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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狸奴不出门(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5-07-12 09:10:45  作者:其颜灼灼
  他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为自己倒了杯酒,和他们捧着的汤碗碰了碰,乐呵呵道:“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
  *
  孩子长到八岁,就要送到学堂去开蒙。
  每天早晨看着两个孩子睡眼迷蒙地背着褡裢,跟着冯瑞去上学堂,满全都觉得心口暖烘烘的。
  小宝练武还是松散,每天都要喊累,出门也走不了两步,伸着他的小胳膊撒娇要抱。
  一个抱起来,另一个也得抱。
  不知道孩子进步没有,反正满县尉觉得自己的双臂肌肉越来越健硕了。
  前两天和毕舸打架打输了,小宝抹着眼泪回来了,发奋图强了几天,现在大不一样了——学会叫帮手了!
  两个小孩挨在一起罚站,这次谁都没有眼泪汪汪,还有点理直气壮!
  满全训完话回屋去了,两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宝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满燕一下,看他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小声夸赞他:“你还是这么厉害!”
  满燕露出一点点不明显的笑意,仰起脑袋哼了一声,“根本没有怎么揍他,毕舸又告状!”
  想到毕舸一屁股摔在地上,又嗷嗷哭叫着跑回家的模样,两个人都扑哧一笑,笑得东倒西歪。
  “还好意思笑!”满全突然出现,瞪着眼睛。
  两人吓得猛缩头噤声。
  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十岁生辰,满全才姑且放过他们。
  吃完长寿面,满全把他们叫到院子里来量身高。
  房屋墙上已经有好几道划痕,每年生辰都要添一道印记。
  “不准踮脚!”
  两个人平时都很谦让,每到这个时候就偏要压过对方一点才高兴。
  满全无奈道:“行了行了,每年都差不多。”
  两个小孩还在争论不休,满全拎住他们,说:“比试一下功夫吧,学了好几年,我看看有没有长进。”
  小宝一听,立刻开溜。
  满燕追上去,喊道:“懒鱼跑了!”
  “你才是!懒燕!”
  “行了,过来给爹捏捏肩,谁的力气大谁赢。”最快平息两人纷争的好招术,百试百灵。
  两个小孩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满县尉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一会儿。
  此时阳光正好,满县尉心中舒坦,有些昏昏欲睡。
  一声门响,满全心内一惊,还未起身,一柄刀便搁在脖子前。
  院内无声无息间出现了十多个陌生男人,他们皆身着以金线绣成的蟒蛇花纹的黑衣,静默伫立。
  两个小孩受到惊吓,还没喊出声就被捂住嘴,只余下挣扎的呜呜声。
  领头的黑衣人拿出腰牌,语调毫无起伏,“请满县尉走一趟,我们会送两个孩子去该去的地方。”
 
 
第11章
  门头上的“救济寺”三字已经斑驳落漆,进了大门入眼是十多只染缸,每个染缸前都有一个孩子踩在石墩上搅动染料,一排排的彩色布料随风而动。
  跨过第一道门,尽是织布机的声响,院子中有几十只大簸箕,晒满了菜蔬草药。
  穿过这个院子,又过一个月洞门,便能看见正堂了。
  堂中高悬“悲天悯人”匾额,正座上的人留着长长的山羊须,须发皆乌黑,看着五十来岁,没有一点笑容。
  黑衣人说:“徐院督,县尉满全正在接受巡查处的审查,要转交州府,按照律法,犯官子女交由救济寺照管。但满县尉尚未议罪,院督要知道轻重。”
  徐明站起身向他拱手,说道:“巡查处亲自托付,我自当谨记。”
  一听这话,满燕立刻仰起头发问:“我爹犯了什么罪?”
  那个院督突然看向他,眼神冷冰冰的,“什么罪,州府会有断定。”
  满燕被吓了一跳,紧紧抓着小宝的手,还要坚持道:“我爹是好县尉,大家都这么说。”
  徐明看也不看他,一招手,“好好安置他们。”
  踏进居室,两个小孩就愣在门口。
  屋里黑洞洞的,只有一扇很小的窗,唯一的一束光中飞舞着厚重的灰尘。
  小宝掩住口鼻,闷声说:“好臭……”
  院卫很不耐烦地催促道:“最里面还有两个位置,你们快点,待会儿出去干活。”
  “干活?”
  “你们就是知府的儿子,来了这里也得干活!”
  床是大通铺,起码能睡下二十个人。院卫把分来的被褥一丢,说:“你们爹要是能洗清罪名,你们就能回家去。洗不清,就等到十四岁放出去做学徒。”
  小宝想安置他的小枕头,但是这里太脏了,掀开床铺爬出去一堆不认识的虫。
  满燕把自己的包袱放在他的位置上,拍了拍自己的包袱,说:“放这里。”
  “小燕,”小宝有点伤心,看着他说,“爹会没事的吧。”
  “当然了!”满燕信心满满,“爹一定是冤枉的。”
  救济寺原本是个废弃庙宇,官府收地改建,成了收孤之所。
  临安本就穷苦,没有那么多钱供应,救济寺开辟荒田,种菜种药、织布染布,分配寺内孩童上街叫卖,以此支撑。
  他们初来乍到还不会做别的,就背了个竹筐,分到后山背柴。
  毕竟只是十岁孩童,竹筐快要比他们还高,空的背起来都直不起腰,装满了根本不能走路。
  砍柴工不耐烦地捡出一些,催促他们快走。
  两个人走得踉踉跄跄,小宝气喘吁吁地拉住满燕的手,说:“小燕,你肩膀疼不疼?”
  满燕看着他,说:“你疼不疼?”
  小宝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坑坑洼洼的山路,说:“我们能不能歇一会儿?”
  满燕拉着他走到一块山石边,示范了一下,说:“你这样,把筐垫在上面,肩膀就没有那么痛了。”
  两个人就挨着坐在杂草中,垂着脑袋长长叹了口气。
  “哎,是新来的。”几个比他们年纪稍大些的男孩也背着竹筐,从他们身旁经过。
  “是满县尉的儿子?”
  “满县尉的身手很厉害,儿子这么没用啊,一筐柴就累倒了。”
  小宝怒视他们,蹭的就想站起来,一下子没带动竹筐,又一屁股摔坐下去。
  满燕用手撑着地爬起来,又去扶他,说:“不要理他们,我们也走吧。”
  他们一整天来来回回地背柴,肩膀实在痛得不能触碰,只能用手去拖拽。
  那些大些的男孩子,每每从他们身边经过,都要发出讥笑声。
  最后一筐柴拖到半路,怎么也走不动了,两个人脑袋上都是汗,挤在一起,藏在石头后面偷偷抹眼泪。
  夏衫单薄,肩膀上的布料都已经磨破。
  天色越来越暗,晚风穿过山林,发出簌簌的响声,让人心里发毛。
  满燕爬起来,把小宝背篓里的柴往他的竹筐里捡。
  小宝还在抹眼泪,立刻也爬起来,很愤怒地又捡回来。
  满燕眼睛也红红的,说:“我练武比你练得多一点,可以帮你背一点。”
  “我才不要!”小宝咬着牙背起竹筐,“我没有你练武多,但是也比你厉害。”
  他们返回时已经错过了吃饭的时辰,粥桶已经撤掉,还剩下几个冷透的馒头。
  两颗脑袋挨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馒头。
  巡视的院卫催促道:“动作快点,到时辰还不去睡觉,小心挨打。”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打水冲澡,这才看见两边的肩膀都红肿破皮,碰都碰不得。
  小宝苦着脸说:“明天还要背柴,会痛死的。”
  满燕小声说:“爹给了我一盒药膏,回去我们擦擦,就不会那么痛了。”
  小宝反而又伤心起来,说:“爹会不会和我们一样,也要背柴啊?
  他自己托着腮想了会儿,“不过爹力气那么大,应该不会这么辛苦。”
  他们回去时,其他床铺上都已经睡满了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们走过去。
  有人突然挡住了他们的路,那几个人比他们高一头,手里竟然拎着他们的包袱。
  满燕立刻上手去抢,对方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他痛得躺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一时爬不起来。
  那人作势又要踹,小宝扑在满燕身上,瞪着他们喊道:“不准打他!”
  对方把他们的包袱打开,装在里面的衣物全都掉了一地,那些人还很嫌弃地踢了一脚,说:“好歹也是当官的,这么穷酸。”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很警惕地盯着他们。
  胖些的那个拎着小宝的领子,把他拽起来,说:“你们刚来,还不认识大哥。”
  那个踹了满燕的人黑瘦,脸上长满了麻子,用鼻孔哼了一声。
  “你们身上带了什么值钱的没有?拿出来,以后在这里大哥罩着你们,别说一点馒头,能让你们顿顿都有肉吃。”
  这间居室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敢说话,所有人噤若寒蝉。
  满燕爬起来,把小宝挡在身后,说:“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我爹是最清廉的好官,你们都不知道吗?”
  那群人顿时大笑起来,“你不知道吗?你爹是被人从京城踹出来的,他是罪臣!是犯官!来到临安县还扮上青天大老爷了,笑死人了。”
  “你胡说!”
  满燕和他们撕打起来,他人小小的,劲却很巧,看着那几个人摔了个狗吃屎,小宝在旁边很用力地鼓起掌来,哈哈笑个不停。
  麻子脸骂了两句,那几个小喽啰也不和他们纠缠了,凭借蛮力捉住他们,死死地把他们按在地上,一挣扎脸上就挨了两下,很快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巡查的院卫听见动静,拎着竹条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抽,怒斥道:“刚来就惹事!再有下次,等着关柴房吧!”
  在救济寺的这几天,挨打又挨饿,他们人小,却总被分去干很重的体力活,到时辰总是赶不回来,时常没有饭吃。
  这天一早,又被分去擦洗大堂,快到吃午饭的时辰,听见院卫吆喝,“满鱼满燕出来,有人找。”
  冷大夫带着儿子来看望他们,正在给守门的院卫塞钱。
  米阿婆带着文织也来了,提了几个食盒,一见他们,眼泪就掉下来了。
  两个孩子坐在门口,光顾着埋头吃东西,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
  “这才来几天,把孩子打成这样。”米阿婆抹着眼泪,把他们的袖子捋起来,全是青紫的伤痕。
  冷听竹没说话,让天冬拿了药来,拉着他们涂药膏。
  文织叉着腰站在旁边,突然闷着头要往里冲。
  “你干什么去?”米阿婆拉住她。
  “谁打的!我要放蛇咬他们!”
  “行了行了。”阿婆抹了抹眼泪,说,“他们也太不近人情,这么小的孩子,我们也能喂大,为什么非要扔到这里来受苦。”
  满燕抬起头,问:“他们为什么要抓我爹?”
  冷听竹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朝廷要推行淳丰新法,其中的一些新章程本来是好意,但是有些人要拍宰相的马屁,他们就逼迫百姓去向官府借钱,借了还不起,就要卖屋卖田。你爹不愿意做这种事情,被人说是藐视新法。”
  “他们……他们说我爹以前在京城当官,是真的吗?”
  “是,你爹在京城也是好官。他就是因为反对新法施行,才从四品大官,变成了九品芝麻官。”
  满燕听不懂官大官小,他只知道爹一直都是好官,就咧开嘴笑了。
  他们这些天太累了,吃饱后就一左一右趴在阿婆的腿上睡着了。
  冷天冬站在一边偷偷抹眼泪,文织愤怒地来回乱走。
  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一直乐乐呵呵的两个小孩都变得眼泪汪汪,全是伤痕的小手紧紧拉着阿婆的衣角。
  冷大夫忍不住叹气,给他们一个钱袋,说:“你们拿点钱,给院卫们。”
  他们拒绝了,说:“会被抢走的。”
  回去睡觉要轻手轻脚,不被那些人发觉,就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你们挺舒服啊,出去偷懒这么大半天,活都让别人帮你们干了。”
  还是没躲过。
  对方人多势众,还是不要吃眼前亏为好。
  满燕紧紧拉着小宝的手,怕他忍不住冲上去骂人,说:“我们明天会多干点活的。”
  麻子脸在他们身上乱摸,说:“还有人来看望,这么好命,他们没有给你们一点钱吗?”
  小宝往后躲他的手,“没有钱!”
  窗外有灯火闪过,麻子脸一招手,其他人很迅速地钻回了床上,他抬手把水盆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院卫暴怒的声音随之传来,“又搞什么鬼!知不知道是睡觉的时辰!”
  麻子脸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说:“他们每天都是最晚,我们天天被他们搅得睡不好觉。”
  没来得及辩解,竹条就抽在身上,两个小孩被打得到处逃窜。
  院卫拿他们出气也是常有的事,今天他的心情好像格外不佳,把他们逼到了墙角还在用蛮力抽打。
  两个人护着脑袋,尖叫着缩着一团,满燕试图去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但是到底是成年武夫的力气,满燕被他一把推倒,还紧紧地把小宝护在身下。
  小宝尖声哭叫,试图用手去护住满燕挨打的后背。
  外衫都抽烂了,院卫才停下手,把他们赶到了柴房去睡。
  满燕的后背上染了血,趴在小宝的腿上痛得动都动不了。
  小宝一直在抽泣,哽咽着说:“小燕,等你不痛了,你教我练武吧,我一定……不偷懒了。”
  满燕轻轻嗯了声,有气无力地说:“等爹回来,他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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