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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层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烫了。如果没有隔布料,苏青箬都有点不敢想象。
苏青箬那边在想夫夫之间的事情,云长歇这边却揉着揉着有点走神,也就没有注意到苏青箬越来越红的脸。
云长歇在想,明天苏青箬估计又要上山,大山里有很多野菜野果子,也有很多危险的豺狼虎豹。如今福旺还小,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他?
不等他这边继续多想,他给苏青箬揉肚子的那只手,就突然被苏青箬给抓住了。
云长歇疑惑的回过神来,有点不解的看向苏青箬。然后他就发现,苏青箬的脸颊红的不正常,像是身体不大舒服一样。
云长歇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苏青箬更不舒服了。他刚想要俯身询问苏青箬的情况,人才刚刚靠过去就被苏青箬推开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青箬快速的推开他,然后转身不想面对他。然而云长歇不明所以,他越是这样云长歇就越是担心。
“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苏青箬闻言在心里嘀咕,他也不清楚自己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点怪怪的。
他觉得他应该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云长歇触碰导致的。只要他不让云长歇触碰他,那奇怪的感觉自然就会消失。
但是他知道归他知道,云长歇却是不知道的。云长歇不知道就要问他,而他又不方便跟对方说,于是小夫夫就这样僵持着。
云长歇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打算起身去寻梁婶。梁婶年纪大,又是个女子,对哥儿的事情肯定比他清楚。
然而不等他从床上下去,苏青箬猜到了他想要去干嘛,就连忙伸手把他给拦住了。
为了防止云长歇继续担心,把梁婶他们给招过来了,苏青箬只好红着脸颊在云长歇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苏青箬写完就飞快缩回了被窝里,另一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云长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有点热的耳朵。
之后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于是两个人便默契的没有再交流,而是假装累了闭上眼睛休息。
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心里都在想着事情。
次日早上,十分难得的云长歇与苏青箬都没能早起。
没能早起,就没有起来读书。
云长歇见状,就没有让苏青箬今天再上山。上午他抓着苏青箬读书识字,下午带着苏青箬去了村里木匠家。
昨日云长歇给苏青箬腾出了个木箱装东西,后来发现苏青箬连个梳妆台都没有。
他是男子没有梳妆台没什么,但是苏青箬他是一个哥儿,哥儿大多喜欢梳妆打扮的。
就算苏青箬不用天天梳妆打扮,像是梳妆台,梳妆镜,首饰盒这类东西还是不能少了。
两个人一道去了木匠家里,村里的木匠手艺不算很好,会做的梳妆台就那两种。
云长歇过去知道了情况,就没有让对方帮忙订做梳妆台。他过来只让对方帮忙做两个箱子,再给家里做两个大一点的浴桶。
天气马上就热起来了,他们家的哥儿女子多,多做两个浴桶方便他们在自己房间洗澡。
定好了想要的东西,两个人从木匠家出来,云长歇便询问苏青箬想要什么样的梳妆台。
苏青箬闻言摇了摇头,他都没有见过那些梳妆台,这种事情问他就像问傻子。
见苏青箬一脸茫然的模样,云长歇就没有继续问他了。
“我昨天才去过镇上,估计要等几日再去。到时候你就跟我一道去,你自己选个喜欢的样式。”
苏青箬想说他不需要这些,他这个人都不怎么照镜子,也不会涂脂抹粉,给他买这个就是浪费。
但是后来想到,云长歇身份不同。以后他们家若是搬到镇上去,云长歇肯定会结交很多的朋友,到时他不想打扮估计也要打扮的。
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他嫁了个读书人,公子哥,自然要比村里的媳妇哥儿要更加讲究。
他享受着嫁给富家公子的福气,很多麻烦与规矩就没有办法避免。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后来遇见陈猎户从山上打猎回来。云长歇见陈猎户手里拎着两只兔子,便上前询问陈猎户的兔子卖不卖?
陈猎户家里就他一个,有时候他打的猎物多,会便宜卖给村里人。
陈猎户对云长歇印象不错,便点了点头愿意卖给云长歇一只兔子。
两只兔子都已经死了,云长歇买来是要吃的,他选了一只稍微干净一点的。
在他们这里,一只活兔一百二十文,一只死兔要九十文。
当然了,这个是拿到镇上卖的价格。
若是放到他们村子里,一只死兔子只要五十文。
云长歇对陈猎户印象很好,有心想要结交这个朋友,便多给了对方十文钱。
陈猎户知道他是贵公子,十文钱对于穷苦人家很多,对于云长歇这样的人很少,就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云长歇:“陈大哥,以后你若是打到了好东西,也可以拿到我们小院来卖。我身体不好,最近需要补身体,只要不是特别贵的,我都愿意买来尝尝。”
陈猎户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就拿着刚到手的钱走了。
回去之后,苏青箬把兔子处理了。云长歇见状没有走,就蹲在他旁边默默学习。
云长歇没有处理过兔子,苏青箬担心他弄坏兔子皮毛,就没有让他给他帮忙。
处理兔子的时候血腥味大,苏青箬很想让云长歇离远一点。
但是云长歇却摇了摇头,“不行,离远了,我就学不会了。”
苏青箬听到这话有点无奈,云长歇一个官家的公子,就算以后一辈子没出息,也轮不到他个公子亲自动手。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云长歇就笑着说道:“可是……万一我以后没有钱了,养不起那么多奴仆了,我还是要学会自力更生的。”
苏青箬闻言抬起眼眸看向他,苏青箬不觉得云长歇这样的人会没有钱。他那花钱大手大脚的模样,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
不过云长歇都这样说了,苏青箬还是安慰了他一下。
苏青箬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没有事的,就算你以后没有钱了,这种事情还有我来做。
他不怕吃苦,也不觉得辛苦。
若是云长歇没有钱,他就上山挖野菜,采草药,靠着大山养活云长歇。
第24章
云长歇这样说,就是真的随口一说。他穿越来之前,师父给他准备了丰厚的家底。就算他这一辈子是个废物,也不会沦落到没有钱的情况。
结果没有想到,苏青箬会指着自己,一脸要养他的模样。
云长歇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突然觉得苏青箬这个人还挺可爱。
这一天晚上,他们小院飘出阵阵肉香。
昨天吃的牛肉,今天吃的兔肉。
艾草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好日子,吃的小嘴抹油,晚上睡着的时候都在傻笑。
次日早上,云长歇与苏青箬在读书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昨天云长歇跟陈猎户说,他最近正在补身体,让他打到好东西就送来一些。
陈猎户早上抓到了一条蛇,他家里水缸里还养了两条鱼。他就拎着蛇和鱼来小院,想要问问云长歇要不要?
云长歇有钱,给钱也大方,陈猎户还是愿意往这边跑的。
云长歇闻声从院子里出来,看到那条蛇时眼睛亮了亮。
他没有要那条蛇,只要了两条鲜鱼。
之所以看到蛇眼睛发亮,是因为他想要养条小蛇。
大多数的人都怕蛇,若是从小就养一条小蛇,配上他的开智丹与驭兽术,说不定可以养一个可怕的保镖。
云长歇买下了两条鱼,就把鱼交给了甜桑。
等到甜桑把鱼拎回去,云长歇便对陈猎户说道:“陈大哥,你以后若是遇见了小蛇,你可以帮我活捉一条吗?”
“活捉?你想养蛇?”
“对啊,我挺喜欢养这些小东西的,平日里闲着无事也是个乐趣。”
陈猎户不能理解他,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若是能遇见,我就给你抓一条送来。”
“多谢了。”
“你给钱,我办事,不必客气。”
陈猎户是个性格利落的人,卖了两条鱼就转身离开了。
他送来的两条鱼都是活鱼,梁婶让甜桑放缸里养一条,剩下那一条中午清蒸了。
苏青箬不喜欢吃鱼,哪怕梁婶做鱼的手艺很好,他也没有那个耐心吃鱼。
相较于鱼肉,他更喜欢猪肉,牛肉,羊肉这些肉类。
然后他不喜欢吃鱼,云长歇却刚刚好喜欢。
云长歇喜欢喝鱼汤,也喜欢清蒸鱼,最喜欢吃糖醋鱼。
一整条鱼云长歇吃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梁婶与甜桑吃的。
苏家那两个小的,跟他们哥哥一样都不怎么喜欢吃鱼。
之后几天没什么大事,梁婶带着甜桑天天忙着做衣服,山樆跟在他们身边练绣活。
苏青箬呢,读书,洗衣服,侍弄门口那片菜地。
艾草会给苏青箬打下手,他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在古代不算是小孩了,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做。
云长歇是家里最清闲的,上午他一般都在读书练字,下午练一练驭兽术睡睡觉,像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
其实他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的,清闲,安静,安稳,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最适合他养身体了。
只可惜安静了没有几天,云家那边突然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云家三房的庶长子云长庚。
云长庚比原主年长十岁,原主今年虚岁二十,周岁十九,这人今年已经三十了。
云长庚身边跟了两个奴仆,还跟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这个妇人是云长庚的奶娘。
他们此番过来是,云知县也就是原主便宜爹授意的。
因为老夫人的回来,让他终于想起来了他还有个小儿子。
老夫人两天前回京城时,特意嘱咐他多关心关心小儿子。
云知县这个人还算孝顺,便让长子代替他看望一下待在乡下的云长歇。
对方带着人过来时,云长歇正在院子里逗弄福旺。
福旺开了智,还喝了很多灵泉水,智商跟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
说是云长歇逗弄福旺,实际上是福旺陪着云长歇玩闹。
云长庚带着人进门时,就看到他那三弟正在逗狗玩呢,他心里忍不住闪过一抹失望。
他明面上是代表父亲来的,实际上是为了母亲来的。
他自幼由三夫人亲自抚养,外人都说他们不是亲母子胜似亲母子。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如何,只有云长庚自己心里清楚。
云长庚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尊敬他的那位母亲,心里其实是藏着恨的。
他从奶娘那里知道,他生母当年死的很蹊跷,有可能与夫人有关系。
很多人都告诉他,养恩大于生恩。
夫人把他养育成人,还帮他娶了个好媳妇,对他一直很不错的,他应该满心感恩才对。
但是如果他的生母,真的是被夫人害死的,那他岂不是认贼作母?
还有就是,夫人表面上对他很不错,却一直阻碍他读书科举。
给他找的一门亲事,看起来似乎很不错,是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
但是对方一直向着夫人,还总是劝他不要一直想着考科举,他们如今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她说:“既然夫人不喜欢你走仕途,你不走便是。反正夫人对你不错,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苦。”
可是他明明有才华,又生在福书村,为什么仅仅因为她不喜欢,他就要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云家大房与二房的人,总是笑话三房的人没出息。三房一共三个儿子,只有云长誉考了个举人。
可是别人不会知道,不是他与三弟没有出息,而是母亲不愿意他们出人头地,因为这样他们就会盖过她亲生儿子。
云长庚这一次过来,本来是想要拉拢一下三弟的。
可是……他看着面如纸色,一点也不上进的三弟,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三弟之前差一点死了,估计也是那人的手笔。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弟就算想要上进都很困难。
云长庚这个被她亲自抚养的儿子,她都能狠下心来百般算计他,他又何必为难个处境更惨的。
这样想着,云长庚按下了心里的念头,像是一个真正的慈爱兄长一样,笑着朝着云长歇那边走去。
云长歇看到他慢慢站起身来,“兄长,你怎么突然来了?”
云长庚:“怎么,不欢迎兄长来看你?”
“怎么会,兄长能来,弟弟十分欢喜。”
云长歇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多少欢喜的模样。
他招呼甜桑他们搬出来桌椅,等到云长庚坐下来又张罗着要给他沏茶倒水,看起来他与云长庚的关系很不错的模样。
实际上呢,两个人自幼都没有说过多少话,也就谈不上关系好不好了。
云长庚对云长歇道:“好了,都不要忙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等会儿就要走了。”
他不便在这边久待,待久了,母亲又要犯疑心病。到时候不仅他受罪,云长歇也要跟着受折磨。
云长歇闻言也没有挽留,他们是什么样的情况彼此都清楚,一些没用的客套自然也没了必要。
“也是,我这里太过简陋,确实不适合招待兄长。”
“我这一次过来,主要是父亲有点担心你。你来的时候都没有带什么银钱,听说生病了还被两个奴仆苛待,我就给你带了一些药材与银钱来。”
云长庚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奴仆。
他们立刻捧了两个小箱子进来,第一个箱子里放了几株名贵药材,第二个箱子里是一百两银子与几张地契。
云长歇见云家对他这样大方,总觉得这里面还有其他的意思。
似乎看出来他的想法,云长庚笑着对他说道:“父亲公务繁忙,母亲要管理整个家,以后估计没什么时间多关心你。你呢,如今娶了夫郎,也算是成家立业了,以后要学会多多照顾自己。”
云长歇顿时明白了,打着他已经成家的名义,这是单独把他分出去了,也是不打算再管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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