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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两个人的邮件往来,直觉这个池满辞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且不说邮件内容里显而易见的猫腻,就说那段时间,他和敬云安虽然纠缠不清,但那狡猾又矫情的狐狸精总是干什么都推三阻四,搞欲擒故纵,连进个家门都得他费尽心机,又怎么可能会带他去参加自己朋友的婚礼?
毕竟那对敬云安来说,可是极其“超线”又“逾越”的大事!
然而他却不仅直接在邮件里说要带自己去,还一副故作神秘吊人胃口的炫耀口气,怎么看怎么像......给意难平的前任介绍“现任”。
而那“意难平”给人的感觉,除了敬云安本身有几分“不想多年后输人一头”的好强外,更多的,或许还有“你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但没关系,这么多年我也已经走出来了,我会让你知道我过的很好,即便我们不能携手走到最后,但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的诡异又狗血的虐恋情深男配角色的既视感。
阎弗生不禁再次咬住了嘴唇,心里突然涌出了几分不爽的情绪。
“嘁。”
这人果然都是经不起细查的,连那么个清高不肯低头,矫揉造作到让人抓心挠肺的高岭之花,过去甚至到现在都或许还是某个人的舔狗这样的事......啊,真是操蛋的让人越想越感到不爽呢。
“啪!”
阎弗生用力将手里装订好的资料扔了出去,然后抓起旁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将醇厚苦辣的酒液一滴不剩地灌进嘴里后,他又立马拿起旁边的酒瓶,把杯子再次添满。
望着灯光下,映在手指上的剔透好看的琥珀色,阎弗生下意识往上举了举,转换着角度,让那酒液的光泽洒满整个手背。
自酒会之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敬云安给拉黑屏蔽了。
但其实如今通讯便捷,若真想联系,他不是没有办法,但那日道歉被拒之门外的情形历历在目,对方每一句冰冷的话都依然萦绕在耳边,他不仅不想联系,更是连香湖区的地界都不愿踏进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按敬云安那个风骚的尿性,床上换了几波人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而眼下这个时间点,距离婚礼没剩几天,八成他也一早就换好了能带去现场应付老情人的对象了吧。
“妈的,欠//操的老妖精。”
阎弗生满脸烦躁地将手里最喜欢的杯子扔了出去,“啪!”厚底的雕花水晶杯,砸到墙角后四分五裂,碎片像突然爆开又瞬间凋零的昙花一样,落了一地。
阎弗生默默地望了片刻那一地凌乱。
“操,老子管你有没有人。”
说着,阎弗生立时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边解着腰上的带子,一边往楼上走去。
真丝睡袍滑落而被丢弃在客厅楼梯口的地上,满脸不悦的人赤身裸体地冲上了二楼衣帽间,接连抽出五条裤子,七件上衣,三套成衣后,站在镜子前来回地比对。
半小时后,阎弗生将自己穿戴整齐,撒过香水,然后满身珠光,神气扬扬地走下了楼。
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踢了一脚身前碍眼的酒杯碎片后,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看过课表后,阎弗生一脚踩下油门。
改装的顶配大揽被他开的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K城繁华的街道上来回乱窜。
在险些又被交警抓到后,阎弗生驶进了K大的校门,特地绕到西边停车场,确认对方那辆四个圈还停在从前的位置后,他嘴角扬起,立时绕出去,直接开到了办公楼的门口。
“卧槽,好牛逼的车......”
旁边偶然经过,险些被车速带起的气流闪了腰的男大生,忍不住停步打量起停在门口的车,“哪个老师这么有品位?”
“不知道,赶紧瞅瞅,瞅瞅......”
“咚!”
阎弗生从驾驶位走下,用力甩上车门后,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那一侧,漫不经心地倚靠在车身上,随手拿起挂在领口的墨镜,往高挺的鼻梁上一挂。
然后望着身前的办公楼大厅出口,脸上扬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哇......这谁啊......”
“不认识,牛逼哄哄的,哪个校领导的儿子?”
听着周围路过的几个男生的议论,阎弗生忍不住隔着墨镜朝几人投去白眼:没品的小屁孩。
被莫名“睨”了一眼的男大生们迅速转头:“快走快走......”
等敬云安到了下班时间从办公楼里出来,还没走出大厅就看到了门口那满身奢牌,花枝招展,姿态高调又十分做作的男人,脚步一顿,呼吸一滞,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嗨,亲爱的敬大教授~”
阎弗生却望着他眉开眼笑,嘴角上扬,洁白又锋利的犬牙在夏日的黄昏里,透着满满的狡黠与不怀好意。
“哇哦,敬教授,你朋友啊?”
身后同样下班走下楼的女同事,经过敬云安身边时,忍不住朝门口的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不——”
“不是的老师,”阎弗生抢先一步打断了敬云安的否认,“我不是他‘朋友’,而是他男朋友。”
阎弗生故意将“男朋友”三个字眼咬得又重又暧昧。
“啊,真的吗?”
女同事一脸吃到真瓜了的表情,“原来敬教授是有男朋友的啊,我还一直以为教授单身呢,前两天还和办公室的人说起,能拿下敬教授的人,一定特别厉害,今天一见,果然......”
“不是——”
“哈哈,多谢夸奖,”阎弗生再次打断敬云安的话,并故意将墨镜缓缓拿下来,露出那张“无往不胜”的脸,“改天一定请大家喝咖啡。”
女同事忍不住张嘴无声哇了下,然后立马捂住,并暧昧地笑着看向身旁的敬云安,一副“可以啊敬教授”的表情。
“哈哈,不用这么客气,”女同事爽朗地笑着转头朝阎弗生挥手,“行了,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先走一步,敬教授明天见~”
敬云安:“......”
“明天见~”
阎弗生代他朝对方挥手,并补充了句,“说好了请你们喝咖啡的,就明天吧,老师回去一定要告诉同事哦,我怕安安害羞,不好意思说是我送的呢~”
“好啊,没问题!”
女同事热心地比了个OK,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第46章 警告
“你有病吗?”
敬云安走下门口的台阶, 一脸烦躁地看着阎弗生。
“你怎么知道?”
阎弗生直起腰,语气不太正经,“我相思成疾,医生说没有救了。”
“没救就推去火化, 少在人跟前乱飘。”敬云安不耐烦地呛他。
“啧啧, 这么长时间不见,敬教授的嘴还真是越来越毒了, ”阎弗生朝他凑近, 故意深深地吸气,“不过我喜欢, 倍儿有劲。”
敬云安拧眉用力推开他凑到跟前来的脸,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眼看着就要被拉到嘴边, 他赶忙往回抽。
阎弗生早有防备,死拽着不放,身体故意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前倾,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就知道我们安安许久不见,也很想我。”
“你发什么神经......”身旁有教职工经过,敬云安瞥了眼后, 压低了声音, “我警告过你的。”
“警告什么?”
阎弗生满脸茫然,攥着敬云安手腕的右手上扬, 迅速低头在他的指节上亲了一下。
“放开!”
敬云安另一只手里拿了好几本从图书馆里借得大部头, 以至手抵在对方的身前却发不出全力,反倒像是故意在跟对方拉扯不清。
阎弗生眼神暧昧地看着他,“敬教授平常都是用这只手‘打’,还是用那只手?”
不论敬云安素日再如何洒脱玩得开, 但光天化日之下,在大学校园里,尤其还是在他每天上下班的办公楼前撩骚,还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敬云安是个好面子,也极其爱惜和敬重自己职业身份的人,眼下这样,他的心里别提有多羞耻与难受了。
“阎弗生......”
“嗨~”阎弗生故意朝刚从他身后大厅走出的,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教师礼貌地打招呼。
敬云安到嘴边的话立时刹住,转头朝对方假笑着点头。
见状,阎弗生勾起了嘴角,攥着对方的手愈发过分摩挲起他的手背。
另一只手也趁机抚上了他拿书的右手,指腹顺着他手背的血管,探进了薄薄的衬衫袖口里面。
“我刚在校门口的街上,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烧烤店,你陪我去吃饭,我就放开你。”
“我凭什么要陪你去吃饭,”敬云安抬手用书脊挡开他的手,“你最好赶紧给我撒开。”
“要不然呢?”
阎弗生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你会怎么样?”
“喂,你到哪里了?”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通话声,敬云安侧眸瞥了眼,虽然不认识,但明显也是同个办公楼的教职工。
不能骂脏,更无法动手,敬云安愤愤地望着身前一脸得意的人,他眼下似乎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
阎弗生嘴角抿起,“你不答应也可以,我们就这样一直耗在这里,你要是动那个强行逃走的歪心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人的死不要脸已经到了如臻化境的地步,敬云安一时还当真不敢轻举妄动。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门口,面色都不是特别的轻快,陆续有下了班走出办公楼的教职工,忍不住朝两人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敬教授,你还没走啊?”身侧传来好奇的问话。
“马上就走了,我正在和他商量去哪里吃饭。”阎弗生抢先一步答了同事的问话。
“噢,原来是这样......”
见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不解,阎弗生笑着朝他示意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
“我是他男朋友。”
“啊?哦,”和敬云安同科系的男同事惊讶过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那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说罢,就立马朝另一侧快步离去。
“阎弗生,你没完了是吧,有意思吗。”
“有啊,太有意思了,”阎弗生用力将他再往跟前拉,“我还能做些更有意思的事儿。”
“哈哈哈,是吧,我就说那......”
身后传出了熟悉的笑声,是同个办公室共事的老师,敬云安眼睫一掀,立时瞪向阎弗生,“赶紧撒开!”
“你还没答应呢。”阎弗生丝毫不让。
“我答应。”敬云安语气愤懑。
“口说无凭,”阎弗生得寸进尺,“除非你现在就上我的车。”
“行,改天我非得......”
听到同事的声音越来越近,敬云安紧拧着眉头,不顾左手上的钳制,直接拖着他走到副驾。
阎弗生见状,立马帮他打开了车门,嘴角挂笑地伸手,“请。”
敬云安面色不善地瞥着手腕。
阎弗生故意不依不舍地松开了手,看着他上车在副驾坐稳后,才用力关上了车门。
“哎,那不是敬老师吗?”走出大厅的同事说道。
敬云安权当没有看见门口的人,目视前方,将副驾落了一半的车窗升了上去。
“嗯?谁?”另一个同行的同事。
阎弗生绕过车头上车后,敬云安立马声音冷冷地吐了两个字,“开车。”
阎弗生瞥了眼大厅门口不停朝车内打量的两个男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没有犹豫地直接发动了车子。
方向盘转了大半圈,黑色的车身绕着不远处的喷泉划了个完美的弧线后,驶出了校园大门。
直到彻底远离校门,副驾的人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阎弗生看了眼他的侧脸,忍不住笑起来,“有必要那么紧张吗,难不成你偷偷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办公室恋情,生怕我这个第三者被发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敬云安实在不愿意理会他的无赖。
阎弗生丝毫不感到挫败抑或尴尬,仍旧满脸得意又放肆地或瞧或打量着他的侧脸。
“两个月没见,敬教授真是越来越风韵了,瞧着就让人浑身发烫,心神浮躁,受不了。”
“受不了就自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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