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各有命,但运可改命,你连个笑模样都不露,运气怎么可能降头上,这可是本尊血淋淋的教训。”
“你冷静点,好好想想猫大人这话是不是有理。”
黎噎立刻附耳过去,贴着猫猫头:“细说血淋淋。”
猫大人被气笑了:“去去去!”拿爪子轻轻推了推黎噎,猫大人又说:“三个旱时以后,神使会代本尊会宣布你为新一届的神猫。”
“好好准备,学学当神猫应用的品格及修养~~”说罢那神猫大人居然前爪一蹬,冲破了琉璃泡泡飞了出去,速度之快,黎噎都看不清楚,那在外面的镜人更没发觉。
“他这话都没说完,他要去哪里?”黎噎嘟嘟囔囔地向谷荒泽告状:“神神叨叨地,而且,为啥要把这神猫什么位置的传给我?难道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谷荒泽拍拍黎噎的肩膀,轻声道:“活得久也不见得是好事,它是光阴的囚徒,被囚禁在这支流里,赎它过去犯下的罪孽。”
“我猜,或许它的原型并不是猫。这狸花猫的身躯只是囚禁它的牢笼。”
“阴差阳错,那囚禁它的大能陨落在前几个旧世里,而它却活了下来。”
听见这话,黎噎心有戚戚:“那它离不开这个地方,才想着将这群镜人托付给我们吗?”
谷荒泽搂住黎噎,声音懒懒地:“或许吧,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它,只是它从未正面回应过,只说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过也是,若它不陨落,又怎么有来生,又怎么有我呢?”
黎噎有些怏怏不乐,他终究只是个活了几十年的凡人,做不到铁石心肠,视生死为无物,终究会为即将逝去的事物感到伤感。
谷荒泽掰过黎噎的头,两人双眼对视,他说:“这是我们的缘分,不是吗?”
“它这辈子或许是有些寂寥,但转世成了我,下辈子有你相伴,也就够了。”
前方刚经历过大病般的灵力溢散,黎噎深感自己时日无多,又见谷荒泽这般坦然的态度,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十三个旱时以后,我们就能出去了吗?”黎噎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出去以后,我想去找你爹。”
“或许,我一介凡人,本就不该肖想修仙和长生,结果惹了这一身古怪,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还要………”黎噎话都没说完,却被谷荒泽捂住嘴巴。
两人双目对视,过了良久,谷荒泽才道:“那修补仙界之事,不该是你,我也不会容许是你。”他的眼神坚定炙热,“今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黎噎问:“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你还能有办法?”
就算有,黎噎这身体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即便不去修补仙界,也撑不了几日。
他佯笑道:“你能活的时日长,不如你等我下一世……”
谷荒泽随即反问他:“我的前世尚且不是我,下一世的你是你了?”
“一世便是是一世,一生便是一生。”
“再也没有来生了。”
黎噎更不是滋味,他咬了咬嘴唇:“你到底想怎样,事又不准做,话又说一半!”
谷荒泽搂住他,安抚地拍着黎噎的背:“你信我吗?”
这不是废话吗!黎噎气鼓鼓。
“你信我,你就听我的,等。”
“等三个旱时过去,再等十三个旱时过去。”
“机会就会送上门来。”
机会?
…………………………
道观内。
“是你哥,想引我们去水镜之国的罢?”泽天帝君眯着眼看着唐安俨。
“啧,这臭小子,到底想做啥!”醉山月挑眉。
“我!我哪里知道!”唐安俨叉腰,理不直气也壮。
“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你们去不去吧?黎老板和我哥,都在那里!”
泽天帝君与醉山月对视一眼:“这倒真是被拿捏住了。”
不得不去。
如果不去,便捉不到黎噎,那无论是醉山月,还是泽天帝君后续的算盘,都打不响了。
不用交流,他们便打定了主意。
泽天帝君的身影慢慢消散,只丢下一句话:“放下分歧,水镜国见吧!”
“啧。”醉山月看着自己媳妇消失的身影,叹了一声:“又想抢在我前头,可我就偏偏喜欢这种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坏坯子。”
唐安俨表示赞同:“没错,爹你就是贱啊!”
“去去去!以为我是你哥,会喜欢傻子不成?聪明人当然是喜欢聪明人的!”醉山月狠狠地拍了一下唐安俨的脑袋。
“赶紧地,我们得抢在你娘前去找你哥。”
唐安俨还是愣愣地:“那是什么劳什子地方,要怎么去啊!”
“光阴之水啊!当然抓几只镜人抢啊!”醉山月狠狠地踹着唐安俨:“你娘肯定也是回仙界找了,我们得抢在他前头。”
“啧,百密一疏,我只道砍了通仙桥,你娘真身下不来,就只能依赖,不曾想那光阴之河支流那种地方,不用拘泥肉身,这倒是困不住他。”
唐安俨指着醉山月,恍然大悟:“噢!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爹我一直都是啊!”醉山月嚣张地回答,理不直气更壮,“你娘别有用心,你以为我是如今才察觉吗!”
“早前不知道他全盘盘算,我也知道他与我不是一条心。”
唐安俨吐槽:“你们真的相爱吗!”
“爱!当然爱!我唯爱你娘!”醉山月拍着胸脯,“这点毋庸置疑,你娘就是死了,化灰了,我都是爱的!”
他随即话锋一转:“小傻子,你懂什么,这辈子都不开窍!”
“快点去弄啊!”
唐安俨大声嚷嚷:“去哪里弄啊!你话倒是别说一半啊!”
醉山月也大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在小四灵镇里面!”
“现在是白日,我不好出去,你赶紧去找那个镜人。”
“生或死!让他自己选!”
第347章 大约是栽赃
梵鸿养伤,不过才睡了几个时辰,醒过来都变天了。
不仅黎噎下落不明,魔欲宫照尊两兄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挣扎着下榻,引起了门外人的注意。
“等!等!”梦悲慌忙跑过去,想来拦住:“伤没好!不要动!”
梦悲向前扑去,只是那伤者早已化作一阵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吵啥吵呢,大冬天还让不让人睡。”合三眼打着哈欠,衣衫不整地抱着汤婆子路过。
“他他他跑了!”梦悲还有些怔愣,呆呆地回答。
合三眼耸肩:“人家可是仙门弟子,蕴霞山未来的希望,你一个小魔,怎么可能拦得住,安啦,老镇头不会罚你看管不住。”
“想是他自己来也拦不住吧,哈哈。”
梦悲抬起头,问道:“镇长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了?”
合三眼嘿嘿奸笑:“忙着倒打一耙,敲诈勒索。”
…………
冬日暖阳当空,今日明显比昨日要暖了些,街上的游人也多了起来。
绛衣修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失血过多使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他该去哪里寻人,也不知该怎么寻人。但是他想回酒楼去看看,说不准能找到一些线索。
那夜被金龙一扰,整栋酒楼被撞塌了一大半,死伤不少,目前那处还是一片废墟。
可就在这片废墟附近,一群人席地而坐,另有民众好奇吃瓜。
只见卢夜城左手捧着账簿,右手打着算盘,靠着暖融融的火炉,身边还站着满脸忧虑的然蝉和拍卖行伙计。
另一边则孤零零地站着一人一鸟,那便是懵逼的徴音真人。
他被绑得不明不白,接着就在那混乱的夜里,被醉山月父子趁乱扔在酒楼废墟之中,于是拍卖行的伙计在寻找财物之时,就“恰好”碰到了昏迷的徴音真人。
所有人都十分狼狈,或重或轻受了些伤,只有徴音真人,虽然灰头土脸但是毫发无伤。
于是卢夜城眼珠子一转,一口黑锅就想趁乱罩在徴音真人的头上。
卢镇长正痛心疾首地打着算盘:“老朋友,我们相识多年,你不该如此坑我吧。”
“老实说吧,夜晚那条金龙是不是你用术法所化,为的就是夹私报复黎老板。”
“你看看,你看看,这酒楼,这么多死伤,啧啧啧,大真人,你斗法能不能别波及到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呀!”卢夜城大声喊冤:“你看看我这损失,你看看我这损失。”
人群中也有人窃窃私语:“你说这仙音门,可真是脏啊,昨日想直接杀人灭口不成,接着关押在酒楼的空档,偷偷扮作金龙暗杀以作报复,脏,实在是脏。”
“按我说呀,是心眼小的很。”群众又吐槽:“我们黎老板在这小四灵镇也做了几年生意,不过是一介凡人,这仙音门人偏偏诬陷他与魔欲宫勾结……可怜啊。这魔欲宫可远在十万八千里。”
“就是!而且那蕴霞山的少掌门都站出来为黎老板辩解了,那少掌门可是在歼灭魔欲宫大战中居首功之人,仙音门偏偏还要诬陷他们勾结………”
“卑鄙啊!这种人怎么能做修仙者的………”
“能不能修行与品行又没什么关系,如若有关系,这仙音门这么卑陋的怎么会存于世间如此久。”
“嘘嘘嘘,别再说了,小心他们报复………”也有人有些担心地劝说。
“怕什么!难不成他们想毁了小四灵镇不成!”胆大的镇民嚷嚷着。
“而且昨夜那群仙音门人,在金龙出现之前就率先溃逃了,当时在酒楼的人皆是人证,这就是彻彻底底的阳谋啊!”
卢夜城嘴上勾勒出一抹微笑,道:“真人,你也听见大家所说的话,还有什么狡辩的?”
狡辩?徴音真人还能怎么狡辩?在他被绑架这段期间,与外界隔绝,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既不知道同门为了寻觅他的踪迹,将黎噎与梵鸿困在酒楼,更不知道醉山月与水荣华,让那群仙音门长老与弟子在睡梦中发狂溃逃。
于是徴音真人只能红着双眼,喃喃自语:“血口喷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蝉此时也质问道:“你把我的金麟弄到哪里了去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难道是又是醉山月的阴谋?这是然蝉此时内心的想法。
卢夜城又举着算盘和账簿说到:“这损失我可是一笔一画记着呢,这些损失,这些赔偿,可还要算在你们仙音门上头!”这可是卢夜城故意为之,也让这些平日趾高气昂的修者,也尝遍被诬陷的苦楚。
“不!这是污蔑!”徴音真人大声辩解:“我亲眼所见,那食肆老板与照尊勾连……”他语气里带着极度的愤怒,接着也不知道怎么着,一股黑气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然蝉一袖子将黑气扫开,心中一凛,是醉山月的气息!
“妖道,还我伙计命来!“然蝉这下便将徴音与醉山月联系在一起,想来就是他们害了金麟。
她双掌凝雾化刀,直直朝着徴音刺去。
谁知此时黑风乍起,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被遮蔽,待到视线清楚之时,只见一残影往暗巷钻去。
“别跑!”然蝉紧随着残影跑进暗巷,随后还有一名绛衣修者也跌跌撞撞地跟了进去。
卢夜城心中泛起一丝诡异的怀疑,收拾收拾算盘和账簿,喊了几名巡镇卫跟进去,但是他自己却并不进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黑气来自何人,而徴音真人不可能是这人的手下。
于是卢夜城混入人群之中,果断地想往巡镇所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回去,那里有他经营多年的防护法阵,即便是那人也不可能轻易对付。
谁知就在他前脚踏进大门,看见了打瞌睡的合三眼时,一个天旋地转,他已处于暗巷之中。
“你是真的敏锐。”醉山月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但是你别忘记,那巡镇所以前也是我的。”
醉山月的身影浮现在暗巷的阴影处。
第348章 大约是伏笔
“不枉费我看中,教导你多年,果然不错。”醉山月的身影于巷中暗处滋长发芽,慢慢凝聚成人形,他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夸对方,还是在夸自己的眼光。
“你将镇底大阵不断加固,还改了好些部分。这手段和术法高我当年许多,我险些侵入不得。”
这是卢夜城许久未曾见的脸,又是时常见到的脸。
“老镇长过奖,我的资质确实愚钝,好在活得久,也习得一些保命的术法,当然啦,也多得老镇长当年的知遇之恩。”卢夜城嘴上十分恭敬,表情却不见半点恭敬,直视着那道身影。
黑发黑衣的醉山月,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嘴却得意地说个不停:“还好我当年留了一手,这阵底大阵的阵眼,埋的是我一只未出生兄弟的尸体。”
“当年我将它从我母亲身体里剖出来,本想着留着做个纪念的。”
“却不曾想后面居然有大用,从此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就叫作有备无患。”
“这不,你经营多年,还是让我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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