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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道侣恨海情天(古代架空)——慕沉歌

时间:2025-07-13 08:06:40  作者:慕沉歌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他的身体都酸麻了,却在衣绛雪醒来时默契地睁开眼睛。似与他陷入相同的梦境。
  “小衣醒了?”裴怀钧掀起眼睫,含着笑,亲近地将他凌乱的长发别在耳后,“做了好梦吗?”
  衣绛雪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个清醒梦的时间,他总觉得未曾离分太久。
  这股亲昵的氛围,他从没感觉不对,肢体接触无比自然。
  他很喜欢书生,这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依恋。
  “怀钧,我梦到一个人。”衣绛雪的视线逐步舐过他的身形轮廓,面容、气度,与梦中人比对时,竟是仿佛。
  他聪明地不去问,雪白的双臂像柔软的藤蔓,缠上他的脖颈,把他拢在鬼的怀里。
  他们或许前世是两株植物,死死纠缠上对方,彼此汲取营养,谁也无法断尾求生。
  即使等到枯竭那日,也会共同在风中成灰,余烬化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是什么样的人?”
  厉鬼将下颌凑过去,书生顺手在他下颌抚了抚,得到猫猫鬼含着嗔怪的一瞪。
  但很快,厉鬼又回蹭他的指尖,唇微擦过他修剪整齐的指甲,“那个人,身上有着太阳的味道,很……温暖。”
  那种感觉,和他环住书生的腰,埋在他怀里一样。
  他甚至会有种身为浮萍飘蓬的错觉,流浪多年后,终于遇见这个翻天覆地的未来里唯一的根。
  鬼挪来挪去,还是选择把自己栽种在书生的盆里,好似在说:“你要让我晒太阳,给我浇水喔。”
  裴怀钧也将轻飘飘的厉鬼拢在袖摆间,将下颌搁在衣绛雪的肩上,将他温柔地圈禁在怀中。
  他看似温和如春风,眸底似也有朦胧雾色,“那小衣,会想要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吗?”
  “厉鬼勤晒太阳,会不会化掉啊。”
  厉鬼有些萎靡,“太阳不能晒多,化形容易散架。不然我就可以晒完一面,再翻过来晒晒,鬼体暖暖的。”
  常年行走在幽冥的鬼子,畏惧光,也渴望光。
  裴怀钧闻言,也笑着亲吻他的额头,“小衣想晒太阳,那就让太阳来适应小衣,不要发出那么灼热的光就好。”
  厉鬼仰着头让他亲,似懂非懂,“太阳不热,不发光,会不会就是太阳要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人温热的胸膛,认真思考:“不对,还是我先会被晒化吧。”
  裴怀钧失笑,捉住他冰凉的掌心,贴在了心脏处。
  稳定而强烈的跳动。
  “……这世上没有永远之物,太阳也不例外。”他的声音宛如水波清冽。
  裴怀钧轻描淡写:“若是小衣死了,那就让太阳陪你一同坠落吧。”
 
 
第69章 不见白头
  东君庙时时打扫, 地上不染纤尘。
  厉鬼住在神仙庙里,竟然没人觉得不对。东君还抱来一席软垫,铺展, 方便猫猫鬼阳光灿烂地爬行。
  厉鬼在铺着软垫的地上仰面躺下来,曲起双腿, 猛猛蹬被子,再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睡成一摊子鬼饼。
  他似乎想到什么, 头顶的小花敏锐地支棱起来, 拱来拱去,又滚到书生的怀里。
  “怀钧!”猫猫鬼欢快。
  裴怀钧姿态闲雅, 在他身边盘膝坐下,脊背挺直,环佩垂落, 身若怀素。
  “小衣, 怎么了?”他揉过衣绛雪泛红的耳垂,再将指尖凑到他头顶小花旁边,又被轻柔地含吮住。
  花朵似有灵性, 柔软地包住他的手指,发出“嘬嘬嘬”的细微声音。
  养厉鬼要精细,连小花也要时时喂两口紫气。
  有光合作用,家鬼才能精神百倍。
  果不其然,衣绛雪绯红衣袖间长出碧绿鬼藤,在地上爬来爬去,整个鬼也好似变成了一株漂亮植物。
  借宿在幽冥司大本营,厉鬼都这么嚣张地显形,东君像却装作看不见, 可见神仙除恶也是分鬼的。
  衣绛雪掌心抵着他的膝盖,猛然撑起身体,眼睫都要扫到书生脸上了:“不公平,我也想吃。”
  “小衣想吃什么?”裴怀钧好脾气地哄他。
  厉鬼攀在他身上,顺着脖颈一路闻来闻去。
  香甜美味的紫气直往他鼻翼里窜,他像是喝满了蜜酒,晕晕乎乎地醉着。
  裴怀钧把手指从花苞里抽出来,还被花瓣扒拉着不放。
  如他这般神仙中人,紫气浩如烟海,才能给养不知餍足的厉鬼。
  衣绛雪摇晃脑袋,还是醉醺醺的,头脑发热,揪住小花的根茎,试图拔河,“花,不许欺负书生,快松开。”
  裴怀钧忙摸过他的脑袋,“小衣,不要拔,你会疼。”
  猫猫鬼歪歪头,神情天真,“会吗?”
  但他的神情,比起过去的懵懂,多了几分通透灵慧,正应了那佛偈,心如莲台。
  或许保持纯粹,并非他顽愚无知,而是历经千帆后的抉择。
  衣绛雪此生初为鬼,却做了四十九世的人。或许表现出几分快乐的孩子气,却总是不是真正的稚子。
  物来则应,过去不留。
  正是“明镜止水”。
  还没等裴怀钧望进他澄澈如莲花的眼睛,作出几分动容。
  衣绛雪冷不伶仃地凑过去,吻住书生手腕的青筋脉络,轻轻描摹轮廓,“我以为,你会希望我也痛。”
  裴怀钧:“……”
  衣绛雪敛起睫羽,将真正的心事隐没于深海,那抹金红是无相,“你很痛,不是吗?”
  裴怀钧不答,气息沉寂,一如莫测难辨的天威。
  衣绛雪却笑了,露出尖尖的牙齿,“啊呜”一声,叼住了书生的喉结。
  他轻轻舔了舔他咽喉处的皮肤,似乎有些渴血。
  仙人的脉搏之下,血是冷的还是热的呢?
  他这样想着,鬼体倾压在他的腰身上,膝盖顶住,右手又无形间扣住他的手腕,制住剑仙的反抗。
  他眯起眼,轻快道:“书生,我要咬你了喔。”
  裴怀钧被迫向后仰去,头颈凭依供桌的边缘,勉强支住身体。
  青衣布衫在与他纠缠时,不免落拓几分。
  “小衣咬吧,我受得住。”裴怀钧将脖颈偏了偏,把要害更明确地暴露出来,眉宇间不见畏惧。
  衣绛雪像是在吃甜丝丝的糖人,双瞳晶亮,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怀中,“坏家伙。”
  裴怀钧的指尖压住他的唇舌,“喜欢我的味道?”
  衣绛雪的吻轻柔地拂过书生的锁骨与颈侧,将裹着蜜和酒的紫气抿进嘴里。
  记忆的浮云会遮蔽视野。厉鬼的野性本能不会骗人。
  他选择用感官去分辨。
  是或不是,爱与恨,他只会相信自己。
  厉鬼眯起眼睛,抿着唇咂味,似乎在作出最后的确认,“怀钧,你尝起来,味道真的和记忆里一样诶。”
  裴怀钧衣襟凌乱着,呼吸也沉重几分,退无可退时,后背完全抵在了东君供桌边。
  似乎禁不住推搡,供桌摇晃,烛火打翻,新鲜的供果落了一地。
  裴怀钧随意瞥去,曾经的剑仙低眉垂目,洒脱风流,他也一如面对旧日的自己。
  倾倒的烛火点燃桌布,还有蔓延的趋势。
  他果真是荒唐透了,在东君庙里纵火,却压根不想去管。
  烧吧烧吧,让烈火将他们焚尽。
  裴怀钧发出一声忍耐的喟叹,猫猫鬼赤红的舌尖划过胸膛,吻落在心脏处。
  明明他的唇轻柔湿润如云,他却有种被隔着皮肉,含住心肝的错觉。
  小衣会吃掉他的内脏吗?
  这或许是个悬念。
  裴怀钧的腰部习惯性绷出弓弦的弧度,随即松弛下来,卸下最后一层防备。
  衣绛雪伏在他的身上,掌心却隔着一层,托住他的腰。
  剑修的习惯骗不了人。他欢快地在他的身体线条上按了按,硬邦邦的,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剑修在被近身时,肌肉会紧绷,这是随时反击的本能。”
  厉鬼的指腹在他腕处一滑,在他手臂的经络上印出尖尖的牙印,“常年握剑的手,会习惯性地用力,暴出青筋。”
  他意在言外,“怀钧,你也和剑修有同样的习惯,会像豹子一样绷着腰,随时暴起哦。”
  裴怀钧叹了口气,彻底摆烂地抵在供桌边,火舌已经舔舐上神像的雕塑,火光映亮他的脸庞,他却笑道:“小衣好聪明,真是什么都知道。”
  衣绛雪点头,“我就是知道。”
  “……都是那个人教我的。”他的眼睫拂过,吐息也轻盈,“你说,我学的好不好?”
  衣绛雪看似还是无邪的厉鬼,容貌绮丽艳绝,瞳孔深处失却了真正的笑容。
  “怀钧,你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握剑了?”
  裴怀钧凝望着他,瞳孔微凉,却有暗火翻涌,“剑,是谓器。纵然修得天下无敌的剑,我能如何?”
  “是能凭一己之身改变这个世道,还是能扭转宿命,挽救逝去的人?”
  剑修连剑都悬于高阁,不再出鞘,那该是怎样的心灰意冷?
  衣绛雪沉默片刻:“有一个人,他曾有一位道侣,情谊甚笃,相伴多年,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的意志……我当如何?”
  “谁知道呢,或许是他早就疯了吧。”
  裴怀钧还是那样温柔而忧悒,“小衣那样好,杀了他就罢,何必深究。”
  “总不能和疯子一般见识。”
  衣绛雪又问道:“怀钧,若你发现,你的道侣与仇人,最终是同一个人……你该不该恨?”
  昔日道侣,今成仇雠。
  判决悬而未落,他们离戳破真相只剩下一张窗户纸。
  小衣纵然猜出了大半,却以他者的称谓,似在提起与自己无关的一段故事。
  如此叙述,却为他留下了否认的空间。
  如果书生愿意,他可以为自己辩驳,或者是继续编撰谎言,善解人意的厉鬼会睁只眼闭只眼。
  他甚至连恨意都不纯粹,夹杂了名为“爱”的杂质。
  可再淬炼千百遍,这样的杂质都无法提炼出来,保留最纯粹漆黑的恨。
  有爱才有恨,谁又能倒果为因。
  裴怀钧也看穿了他的想法,却毫无避讳地笑道:“被道侣怨恨,是他活该。”
  他用温柔而森寒的语调,好似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连枕边爱侣都与他反目成仇,说明他已经做出了不可饶恕之事,怎么能被轻易放过?”
  “寻仇之时,自然不该顾虑昔日情谊,合该食肉寝皮,挫骨扬灰,才算解气。”
  说罢,他笑的厉害,胸膛起伏,颇有些酣畅淋漓的韵味。
  “这样,才不负他的机关算尽。”
  “怀钧。”厉鬼长眸一敛,神情微冷,“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裴怀钧反手握住了衣绛雪的腰,看似笑意低柔,眼底却划过连绵潮湿的阴雨。
  “你做梦了,我也做了梦。或许我们的梦是同一个呢?”
  仙人多情如水,却拂过他的脸庞,若春风与细雨,“我给小衣讲一讲,这个梦的后续吧。”
  他说:“那剑修天生剑心,出自正派名门,自然被寄予厚望。所幸一路修行顺遂,广交益友,也从没经过什么挫折。”
  “他唯一过不去的坎,大抵就是早年的一桩旧事,也成为他一生的梦魇。”
  衣绛雪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没有打断。
  火舌已经烧到了他们身边。
  东君庙里的种种都在燃烧,却被衣绛雪的鬼气阻隔在两人之外,形成了一个火海烧出的真空。
  或许爱也是一场大火,在燃烧时最炽烈,消磨殆尽后,留下的唯有狼藉与灰烬。
  可此时的他们,却恰恰处于火海中,谁都不愿从灼身的烈火中走出来。
  东君像也在燃烧,朽木枯荣开谢。
  裴怀钧仰头一望,“在那个梦境里,当剑仙再度回到冥楼时,不见人面,唯有空城。”
  “他以为是心爱之人生气了,或者是想要逃避他。他心乱如麻,却还是去找了。”
  “他没有找到心爱之人,找到的,却是一场狂乱暴走的百鬼横行,还有……一场通天彻夜的大火。”
  “那一年,他又一次死在二十岁。”
  “往后,我终于知道,还会有很多次这样的死亡。”
  衣绛雪睫羽微扬,似乎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却听裴怀钧慨然道:“有些缘啊,最终成了孽,或许有情人永远也……”
  “不能见白头。”
 
 
第70章 准备结婚
  “东君庙怎么燃起来了?”
  “不知道。”司主站在庙外, 叹气,“随他去吧。”
  “可、可是……”
  “东君老房子着火,突发奇想把自己的庙点了, 我们还能拦着不成?东君高兴就好。”
  司主无力地摆摆手:“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幽冥司乍看空旷无人。
  实际上, 能人异士都藏在暗处。有些人为司里服务数十年,连同僚都未能见过他的真面目。
  自从得知东君大驾到来, 司中同僚都和雨后的春笋似的一茬茬冒出来。有些人甚至只是彼此听过名号, 今日才初次见面。
  他们议论纷纷:“听说东君降临是化作凡人, 身边还带着一只红衣厉鬼?就是须弥山里爬出来的那只?”
  司天和司地一人穿白、一人着黑,站在一处像是黑白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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