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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冷艳师尊的修仙改革(GL百合)——一日竹夭

时间:2025-07-15 11:18:04  作者:一日竹夭
  翌日,天蒙蒙亮,号角声吵醒了所有人。
  桑锦思在凌半颜怀里惊醒,意识到自己手脚并用地缠在对方身上,有些尴尬地起身,将自己的头发从凌半颜头发里捞出来。
  没时间酝酿什么旖旎心思,两人迅速披了衣裳出门,应对魔军。
  过了几招后,桑锦思心一沉,全身一阵阵发凉,她抬手,无名斩下一人头颅,鲜红喷溅到她脸上,她眨了眨眼,睫毛突然就变得沉重,眼前只剩下蠕动的红色了,瞥一瞬滚了几圈的球体,冷着脸投入到下一场打杀。
  与第一次不同,她深入了刀剑之中,魔族也下了死手。
  直到那一刻,她才意识到,她在战场上,不是切磋,不是比试,而是你死我活。
  神思震荡,几乎握不住剑,身体却机械般一遍遍厮杀着。
  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天两夜,双方都隐隐露出疲态。桑锦思无意间看到骊珠,心中微微一暖,试图过去与她会合。
  骊珠也注意到她,正要向她走来,看到一个少男正苦苦支撑着,便先过去救他。少男眸光闪烁几下,忽然伸手,将对他毫无防备的骊珠推进敌人堆里。
  桑锦思瞪大双眼,当即不管不顾跑向骊珠,身后魔人一剑划来,她手臂上登时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她略微一皱眉,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提步甩开后面的人。
  晚了。
  魔人一剑贯穿了骊珠的心脏,再毫不犹豫地抽出,扭头看向桑锦思。桑锦思眼睁睁看着骊珠慢慢倒下,衣服、脸颊染上血污,原来地面的血已经积得这么厚了吗?
  少男颤抖着看着他们,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他忽然一扭头,跑了,可是,怎么会有人能从这场战争中逃跑呢?不过几步路,他便身首异处,精致的脑袋上还保留着惊恐的表情。
  桑锦思看着杀死骊珠的魔人向她走来,血管中奔腾的液体忽冷忽热,她闭了闭眼,提剑疯了似的扑过去。
  也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在场所有仙族脑海中,都响起一道声音:“退。”
  一个字让桑锦思理智回归,她顿了顿,使出全力震远敌人,并不恋战,趁此机会脱身,跟随大部队向后方撤退。
  所幸魔族并未追击,他们重新开始安营扎寨,这次要潦草许多了,愁云惨淡,营内回荡着哀嚎声,素问宫娣子忙碌着处理伤员。
  也不知那魔族剑上抹了什么,桑锦思的伤口迟迟未能愈合,她把手臂交给素问娣子,自己转头埋进凌半颜怀里,疼得额上全是冷汗。
  凌半颜身上也不缺大大小小的伤,她安抚地轻轻拍着桑锦思后背,沉默着,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往后便是一退再退,漫州、小半个泠州,逐渐失守,桑锦思看着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减少,有的战死了,有的……投降了。在这样飘摇的时候,织云掌门牺牲了,凌枝临危受命,继任掌门。
  那个夜晚没有月亮,桑锦思坐在篝火边,动荡的火焰下,众人的脸忽明忽暗,看不分明,没有人说话,她拿着布,温柔地擦拭着无名,这把剑陪她太久了,而今火光照耀下,可见长长短短的划痕,剑刃更是布满豁口,她掏出磨刀石,慢慢打磨。
  有人热了酒,招呼大家来喝,她取了一杯,灌了一大口,疼痛、疲倦、哀伤、忧愁……一切都被烈酒压下去,没有精力去在意,没有时间去疗愈,唯一的念头只有,活下去。
  鼻间是汗臭味,风里有隐隐的哭声。
  最开始是一位素问宫娣子,摔了东西,跪跌在地,拿针胡乱往自己身上扎,长声哭嚎着,口中颠三倒四不知说什么,扭曲得如同野兽,素问宫修行是最苦的,能留下的大都是胸怀大义到幼稚的人,如今所见无时无地不是伤残,也难为她直到现在才崩溃。
  起先还有人去劝阻她,也有人骂道:“我们上前线的还没哭,你在这里叫什么?”渐渐人们却被这份情绪感染,喊叫的人越来越多,大哭,大笑,冲撞,踩踏,更有甚者,举起武器朝向自己的同胞,没有章法地打着,火焰爬上了几人衣摆。
  他们撕扯着衣裳,自己的、别人的,衣服碎了便啃咬皮肤,抠挖眼珠。
  “打不赢的。”
  “我想回家。”
  “我好饿。”
  “回家……”
  “那次你为什么不救我?”
  ……
  如在地狱。
  桑锦思猝然站起来,怔怔看着面前疯狂的景象,一颗圆脑袋皮球似的滚到她脚边,下一秒她尖叫一声,埋头向后冲去,随即狠狠撞到一人身上,她抬头,泪眼朦胧,伸手紧紧抱住眼前人的腰,颤声道:“师娘……”
  凌半颜微微弯腰回抱住她,正要开口,注意到营地中心的异样,眉头一皱,拨开桑锦思大步走去。
  桑锦思钉在原地,一股大风吹过,带着腥味,冰冷的,吹过皮肤,穿过胸腔。她脱力跌落地上,剧烈地干呕,掀起眼帘凝视着凌半颜的背影,眸中恨意一闪而过,嘴唇嗫嚅。
  凌半颜厉声让他们冷静,可是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中,身影被堆叠的人群遮盖,没有人在意她。桑锦思坐起来,看到凌半颜飞到空中,垂眸望着底下的人,神色悲哀,她忽然开始盘腿打坐,不动声色,庄严得如同一尊神像。
  她穿着简单的素衣,衣袂翩跹,青丝披散,莹莹似玉之华。
  一人唤道:“凌仙尊。”越来越多的人仰头,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们跪伏在凌半颜下方,新生儿般啼哭,有人掩面:“凌仙尊还在……”
  今夜无月,可她代替了月亮。
  桑锦思握拳,指甲无意识嵌入掌心,微微刺痛,而心脏空落落的,喃喃道:“凌仙尊……”她是每个人的支柱,是所有人的希望。
  无人能独占月色,她也从未属于她。
  自这次夜惊事件后,凌半颜开始强制娣子们分批进行心理疏导,也会在战争得以喘息的间隙,摆宴席,起歌舞,虽说只是强颜欢笑,但也比积愁累惧不得宣泄要好。
  可魔族已经占领了半个江山,没有人敢松懈。
  那是隶州最后一片土地。
  桑锦思早已麻木,毫无波澜地用最迅速、最残酷的手段击杀敌人。其实再战还有什么意义?敌我实力悬殊,他们一败涂地,只是退缩的念头在脑中一转,便被挤压消失了,弱小到一定程度,连逃跑都没有机会。
  猛地,一缕风自身侧吹来,与曾经带着血腥气的风不同,这一缕意外的清新,也熟悉到令人安心,不,不对,桑锦思猝然回首,心脏乱跳起来。
  身边的敌人莫名变得迟钝,桑锦思看到凌半颜悬浮在空中,低眉敛目,一如那夜,灵力在她体内飞速积聚,而她皮肤上开始崩裂出细小的口子,长发一丝不乱,衣衫规整,依旧矜持不苟,她穿了红衣,看不出血迹。
  凌半颜对面是尧夙,她蹙眉惊讶地看着她,笑容有些僵:“你就算牺牲自己,也护不了所有人多久。”
  电光火石间,桑锦思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凄厉喊道:“师娘——”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做出这个决定的,没有与她商量,甚至连与她告别都没有,她怎么能擅自这样?
  理智粉碎,她用尽全力向她扑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凌半颜,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她和尧夙同时出手,半透明的丝线从她掌心喷出,瀑布似的,沸腾着,包裹住凌半颜,压制住攀升的灵力。
  尧夙抬手传音,叫停了所有魔族,而仙族也为这个意外震住,见魔族止戈,纷纷收了手上的攻击。
  桑锦思终于接住凌半颜坠落的身体,几乎肝肠寸断,灵力耗竭的身体承受不住,她重重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凌半颜微微睁开眼,摇摇晃晃还要起身,桑锦思咬牙按住她,泪如雨下,拿拳头捶她,骂道:“你要干什么,你怎么敢……”
  凌半颜微微一笑,眸中是欣赏,还有掩藏不住的依恋,揉了揉她的脑袋:“阿锦很厉害了,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的,我有过很多徒儿,阿锦是其中最像我的一个,也是做得最好的一个……”
  话说到一半,她又想去擦她嘴角的血,却愣住,因为桑锦思看她的眸中,分明是愤恨。
  “我不能,我活得糟糕透了。”桑锦思吼道,“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抛下我,你牺牲了,你一了百了了,你赚得好名声了,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他们比我重要吗,比你的亲女儿,比你的亲徒儿还要重要吗?”
  凌半颜怔忡地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锦思,你……”桑锦思却突然松手,站起来,后退几步,凌半颜撞到地上,疼得一蹙眉,颤巍巍想撑起身子,眸中是溢出的悲伤,凌枝快步过来搀扶起她。
  桑锦思冷笑:“多么无私,多么伟大啊,所以我活该,所以我连怨言都不能有,凌半颜,你和我娘一样,一样残忍,一样令我讨厌。”
  “你说会陪我的,都骗我……”桑锦思抹花了眼泪,扯下腰间的玉佩,破了音,“滚。”
  洁白无暇的玉带着金红色的绳子,砸进了凌半颜的怀中。
 
 
第 14 章
  在玉携着翎羽绳飞向凌半颜时,尧夙当即伸手要阻止,可是已经晚了。
  白玉落入凌半颜手中,起先她还在心碎,在碰到绳子时,神色微变,她与尧夙交手过无数次,这份气息她再熟悉不过,绝对不会认错。
  她看着桑锦思,在漫长的沉默中,想明白了一切,震惊、悲痛,最终全都被失望取代。
  桑锦思与她对视,手指微微颤抖着,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像是僵硬的鱼,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等待着屠刀落下。
  她在瞬间就后悔了,她恨凌半颜没错,恨极了,可那些都是气话,愤怒和任性,只是用来确认、乞讨她的爱,她以为凌半颜永远不会离开她,现在才发现,不是的,凌半颜不能永远包容她,她没有回头路,这是不可弥补的裂隙。
  然而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的顽劣、她的自大、她的恻隐,断送了她与凌半颜的情义,她有一些可笑的道德感和责任感,但如果代价是凌半颜,她宁愿从头到尾都做个小人。
  凌半颜轻声问道:“在魔界,发生了什么?”她红着眼偏头,“尧夙,你骗她了,对不对?”
  眼眶酸涩,桑锦思闭了闭眼,面朝凌半颜,一步一步,却是离她越来越远,一直后退到魔族的队伍中,她眨了一下眼,发现眼泪早已干涸,她笑笑:“不要骗自己了,是我自愿选择,没什么好说的。”
  仙族一片哗然,凌枝又惊又怒:“桑锦思,你竟然背叛,你忘了宗门教诲吗,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你怎么对得起师娘。”
  “欺师灭祖,通敌叛亲,此人万万留不得啊,真是耻辱,凌仙尊,你一向教导有方,如今这……唉。”
  “凌仙尊,你可要清理门户,否则同袍们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除掉叛徒。”
  真切的伤亡让两族之间的仇恨变得愈加深重,鲜血组成天堑,他们之中,有人断了指,有人缺了手臂,有人只剩一只眼,或是一只耳,无不是新伤叠旧伤,无不是失去两三亲友,积累许久的怨憎找到发泄口,无数人举剑向她,谩骂成了海,听不清。
  残阳如血,长风卷过,飞沙走石,凌半颜红衣飘飞,像要带着她一起随风去,她握紧了脉怀剑。
  桑锦思同时抬起剑,心中绝望,她真要杀她,可脚好似生了根,动弹不得,凌半颜以极快的速度向她飞来,一时她眼中只剩下那抹红色。
  无名断成两半,凌半颜的剑深深扎进她的肩膀,血液喷出,蔓延开,将桑锦思的白衣染了一路红色,一缕头发落了地。
  桑锦思脱力腿软,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是尧夙,她拿扇挑开凌半颜的剑,轻轻一推,凌半颜踉跄几步退后,勉强扶着凌枝站稳,“哐当”一声,脉怀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眸中戚哀,虚弱至极:“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师徒情分。”
  她忽然松开撑着凌枝的手,站直了,抬头幽幽望着尧夙,敛起所有神色,依旧是那如松如柏的仙尊,随后她深深弯腰,从冠中掉落的发丝垂到地上,沾上血污,竟是鞠了一躬,对尧夙道:“手下留情,尧……姐姐。”
  桑锦思心跳一滞,正要上前,肩膀的伤扯着皮肉,全身都隐隐作痛,尧夙将她锁在怀里,动弹不得。直起腰后,凌半颜理了理头发,一时不顺,索性抬手将发冠取下,青丝倾泻,瀑布般披在身后,她随手把发冠扔到地上。
  尧夙抱好桑锦思,看着凌半颜,眼底波光闪了闪,不忍地叹道:“十日后,京阁谈判,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凌枝举剑横在自己颈侧,目眦欲裂,“国破家亡,亲友雕残,我上愧先人,下惭子娣,无颜面独活,绝不能瓦全。”
  傅雪亦是如此,抢了身侧人的剑欲自刎:“我等岂是苟且偷生之辈,傅雪誓不与异族同天共地,宁以我热血,留己身清白,祭同袍冤屈。”
  不少人被感染,也纷纷拔剑追随。
  凌半颜微微摇头,扳开凌枝紧握剑的手,声音温柔:“你走了,织云门怎么办,想活着的人怎么办?你不是一个人,你背负着千万人的希冀,凌掌门,安置好仙门众人,才允许你求死,何况谈判未至,局势未定,你们难道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吗,难道一点改变的可能都没有了吗?草草放弃也是一种懦弱,现在还非绝境。”
  凌枝松开剑,泪落了下来,身后仙族被凌半颜说动,放下手,呜咽抽泣,士气反而重又燃起,却也有人心意已决,果断挥剑。
  傅雪莞尔:“多谢凌仙尊开导,只是我已了无牵挂,只想与他们团聚,对不起。”
  凌半颜望着她:“不必如此,你是刚烈之人,该我敬你。”
  傅雪大笑:“得仙尊此言,不亏。”
  碧血三尺,在场无人不心中触动。
  尧夙闭目一瞬,魔族中有人不乐意了,嚷嚷道:“魔尊,凭什么放他们一马,就该一个不漏,斩草除根。”
  “不可,死了多容易,魔族几世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这么多年受的苦,叫他们也体验一番,加倍偿还。”
  “我还没打尽兴呢,尧夙,优柔寡断,还是别赖在魔尊位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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