫毛处沾上了淡淡的光晕，前方的路灯打在杂弥轮廓分明的脸上，原本鲜明的五官更加夺目，她见于清晗回头，配合着放慢速度，嘴角扬起一条弧线，稳稳地跟在后方。
于清晗回应着笑开，将头转回去，面向前方继续行驶。
她的背后多了一个停住脚步也会向她张开怀抱的人。
第18章
越往前，鼻尖的空气逐渐清新，多了柏油路和海水的味道。耳边传来海浪翻卷的声音，要到了。
夜晚看海和平常很不一样，她们归还好自行车走到岸边。水天相接，海水的颜色混着夜幕的黑，是礁石样的幽蓝色。月光洒在海面上发出粼粼波光，像天空上的点点星辰，让于清晗一时分不清她们站的地方是天上还是人间。
岸边的空气很干净，她刚呼吸几口，耳边就传来杂弥的声音。
“清晗，你等我一下，我想去买些东西。”说话间杂弥已经跑走，两条长腿迈的步子很大，没等问去干什么就已经在于清晗的视线里变成一个小点。
于清晗遥遥应了声“好”，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想着杂弥估计是去买贝壳手链这些纪念品去了。
海浪卷过三轮，杂弥带着满满一袋东西回来。她先抖着手从袋子里拿出两杯奶茶，让于清晗一手一个拿着取暖，再观察了一下海水袭来的范围，在海浪打不到的地方把袋子里的毯子铺开用旁边的大石头固定。顷刻间，杂弥就做好了一个供她们躺坐的地方。
于清晗愣愣地见证着这一切发生，完全没有想到杂弥刚才是去买这些东西。
海边确实很冷，冷到杂弥呼吸间的热气一瞬就变成了白色。于清晗不忍看见她这样，急着把奶茶递到杂弥的手里，眼里满是感动和心疼。
明明最开始想来看海的是她，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方面呢？她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对不起，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方面。”于清晗低着头向杂弥道歉。
“不用对不起的啊，原本提出来看海的就是我啊！主人本来就应该是被我好好守护的！”杂弥捧着奶茶，呼出一团一团的白雾，明明嘴都冻僵了还要笑着回应。
于清晗见杂弥说话都哆嗦了还要安慰自己，心头一暖，连忙催她先喝一口奶茶先暖一下身体。
等杂弥喝下一口，于清晗还是有点不放心，她让杂弥把手缩进外套口袋里，两手拿着杯身贴着杂弥的脸好一会，直到面色红润一些才肯放下。
“好啦，清晗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哄我。”杂弥指了指毯子，抓着于清晗的衣角在毯子上坐下，“别晾着它，万一被风刮走了就不好了。”明明是担心于清晗骑车久了累，却是装作一副为毯子发声的模样。
海边潮起又潮落，海浪翻涌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振着鼓膜，让人感到莫名的舒服。
两人就这么并肩静静地坐在毯子上，把手机开到心动模式一人一只耳机听着，远远看去像是两块本来就长在这里的礁石，有种无人发现的安逸感。
两人的奶茶都已经见底，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于清晗主动开口：“杂弥，其实我没想过我20岁的生日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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