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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金(近代现代)——成江入海

时间:2025-07-08 08:02:22  作者:成江入海
  “你!”
  陈崇开口纠正关自西脑袋里发散的思维,说:“我们没有上床,我只用了手指。”
  关自西猛地一回头,瞧向门口的桌面,彻底意识到昨晚迷迷蒙蒙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他本来相当充足的底气顿时偃旗息鼓,有些心虚地捂住了眼,他那时候已经半醒了。
  陈崇见他没有抬杠,稍抬了下眉。
  “从我床上下去,然后出去。”关自西没什么气势,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捞,陈崇挪开视线,身体却没动。
  关自西身上干爽,索性从床边缘滑下去,翻箱倒柜找了套衣服出来穿上,他走进卫生间刷牙,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等他收拾完,陈崇已经洗漱完毕在他房间门口恭候多时了,头发上还沾点水。
  关自西以为他已经走了,临着出门前打眼瞧见陈崇堵在门口,心里也不由得堵得慌。
  怎么两个人又缠在一起了。
  “让开。”
  陈崇未动,平声道:“不该和我聊聊吗?”
  “聊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聊得很明白了吗。”关自西现在脑子很乱,害怕被陈崇寻到空隙趁机而入,只想匆匆逃离。
  “你我都心知肚明,昨天的事是意外。我不追究,你别找事。”
  “你不追究?”陈崇嘲弄轻轻一笑。
  “你不追究,我还要你对我负责。”
  关自西喉咙里瞬间像是被噎了个大馒头似的又干又噎,无语道:“我对你什么都没干我负责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忽冷忽热,你把我拉进又把我推开。”
  “你把我当什么?”陈崇眉头微微蹙着,极具威压地逼近,他漆黑的瞳孔中能隐约反映出关自西紧张的面孔,说话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关自西下意识一退。
  陈崇步步紧逼:“你在心虚。”
  “别问了。”关自西用力将头一偏,躲开他的视线。
  陈崇压着的唇角微微一动,他伸出手指,指腹在关自西的下巴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语气平静到有些诡异:“你不说,我来说。你喜欢我,却不想要我,因为你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下意识想要贴近我,却又不敢,因为你害怕靠近我之后,就离不开我了。”
  陈崇淡声问道:“是不是?”
  “知道你还要再问吗?”关自西猛地抬眼看他,被陈崇完完全全揭穿后,尾音下意识有些颤。“你问我把你当什么,我把你当成我的一个错误,错误!”
  “你明白什么是错误吗?是永远都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我、让我觉得很难受却又忍不住反复去看的错误。一个只能讨论如果和假如的错误。”
  “可是我错了就是错了,你说的我都认。”关自西平稳了下呼吸,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是喜欢你,但是我有更喜欢的东西,我需要倚靠更有用的人,我想要的东西是你给我不了我的,但是有人能给我。”
  陈崇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话头,面色微微冷了下来:“你说陈聿溪?”
  关自西笑了下:“陈聿溪说要带我去首都,会给我最好的资源、捧着我做声名赫赫的设计师,未来我会出国,会有优渥的生活。我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没有人敢给我脸色看。”
  “你能给我吗?”
  陈崇面若冰霜,缓缓挤出几个字来:“你不可以跟他走。”
  “你祝我心愿得偿,我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
  关自西之前没有做好这个决定,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有做好决定要不要跟着陈聿溪去首都。
  江市这个地方于他而言,处处都是千疮百孔的,关自西早就有过离开江市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缺乏契机,但现在契机来了,关自西却舍不得。
  人有的时候需要逼自己一把,无关对错,总之不能再原地踏步下去。
  关自西深知自己已经在这个岔路口徘徊太久。
  他一直在踌躇,甚至自我麻痹到现在,在维持着现状的平衡时,偶尔下意识的、情不自禁的贴近陈崇几瞬,偷来些许的快乐、幸福和宽慰。
  关自西一直逃避,逃避到今天被陈崇直白地揭穿,他就是在害怕,每每和陈崇接触一瞬,就会想要永恒,迫切地想要时间停留在此刻,他害怕多接触一点就不愿意走,害怕再靠近一点舍不得放手。
  害怕自己的一切都前功尽弃,害怕过去自己十几年的苦苦追寻沦为泡沫、笑话。
  害怕冲动跟着陈崇走,害怕未来漫漫长路中会后悔。
 
 
第54章 别走
  54
  “你知道陈聿溪是什么人吗?”
  陈崇在谭家兄妹身边久了,对于陈聿溪的事情也知道一点,那些风流韵事和怪癖也不算秘密。
  不需要卓一然提醒,陈崇就知道,陈聿溪不是善类,卓一然要是不说,他没有想到关自西真的还在和陈聿溪接触,甚至已经接触到这种层面,关自西是蠢吗?往火坑里跳。
  陈崇的火气迅速蔓延开,额头突突狂跳,心脏砰砰砰跳个没完,极速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掌上、脖颈、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虬起,一眼望过去有些狰狞。
  他说话时重音很重,没有歇斯底里,却能从每个字眼里感受出蓬勃的怒火,死死压抑着。
  关自西见他有些失态,皱了下眉:“你冷静下。”
  “我在问你。”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看过他过往床伴的资料。”
  陈崇短促地笑了下,反手掰住关自西的脸,迫使他正视自己:“床伴?这两个字你也说得出口。”
  “我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之前和你也一样!”关自西被他捏得脸颊一痛,皱眉厉呵出声。
  “你觉得我们以前是床伴?”陈崇咬着牙,语气难以置信,他强行维持着冷静的面容终于出现道明显的裂痕。
  “我们是你情我愿的……”陈崇后半句我们是交往还没有从口中说出来,便见关自西冷着脸厉色回视他。
  “我和他也可以是你情我愿的,他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愿意?”
  刹那间,陈崇身体里中的所有脏器顷刻间仿佛被一只手搅动起来,身体止不住地微搐了两下。
  他隐忍地蜷起自己的指节,声音压得有些低,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想要钱想疯了?”
  平时这里也怕疼那里也怕疼,现在关自西要去爬一个神经病的床?
  关自西脆弱的神经被这句话激恼,反应激烈地狠狠瞪向陈崇。
  “对,我就是想要钱想疯了,我穷怕了,我窝囊怕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钱、朋友、光鲜亮丽的身份壳子,全都没有了!现在外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是个削尖脑袋想要往有钱人世界钻的人,他们表面上依旧笑脸吟吟的看着我,背地里瞧不起我、骂我,我受够了!”
  关自西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出去的,只知道现在岛上绝大多数人,他都没戏。他的丑闻一传十十传百,关自西新结识到的人表面和他维持平和,背后揶揄地议论他。
  这种隐于暗处的羞辱、耻辱让关自西觉得如芒在背,他也想要不去在意,装作无事地度过,可每个人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而他马上还要去陪李升玉应酬,还要面对那些眼神。
  关自西背后都被传成个随意爬床的贱货了,说他爬了赵峰的床,后来是卓一然再到李升玉。
  他想撕了所有人的嘴,却没那个胆子。
  他想挣扎、想向上爬,努力了很久很久,最后沦为徒劳。关自西凭什么不能不甘心?
  “外面都在传我四处爬人床,我就真的去爬,又怎么样?和人上床可以塞住这种人的嘴巴,拿到好处,还会爽到,我真是巴不得。”
  “我一直都这样,我当初是怎么因为觉得你有钱而送上我自己的,我就可以怎么送给别人,这一点也不难,我没疯。陈崇,我根本就没疯!”
  关自西隐约觉得自己的唇在颤。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但一次次的竭力攀登,再被一次次挑落,关自西在悬崖峭壁上不断滑落,即将要跌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
  为什么高峰永远攀不上去,为什么他关自西永远在被耻笑?他不明白。
  “你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陈崇眼前有些发昏,脸色越发难看,手背上恍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潮潮的。
  关自西没有说话,胸口剧烈起伏。
  陈崇平息着胸口的气,躯体全然不受自己控制,他胸口反反复复被攥紧又松开,腿上的力气像是被人瞬间抽走抽干,他缓缓半跪下身,面色难看地试图去平复。
  却发现这种情绪越来越汹涌,几乎要将他全然吞没,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激动,神经一根根断裂开,疼痛欲裂。
  藏在这份几近爆发的情绪之下,陈崇的声音极轻:“你就要钱,你什么都不要。”
  关自西自嘲一笑,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是,我就要钱。”
  陈崇半跪在地上,身体在细微的抖动,他的异样太过明显,关自西反应过来后,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腾开空间,脑袋却重重地砸在了墙壁上。
  他匆匆蹲下来,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陈崇,脸顷刻间就白了大半。
  “陈崇,陈崇!”
  关自西焦急地扶住他,手忙脚乱的把陈崇往床上带,两人身体一着床,他眼前事物天旋地转了下,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死死钉在床上。
  “嘣——”
  关自西又觉身上一凉,系好的黑色衬衫被生生扯开,纽扣胡乱飞了出去,他上身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之中,面前是脸色阴鸷难看的陈崇。
  关自西心中一惊。
  “你说你巴不得?”陈崇的声音冷到极致,他额上鼻尖泌出冷汗来,全然凭着意志死死压着关自西。
  关自西这个人就是不老实,学不乖,驯不好的。把他恶狠狠操一顿,吃了苦头、长了记性才能学乖,才能长记性。
  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陈崇喉间挤出的声音几近扭曲,他用力掐住关自西的脸:“我现在就遂了你的意,我让你爽个够。”
  关自西瞪大眼,看着陈崇阴冷苍白的脸,一个激灵下,发现陈崇是来真的,瞬间冷汗冒了一身,他在陈崇身下剧烈挣扎起来,拼命想要逃、想要跑。
  陈崇的手掐在他脖颈上,气管像是慢慢收窄,能进的气流越来越少。腰带被陈崇干脆利落地抽走,不过须臾,关自西几乎要被扒了个干净。
  关自西拼尽全力挣开,抬手恶狠狠地推开陈崇,反手在他阴冷的脸上重重扇下一巴掌。
  冷白的面皮上瞬间浮出鲜红的掌印,触目惊心。
  陈崇被打得头一偏,舔了舔立刻渗血的唇角。
  “你这是强奸,强奸!”
  关自西嘶吼出声,试图把甚至不清楚的陈崇吼醒,忙不迭地去拢自己的衣服,拽自己的裤子。
  陈崇被这狠厉的一巴掌打得意识回笼些许,他面无表情地扭头回视他,居高临下的,唇下那颗黑痣格外扎眼,让关自西止不住地去关注他的唇。
  陈崇嘴唇翕动两下,无情且冷漠:“我就是强奸你。”
  关自西浑身的血瞬间冷得透透的,颤着唇一言不发,腿根处的东西死死抵着他蓄势待发,像是铁了心。
  “我不要……!”
  关自西原本死死压住的情绪瞬间崩盘,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决堤的情绪将他瞬间冲垮,他恨不得立刻撞死,也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和陈崇对峙,不要承受、面对这样的陈崇。
  这个世界上谁羞辱他都可以,不要是陈崇,不要是他。
  “陈崇,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别这样。”
  “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能这样……”
  陈崇动作微滞,彻底清醒了。
  他一手压在关自西身上,不让他动弹,单手从关自西身上摸出烟盒来,他抽出根烟含在唇边,烟嘴被慢慢濡湿。
  “叮”的一声,陈崇捡起关自西新买的黑金色Dupont打火机,慢慢给自己点了火。
  灰白色烟雾顺着火星飘出来,浓郁、辛辣的烟味散在空气中。
  陈崇不会抽烟,也不知道关自西平日里抽的烟这么烈这么猛,他强压着皱皱眉,烟在嘴里滚了一圈都不到,又被他徐徐吐了出去。
  从指缝间看过去,陈崇就那么安静地给了他一根烟的时间,什么也没做。
  等火星几乎要燎到指尖,他将烟头凑近往自己腕上一压,火星被压灭,徒留下道混着烟灰的烟疤。
  “你不是会害怕吗?”
  陈崇把烟头甩进垃圾桶,声音被呛过后带着些许的哑,他语气透着些妥协的意味,冷淡问道:“你害怕的时候对着别人哭有用吗?别人会放过你?”
  “你就会对我哭。”
  陈崇的话有了些松动的痕迹,关自西立刻从他的压制下挣开,心有余悸地翻身下床,他连退三步,背脊贴在墙上,腿都还在发软。
  关自西胸口起起伏伏,陈崇还跪坐在床上,背脊微微弓起,掌间摩挲着那盒香烟,他手上刚烫出的伤处皮肉微微发白,像是起了泡、烫熟了,脸上是关自西留下的巴掌印。
  陈崇就那么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似有懊恼,眉头微微蹙起。
  关自西竭尽全力平复,脱开危险距离后,关自西胸口处的怒火不受控的蓬勃而出,他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咚咚——”
  房门响了。
  关自西一颗心坠回原处,他用力闭闭眼,缓缓挪到房门前,透过猫眼瞧了瞧外面,说:“稍等。”
  关自西默不作声地回到衣柜前,重新搭了套衣服,又走进洗手间狠狠搓了两把脸,整理好仪容仪表。
  陈崇坐在床上盯着他。
  直勾勾的。
  关自西抓着外套落荒而逃。
  关自西努力平复、整理好心情,到约定的地方,陪着一堆钱多得能砸死人的富二代三代四五六代们打高尔夫球,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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