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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东君以人身成仙,如今修真界已不知东君之名,但他的俗家姓氏,在最顶尖的修真圈子里不是秘密……”
  司命痛苦地捂住脸,用悔不当初的口吻道:“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司主说,东君的俗家姓……”
  “姓裴。”
  “……”
 
 
第38章 登楼观月
  衣绛雪的鬼蜮, 终于不是毛坯房了。
  除了最中央高耸的冥楼外,周边还凭空多了一大片白墙黛瓦的前朝风格古宅,还有不少临界商铺和酒楼, 挤挤挨挨,很是热闹。
  他现在不同凡响, 是有产业的鬼啦!
  空荡荡的鬼蜮,也终于有活人……
  死人气了!
  他需要认真规划, 把这条前朝风情鬼街经营好。最好在自己的鬼蜮和幽冥之间开一条通道, 吸引野生鬼口, 把鬼蜮做大做强!
  衣绛雪兴高采烈地牵着书生的手,和他一起压鬼蜮, 开始挥斥方遒:“书生,你觉得临街商铺怎么改造,这条街才能热闹起来?”
  裴怀钧继续做小衣大王的狗头军师, 建议:“治街先治鬼。”
  “小衣应该组织鬼委会, 做一个鬼意调查,先摸清鬼街的鬼口情况,比如他们擅长经营什么, 有什么特长,有没有特殊鬼才。”
  “如果有鬼桀骜不驯,不服管教,就吊起来打一顿,或者是关进冥楼小黑屋冷静两天,罚他们进行义务劳动,过一阵也就听话了。”
  衣绛雪频频点头:“甚好。”
  书生好有谋略,一定能考上科举的,他相信!
  看似是简简单单地治理一条鬼街, 东君却在以此为教材,潜移默化地教他如何治鬼理政。
  书生教他读《抡语》,也并非是教他以圣贤道德。
  而是让他学会用鬼听得懂的语言“暴力”,踩着万鬼的尸骨成王。
  衣绛雪果真是绝顶天赋,他学的可太棒了。
  不多时,衣绛雪就有了管理思路,把鬼街里的鬼全部给提溜到冥楼下,进行鬼员工动员训话。
  衣绛雪眼神黑洞洞地望向面前穷凶极恶的鬼,只说了三句话:
  “平日里,各司其职,修缮鬼蜮,经营鬼街,让街上鬼气旺起来。”
  “替我打架时,杀掉敌鬼最多者,奖励进阶。”
  “不得闹事,不准背叛。”
  冥楼楼主红衣如血,阴森森地扫去一眼,轻笑道:“不听话,那就杀了,我再去幽冥召一批鬼。”
  “你们不干,有的是鬼干。”
  “……”
  待到鬼怪散去,衣绛雪打算去把冥楼打扫一遍,准备拎包入住。
  裴怀钧牵住衣绛雪,温和提醒:“小衣,我们的行李还在那栋租住的鬼宅里。那栋宅子里的鬼,大概也被拉进鬼蜮了。”
  他们来到原本的古宅面前,看见古宅居然换了个模样。
  爬满绿油油的藤蔓,开满雪白的小花,和原始森林似的。
  裴怀钧想起摆在卧室发的那一株鬼藤花盆栽,扶额叹息:“……好像,鬼藤花长得太好了。”
  衣绛雪双眸清澈,甩开红袖,伸出两根疯长的碧绿花藤,想到了美妙的甩锅小技巧:“都怪鬼藤花,它长得太快了,我才会开花的!”
  裴怀钧肩膀耸动,忍笑:“……小衣,你的开花和它的开花,应该不是一回事。”
  衣绛雪气鼓鼓:“不许笑!”
  怎么甩不掉锅啊。好烦恼。
  鬼藤花再生命力顽强,也挡不住刚刚吃饱了红白煞鸳鸯锅的厉鬼。
  衣绛雪随手扔下两簇燃烧的鬼火。
  不多时,藤蔓被鬼火烫的滋儿哇乱跑,迅速蜷缩回卧室的花瓶里当盆景。
  鬼藤花用水浸泡被鬼火烧焦的藤蔓:……还以为他们不回来了呢,呜。
  等到爬满古宅的鬼藤花退潮后,他们才看见,陈列在前厅的鬼影人像画里早就没了鬼影。
  全家五口鬼都全被鬼藤花的藤蔓缠住颈部,脖子拉长,吊在了前厅。
  像是鬼藤花趁着天气好,在晒一排排的腌鬼干,还怪规整的。
  衣绛雪看向鬼影上往下滴的墨汁,他吃掉过这种鬼蜮,味道又酸又臭。他忍不住捏起鼻子:“这是那张家老鬼的手段,画中鬼影。”
  “这间古宅应该和张家有关系,这五只鬼也是白煞的延伸,多半是张老太爷化鬼后,亲手把亲族变成这般模样的。”
  裴怀钧在处理后续时,为找鬼新娘真实身份,也随手翻过张家族谱。
  他心里对照过那晒鬼干似五只鬼,视线落在儿媳鬼上,道:“张家有个二女儿,外嫁了,据说没嫁远,多半就是这名儿媳。”
  怪不得这间鬼宅里,会有和鬼新娘同款红漆木家具,都是张家添的嫁妆。
  只是这宅子里的鬼是被白煞转变的,不够凶煞,没威胁。现在鬼宅又在衣绛雪的鬼蜮里,也不必再去管了。
  衣绛雪还有疑惑,“鬼为什么总杀亲族?”
  裴怀钧不知想起什么,叹息道:“那是鬼的本能在作祟,一旦失去人性,鬼怪就会优先斩断世间的‘因果’。或许,对于化为鬼怪的张老太爷来说,把亲人都变成鬼怪,才是‘阖家极乐’呢?”
  也就能解释,丧帖措辞为何如此异常。
  合着对鬼来说,这还是值得高兴的团圆时刻。
  裴怀钧轻轻道:“鬼变强的养料,是爱,是恨,是在人世间的牵绊。最剧烈的感情,将酿成最甘甜的酒。”
  “徘徊在人间,渴望成佛的鬼,会将杀死仇人作为最优先。可丧失人性的鬼,狩猎的第一个目标,多半会是心爱之人。”
  “……是啊,头七之时,鬼会回家。但对于亲人和爱人来说,这或许就是地狱的开端。”
  衣绛雪乖乖地听着,却见书生情绪起伏,碎发遮掩眼帘,再抬头时,漆眸黑沉沉一片。
  衣绛雪迷茫:“书生,你的表情怎么有些……难过?”
  裴怀钧眼底涌动晦暗的波涛,他将遮掩面容的右手取下,依旧温柔静雅,却露出与平常无异的微笑:“不,没事。”
  他说着无恙,唇畔微弯起弧度,眼瞳深处好似有薄而锋利的碎片,记忆正在割伤他的过去与未来,让他完全损坏掉了。
  仙人那样温柔缱绻地想着:
  小衣,你是爱我的吧?
  你什么时候,能来吃我呢?
  来吃我吧来吃我吧来吃我的血与肉吧。
  我是那样地爱你爱你爱爱爱爱爱你啊……
  别离开我,好吗?
  ……
  裴怀钧简单收拾东西,就打算搬去冥楼住。
  衣绛雪的鬼蜮可以随时出入,他们之后赶路,就可以直接进鬼蜮,不必在夜晚露宿野外了。
  虽然夜晚露宿山野极为危险,很容易遇鬼。
  但东君和厉鬼结伴,危险的是鬼才对。
  勤俭持家厉鬼纠结:“虽然租金很便宜,但是我们没住满一个月,就退……房子就归我们了,这租金能退吗?”
  裴怀钧温柔和善:“那两位幽冥司的大人,多半会去查封黑心店家,谁让他违规出租鬼宅呢。这余下的租金,就当给他买棺材了。”
  衣绛雪一想也对,颔首:“说得对,我们很讲道理的。”
  两人相携离去时,庭院野草间,一尊怪异的雕像亮了亮。
  雕像柔软的触手似乎活了过来,黏腻湿滑地爬行在草从间,远远地尾随一仙一鬼,也消失在了鬼街的尽头。
  他们打算搬去冥楼。
  登楼时,衣绛雪似乎想起什么,打开窗户,让光照入冥楼。
  鬼蜮的天是猩红的,从冥楼眺望,鬼街正亮起华灯,竖起各色招牌,有纸扎铺、棺材铺、鬼杂货、鬼酒楼等。
  鬼影幢幢,灯影微微,怪好看的。
  “鬼气越来越旺了!”衣绛雪开心地化成鬼雾,飘来飘去,“我果然是聪明鬼。”
  裴怀钧撩起青衫衣摆,环佩作响,登楼的动作很熟稔,不像第一次,连木质楼梯吱嘎作响的位置都能从容避开。
  红衣厉鬼软软地黏在书生背后,用长袖遮住他的眼睛,拉扯他:“裴,你来看!”
  被鬼遮眼,裴怀钧不慌不忙,握住他藏在红袖里的手掌,将飘散的红色鬼雾半揽在怀中。
  他温柔附耳,喉间发出轻笑:“小衣要我看什么?”
  衣绛雪被他温热气息拂在耳畔,撩了个正准,突然就忘了开窗是为了什么。
  裴怀钧会自己找答案,他走到窗边,扶着窗棂一望:鬼蜮里,街道纵横有序,星罗棋布,正是华灯初上时,如梦似幻。
  最漂亮的是,衣绛雪在鬼蜮的天穹处,挂了一轮月亮。
  不是那诡异如竖瞳的三轮血月,而是他们共同记忆里,那一轮皎白的明月。
  今人不见古时月。
  唯有衣绛雪的记忆里,才有如此纯粹的月亮。
  裴怀钧静了许久,这轮明月照出仙人的不堪与卑劣。是他不能忍受长生,是他无法适应孤独,却要扯着心爱之人坠下泥泞。
  身化厉鬼的道侣,即使堕入幽冥,一颗心也未染半点尘埃。
  与被岁月摧折的他,截然不同。
  他是这样无暇,会欢喜地送他一轮古时的月亮。
  他倚着窗边,浅淡地勾起唇,寒眸也凝透了月光,倒映着他的莹白面庞,翩跹身影,“小衣,真漂亮。”
  厉鬼开始支支吾吾:“什、什么真漂亮?”
  他一定是被坏书生灌了迷魂汤,不知东南西北了。好可恶。
  裴怀钧意味深长道:“……月亮也漂亮。”
  衣绛雪怔在原地,反应片刻,月亮也漂亮,意思是……
  衣绛雪绯红着脸,四处乱飘:“等等,坏书生,你说清楚——”
 
 
第39章 虚妄的花
  最顶层是昔年冥楼主人栖居之处。
  衣绛雪寿元残缺, 命薄福浅。
  这样的命,他顶多与鬼怪同行,与孤独相伴, 很难与人有什么深刻羁绊。
  二十年一度轮回,他大半时间不会守在冥楼, 而是在阴阳行走,拘役鬼怪, 不断地填充冥楼。
  长年累月, 衣绛雪养成孤僻的性格, 甚至有几分敏感偏激,不肯与人深交, 更不可能容忍旁人知道他的轮回秘密。
  毕竟,如果有心之人探出冥楼楼主的秘密,算好下一次轮回的时刻, 在他转生最脆弱的时候, 一直守着他杀怎么办?
  就算他保有记忆,灵异仍在,可遣鬼怪护佑幼年。
  可万一哪天招惹上那群非得要除鬼卫道的老不修, 非要将恶鬼扼杀在襁褓里,衣绛雪也没辙。
  因为那是事实。
  人不会与鬼同行。
  或许他那时行事酷厉,乖戾偏激,也与鬼没有什么分别了吧。
  迄今为止,他守口如瓶,唯有一个人例外。
  他真的把秘密告诉了他。
  衣绛雪依稀想起来,那人手上系着红线,身形颀长,持着一柄光华明曜的长剑, 好像是个正道的剑仙。
  是那个人,背叛了他的意志么?
  为什么想起他时,他心里除了本能的恨之外,唯有挥不去的悲伤。
  在冥楼里呆的越久,衣绛雪越是有些熟悉的记忆碎片闪回:
  他记得帷幕重重,寂静长夜,冥楼长明灯照彻。
  有人在永夜里守在他的榻边,反复擦拭他冷汗涔涔的额头,试图让高烧的他温度降下来。
  他用唇试过药汁的温度,一点点哺给被鬼气侵蚀到膏肓、油尽灯枯的他。
  那人不复平日潇洒从容,形容憔悴,此时却颤着声,指尖握着他的腕,却不敢用分毫的力道:“衣楼主?醒一醒,别睡过去。”
  “……绛雪,你疼不疼?”
  再登上几层楼,衣绛雪的神情沉静,眼前恍惚有重影。
  有人青衫缓带,背负长剑,真真是个疏狂风流的仙人。
  那人望着他,幽黑深邃,好似蕴着一潭静水,却在眼底照出温柔的花与月:
  “绛雪,幽冥无时岁,这里看不见光。我带你逃离这里……我们去看繁花,看霞光,看月亮,好不好?”
  衣绛雪不觉能逃离命运,神情仍沉在黑暗里,却缓缓地笑了:“逃奔一段风月吗,也不错。”
  那剑仙也笑了。
  江湖痛快或是山海驰骋,远不及这一刻。
  他在幽冥的一线烛光里,看见美人如花隔云端。
  待到登上冥楼最高层,衣绛雪合起眼,虚幻的重影也消失了。
  挡在面前的是一道古旧的雕花檀木门。
  裴怀钧捉住厉鬼的手,牵引他打开门扉,微微笑道:“小衣,把手贴在门上。”
  衣绛雪也没问他是不是来过,他也不想问:“嗯。”
  冥楼顶层的门扉果然打开了。
  衣绛雪将废弃的冥楼从幽冥深处挖出来时,表面布满血色锈迹,内部也有二百年未曾有人踏足了,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衣绛雪可以任意更改鬼蜮,凌空伸手,作出细细擦拭的模样。
  不多时,旧时光里封存的家具,也都焕然如新,看出昔日的名贵精致。
  衣绛雪在屋里逛了一圈,熟悉感漫上心头,“好像,我曾经来过这里。”
  裴怀钧缓步徐行,走到虚掩着的山水画屏边,撩衣俯身,将藏在屏风后的青花瓷瓶抱起。
  花瓶里种着一株枯萎多年的植物,叶片蜷曲,枝干枯黄蔫死的,碰一下似乎都要化成灰了。
  他看着叹息:“很多年没有浇水,这朵花都枯死了。”
  裴怀钧拢过那枯枝的根部,却惊奇地发现:二百年了,这花似乎还没有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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