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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症(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07-12 09:09:12  作者:松子茶
  叶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心想现在刚刚九点,哪个好人这个点睡觉。
  但柏樾知道郑阳大概也忍到了极限,他也没反驳郑阳的话。
  他说:“说得也是,时间不早了,你应该早点休息了。”
  他看着叶淅,“外面也有点冷,你快点回宿舍吧,放假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叶淅这才恋恋不舍地挪动脚步。
  他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走到了宿舍门口,又乖乖跟柏樾挥挥手,才在宿舍阿姨奇怪的目光下溜进去。
  而等叶淅的身影消失不见,柏樾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转过身,与郑阳对面而立,两个人都是身高腿长的好身材,都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站在冬夜的街头,不知情的人路过,怕是会以为他们才是亲兄弟。
  “你呢,准备去哪儿?”柏樾问,“回家吗?”
  回个鬼的家。
  郑阳一脸阴沉地盯着柏樾,他心里现在一团乱麻。
  他太了解柏樾了,刚才在操场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柏樾,柏樾的目光几乎一直凝在叶淅身上。
  有别的班的男生来找叶淅搭话,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他一眼就发现柏樾的神色微妙地冷了下来。
  只是当叶淅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润如玉的神色。
  这根本不正常……
  郑阳想。
  一直都,不太正常。
  此刻,过去的种种碎片都在他脑海里连接了起来。
  其实他从以前就发现柏樾太关注叶淅了。
  别人也许不了解,但是他是柏樾接触叶淅的最近渠道,所以他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无法细想是为什么。
  但是刚才,他终于知道了是哪里不对劲了。
  柏樾对叶淅,太有保护欲,也太有……占有欲了。
  这不是一个兄长对邻居弟弟的感情。
  可他看着柏樾,这十几年的感情,还有对柏樾的了解,让他也无法轻易与柏樾开口。
  他只能面沉如水地看着柏樾。
  倒是柏樾,将郑阳纠结沉默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家了。”
  柏樾示意郑阳往外走,郑阳挣扎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柏樾的车就停在外面。
  出了校门,柏樾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
  啪嗒一声。
  橘红色的火焰亮起,照亮了他鸦羽般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寒潭一样深邃冷静的眼睛。
  尼古丁的味道涌进肺里,在冬夜里似乎比平时更刺激。
  柏樾的手指夹住了烟,往空气里吐出了一口薄薄的白雾。
  “这半年为了不熏着叶淅,我都戒烟了,”柏樾对郑阳说,他笑了笑,对郑阳晃了晃那只烟,眼神却没有波动,“这还是我最近第一次破戒。”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
  柏樾一只手拉开了车门,看向郑阳,“上来,我会抽一点时间,跟你聊聊。”
  跟你聊聊。
  这四个字让郑阳心头一沉。
  他倒宁愿柏樾遮遮掩掩,与他避而不谈,而不是如此坦荡。
 
 
第34章
  郑阳坐上柏樾车的时候,已经预料到了今晚肯定没有多愉快。
  但他没想到柏樾这样不要脸。
  带着他一个高中生进了清吧,并且一杯酒都没打算给他,往他面前放了一杯冰可乐,里面的冰块倒是切割得十分漂亮,还在旁边装饰了雕刻成风车的橙子皮。
  但再漂亮这也就是一杯可乐。
  非常侮辱人。
  他前几年就能在过年的酒桌上喝倒自己亲外公了。
  “你有病吧?”郑阳阴森森看向柏樾,柏樾这混蛋,面前放了一杯威士忌,“谁来酒吧喝可乐?”
  柏樾慢悠悠端起来喝了一口:“未成年本来就不该喝酒,很不幸,你离正式成年还有一个月,而且我不想你耍酒疯,没空照顾你。”
  郑阳真想把可乐泼柏樾脸上。
  “再说了,你好像也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吧,”柏樾放下酒杯,他的手指搭在透明的玻璃杯上,一点水汽顺着杯壁流下来,“我以为你是想找我聊聊叶淅的。”
  叶淅。
  这个名字像一粒冰溅入了沸油里。
  郑阳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确实。
  他也不再去跟柏樾纠结什么可乐还是威士忌。
  酒吧里有点热,郑阳脱掉了外套,他挽了挽袖子,打算一个不满意就把拳头砸在柏樾脸上。
  而柏樾波澜不惊,眼神幽深如水,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
  “问吧。”柏樾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根烟,当着郑阳的面点上,他可以为了叶淅戒烟,规矩得像个清教徒,可是今天难得破戒,想来叶淅也不会知道。
  他冲郑阳笑笑:“有什么疑问,你最好一次性问完。”
  这让郑阳一时语塞,他是打算让柏樾自己招供的。
  可是柏樾却把问题扔了回来,让他倒是落了下风。
  可他看向柏樾那张可恶的脸,他又非常清楚,他如果不问,柏樾就一个字不会回答。
  郑阳闭了闭眼,因为内心焦躁,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
  无数个问题在他心里来来回回,汉字艰难地拼凑在一起。
  他想了又想,还是问了最要紧的那个:“你对叶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绷紧了脸:“你不用狡辩,我都看出来了,你对叶淅的感情根本不单纯。你拿他当什么?”
  第一个问题。
  柏樾想,无聊还幼稚。
  “当什么,当我未来老婆,”他淡然地看郑阳,“我为什么需要狡辩,我喜欢叶淅,这又不犯法,我有什么好隐藏的。”
  哐当一声。
  郑阳因为怒火捶了桌子一下,可乐里的金属吸管掉在了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你要点脸吧你,”郑阳嘴唇都要气哆嗦了,什么老婆不老婆,也就柏樾这不要脸的说得出来,“叶淅才几岁啊,你就敢打他主意,而且你有没有点羞耻心,叶淅也算你看着长大的吧,你非要喜欢男的你去搞谁不行,这酒吧里我看一半都是弯的,你偏要去占叶淅的便宜。”
  柏樾微妙地抬起了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郑阳。
  他也就刚刚二十,跟叶淅比起来,也实在说不上老。
  别说得像他和叶淅有一个世纪的年龄差。
  不过他懒得跟郑阳计较,算了,他在心里劝自己,好歹也是未来大舅子。
  他冷静道:“看着叶淅长大又怎么了,我们好歹也算占一句青梅竹马,如果不是因为经常去你家里找你,我也不会看见叶淅,更不会爱上他。”
  他颇为恶劣地对郑阳一笑:“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做媒。”
  去死吧。
  郑阳真的快被气死了,他神志不清地攥住装着可乐的玻璃杯,不管不顾就想泼在柏樾脸上。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柏樾预判了。
  柏樾的手跟铁钳一样按在他的手腕上,死死地把他钉在原地。
  “省点力气,要是咱俩真打起来,我保证你今天横着出去,”柏樾冷声道,“再说谁教你的,遇事只会发脾气,这能解决问题吗?”
  还解决问题。
  郑阳哈了一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柏樾这是想解决的态度吗?
  他认识柏樾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柏樾什么德行吗?
  从柏樾说跟他“聊聊”开始,柏樾就没想跟他解决,只是想要“告知”他,逼他接受。
  他用力地把手腕从柏樾手里拽了出去,因为柏樾力气太大,他甚至觉得手腕有点痛。
  这还玩什么。
  郑阳想,要是叶淅跟柏樾在一起,被家暴都来不及跑。
  他冷冷地看着柏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对叶淅起心思的?”
  这倒有点难回答。
  柏樾睫毛眨了眨,回忆了下:“还真说不清,可能是你们高一那回,我带叶淅骑马的时候,他一不小心跌进我怀里,也可能是有次在你家过万圣节,叶淅戴了一个南瓜面具,一直黏在我后面。我很难说清哪个具体的时间点,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情不自禁开始看着他了。”
  他想起叶淅穿着宽大的白袍子跟在他后面,明明是想吓人的,但是南瓜面具一掀开,却是一张雪白粉艳的脸,汗津津的,睫毛都黏在一起,漂亮得不像话。
  柏樾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来。
  他说:“喜欢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太清,喜欢叶淅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他本来就讨人喜欢,不过……”
  他冷笑了一声,不忘拉踩郑阳,“你这种单身狗,领会不到也正常。”
  不要脸。
  郑阳想。
  高一的时候叶淅不才16岁,青涩得跟个水蜜桃似的,就被柏樾惦记上了。
  他不得不喝了一口冰可乐,来平复自己的火气。
  “我确实单身狗,但我不像你似的,明明不合适还要硬贴,假借补课去接近人家,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郑阳冷笑,“你喜欢谁我不管,但你敢说你光明磊落吗,你没有借着叶淅信任你而占了叶淅便宜吗?你是同性恋我无所谓,我管不着,我也不在乎,你要是出柜我还能去给你扛彩虹旗。但叶淅是直男吧,你凭什么强迫他。”
  柏樾想,这前面几句他还确实不好否认。
  要说他一点没有故意引诱叶淅,没有引导叶淅依赖自己,确实是撒谎。
  但是郑阳最后一句就是欲加之罪了。
  柏樾一只手将烟灰在玻璃烟灰缸里点了点,冷白的烟灰落了几缕下来。
  这一支烟已经要燃尽了。
  他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里面的冰球像一枚巨大的钻石,他不冷不热地丢下一枚炸弹:“你还是少操心了,叶淅应该也喜欢男人,用不着你替他伸张正义。”
  郑阳到了嗓子眼里的可乐差点喷出去。
  他被呛住了,拼命咳嗽了几声。
  但是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仍旧像被掐住了嗓子,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为了逼我接受就造谣……”
  柏樾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他冷冷道:“叶淅书包里装着一堆耽美漫画,手机上还有面向男同性恋的杂志封面,补课休息的时候,他还偷偷摸摸在男明星评论区留言说哥哥好帅。”
  “你告诉我,他是异性恋的几率是多少?”
  他直勾勾地看着郑阳。
  他又不是傻子,性取向都没搞清楚就自顾自去撩人。
  他把叶淅拎到身边补课,一方面是制造相处机会,顺便提一提叶淅稀烂的成绩,另一方面当然就是观察叶淅的性取向。
  如果叶淅真是直男,倒是有点难办,他会不得不花费更多的耐心。
  但还好,起码这一次,老天依旧站在他这边。
  看见郑阳缓缓石化,面如死灰,柏樾还要轻飘飘地又踩上一脚。
  “你连弟弟的性取向都搞不清,难怪叶淅不乐意理你。”
  他嘲讽道。
  .
  郑阳盯着面前桌子上的花纹,足足有十分钟没有说出话来。
  卧槽。
  不可能。
  天真的塌了。
  他的脑海里轮番出现这几句话,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网,直接让他大脑宕机。
  他跟叶淅虽然说不上什么亲密无间的兄弟,但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住过这么多个日夜。
  他确实是一点没有发现叶淅居然喜欢男人。
  在每个当哥的心理,自己那个讨人嫌的弟弟,不管优秀还是平庸,到了年龄就会顺其自然牵起一个女生的手,上演一段青涩的爱恋。
  也许是大学里的同学,也许是联谊里遇到的开朗女生。
  这很正常。
  因为当哥的自己也是这么幻想的。
  结果现在想象里的弟妹砰一下,变成了高大硬朗的男人。
  弟弟也从牵别人的手,变成可能被人堵在墙上亲嘴。
  郑阳光是想一想,就瞳孔十级地震。
  不可能!
  这属于苟合!
  “你是不是造谣?”他终于回过神,不死心地看向柏樾,“你别以为你这样污蔑叶淅,我就会……”
  但柏樾打断了他。
  “我还不屑于造谣,”柏樾眉眼冷淡,“你以为叶淅是不是直男,对我能有什么影响?我会因为他喜欢女生就放弃他吗?你不会这么天真吧?”
  他忍不住语带嘲讽。
  ……确实。
  这个狗东西的道德底线本来也没多高,只是装得清风霁月。
  郑阳闭上了嘴,却更加面如死灰。
  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他现在明白柏樾为什么没有给他点酒,因为一晚上受到这么多冲击,他真的会借酒浇愁。
  “变态。”
  他咬牙切齿地辱骂道,心里蹭蹭冒火,完全无法被熄灭。
  柏樾荣辱不惊,甚至懒得搭理他。
  郑阳不甘心,盯着柏樾看了一会儿:“可你这么对叶淅,就不怕我告诉他吗?”
  他沉着声质问柏樾:“你装成正人君子接近他,给他补课,陪伴他。比起我,他其实觉得你更像哥哥,要是他知道你居然是这种居心,你认为他不会伤心吗?”
  郑阳说到这里,稍微收敛了神情,变得严肃了一点。
  他其实并不是威胁柏樾,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叶淅多黏柏樾,对柏樾态度远比对他好。
  这样当长兄尊敬的人,突然变成了暗中窥伺的变态,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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