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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被迫成为全场焦点(近代现代)——隐华

时间:2025-07-07 09:13:18  作者:隐华
  回答他的是骤然抽离的体温。
  李青慈推开车门的刹那, 蒋竞川忽然轻声唤他的名字,“李青慈。”
  他声音压得极低, “选我,行吗?”
  李青慈下车的身形微微一顿, 像是听见了, 又像是没听见。车门关上前, 他无声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太短,短到仿佛错觉。
  下一秒路潜已经伸出手,稳稳牵住了他。李青慈没再回头,任由对方将他带向另一辆车。
  蒋竞川坐在车内, 目送着他们离开。红色车影飞驰而去,在高架尽头的灯影中隐没,他神情被夜色冻住, 像一尊雕像。
  良久,他才缓缓低头,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深绿色首饰盒。
  指尖轻轻掀开盒盖,黑色丝绒衬里上,静静躺着一条祖母绿项链。宝石颜色极正,是带着浅浅蓝调的绿,内里几近无暇。
  他知道李青慈没有耳洞,也不喜欢耳饰,常年戴的不过是耳夹。所以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托人找货,反复对比不同成色与切工,甚至亲自去挑了这颗裸石,又请熟人定制成品,做成了项链,想着今天晚上一起吃完饭后能亲手送给他。
  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
  他说过,半途而废不是个好习惯。
  李青慈虽然随路潜上了车,但一路上都沉默着。
  下了高架后,路潜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只剩下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车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引擎的余热声。
  “青慈。”他试图开口,却被打断。
  “刚才太危险了。”李青慈语气冷淡,“你们两个如果想死,别带上我。”
  路潜侧头看他,眼里有短暂的愧疚,“对不起,青慈。今晚吓到你了……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我赛车技术很好,刚才有控制车速和角度,不会让你出事的。”
  李青慈转过脸去,“为什么要跟上来?”
  “我怕他再伤害你……他救过你是不假,可你敢说他没存别的心思?青慈,蒋竞川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清白。”
  他忽然搂住了李青慈,力道几近用尽,“我真的害怕。”
  李青慈一怔,感受到他胸膛轻微的颤抖,没有推开,悬在半空的手迟疑片刻,最终轻轻落在他后背。
  这个安抚性的动作让路潜浑身微僵。他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肩颈,唇角抿成直线,垂落的眼眸隐在阴影中,如同夜色里深不见底的渊潭,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暗流。
  十天后,ALINE第三张正规专辑《When We Were》于零点正式上线。
  首日二十四小时内,国内销量创下历史新高,全球同步销量突破百万大关,各大购买平台服务器一度瘫痪,社交平台热搜榜单持续两天被同一个名字屠榜。
  ——ALINE。
  没有官方动员,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计划,粉丝却自发形成空前凝聚力,自发将这张专辑推上了神坛。所有人都明白,ALINE解散已成既定事实,这是他们以完整阵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张唱片。
  《When We Were》是纪念,也是告别。
  短短几日,几乎所有业内媒体和评论机构都在探讨一个问题:《WWW》最终的销量纪录,是否会成为未来数年内都难以逾越的高峰?
  随后不久,热潮尚未散去时,官方发布公告:“WWR:When We Remember”——ALINE亚洲告别巡演正式启动。
  官宣海报上,演出城市一字排开,像一道横贯亚洲版图的光轨。
  他们将从盛夏启程,在半年内走完十二座城市:首尔、曼谷、吉隆坡、港台、新加坡、雅加达、马尼拉、大阪、东京……最后回到出道地A市,为这段近三年的旅程落下圆满终章。
  巡演日程公布当天,网络再次沸腾。粉丝评论淹没,转发如潮,各国站姐连夜抢票、改签机票、调休请假,展开一场跨越语言与国界、不计代价的集体奔赴。
  而对于ALINE来说,过去的两年他们虽然走过无数舞台,参加过音乐节、拼盘演唱会、颁奖典礼和年末,但基本都是作为嘉宾出场进行点缀,从未以绝对主角的身份,完整地走完一段属于他们自己的巡演旅程。
  所以当飞机抵达首站首尔,舱门打开,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时,哪怕他们早已是高居TOP之位的顶级男团,心里却仍涌上一丝说不出口的紧张和陌生。
  转机、倒时差、舟车劳顿、陌生酒店的厚重窗帘、练习室夜里的空调冷气,还有随时待命的妆发师、行程经纪、安保人员……大家共同奔波在日程表的缝隙之间,即便站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城市,也鲜有心力真正欣赏窗外的风景。
  李青慈对此体会尤深。他天生体力阈值偏低,每场演出后都被抽空所有气力,往往会比队友更沉默,更早陷入睡眠。
  这是他们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巡演光鲜之下的厚重和代价。
  但当灯光亮起,耳边呼喊炸裂的那一刻,哪怕站在高温炙烤的舞台中央,背痛腿麻,眼眶酸胀,每个人依旧会挺直脊背、露出笑容。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也是七人最后一次,以“ALINE”的名字唱给这个世界听。
  东京,巡演第六站。
  这次演出气氛空前热烈,粉丝们用海报、荧光棒与巨幅应援横幅在场馆外围筑起人墙,各家媒体连发十余篇通稿,吹捧ALINE在海外市场的超强号召力。
  演出收尾后,公司破例安排三天休整期,让成员们得以在东京稍作放松。
  这三天,正好撞上李青慈的生日,11月21日。
  按照原定计划,团队秘密为他筹备了惊喜庆生会。摄制组提前入驻酒店布置机位,准备拍摄独家幕后花絮作为粉丝福利。成员们各自备好礼物,肖歆甚至提前联系了酒店主厨设计水果蛋糕。
  所有环节安排得温馨妥帖,只等主角登场。
  直到众人一齐推开李青慈房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游思理端着蛋糕愣在原地,这次住宿抽签他抽到跟李青慈一个房间,人一个小时前还在,说要洗个澡休息,这会怎么突然不见了。
  肖歆站在他后面眼神一沉,敏锐察觉到同时消失的还有路潜。
  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工作人员闻讯四处找人,连酒店前台都问遍了。盛意给路潜打电话,对方没接,只是发来一条冷冰冰的信息:我们明天回来,别找了。
  他看完火气直蹿额头,“……真是胡闹。”但他现在是管不了路潜了。
  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法子,最近重新站回了“路家继承人”的明面位置。路季霆入院治疗时,病房也只允许路潜进出,路越峤都没发一言。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看向剩下的几人,阴阳怪气,“放心吧,人家两个私人约会去了。”
  看着他们听到这句话后奇奇怪怪的脸色,盛意心情舒畅不少,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
  东京郊区地铁线上,李青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身旁的路潜低头刷着站点导航,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高强度巡演透支的体力让他在突发状况下更显茫然,嗓音都透着沙哑。
  “你今天talk环节时不是说,很久没见过海了吗?”路潜锁屏抬头,手机荧光从他下颌褪去。
  “所以?”李青慈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确实很久没见过海了,上一次,还是选秀时期去奈礼岛进行外景录制。
  “你到了就知道了。”
  地铁穿行在夜色之中,乘客寥寥,偶有日本上班族低声交谈。窗外是东京都郊渐远的灯火,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在某一站下车,李青慈听到报站,“镰仓?”
  路潜点头,眼里沉淀着执拗的认真,“我当初邀请你有机会一起来,可是你说那是影视剧里往往结尾也不会实现的flag,那我呢,就偏要让它成真。”
  李青慈内心微动,有些意外,没想到路潜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夜已深,车站外只有两盏鹅黄色街灯醒着。
  他们没有走远,住进了一家临近车站的小旅馆。是那种保留了昭和年代风格的老屋,木格推拉门,需要双手用力才能推到底。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开窗就能看到远处海面上映着月光。
  “你累了,早点休息。”路潜在地铁上就注意到对方脸上强撑的倦色,从背包里拿出颈枕和香薰递给他。
  李青慈沉默着接过东西,也没问明天的安排,心里对这趟突如其来的旅行仍有些抵触,毕竟不跟工作人员打招呼,安全问题、行程问题都被路潜抛在脑后。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榻榻米上很快沉沉睡去。
  旅馆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走廊时掀动纸门的轻响,远处海浪声若有若无,混着路潜洗漱时断续的水声,比任何白噪音助眠APP都要有效。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模糊想起这香薰似乎还是他惯用的薰衣草香。
  路潜虽然擅自做主,但确实有心,安排周到细致,不是那种工作之余的潦草歇脚,而是要打破常规节奏才能真正从生活里抽身出来的远行。
  似乎有一点莽撞,但也有一点温柔。
  这一觉很沉,李青慈临近中午还没醒。路潜轻轻推开纸门,见人在被褥里蜷成虾米状,忍不住伸出食指拇指捏住那团脸颊软肉轻轻摇晃,“快起来,别赖床。”
  李青慈迷迷糊糊睁眼,起床气没散不愿意动弹,但在路潜递来的外套和一杯热牛奶面前,还是支起了身子。
  两人很快裹着外套出门,随意选了家老字号拉面店吃饭。热腾腾的汤底端上来,暖意从胃里蔓延开。他们不赶时间,一碗面吃得慢吞吞,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种奢侈的闲暇里。
  直到下午,才坐上那辆穿行于山海之间的短途电车江之电。
  车窗外是冬日镰仓特有的冷雾,李青慈靠窗望着缓慢倒退的风景,一时间恍若穿越进某部老电影胶片里,眼里隐隐透着一点不自觉的放松。
  傍晚电车穿过稻村崎站,阳光在地平线上撕开一条缝隙,远远地,富士山积雪的峰顶如同素白宣纸上晕开的一滴墨,悄然浮现在天际。
  李青慈望着那山愣了一下,轻声说,“小时候在画册上见过很多次,但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能看到。”
  残阳西沉,远方波光粼粼,落日像是燃烧在水天之间的一团火,铺洒在他们脚下、身上、脸上,驱散了长久的疲惫。
  他站在金色余晖中,身心是前所未有的轻,神情有些恍惚。
  路潜在他身后,看着他松弛下来的模样,终于开口,“青慈。”
  李青慈没有回头,“嗯?”
  “解散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他实话实说,对未来的规划暂时还不明确,也不知道重心该放在哪,“可能继续拍戏、出歌,也可能什么都不做,先休息一段时间。”
  “……感情方面呢?”
  电车正好在此刻拐过一个开阔弯道,漫天晚霞泼进车厢。李青慈转过头看他一眼,明白他言下的试探,“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最好,目前……不想考虑。”
  顺其自然,也就是并非完全的抗拒……路潜点了点头,默默下定了某个决心。
  富士山最后一丝轮廓被夜色吞没后,路潜带李青慈去小町通吃了晚饭,最后一起去了鹤冈八幡宫,两人没戴口罩混在人群里。
  “最近是七五三节,小朋友很多。”路潜虚扶着李青慈后背避开奔跑的孩童。
  “七五三是什么?”李青慈问,声音被人流与喧闹掩去半分。
  “字面上的意思是七岁、五岁和三岁。这一天,到了这些年龄的孩子会跟父母一起来神社参拜,祈愿平安、健康地长大。”
  李青慈边听边点头,被人流推着走出社殿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怔。他太久没有站在热闹的人堆里了,没有耳返,没有闪光灯,没有镜头,只剩不远处传来的太鼓声和香火气,还有孩子们咯咯的笑。
  “你确定我们这样不被认出来?”
  “放心。”路潜侧过头笑了一下,“这里是日本,认识我们的人没那么多,而且没人能想到ALINE会出现在七五三夜祭上。”
  神社参道两侧支起长长的摊位,小灯笼串联着檐下,每个摊贩后都摆着传统点心或小玩意,热腾腾的关东煮香气弥漫着,许多穿着和服或正装的小孩在台阶上跑跳,不时有大人弯腰帮他们理头饰。
  李青慈驻足在一个摊位前,一排排色彩鲜亮的锦袋印着松鹤和宝船,还有些是限定款的动漫人物,看上去孩子气十足,意外地讨喜。
  路潜注意到他的视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一旁摊位,和老板低声交谈几句。不一会他回来,手里拿着一只印有招福图案的千岁袋。
  “它叫千岁糖。”他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塞到李青慈怀里,“生日快乐。”
  “这是给三岁、五岁、七岁小孩的吧?”
  “你也才二十岁,在我眼里,没差多少。”路潜半开玩笑半认真。
  “谢谢。”李青慈手指在袋子边缘轻轻抚过,最终还是将它收进怀里。
  灯光渐亮,夜色越来越暖,人潮也越来越密,李青慈偶尔要伸手去抓住路潜的袖子才不会被冲散。
  那一瞬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有点习惯了这个人带着他在人群中前行,习惯了路潜记得他的不经意,替他预定好一切细节,也习惯了在这份周到中卸下一点点防备。
  但下一秒,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抓了个空。
  他停下脚步,猛地转头。
  路潜不见了。
  灯火还在晃,周围依旧是嬉笑的人群,可路潜的身影就像突然被某个神明收走了一样,消失得毫无预兆。
  李青慈眉心一跳,拎着千岁糖袋子站在人潮最密的地方,眼中光芒一点点收紧。他转身在人流中来回张望,却始终没找到那道熟悉的背影。
  衣摆被轻轻拽住,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哥哥,你叫李青慈对吧?”
  李青慈低头,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女孩,脸颊红扑扑地扬起,中文还有些蹩脚,但努力表达得清楚,“有位哥哥让我带你去个地方,说是生日惊喜哦!”她举起系着铃铛的御守,“他说你跟着铃声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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