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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矜持点我害怕(GL百合)——年束

时间:2025-07-11 09:52:05  作者:年束
  说来也怪,躺在那棺材中第一日顾子铭还有些害怕,到了第二日,黑不能见任何的棺材反倒让她静下心来,好好将那日在鬼市中发生的种种梳理,她那像是被浓重白雾覆盖的记忆露出零碎几块来,拼拼凑凑,似乎也能为日后去向指明一条道路。
  于是在第二次发现有魔修找上门来时,顾子铭勉强压住了想把他们直接捅个对穿的念头,先问了那些个魔修几个问题。哪知那些魔修不过是被派来打探消息的,只知道自己要盯梢的人是她,其余什么都不知。
  顾子铭气得牙痒痒,恨不能让魔修滚回去告诉指使他们的幕后者,她顾子铭就在棺材铺等着给对方收尸。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自己的暗伤还未完全恢复,何况在棺材铺老板对她有恩,总不能如此恩将仇报。心中怒火再起,顾子铭挑了个最狠毒的功法将那几个魔修打得魂飞魄散。
  打完之后好久,顾子铭忽得在意起那套功法。那套功法属实狠毒,不像是正道门派会传授给徒子的功法,倒像是魔修们乐意学的。想到这,那日在鬼市中自己的魂魄突然被挤出肉身一事,成了顾子铭要好生琢磨的重中之重。可惜如今她身边连个能询问的人都没有,实在理不出半点头绪。最后顾子铭想到了自己的那位师祖。
  脑中思绪翻飞一时,顾子铭收回目光,终于发现天在下雨似的小跑着进了棺材铺。
  “姨,今天吃什么?”
  “吃稀饭配萝卜干。”女人嗔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子。
  屋子内的那张四方桌上一半放着女人未完成的工作,一半放了两人今早的吃食。
  顾子铭一看到那些东西,满眼就委屈起来。“香姨,我画那些符咒很辛苦的,你总不能天天给我吃这些吧。”
  “放屁!”被叫香姨的女人这次连看都不看她,只是走到桌前坐下,“你好歹也是个修士,那些魔修能被你这样轻易处理,画几个往生咒有什么好辛苦的。快点过来吃饭,还是说你已经到了能辟谷的境界,那倒是给我省钱了。”
  顾子铭嘴角一咧,赶紧跑过来端起自己的那碗稀饭,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个挺可爱的笑容。“哪能啊,香姨煮的稀饭都是香的。”
  女人不再说话,轻轻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享用起这属实磕碜的早饭。
  吃完早饭,顾子铭乖乖巧巧地画了五六十张往生咒,眼看外头的雨差不多快停了,小心翼翼将那些符咒用油纸包好,想不惊扰女人干活地离开。
  那知她刚走出棺材铺的大门,便听到那女人喊住了她。“小丫头你过来。”
  顾子铭脚步一顿,往女人那看了一眼,见女人放下手中的活进去那间小厨房,还以为她是给自己准备日后的干粮。她身上还有那日束鸢给的钱袋子,那点钱够她用好些日子,忙想去阻止。“不用了香姨,我身上有钱,您自己留着……”
  话未说完,那女人已经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挺大的包袱。
  “这么些?”顾子铭满眼不可思议。
  “什么这么些?”女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把包袱塞到她怀里,叮嘱道,“我曾经也跟着人学过点东西,你身上暗伤不少,里边是丹药,你每日吃一颗,就我前些日子每天给你吃药的那个时辰吃。还有两件衣裳和几个大饼,就当是你这些日子给我画往生咒的工钱。还有,别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有些事情堵在心里久了,你的暗伤就别想好痊愈了。”
  顾子铭拿着包袱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脸上的笑意僵硬几分。只是一霎,她眉眼便恢复了先前胡闹模样,上前将脑袋落在那女人肩上,想玩笑着开口将她的嘱咐搪塞过去,话却怎么都出不了口。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走吧,别给我这添堵了。”
  顾子铭这才应出一声,忍着眼泪重新走到了大门边上。忽得,她又想到什么,侧身向女人询问道:“香姨,你为什么救我?”
  “我以前也是被人从那些魔修手中救下,那人是个大能,我无以回报她,救你就当是积德还上那救命之恩一点。别废话了,赶紧走,今天有客人来看订好的棺材。”说罢,女人扬手一挥。
  她的修为很低,但也能让那扇大门蓦地紧闭,将顾子铭彻底推出了棺材铺。
  “香姨你好人有好报,我日后再来见你!”顾子铭这话说的小声,说完恭恭敬敬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深鞠一躬,这才背好包袱朝那条小河走去。
  因为刚下完雨,河面上及那周边的雾气有点重,朦朦胧胧的,把这地方衬得更像是一个仙境。
  顾子铭边走,边运用心法,吸纳此地灵气修养自己的暗伤。这些日子她躺在棺材中,渐渐学会了当一个“死人”,死人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此等杂念或是压制或是干脆摒弃,顾子铭便发觉这东临小岛哪怕没有传说中的仙境,也是个宝地,周遭灵气充沛,只要稍加利用便能滋补魂力,使得魂神强盛。
  魂神强盛,六感通晓天地万物,东临小岛尽收她眼底。小岛无高山,平地开阔,竹林树木错落有致,边缘海浪起起伏伏,有大风挂起便是重重在那礁石上一拍,白点落落。顾子铭直觉自己犹如漂浮在小岛上空,和这一方天地融为了一体。真气在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来,那招“孤岛见舟”顿悟一半,因此修为竟然在短短五十日内有了突破。
  只不过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式要叫这么个名字,孤岛见舟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生出人气盈盈,炊烟袅袅?将那孤舟变得如同这东临仙境一般?
  想不明白这件事,这剑法后面两招顾子铭练起来总觉得差点什么。她的执著很有度,何况唯有躺在棺材中时她才像个“死人”,出了棺材用不了多久,那日晕过去之前所见束鸢模样便会浮现在她眼前。心不静气不平的,还怎能再有顿悟。于是便随性放下,只管着自己将那吸纳天地灵气的心法学个明白。
  进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顾子铭耳边很快出现了瀑布声和一道熟悉的女声。
  “小徒孙,你怎么又来了?”
  顾子铭睁眼循声望去,本想笑来着,真见到芙蕖心中的委屈就怎么也压不住,出门前在眼眶中打了几个转的泪水全给一下涌了出来。
  芙蕖哪料到她如此,一时间有些慌神,伸手刚想去替她擦了眼泪身子就被顾子铭紧紧抱住。
  “师祖!”她大喊一声,而后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话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芙蕖活了百年死了百年就没见过清醒地见过人哭,双手悬在她身子两侧好半晌,这才慢慢落在顾子铭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好孩子师祖在这,怎么了?”
  顾子铭吸了吸鼻子,从芙蕖怀里抬起头来。“师祖,我把师姑弄丢了。”
  芙蕖心中有疑,但不忙问,心疼地用手帮她擦了擦脸上泪水。“你慢慢说,别急。”
  顾子铭点了点头,却不把人松开,又在她怀中哭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将心中的情绪全部宣泄完。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哭得难堪,用手遮着脸去河边洗了一遭,这才将那日在鬼市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芙蕖。
  “这尽欢君竟然还活着。”
  百年前,就是因为他曦凰才会彻底堕入魔道。
  顾子铭一听,认定这位师祖知晓甚多,问道:“师祖,您和我好好说说,您那三个徒女之中的另外两个是不是叫束鸢和曦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会被魔道大能盯上,您那日说我身上有您三位徒女的气息又是回事?我求求您,别瞒着我了。”
  芙蕖没有立即接话,沉默着将事情好生梳理了一番,最后叹出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也不知。按理来说,如今东临还能安稳存在,那就表明魔道被压制,曦凰这个魔尊也怕是早已魂飞魄散,即便三魂六魄未散,也应该被困在缚魔渊中。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最明显。”
  说到这,芙蕖凝神看向顾子铭。
  顾子铭被她看得难受,刚想躲开她视线,却见芙蕖抬手落在自己眉间。蓦地,一股寒意自那指尖蔓延至她的魂海。
  芙蕖怕伤着她,急急收回手,同时眸色一动,更添几分欣喜。然而那欣喜稍纵即逝,被担忧覆盖。
  “你魂海之内似乎没有她物存在,难不成是因为你八字于她相似?”
  顾子铭一惊。“难不成我是那曦凰转世?”
  “不可能。”芙蕖断然否定道,“曦凰当年堕魔不仅仅是因为心魔,还因为她不知道修了什么功法走火入魔,再加上她心中有怨恨,又不可一世,自以为只要成为一代大能,普天下万灵皆是蝼蚁。她是实实在在成了一个大魔头,手上沾血无数。即便天下正道修士与她玉石俱焚,留了她三魂六魄四散天地间,也不能百年如轮回投胎转世。或许,你身上有一魄曾属于她。”
  顾子铭没明白。“这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我天生三魂六魄不全,要她一魄来相补?”
  这些日子在棺材铺,顾子铭多多少少知晓了一些关于魂魄投胎转世的说法。其中有一种说法便是,某一人若是在人间时没有修得足够阴德,死后三魂六魄不聚,散落三界,待机缘相合,于周遭其她魂魄相合相补投胎怀孕女子腹中,十月之后呱呱坠地。
  正因此,所谓三生三世才如此难得。这也是最初有人修道的原因,修道实则渡魂,三魂六魄死后不散轮回千年,终是其人。
  芙蕖点了点头。“或许?如今我这样也不能进入你魂海中仔细瞧瞧,不可得知。不过你三魂六魄其一若真的属于曦凰,倒也能解释那尽欢君为什么会追着你不放。”
  “我记得那尽欢君在魔道可谓一人之下。除曦凰之外,他还被另一个魔尊压制过。魔道向来是谁最强谁人即为魔尊,怕是曦凰死后,那尽欢君捡了个便宜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魔尊之位。而你的出现,提醒了他曦凰可能还存在于世间,这对那个小心眼的男人来说是莫大的威胁。”
  “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顾子铭无语,但又觉得芙蕖说的不无道理。
  那日在鬼市中那什么劳什子的尽欢君口中说出来的话她也没记得全,就记得什么魂不魂的。魂比魄重要,若是她三魂其一真的曾属于曦凰,且她八字又与曦凰相似,一旦她踏入元神境界,前尘往事便会全部想起,到时候若曦凰那一魂是命魂,那这世间又何来顾子铭。
  心头发颤,顾子铭一时之间有点不能接受。自己活的时间不长,又忘记了不少事情,但突然间自己其实不是自己,实在太没有天理。
  然而不知是因经过了鬼市一事,还是她真的长大了,只是一炷香的功夫,顾子铭便将心中因此涌起的千万情绪给压了下去,只是再对上芙蕖双眸。
  “不管如何,师祖,你告诉我,那尽欢君老巢在哪,我要去把师姑带回来!她这算是因为我而被牵连,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庭梧养出来的,没有一个是遇上事情愿意当那缩头乌龟的。
  芙蕖知道自己劝不了顾子铭,出事的又是束鸢,她自不忍心再让这徒女身陷危险境遇。“百年前魔修大多被堵到了阮湘一带,想来如今天下太平,他们老巢应该还是那地方。你若是去那,需得把你的暗伤都养好了。我方才稍一试探你魂海,发现你三魂六魄皆有损伤,想来你与那些魔修缠斗时是把魂神当成真气胡乱使了,真去了阮湘,可不能如此。那地方邪门的很,魂神一旦放出容易被吞噬干净。倒是别说救人,你自己可能会丧命在那。迹崖山剑法学到哪了?”
  顾子铭回答:“第四式孤岛见舟。”
  “使来我看看。”
  顾子铭起身,手中无鉴刚要拔出,那握住剑柄的手便感觉到一股不强不弱的力量。
  芙蕖道:“我说你身上怎么有那样重的曦凰气息,原来是这把剑。”
  哪怕过去将近八百年,芙蕖依旧认得那把无鉴,也记得那把剑被曦凰刺入她胸膛的疼。而那把无鉴显然也认得她,甫一感受到她的真气,剑身便发了疯似的震动起来,在剑鞘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奇怪的是,无鉴并没有如之前狂躁时反过来控制顾子铭的手,依旧在那剑鞘中待着不动。
  顾子铭奇道:“师祖,这是怎么回事?”
  “你这把剑,名为无鉴。天地无鉴,唯心所定正邪。这把剑是当年我特意找人为曦凰打造,其中藏有我的魂神。打造之时,那匠人铺子里见了血光,这把剑就成了凶物,之后在曦凰手中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业障极重。这东西认曦凰为主人,怕是其中也有她的魂神凝成剑意。只是这剑意未成,你怕是很能控制这凶物吧。”
  顾子铭想起那一日在鬼市,突然狠起了心,真气汇聚到掌心,“铛”的一声,那无鉴竟然被她推入了剑鞘。哪怕只是受恩不过三日,鬼市之中束鸢愿意以身救她,此情谊不可不还。往事忆起,哪怕零零散散,那一抹红影护在身前,怎么也要将其掰过身子来瞧个仔细。天地之大,东临哪怕仙境,亦不能待一辈子。
  “以前时,日后未必是。我知道,要想将师姑从那尽欢君手中救出来,我现在这点修为肯定不够。师祖,若是可以,还请您将迹崖山剩余剑法教给徒孙。”
  她抓着衣摆往侧边一甩,双膝跪在地上,额头随即落地,在那泥土上险些砸出声音来。“请师祖垂爱!”
  芙蕖看着她,好一会,她蓦地起身将顾子铭从地上拽起,手中多处了一根细细的竹子。“瞧好了,迹崖山剑法一共九式。”
  ……
  “第六式——惊涛骇浪!”
  孤岛能见舟,天地不尚有家,归家路漫漫,海上起惊涛,吾心已明朗,骇浪不吞舟。
  “第七式——拨云见月!”
  待到小舟再登岸,漫天乌云何不散,苦尽甘来时,明月当独照。
  “第八式——繁华归墟!”
  游走天地见种种,此生不过寥寥,道心已成繁华不过大梦一场。
  “第九式——唯我自渡!”
  天地不渡人,唯我心彻悟可自渡。
  顾子铭将那一招一式牢牢记在脑中,蓦地像是看到了自己上一辈子。赤裸裸来无牵挂,双手一撒能护谁?待芙蕖将手中的的竹子丢到她前面,顾子铭抬头问道:“师祖,真的有人飞升成仙吗?这仙境之中,除了您,真的有仙吗?”
  芙蕖柔声笑道:“仙,我是没见过。那凤凰妖丹能让人不生不死,留在我体内一时,又被凤栖以天地灵气使我三魂六魄不散。如今你看我是人?是鬼?还是仙?纵使真的能被称为仙,我又有什么本事?就连自己的徒女都护不了,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你说这样的仙,花费百年苦苦修炼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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