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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症(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07-12 09:09:12  作者:松子茶
  她裹着披肩,一身优雅的格纹裙,黑色的小立领,肤白如雪,涂着淡色的口红,站在客厅中间,不轻不重地指挥着别人轻放她一只刚买的古董钟。
  郑阳跟叶淅就是这时候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的。
  郑阳本来正在打哈欠,突然看见客厅里的女人,神色顿时一怔,手也放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旁边的叶淅。
  叶淅抿着唇,看上去比他还震惊,根本不知道亲妈会在今天回来。
  叶舒月也注意到了他们,她拢了拢披肩,对着郑阳一笑:“阳阳在家啊,我刚刚回来,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声音温柔,笑起来眉眼动人,确实是个十足的美人。
  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其实郑阳已经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看见叶舒月就把厌恶摆在脸上了。
  他妈妈对于自己这一段婚姻处理得很好,并没有给他留下多少心理阴影。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叶舒月。
  他冷淡地对叶舒月点了点头,就直接绕过叶舒月,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一边喝水一边抬头看去,发现叶淅迟疑着走到了叶舒月身边,很轻地叫了一声。
  “妈妈。”
  明明叶淅面无表情,身形笔直,站在那里比叶舒月都要高了,但郑阳却莫名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可怜。
  他更深地皱起眉。
  “你不过来吃饭吗,站那儿干嘛?”他忍不住抬高声音,对叶淅说道。
  叶淅愣了一下,但他此刻不反感郑阳的态度,反而像终于找到了理由,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好。”
  他走过来,坐到了郑阳对面。
  叶舒月看着叶淅走到郑阳旁边,眼神里划过了一丝嘲讽。
  但顾及着郑阳,她没说什么。
  郑阳则是将桌上的一份法式烤蛋盅推到了叶淅面前。
  “刚烤好的,味道还不错。”郑阳说道,喝了一口咖啡。
  叶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而是乖顺地接了过来。
  .
  吃过早饭,郑阳就要去他母亲家了,当年他妈妈跟父亲离婚的时候,签过离婚协议,保证了郑阳的继承地位,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要留在郑家做做样子。
  实际上,他巴不得天天在他妈那儿。
  但他在坐上汽车前,回头看了看叶淅。
  叶淅难得出来送了送他,刚才他的东西掉了,是叶淅帮他捡了起来。
  但也仅此而已,叶淅只是把东西递给他,又像无意一样跟他到了门口,就立刻转身回去。
  如果不是他足够了解叶淅,根本看不出这是叶淅式的“相送”。
  郑阳下意识弯了一下嘴角,但很快又消失了。
  他坐上了阮家的汽车,眼看着汽车慢慢驶出郑宅,他眉头轻轻拧起。
  他刚刚看见叶淅闪身进去,其实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干脆把叶淅打包到他妈那儿去算了。
  说来别人可能不信,他妈阮文熙女士并不讨厌叶淅。
  他妈跟他爸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感情约等于没有,当年闹出叶淅他妈那档子这事儿,他妈也只是恼火他爸上不得台面,太让人笑话。
  但很快,他妈就利用这件事去找爷爷哭诉,同时联合阮家施压,逼他爸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并在他三岁的时候成功离婚,快乐地开始了自己的下半场人生。
  所以在郑阳因为恼火处处针对叶淅的时候,阮文熙反而不为所动。
  阮文熙甚至劝他想开点:“其实那孩子也可怜,出生在那样一对父母手里,已经是受罪了,你没必要再针对他。”
  郑阳对此嗤之以鼻,“你圣母心爆炸啊,他有什么可怜,他跟他妈一丘之貉。”
  但直到多年后,看见十二岁的叶淅被亲妈一巴掌扇得差点失聪,他才理解了他妈的意思。
  私生子当然不会都很可怜,有些人甚至十分得宠,被养得愚蠢,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可叶淅并没有得到这些。
  他出生在这个家里,像一株植物,像一个邀宠的工具,唯独不像一个可以被疼爱的孩子。
  所以他越长大,反而越懂事,安静,不去讨任何人的嫌。
  每每想到这里,郑阳心里就会泛起无法忽视的不适。
  .
  郑阳走后,叶淅只觉得房子里一下子空荡下来。
  明明平时他会觉得郑阳有点吵闹,但现在看着在客厅里的亲妈,他却觉得还不如郑阳回来呢。
  起码郑阳是个正常人。
  但是他想避开叶舒月,叶舒月却不放过他。
  “过来。”
  叶舒月在沙发上抬起眼,盯着他:“我收到你的期末成绩了,你们老师说你有进步,倒数第五变成了倒数十五,确实很了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生了个天才。”
  叶淅慢吞吞挪了过来,他站在柔软的地毯上,面无表情。
  他当然听出了叶舒月的阴阳怪气,但他也不放在心上。
  叶舒月看见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将茶杯放在了茶托上,因为生气,不自觉用力了一点。
  “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她讥嘲道,“你是狗吗,刚刚郑阳一喊你就过去了。”
  叶淅脸色沉了下来。
  他心想郑阳起码比你好,郑阳还会帮忙转交柏樾的礼物。
  但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毯,随便叶舒月说什么。
  看叶淅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叶舒月心里的火焰更炽。
  但叶淅早就不是当时任她搓圆捏扁地小孩子。
  她冷笑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为我多愿意管你。但你马上就十八岁了,你最好表现得机灵点,郑家会给每个孩子一份成年礼,你跟郑阳在老爷子心里没法比,但该你的还是你的,他抬抬手指,你就能下半生无忧。所以你最好听话些。”
  她抬起眼皮,望着叶淅,眼角画着上挑的眼线,一双眼睛顾盼生姿,吐出来的话却十分冰冷。
  “你要知道,你也就剩这点价值了。”
  叶淅这回终于没忍住,他看向叶舒月。
  他轻声笑了笑:“是吗,我以为我还挺值钱的呢?”
  他的眼睛跟叶舒月很像,只是更清冷,不如叶舒月妩媚。
  他轻声说,“当初要不是生下我,你拿什么在我爸的众多情人里面脱颖而出呢。”
  郑卢从婚前就情人众多,阮文熙跟他离婚,其实跟叶舒月关系也不大。
  所以郑卢离婚后也不急着再娶,过了一段肆意妄为的日子,只是后来多年只有叶淅一个私生子,才让叶舒月进了门。
  叶淅话音还没落,一杯热茶就泼在了他的脸上。
  细长的茶叶沾在他的脸颊上,有点滑稽。
  叶舒月站了起来,她被叶淅戳到了痛处,脸色阴沉,贝齿咬紧,想扇叶淅一巴掌,却被叶淅抓住了手。
  “适可而止一点吧。”
  叶淅淡淡道,也不在乎脸上淋到的热茶,他刚刚只是一时没躲开。
  “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这个儿子,看见我就烦,但是大过年的,爸爸马上也要回来了,你还是忍一忍吧。”
  他静静地看着叶舒月,抬起另一只手,擦掉了脸上的一点茶水。
  “你应该没别的事情了吧,我先上去了。”叶淅又道,没有顾及叶舒月的脸色,径直离开了。
  而等他走到楼梯上的时候,他听见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像是叶舒月又把什么砸了。
  叶淅回到了房间。
  房门啪嗒一下关上了,他走到书桌前,望着窗外寂静的冬日花园,有一瞬间,真是非常疲惫。
  他推开了窗户,外面的寒风扑在脸上,夹带着冰雪的气息。
  窗外的梅花开了,空气里有幽幽的香气,柔和,清淡,就像他十二岁那天,被叶舒月罚着跪在书房里,透过窗户闻见的香气一模一样。
  真漫长啊……叶淅想,他也许是这世界上最期待开学的学渣了。
  其他人都恨不得放假,而他却宁肯回学校待着。
  .
  接下来的几天,叶淅的生活过得还算平静。
  因为他的亲爹郑卢回来了,叶舒月收敛了一身冰霜般的气息,化身绕指柔,对郑卢轻言细语。
  郑卢也履行公事一样,问了问叶淅在学校的生活,其实根本没有费心去听。
  叶淅也知道,随便讲了几句,就在旁边喝他的糖水。
  再后面,他就跟着郑卢和叶舒月回郑家的大宅去过年了,给郑卢的亲爹,郑老爷子,还有一堆叶淅根本分不清的亲戚拜年祝贺。
  但叶淅只熬到了初二,就找理由先走了。
  他说要去同学家,郑卢也不在意,当着亲戚的面,好像真是个温柔的慈父:“那去吧,你们同学关系好,是该多联络。”
  于是叶淅就一溜烟逃跑去了李睿家,蹭着李睿的沙发,两个人一起联机打游戏。
  李睿一家都很欢迎他,李睿的爸爸还专门给他烤蛋糕,哥哥也会带他跟李睿出去滑雪和玩射击。
  李睿的妈妈则在捣鼓什么减脂餐,分了一口给叶淅和李睿尝尝,两个人都露出了苦不堪言的神色。
  叶淅在李睿家待得十分快乐,要不是不好意思过于打扰,他能住到地老天荒。
  当接到柏樾的电话的时候,叶淅还在床上跟李睿下五子棋。
  他把电话放在了静音上,眼睛还在五子棋上:“喂,谁啊?”
  “是我,叶淅。”
  柏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叶淅指尖的白子顿时掉了下来,在被子上滚了一圈。
  对面的李睿也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去听。
  柏樾在手机里轻笑了一声:“我在生日之前赶回来了,现在就在你家客厅里。但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家?”
  叶淅呆了一呆,去看手机上的时间,确实,今天已经25号了,他在李睿家住得太开心,都忘了时间。
  我去!
  叶淅立刻从床上蹦哒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我马上回来,”叶淅匆忙道,“柏樾哥你等我一会儿。”
  而李睿也行动起来,火烧去帮他拿外套。
  两个人兵荒马乱一顿收拾,十分钟后,李睿成功把叶淅送上了家里的车。
  “去吧去吧,”李睿匆匆给叶淅抹了个润唇膏,“看你嘴上干的,待会儿柏樾想亲你怎么办。”
  叶淅失笑,却也被李睿感染得十分快乐。
  半小时后,他就抵达了家里,李睿的司机将他在门口放下,还叮嘱他注意地上滑。
  “谢谢叔叔。”
  叶淅礼貌道谢,转过身进了家门。
  而才一踏入花园,他就看见梅花树下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穿着短外套,身高腿长的郑阳。
  而另一个……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斜驳领羊毛大衣,面料有着缎子的光泽感,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站姿很随性,不知道在跟郑阳说什么。
  叶淅不由停住了脚步。
  他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柏樾却像是感应到了,突然回过了头。
  四目相对。
  两个人隔着一个池塘互相望着,快要一个月没有见面,明明这么熟悉,叶淅却又莫名有些近乡情怯。
  但他很快还是轻轻笑起来。
  “柏樾哥,新年快乐。”他抬高了声音,在一片肃杀的冬景里,清冷的凤眼都弯成了小月牙。
 
 
第39章
  十分钟后,叶淅和柏樾还有郑阳一起坐在了休息室里。
  柏樾喝着叶淅送过来的红茶,在氤氲的热气里冲着叶淅笑笑。
  “我是昨天才到家的,因为落地很晚了,就没告诉你,”他笑着道,“我爸妈还要在荷兰留两天,他们跟二叔一家好几年没见了,所以会待长一点,不过我说我有事,就提前一个人回来了。”
  郑阳在旁边嗤笑。
  自从知道柏樾的心思,他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听听,听听。
  不知道的以为柏樾在长寰市有什么十万火急不得不处理的事情呢。
  还不是回来见叶淅。
  但他也懒得戳穿柏樾,好歹当了这么多年兄弟,他倒也记得再过两天就是柏樾生日。
  他从桌子上拿了个糕点,塞在嘴里,含含糊糊问柏樾:“行了,别讲这有的没的了,还有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吧,可你提前回来了,家里人都在荷兰,也没人给你准备生日宴了,你今年生日准备怎么办啊。”
  他自认非常善良地问柏樾:“要不我请你吃饭好了,去云峰顶上那个观海餐厅,你要是想玩点浪漫,我还能去包场给你放个烟花。”
  话音一落,休息室里却许久没有人接话。
  柏樾喝着红茶,缓缓吐出一句:“不用你操心,我有安排了。”
  而叶淅也像哑巴了,本来还笑着看柏樾,现在却低头喝牛奶,一言不发。
  郑阳这时候却敏锐起来,他看了看柏樾,又看了看叶淅,十分笃定地从中嗅出了一丝古怪。
  不对劲,他想,就叶淅这胳膊往外拐的小白眼狼,一听见柏樾过生日还不两眼发亮,殷勤地打听,怎么会这么安静。
  郑阳不禁眯了眯眼,又盯着柏樾:“你该不会是……邀请了别人一起陪你过生日,特地要避开我吧。”
  他把另一半糕点扔进了嘴里,冷笑了一声:“应该不会是这样吧,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肯定是想跟我一起过吧。”
  郑阳一边说一边观察叶淅的反应。
  叶淅不像柏樾这样脸皮厚,已经颇为心虚地把脸转到了一边,光顾着捧着红茶牛奶在那儿喝,吨吨吨的,一会儿就没了一半。
  果然……
  郑阳冷笑一声,他就知道,柏樾千里迢迢赶回来能有什么好事。
  一看就是要拉叶淅去约会,又是生日,又是两个人花前月下,会发生点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简直不敢想!
  郑阳越想越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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