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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认为我们是死对头(近代现代)——弹冠按剑

时间:2025-07-15 10:58:43  作者:弹冠按剑
  迟野走进室内,换完拖鞋,他正在想今晚是又随便下几根面条,还是干脆直接叫外卖的时候,却发现餐桌上竟已摆上了一荤两素三个菜,甚至客厅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迟野正愣怔着,便见游鸣又从厨房端了碗莲藕排骨汤出来。
  被对方看了一眼,迟野没再像上次一样呆站在原地,而是很默契地进厨房盛饭拿碗筷。
  二人心照不宣地吃着晚饭,在饭快要吃完的时候,迟野开口:
  “……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房租。”
  见迟野疑惑地看向自己,游鸣淡淡。
  “你没找我要房租。”
  迟野抿了下嘴唇:“……不用。”
  “但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游鸣抬头,注视着迟野。
  “尤其是你。”
  “一诺一疗结束了,二疗至少需要隔一周,骨抑期你不接她回家么?”
  “我有钱。”
  “……”
  见迟野略微皱了下眉,游鸣勾了勾嘴角。
  “你是不是想说我浪费医疗资源?”
  迟野撇开视线。
  “我无权干涉你的家事。”
  “是么?”
  吃完最后一口饭,游鸣放下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含着笑。
  “你既然知道还留我一个有妇之夫在你公寓——孤男寡男的,你真不怕发生点什么?迟大夫,我是不是该说你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
  迟野没说话,只是伸手继续夹菜,衣袖随着动作微动,露出手腕下一道棕色的瘢痕。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在精卫住过院的游鸣对这实在太过熟悉,迟野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便被对方强行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看清迟野手腕上那道即便时至今日依旧狰狞可怖的伤疤后,游鸣脸色阴沉。
  “……怎么回事。”
  “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受伤。”
  “擦伤能这么整齐。”游鸣加重了语气。
  “自己割的?”
  “……”
  迟野依旧沉默。
  面对迟野的默认,游鸣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抖,手上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了一般。
  迟野抽回自己夹着菜的右手。
  沉默许久后,游鸣才抬头注视着迟野的眼睛。
  “……为什么?”
  ——像他这样劣等基因延续的生物遇到挫折会一蹶不振,但像迟野这样的神仙也会么?神仙应该是全知全能无喜无悲的,不会为凡人落下一滴泪水,哪怕有成群结队的信徒死在他的脚边都不会多垂青一眼。
  在去美国的前两年,因为迟晨希的缘故,迟野不敢忤逆夏长霞,他全天24小时都有保镖监视,没有夏长霞的允许,他哪也去不了,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私人通讯设备,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底。并且迟野除了上学之外,每天还要陪对方参加大小晚宴,在豪门和一众富商名流间斡旋周转。
  迟野从来不会否认夏长霞的能力和手段,美貌、智慧、情商、野心、眼光、魄力……她一向清楚自己的特长,并将自己的每一项优势都运用到极致。
  一向习惯掌控一切的迟野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无力,所以在小希下葬的当晚,他便在房间内拿着偷藏起来的水果刀割腕。
  虽然他无力反抗夏长霞,但至少他还能支配自己的身体。
  那天夜里是迟野第一次看见夏长霞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慌张的一面。
  与平日里打扮得光鲜亮丽一丝不苟的优雅知性贵妇人的形象不同,那天夜里在得知迟野割腕后,刚卸完妆的夏长霞没有化妆,没有梳头,甚至只是睡衣套了件外套,便披头散发穿着拖鞋地跟着他一块冲上了救护车。
  迟野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夏长霞,她在他身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直到他睁眼才欣喜若狂地叫着医生护士,然后冲到自己面前,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咸腥的泪水毫不顾忌地滴在他的脸颊。
  “……小野,你终于醒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
  夏长霞说着握住迟野的右手。
  “……你知道你这双手有多宝贵吗?医生说你再割深一点,割到肌腱和韧带,这辈子都拿不了手术刀了——”
  见病床上的迟野漆黑的眼眸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关心则乱的夏长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位儿子的解刨学到底学得有多么优秀——
  他是故意的,为了报复自己。
  见夏长霞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眼神带上愤怒与狠厉,躺在病床上的迟野却笑了。
  “夏女士,原来您也会害怕么?”
  “——只不过,您是在怕失去了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还是在怕失去一件称心如意的工具傀儡?”
  “您说得对,十月怀胎,我和您的血缘关系确实割断不了。割肉还母,剔骨还父,那这双手我还您便是了。”
  “或者说您想要哪里,我便把哪里割下来还给您。”
  刚醒过来的迟野还很虚弱,可他仍哑声说着,他的眼神冰冷锋锐,夏长霞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迟野一字一顿地说着,眼里丝毫看不出开玩笑的意思。
  夏长霞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也绝对不会开玩笑。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平日里不声不响,但一旦要做便要做到极致——这种永远不会屈居人下,势必要亲自掌权操纵一切的性格……迟野和她实在太像。
  迟野出院后,夏长霞解除了他的软禁,并且给了他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和MacBook Air。
  见迟野依旧盯着自己,夏长霞牵起嘴角笑了笑。
  “……小野,你放心,妈妈可以用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起誓,这里面绝对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迟野都能感觉到夏长霞在小心翼翼地与自己相处,甚至讨好自己,她会记下他饭桌上的口味,让厨房多做他吃得多的饭菜,会送他礼物,主动鼓励他参与学校的社交活动,并且参与学校的开放日亲子活动,甚至邀请他在学校里关系稍近的同学来家里,举办了他二十五岁的生日派对。
  迟野其实心里清楚,那天夜里夏长霞苍白的脸色和慌张的神情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甚至她在参加完小希的葬礼回家后,独自一人锁在阳台上抽了满地的女士香烟和被眼泪打湿的裙摆也是真的。
  就像三岁突发高烧时向对方求助,夏长霞依旧坐在书桌前看书办公,神色冷漠地对他说“遇到事情要学会自己解决”。小小的他只能独自踩着板凳烧水泡药,迷迷糊糊睡下时,女人冰凉修长的手指却覆盖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时一样。
  而说他不渴望像其他美满家庭一样亲密美好的亲情,那也一定是假的。
  继父突发脑梗死亡,迟野按照约定和夏长霞协力掌握了医院和公司的绝对控股权与人马,准备回国时,夏长霞把他叫到了大厦最高层的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夏长霞转身。
  “你还是要回国?”
  “嗯。”
  “就为了一个男人,甚至不惜放弃这所有的一切。”
  夏长霞皱眉。
  “大街上那么多男人,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吉卜赛人、波利尼西亚人……你就非要找他吗?”
  “是。”
  见迟野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夏长霞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张纸。
  “他户口本上显示已经有女儿了,你还要回去吗?”
  迟野顿了下。
  “……我知道。”
  “……”
  在哈佛读书的这几年里,迟野的追求者两只手甚至加上脚都数不过来,其中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拒绝。
  曾经有一个法国人被他拒绝后又穷追不舍了大半年,说他被他身上独特的东方魅力吸引,爱得魂牵梦绕相思成疾无法自拔,甚至还真自发地去学了些中文古诗,在遭到迟野再次拒绝后,他问迟野为什么。
  “I already have a boyfriend.(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Oh…why haven't I ever seen him before?(哦……那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He is in China.(他在中国)”
  听见迟野的回答,对方瞬间换了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Well, we can still be together.(……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啊)”
  “Or are you top? Oh…I do guess gays like you won't be able to be bottom, but that's okay. Although I haven't been bottom before, I can do it for the sake of you baby.(还是说你是1?噢……我确实猜测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做0,不过这没关系。虽然我之前没当过0,但为了宝贝你也不是不行)”
  迟野仍只是摇头。
  “…Why?”男人满脸疑惑。
  迟野只是淡淡看他一眼。
  “I don't want my love to become gimcrack too.(我不想让我的爱也变得廉价)”
  “好。”
  长久的沉默后,夏长霞终于开口。
  “你走吧,过海关的所有的证件都在这里,我现在就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您不拦我。”
  夏长霞笑着摇摇头。
  “小野,妈妈知道终究是拦不住你的……从小到大,你想要做到的事情就没有没实现的。”
  在把行李箱交到迟野手上时,见夏长霞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迟野率先打断了她。
  “您不用道歉,我也不会接受。如果我现在接受了你的道歉,是对年幼时住在筒子楼里吃尽苦头的我和小希的背叛。”
  从夏长霞手中接过行李箱,迟野拉着它向前走,快走进站内时他回头。
  “祝您今后也能一直得偿所愿。”
  *
  迟野回答了游鸣的问题,却隐去了自己在大厦顶楼跟夏长霞的对话。
  迟野没再说话,游鸣也沉默着,阳台上的一声猫叫却打破了这阵长久的寂静。
  走到阳台,发现阳台角落的纸箱子里铺着张毯子,上面不知何时多了只白色小奶猫,见迟野和游鸣走来,正蜷在角落里小声地喵喵叫唤。
  “你带回来的?”迟野问。
  “嗯。”
  游鸣应声,随后从厨房拿出奶瓶,往里头泡了小半瓶羊奶粉,之后便抱着小奶猫小心翼翼地给它喂奶。
  发现迟野一直盯着自己看,游鸣把奶瓶递给他。
  “你来。”
  “啧……不是这样的。”
  见迟野手忙脚乱地把小奶猫横躺着捧在手上准备喂奶,游鸣制止。
  “应该是这样的,给小猫喂奶不能让它躺着,要不然会呛奶。”
  游鸣说着,下意识伸手搭在迟野手背上,像高中时一样,手把手地教他给小猫调整姿势。
  喂了小半瓶奶,小奶猫吃饱喝足又尿了泡尿便安心睡去。
  游鸣起身丢完尿片,便看见迟野站在客厅一角欲言又止。
  “迟大夫。”洗干净手,游鸣抬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还会像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
  “……四喜呢?”
  “死了。”
  游鸣用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睨迟野一眼。
  “都过去这么多年,黄花菜都凉了,你觉得它还能活着么?”
  “……”
  “不过,”游鸣走回客厅,走到迟野面前,勾起唇角,“我还以为您会跟我说些其他更有用的事情,没想到原来您只想问猫啊。”
  迟野抿了下嘴角。
  “三年前我的确就想过联系你……但我听说你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会回国。”
  游鸣注视着迟野的眼睛,像是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端倪。
  “我想看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只是这样?”
  “……嗯。”
  见迟野没再说话,注视着他的那双桃花眼底却暗潮涌动,游鸣轻声笑了笑。
  “好啊,那您的好意我就心领了,我今后也会更加努力,至少不让你看我笑话。”
  说罢,游鸣便转身走进厨房,洗剩下的碗筷。
  “游鸣……?”
  晚上,迟野睡前来给游鸣拿凉席,却见后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远处叫他也没有反应。
  经过上次的事情,迟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赶忙上前掀开盖在对方头上的被子,见游鸣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红,迟野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便发现一片滚烫。
  迟野心中一惊,连忙回卧室找来体温计,五分钟后一看,水银柱赫然飙到了39度多。
  又跑回自己卧室找来退烧药和退热贴,迟野扶着游鸣给他一口口喂下,后半夜迟野再来看,见他的体温终于降到了38度多,心里松了口气。
  “嗯……”
  见游鸣终于从烧得迷迷糊糊中找回了点神志,半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迟野给他掖了掖被子。
  “怎么回事?”
  “……昨天饭局回来送有只传腹的小猫去宠物医院,没带伞,路上淋了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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