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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木,但给云上五骁看病[崩铁](崩铁同人)——姜偌

时间:2025-07-14 09:34:36  作者:姜偌
  「快点,快点,想个办法。」
  “郁沐。”
  郁沐的手立即僵住。
  月御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严肃,气势十足,经过短暂的试探,她确定了什么。
  她一脚踹在绷紧的桌布上,因为郁沐脚尖的施力,抻直的桌布呈现了不自然的柔韧弧度。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桌下有东西?”她用血气十足的口吻问道。
  “是吗?”
  因为背对,月御只能看见郁沐尖利的下巴,以及对方开合着的、削薄的嘴唇。
  “将军,是你的错觉。”
  “站起来。”月御的目光如一把匕首,气势如虹地刺进郁沐的脊梁,“现在。”
  羽偕不明白桌上突然的风向转变,更不清楚先前还开朗笑着的月御怎会露出如此威严凌厉的一面。
  他担忧地看向郁沐,试图阻止,“将军,有话好说……”
  “郁卿,站起来吧。”景元抬眼,意味不明地向郁沐发话。
  羽偕无措地张开嘴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直面将军的威仪,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容小觑,在这种场合下,他人微言轻,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头顶铡刀落下。
  郁沐心跳得很快,指尖僵硬,下意识用力,终于,手掌中的触感适时地发生变化。
  有什么东西卷住了他。
  没有丝毫云吟的波动,一切都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进行。
  玉石一般光滑的鳞片摩挲指腹,修长的龙吻在不算宽大的袖口遮掩下向内游动,几乎在皮肤上拉伸出一条纤长的线。
  持明的龙躯矫健有力,十足细长,不同于蛇类收绞的触感,一圈圈缠绕着上移时,会产生被包裹、束缚的错觉。
  龙顺着他的手臂,飞快攀爬向上,它的爪尖十分锋利,即便刻意收起,依旧会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糜红爪痕。
  两秒后,它的尾巴彻底消失在手腕处,紧密地贴上郁沐的小臂,一动不动。
  郁沐深吸一口气,在月御发难前,猛地站起身。
  “请。”
  他抱臂,倚在墙上,面色不虞。
  月御眯起眼,见对方这么坦荡,她反倒有些不肯定了——但她从不疑心自己的判断,且不动摇,因为她是曜青的将军。
  月御掀开桌布,半跪在地,手指在地上抹过,只有一点甜糕的碎屑。
  景元瞥向郁沐,见对方半低着头,左手臂隐隐有点颤动,像是在与什么抗衡……
  好吧,他的确在忍耐。
  郁沐的呼吸急促,每一段都被压成细小无声的喘息,令他看上去毫无异常,可衣袖的宽量终究藏不住一条持明。
  为了使布料的弧度看上去自然,那条龙,正在他的肩背和胸腹上攀爬,试图寻找足够的肌肉凹陷处,将自身融为一体。
  可它毕竟是一条持明,有鳞有爪,有短小但坚硬的龙角,有菱角分明的长吻。
  尤其是,当它蹭过什么的时候。
 
 
第68章 
  郁沐情不自禁地想要躬身, 以缓解突如其来的刺激,但月御站了起来,为了不被察觉到异样, 他只好咬牙忍耐。
  持明的牙齿如此尖利, 它攀过细腻的皮肤,在腹部的鳞片重重碾过对方的胸膛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究竟给对方造成了多大困扰。
  它变得局促不安,龙目狭长, 目光无处安放。
  月御狐疑地站起来, 拧眉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再三确认后, 接受了自己误判的事实。
  “奇怪……”她挠着下巴, 百思不得其解——她分明感觉到了一点可疑的陌生气息。
  郁沐语气不满:“将军,你检查完了吧?”
  月御哑口无言, 只好点头。
  “我很好奇,您究竟在找什么,从刚才开始,先是衣柜,然后是桌子底下。”郁沐深吸一口气, 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从容。
  “难道这家店里藏着十恶不赦的刺客?”
  月御:“并不是……”
  郁沐不悦地抬起下巴:“那您刚才的举动,要怎么解释。”
  “我……”
  月御支吾了一声,干脆跑到郁沐身边, 按住肩膀, 把人推到座位上。
  “对不起啦, 是我疑神疑鬼,实在是在战场上习惯了,有点风吹草动就难免刨根问底……我给你布菜好不好?”
  “不要。”郁沐一抖肩膀, 谁知对方的手劲极大,没抖开。
  身上的持明不得已将尾巴从郁沐的肩胛处移开,慢慢向下,挪动到腹背处。
  它的爪勾住皮肤,急促的呼吸使肌肉起伏变得剧烈,柔软的尾部毛发开始扫动,郁沐如坐针毡。
  好痒。
  “来嘛,别生气了,你想吃什么?这个,还是这个?”
  月御自顾自地给郁沐夹了一小碟菜,低头,惊讶道:“你怎么耳朵都红了,是太热了吗?”
  “我没……”郁沐吞咽了一下,曲起手臂,挡住对方向下窥探的视线。
  月御若有所思地伸手,触了下郁沐的耳尖,“真的好烫。”
  “郁沐,你不会生病了吧?”
  郁沐:“我没有。”
  “真的吗?”月御向前凑近,不依不饶地要细细观察他的神态。
  “真的。”郁沐赶紧道。
  月御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她兜里的玉兆响了。
  她侧身拿出,郁沐并未看清上面显示的名字,但月御瞧见后,收起了脸上鲜明的笑意。
  “怎么?”景元支着头,懒懒抬眼。
  “有人催我们回去呢。”月御神秘一笑。
  景元了然,随着月御的话,站了起来。
  二人的确是有事要忙,连吃顿饭也不得清净,月御穿上自己的轻铠,倚在门口,明朗地笑着对郁沐摆手,“明天见,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最好还是别见了……”郁沐小声嘟哝。
  “嗯?”月御没听到似地挑眉。
  “好了,月御,我们走吧。”景元拍了拍月御的肩膀,把还想回头的同僚带走了。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羽偕一下瘫软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郁沐,虽然我的确很喜欢月御将军,但今晚这顿饭怎么……吃起来这么惊险呢?”
  身旁人没回答,羽偕往右一偏脑袋,“郁沐?”
  郁沐坐在椅子上,严肃蹙眉,一只手伸进袖子里,不知在摸索什么。
  “你在干什么啊?”羽偕一脸纳闷。
  “没什么。”郁沐抿着嘴唇。
  “算了,我先下去买单,反正也吃饱了。”羽偕靠在椅背上,风风火火走了。
  郁沐只觉得筋疲力竭,他长叹一声,小声道:“丹枫,你快变回来吧。”
  一阵衣料的摩挲声后,细长的持明从衣襟前探出头来。
  一对灼亮的龙目仿若青森玉石,暗含水波,眼尾的红痕上翘,精雕细琢的长吻正对郁沐鼻尖。龙目显出几分类人的情绪,承袭了丹枫一贯的冷淡和复杂。
  “都怪你。”郁沐点了点持明的鼻尖。
  持明喷出一点水汽,慢慢从颈窝处爬出来,细长的龙躯只有不到半米,因为缩小了数十倍的缘故,它看起来像某种玉石雕琢的玩具。
  郁沐按住持明,搁在腿上,恶劣的报复心上涌。
  “丹枫,你刚才是故意抓我的吧?”
  持明闭上眼,有点屈辱地翻了个面,不巧,被郁沐抓住了尾巴。
  大抵是于心有愧,丹枫没怎么挣扎,只是柔软的尾巴在手腕上狂扫,扒着衣料,试图躲开郁沐的魔爪,但徒劳无功,只能发出一声细弱的龙吟。
  郁沐的郁闷一扫而空,正高兴着,窗外突然传来两声叩叩,他朝外看去,一双狐狸耳朵从窗上掉了下来。
  他吓得赶紧把丹枫塞进衣摆里。
  月御倒挂着,头发散开,笑着摆手:“哈喽,意外吗?”
  “你怎么回来了。”
  郁沐仓皇地在月御看不见的地方,遮住丹枫的龙角。
  “忘记告诉你,单我已经提前买过了,给你留了一份伴手礼,放在前台,别忘了去拿。”
  “再见啦~”
  月御一摆手,如来时一样,神出鬼没地消失在夜色中。
  郁沐长舒一口气,不想再度经历惊吓,赶紧把窗重重合上,落锁,走向矮柜,打开柜门,瞧见黑暗中一双包含幽怨的烛瞳。
  手办般娇小的持明攀在郁沐肩头,与刃对视。
  刃被困在矮柜里,呆毛都被压扁了,他抱着膝盖,双目无神地一抬,似乎在谴责对方为什么这么晚才叫他出来。
  郁沐:“……”
  他轻轻捏了下刃的脸,“不好意思,刚才把你给忘了。”
  刃的表情看上去更怨怼了。
  郁沐灵机一动,跑到桌旁,夹了块酥香芝麻糕,投喂给刃。
  “怎么样?”郁沐殷勤道:“是不是很香?”
  刃嚼了嚼,抹掉唇边的酥皮屑,一瞥桌上差不多见底的盘子,慢吞吞道:“剩菜?”
  郁沐:“……嘤。”
  他不是故意的。
  ——
  与羽偕告别,打包好饭菜回家时,已经很晚了。
  月御说的伴手礼,其实是一袋饭店招牌的香炒燕麦茶,早上可以冲泡用来代替早餐,闻起来很香,郁沐打算试试。
  当然,最重要的是免费。
  街巷里人来人往,丹枫不方便变回人形,又不肯让刃带他走,郁沐只好接过重任,允许对方攀着他的手臂,从领口探出脑袋,像一个仿真的龙头挂件。
  即便是深夜,受到庆典氛围的感染,金人巷灯火通明,郁沐好不容易挤进回长乐天的星槎,找地方坐稳,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甜梨糖球,喂给丹枫。
  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回到家里,一进门就见白珩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望眼欲穿。
  “好饿啊。”
  白珩眼含热泪地扑上来,瞧见郁沐唇边还没舔干净的糖球渣,大声控诉。
  “你们居然在外面偷吃!”
  “我没有。”郁沐视线一瞟,几乎同时,携带罪证的丹枫一头扎进他领口,遁走了。
  白珩哭咧咧道:“分明就有。”
  郁沐连忙拿出一颗糖球,堵住了白珩的嘴。
  因为家中人多,没有足够的桌椅吃饭,只好搬来小桌,擦干净放在地板上,凑和一顿。
  拿空盘子盛出热菜,白珩自告奋勇地洗筷子,镜流去煮热茶,刃到门外丢垃圾,郁沐则带着丹枫来到浴室。
  他关上门,拉下窗帘,将持明放进空空的浴缸,“这样就可以?”
  持明对他晃了晃细长的头。
  浴室亮白的灯光下,持明的身躯如同翠绿的缎带,梭型鳞片饱满,它的双目灵动有神,嗖一下钻到缸底,像是在躲避什么。
  郁沐礼貌退后,合上浴室门前补充了一句:“一会你直接去吃饭。”
  浴缸中传来簌簌的声音,云吟气息缓缓弥漫,过了十几秒,丹枫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微蹙着眉,长发有些潮湿,一缕缕贴在面颊,眼下有不规则的鳞片在缓缓消退。
  他躬身坐着,脊背下弯,露出精壮的肩背肌肉。
  浑浊的呼吸在胸腔中酝酿,半晌,湖绿色的双眸睁开,敛去了躁狂的野性和冷漠。
  丹枫活动手指,起身,长腿一跨,迈出浴缸。
  云吟化成熨贴的服饰,使他无需在意自己的形貌,走出浴室,笔直的走廊尽头,厨房的灯光顺着门缝溢出,在地板上铺砌出一条柔软的光带。
  白珩的笑声远远传来,夹杂着碗盘叮当和水流声。
  卧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身后浴室的灯没关,丹枫能看清自己踩着的防水毯上的花纹。
  右手边,烘干房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郁沐在那里。
  丹枫选择走向烘干房。
  他当然记得郁沐离开前的叮嘱。
  房门的毛边玻璃上贴着细密图案,不待靠近,柔软的热气便从门缝中溢出。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他握住门把手,踌躇几秒,打开了门。
  氤氲着的热气里夹杂着茶香的疏冷和清苦,令人提神醒脑——这是郁沐新更换的烘干香氛,他喜欢新鲜的体验,平凡的生活需要很多仪式感。
  丹枫站在原地,率先受到刺激的是嗅觉,然后是视觉。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里唯一的人身上,紧接着,像是被烫到了,立刻偏移开。
  烘干房里吹出的风产生了噪音,郁沐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由于吃饭时弄洒了杯子,新穿出去的常服被弄脏,索性面积不大,他已经手洗完毕。
  他抱着刚洗好的衣服,踮脚去够头顶悬在晾晒杆上的衣架,松垮的裤子搭在胯上,胯间的绳线虚虚垂悬,露出向上收窄的一截腰。
  郁沐的腰线清晰,利落,肌肉的每一丝起伏和明暗都无比明显,他并不是健硕的类型,但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堪称紧实,后背也是。
  他的肩胛因为抬手的动作而舒展,骨骼的纹路极其优美,像是在白玉上雕刻的作品,然而,这样平滑的肌肉上,纵横着斑驳的爪痕。
  它们并无规则,肆意又凌乱,碾碎肌肉的纹理,破坏了整个上半身的美感。
  那是丹枫的爪痕,以及鳞片不经意摩擦出的纹路,无论变得多袖珍,他终究是一条牙尖爪利的持明。
  丹枫不自在地滚动喉结,仿佛这样无力的举动可以驱散他的燥热和困窘,阴沉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重新抬起,在面前人身上逡巡。
  他很难不关注那些痕迹,仿佛龙在战利品身上留下的齿印,每一道瑕疵的由来他都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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