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柜子颇高,温时熙坐在上面,只能低头看姜权宇的脸。
姜权宇迎上那道疑惑的视线:“不是要抑制环吗?”
温时熙没懂,只见姜权宇低头,伸手将他右腿的裤子轻轻挽起。
Omega纤细又白皙的小腿徐徐露出,接触到微凉空气,肌肉轻轻绷起。
裤子不断上移,直到大腿中央,姜权宇指尖轻动,将手上的黑色腿环,戴在温时熙膝盖上方。
黑色圆环轻箍皮肤,勒出诱人又可口的曼妙弧度。
粉白色的细腻肌肤经由黑色禁锢,带着艳丽与清纯并存的靡靡之感。
指尖划过软肉,在皮质边缘轻轻蹭过。
“别用力,放松。”姜权宇道。
暗色调的衣帽间,狭窄四壁像将两人围拢,顿时充满暧昧气息。
房内每一面都挂着属于姜权宇的西服,令人无法逃脱的alpha信息素盘踞在各个角落,空气登时胶着起来。
温时熙喉结滚动,将下意识紧绷的腿稍稍放松。
姜权宇见状,调解好绑带,将腿环细致系好。
温时熙注视着姜权宇的额头,慢慢露出一点错愕。
不知为什么,他微妙觉得,今天的姜权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像是格外柔和了些,像初春的暖风。
虽说从前姜权宇也帮他戴过许多配饰,无论是第一次穿马术服、还是第一次尝试英国贵族礼服时,都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绑带。
可还从没有人,给他戴过信息素抑制环这种东西。
以温时熙的理解,只有标记过后关系很好的alpha和omega之间,好像才会做这样亲密的举动。
温时熙:“……我自己戴就行。”
裤腿下落,重新将腿遮住。
姜权宇抬头,朝温时熙的脸看去。
姜权宇:“几点的飞机?”
温时熙皱眉:“这你也要问?”
姜权宇:“你的叛逆期还没结束吗,你知道你的隐瞒没有任何意义吧?我会找人送你们去机场,下了飞机也会有车直接送你回家。”
温时熙:“……”
他收回他刚刚的想法,姜权宇一如既往,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十一点多起飞,大概会在三点前落地。”
姜权宇:“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温时熙不说话。
姜权宇看着温时熙的冷脸,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
“温时熙,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第44章 巧克力面包
温时熙不耐烦, 硬着头皮道:“知道了。”
看他心情好了。
因楼下会议进行到一半,两人很快下楼。
简短的招呼过后,温时熙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走向房门。
这时, 姜权宇开口叫住温时熙。
走近后, 他递给了温时熙一个牛皮纸袋。
“路上吃吧。”
天不亮游轮靠岸时,陈家乐特意使唤人下船到港口附近的网红面包店,据说是世界有名的烘焙铺。
温时熙朝袋子里看了看, 闻了闻纸袋里缓缓散发的小麦香气。
继而, 他当着许多人扮演兄友弟恭,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哥。”
姜权宇微微挑眉, 没说话,看着温时熙一步步走出房间。
游轮在日升半空时,终于经停异国海岸。
温时熙搀扶着姜言下船,之后乘坐姜权宇安排的车,一路前往机场。
车里, 温时熙坐在后排一侧, 从纸袋里掏出面包盒, 打开后, 看见里面是一块淋了白巧克力的樱桃果酱面包。
温时熙犹豫了片刻, 继而举着面包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
牙印印在面包软皮上,看起来有点可爱。
巧克力、糖霜、果酱混合在一起, 口感丰富不一,满口都是甜的。
姜权宇从前总是说温时熙的口味永远都像个小孩子, 喜欢吃甜倒牙的东西。
想到姜权宇,温时熙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
他打开搜索应用,回忆刚刚在姜权宇床头看到的药瓶, 将药名输入搜索框。
异国网速加载慢些,他等了片刻,搜索结果才一个一个展示出来。
继而,温时熙咀嚼的动作渐渐停下。
车辆行驶过路面坑洼,颠簸一瞬。
温时熙皱眉,看向屏幕里的文字。
……抗焦虑用药?
「一款适宜长期服用的精神类药品,因可以很好避免成瘾性,在国外广受好评。」
姜权宇为什么需要吃这个?
此时车辆在闹市区中行驶,车窗外纷纷乱乱。
温时熙眨眨眼,心间迷惑极了。
这份不解持续到登机返程,仍然没有缓解。
航程一共三个小时,在午后时分落地。
因受飞行影响,姜言的手在落地后开始出现不由自主的颤抖。
温时熙将姜言一路送到机场的停车楼内,和姜言的专用司机交代了几句后,目送车辆驶离车场。
姜权宇给他安排的“押送车”,就在姜言司机停靠的车位一旁。
很快,司机毕恭毕敬,将温时熙迎入车里。
闷热的停车楼内,温时熙坐在车里,鬼使神差掏出手机看了看。
落地二十几分钟,还没有来电。
温时熙收起手机,望着窗外的暗色,一张脸冷极了。
机场建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回到公寓后,温时熙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继而连行李都没收,胡乱冲了个澡,就径直来到钢琴一旁。
指尖捏住钢琴上的流苏盖布,缓缓掀开。
昨天在宴会上,姜权宇到来前,他一直在陪姜言和其他钢琴家说话。
顶端钢琴家之间闲谈的话题多半都是钢琴,几人不断提到许多谱子和趣事,引得温时熙很想回家弹琴。
对温时熙来说,没有比弹钢琴更能让他惬然的事了。
安静的午后时分,音符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飘向金色的暖阳。
因足够全神贯注,时间在不经意间飞快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熙发现自己开始看不清曲谱本上的音符,才渐渐回神,意识到窗外的天都黑了。
因不断按压,指尖发麻,皮肤在充血间轻烫。
以往弹奏时,温时熙有时会想。
他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弹琴,又到底在为什么而演奏呢?
他不需要有人因为他的音乐感觉到喜悦,快乐和满足,也并没有寂寞到需要取悦自己的地步。
想到最后,他慢慢发现,其实弹钢琴是一件格外孤独的事。
因为永远不会有人,能和他一起,同时触响同一个琴键。
所以他手下的每一个音符,都完整属于他自己。
这样的安全的孤独,让温时熙无比热爱,甚至到皮破血流的程度。
夜幕渐临,笼罩在霓虹满布的城市上空。
天际还剩最后一片淡橙色的余晖,与远处的高楼嵌合在一起。
借着房内仅剩的微光,温时熙从椅子上站起。
他迈步朝房间另一侧走去,路过沙发时,停在沙发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消息通知栏没有显示未接,只有许多挤在一起的微信消息。
温时熙放下手机,脚步声绵长轻缓,徐徐来到厨房门口。
他打开冰箱,从冷藏室拿了瓶冰水出来。
冰凉液体唤醒身体知觉,温时熙靠在墙边,再次朝沙发上的手机看去。
琴音消去后,房间沉在一片黑暗中,静默得像海底一样。
不多时,温时熙走到沙发边坐下,仰靠进沙发,缓缓呼出一口气。
继而,他再度拿起一旁的手机,静静放在眼前看了看。
几个不自然的动作间,温时熙后知后觉,忽而微微皱眉。
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被姜权宇下套了。
就因为姜权宇说不许他不接电话,暗示恰到好处,所以他才刚刚练完琴……就下意识在等。
温时熙沉默片刻,抬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旁。
手机在空中划出优雅弧度,继而落在半米外。
温时熙双手抱臂,觉得姜权宇这几年在美国好像是学了很多新东西。
就在这时,不远处手机突兀亮起。
屏幕显示着来电画面,照亮一小片房间。
温时熙一怔,看向刚刚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震动提示音顿顿嗡响,带上一点催促的味道。
可温时熙坐在原地,却始终没动。
不多时,通话自动结束,屏幕也随后熄灭,视线再度一片昏暗。
温时熙歪头。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温时熙从沙发起身,索性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只留下手机在沙发一角独自震动。
他昨天上船,带的行李并不多,短短时间收拾好后,温时熙站在行李袋前,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的银行卡好像不见了。
温时熙确定,那张银行卡一直就夹在他的卡包里,不会随便拿出来的。
昏暗的房间内,温时熙疑惑走出卧室外。
沙发角落里,手机还发着亮光,远远望去,来电画面透出一点执拗。
温时熙皱着眉朝沙发走去,那张银行卡,如果不是别人拿走了,那就只可能是他自己拿出去的……那他昨天去找姜权宇,到底都说了什么?
温时熙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只是来电显示中的人名和他预期不同,他犹豫着接通电话,开口道:“喂?”
程轩的声音带着一点急躁:“时熙,你在哪?”
温时熙:“家里啊,有事吗?”
程轩无奈道:“你在家,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在练琴啊。”温时熙练琴时,一向不看手机:“有事吗?”
电话那边的程轩迟疑片刻,说道:“我正在过来的路上,很快就到了,见面再说吧。”
温时熙昨晚临时接到姜言的电话,没来得及和程轩解释姜权宇的事,听到程轩要过来,答应道:“嗯,那你大概多久后到?”
“二十分钟。”程轩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看时间,他知道温时熙只要一练琴,就什么都顾不上:“你一直在练琴?那你吃晚饭了吗?”
温时熙:“没有。”
程轩无奈极了:“我给你带,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温时熙坐回沙发里,想了想。
还真有。
半小时后,温时熙正坐在书架前的地毯上翻谱本,脚边书本谱夹铺了满地。
他远远听见玄关方向传来开门声,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几秒后,程轩走进房间。
程轩手上拎着纸袋,环顾四周,看见温时熙坐在地上,身边堆满乐谱。
青年穿着宽松的白色软衫,身后不远处的落地窗沁着夜色,将那道由五线谱包裹的人影,衬得格外一尘不染。
程轩见温时熙一脸正常,终于缓缓松下一口气。
继而,程轩不解问道:“你在做什么?”
温时熙扒拉扒拉身边的曲谱夹:“我在找拉赫玛尼诺夫的《c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
他说着,看向程轩,眼睛眨了眨:“对了,你那是不是有?我记得大三那年,汇报演出时你指挥的就是这首曲子。”
程轩迈步,朝温时熙走来,边走边道:“我只有总谱,没有各声部的分谱,你看起来可能有些费劲,你找这个做什么?”
温时熙闻言,继续低头在谱子堆里翻翻找找:“昨天和人聊到,有点想试一下,我记得之前老师有给过我啊。”
程轩走到近处,哭笑不得:“你还是先吃东西吧。”
他晃晃手里的纸袋:“不是说想吃巧克力面包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温时熙从一堆曲谱里起身,接过程轩手里的纸袋,一同走向餐桌。
餐桌边,温时熙在椅子上坐好,动手打开纸袋。
中午他在飞机上只简单吃了几口,此时闻见面包的味道,突然感觉到一阵饥饿。
温时熙拿出面包袋子,打开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程轩坐在对面,见温时熙咬了一大口,问道。
“好吃吗?”
温时熙缓缓咀嚼,继而迟疑了片刻。
“嗯,挺好吃的。”
的确挺好吃的,和姜权宇给他的没什么区别。
温时熙咬着面包,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算趁现在没事,看看那些从下午开始就不停累计的烦人信息。
他一边点开应用,一边随口对程轩问道:“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打算什么时候回维也纳?”
随着温时熙话音落下,程轩的脸色微微变化。
程轩见温时熙看手机,忽而伸手,压下温时熙拿手机的手,问道:“你一下午都在练琴?”
温时熙手机突然被压下,露出一点意外,抬头看程轩:“是啊。”
程轩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稳了稳表情,问道:“姜敛,就是你爸爸的哥哥吗?”
温时熙听程轩提起大伯,眉间轻轻动了动。
“是。”温时熙问:“怎么了?”
程轩:“今天各个社交媒体平台上的信息,你都还没看到?”
温时熙闻言,表情顿了顿。
随即,温时熙直白道:“你既然要说,就别吞吞吐吐的。”
程轩轻蹙眉心,很快,一张脸认真起来,开口问道。
“或许……时熙,你不是你爸爸亲生的吗?”
温时熙闻言,轻轻一愣。
他想到刚刚程轩说的社交媒体平台,眼底浮出一丝暗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轩:“不光是我知道,今早有人在网上曝光了你爸爸亲生孩子病死的事,好像是医疗事故,所以……”
28/93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