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她说得不响,偌大法庭忽然寂静。
  就像在每个人耳边、身体里,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想宣布什么?
  法官又惊又怒地扫视着观众席,但显然大家都听见了,所有人都在找寻来源。
  巨大的顶灯一暗。
  是什么东西?
  后排的观众反应过来,站起身想冲到门口去,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回椅子上。
  ……幻境。
  四下忽然空无一人。
  警方代表一人坐在金色穹顶之下,恐惧涌上心头,无法抑制。
  薄荷香味弥散,法庭的室温瞬间冷到冰点。
  衣物摸索凳角,他猛地回头,一个女人从后排站起来。
  身材高挑,白色西装,戴着头纱。
  她……本来在那里吗?
  像鬼一样。
  她没有看他,径直向法官席走去——空无一物的法官席。
  *
  酒馆之夜。
  人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酒馆之夜,如同新鲜出炉的都市恐怖传说。
  传说在幻境之中,无人生还。
  
 
第49章
  她随身带着协议游戏,初衷只是用来防身。
  但法官急着宣判,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
  柳敬和李渊和,完全不是一类人。
  李渊和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但柳敬最懂权术。
  陪审团中,有一半都是他的眼线。
  就连大法官都和他有几分交情。
  人情的算盘不可能分毫不差,但总是赔少赚多的,从不亏本。
  这场官司,他输不了。
  因此李渊和才觉得棘手。
  *
  她想让法官不要过早下定论。
  她戴了屏蔽贴片,但贴片的效果不尽如人意。
  也许是因为李渊和大病初愈,身体还很差的缘故。
  幻象。
  那些幻象更像是扎根在她的大脑中,不愿被提起的话题。
  第一次解剖活体兔子。
  她至今仍不确定麻药的效力,是不是能够完全屏断致命伤害的痛感。
  她自己没试过。
  她记得取出小心脏的时候,它还在跳动。
  血从无菌手套上流下去,兔子睁着眼。
  杀戮是为了拯救。
  这是脆弱者必定会用来自我安抚的谎言。
  *
  第一次知道有人以虐杀取乐和赚钱。
  第一次知道黑产的存在。
  翻墙在外网下载统计文献,明白了它的运作机制。
  知道同样的一块人体组织,在不同地区有着天差地别的价位。
  第一次看见因贫困而死的人,在实习的医院里面。
  然后是第一次看见抛弃,开始怀疑人性中爱的效力。
  *
  第一次为了自己的患者,得罪权势滔天的利益体。
  那时她就像个疯子。
  在街头控诉,大雨湿透了衣服,积水没过脚踝。
  在司法程序中落败,被警司强制监押。
  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头破血流。
  *
  第一次知道财富和权力挂钩。
  只要足够有钱,就可以无人管束。
  她发现自己足够有钱。
  ……
  *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幻象中把前半生的疑问和解答都再经历一遍。
  就像是一场不设伏笔的实验。
  *
  人都该死。
  人为何不死?
  高高在上、斤斤计较。
  越是披着人皮,越是肮脏。
  把自己伪装成无私的样子,踩在真正伟大者的头上,压榨。
  包括她自己在内。
  全都是帮凶。
  *
  “帮凶,去死。”
  急性应激障碍不该在这时候发作。也许是凯宾斯自尽对她产生了刺激。
  听众席上,警方代表无助地闪念她的声音。
  失重感袭来,晕头转向的,他害怕极了,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帮凶……谁是谁的帮凶?
  关他什么事?
  纯倒霉,碰上精神病了。
  *
  刚才是什么声音?
  法庭里面,法官的麦克风怎么不响了?
  法庭外颜挈抱着蒋明昏昏欲睡,她裹着柔软大衣的身体像一只暖炉。
  她们按要求在外面回避,积极期待着审判结果。
  怎么回事?散场了吗?
  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出来。
  静得出奇。
  她抬头看一眼蒋明,可对方好像也才醒过来,一脸迷茫。
  不对劲。
  颜挈放开她,自顾自站起来。
  才推开门,她就像被电击一样跳回来:“蒋……蒋明!快快喊人去!”
  蒋明反应很快,从座上跳起来,跑着找警察去了。
  颜挈从口袋摸出屏蔽贴,还是上回李渊和送给她的。
  还好有先见之明,揣口袋里了。
  *
  爹的,这疯婆子可别给警司添乱。
  蒋明警督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呢。
  她憋着气冲进法庭,瞬间陷进坠落的幻象。
  手脚和脑子失去了联系。
  强磁像细钢丝一样,千丝万缕地穿插过她。
  疼痛蔓延,眼前发黑,她甚至找不到来路。
  “李……渊和……”
  屏蔽贴起了些作用。干涩的音节挤出咽喉,沙哑而微弱地像是呓语。
  颜挈听见坠落声,仿佛不在一个空间,朦胧沉闷。
  巨大的物体却砸落在眼前。鲜血喷涌,溅了她一身。
  她应激之下清醒了些。
  那是一个活人。
  是二楼平台,陪审团的人。
  险些砸到她。
  “李渊和!”
  颜挈踉踉跄跄,循着模糊的光线狂奔。
  她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
  李渊和体力不支,跪坐在主席台前,没有回应。
  劈里啪啦的摔东西声。
  痛苦使人群扭曲,桌角嵌进身体,颅骨被挤碎,血顺着斜坡汇聚成溪流。
  颜挈脚底打滑,扑棱着踩出一道血印子:“醒醒!爹的……”
  她控制着麻木的双手,搂着她的肩膀使劲晃,她知道她其实醒着。
  “滚。”
  “条子要来了,快跑吧!”颜挈急得想哭。
  没有回应。
  “您想怎样?这里都是无辜的人……”
  “没有人无辜。”李渊和回答得很快。
  她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颜挈看见她被仇恨吞噬的眼睛,委屈地蓄着泪水。
  原来老狐狸也有脆弱的一面。
  “你疯了……”
  “证人死了。”李渊和终于没能忍住,眼泪涌了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
  人性不就是如此吗?
  在利益的贿赂面前,真相是什么,苦难又是什么?
  ……
  *
  “那您也要一起去死吗?”颜挈问。
  她已经濒临崩溃了,她真的不想在人前哭。但李渊和一哭,她忍不住。
  李渊和必须死。
  但李渊和不能死在这儿。
  李渊和要是死在这里,蒋明就完了。
  蒋明的成功,雪域背后的势力,用非法手段行正义之事……
  那些真相,蒋明的把柄,会被人扒出来,大张旗鼓地宣扬。
  会被柳敬和商会添油加醋得利用,会让她,她们,死无葬身之地。
  *
  “砰”,听众席上,有人一头撞在桌延。
  死?没有啊。她没想死。
  李渊和从来没想过。
  她只是没力气了,生着病,在自己地磁场中受到反噬。
  “您走了,谁来照顾我们呢?”
  颜挈终于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一半是伤心,一半是着急。
  难得丢脸,都怪花狸子把一个精神不稳定体独自丢在一边。
  “快走吧,李总。”她几乎哀求。
  李渊和妥协了。
  颜挈只是三言两语的提示,她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幻觉如潮水般退去,清澈的血还没被踩脏。
  明媚的厅堂,如同那日酒馆一般,七零八落地横亘着尸体。
  也没有死尽,她发现得还算及时。
  李渊和被扶着站起来,瞥一眼主坐上的红袍子法官,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折叠着,不省人事。
  *
  “花皮猫!”
  “嗯?”花狸子擦干头发上的水,听颜挈气急败坏地吼,有些莫名其妙。
  有事没事打个电话过来骂她。
  在她洗澡的时候。
  “李……李渊和惹事了,快……”
  全息腕表映射出尸横遍野的法庭,在颜挈的狂奔中显得模糊。
  花老板的眼睛陡然睁大了。
  ……我去。
  *
  蒋明带着人赶到时,唯留下一片狼藉。
  她怔了一秒,目光扫过法庭,没有看见颜挈的身影。
  警察陆续散开,把伤者抬上担架。
  大法官睁着眼睛,眼球无法转动,嘴唇还在抖个不停。
  听众席上的警方代表已经被扶起来,他的状态还可以,额角一个深深的血洞,止也止不住。
  还有一地摔得凌乱的尸体。
  “……封锁现场,把记者都赶走。事情调查清楚前,一句话都不要传出去!”
  蒋明猜到八分,冷着脸吩咐警员。
  *
  “商会这回可是明摆着和当局对着干,股票还得跌。怎么样?撤了吗?”
  “……套了一百多万。”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啜一口咖啡。
  “不、不是事儿。你以为当局能顶多久?没人交钱,那帮公职的工资都发不起。”
  “啧啧,你还挺乐观。”另一个男人接话,“不过这回商会的发言人倒是……”
  “那小妞儿?!你也觉得,”男人压低声音,“传言和科尔顿有一腿。”
  “这有什么奇怪的,没有才奇怪呢。这样的美女,和他走那么近,不出点问题,可能吗?”
  “这是第几个了,前几天才爆料说现任妻子婚内出轨的问题,啧。小三小四一大堆……”
  科尔顿出轨是小事,商会和当局拍板是大事。
  不过文过并不讨厌听到流言蜚语。
  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却也能容忍市井。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他们讨论的是自己的妹妹。
  *
  那两个男人的话题吵的慌,他可没心情理会商会长无聊的外遇。
  这种桃色新闻只会破坏他难得闲适的上午。
  文过这两天心情不错。
  游戏宣传策略做了改变,似乎大有成效。
  许多从来看都不看斯图尔特一眼的大客户纷纷下了订单,流量瞬间暴涨,面对泼天的富贵,斯图尔特有些应接不暇。
  他也没怀疑这些客户是文羽带来的。
  露天咖啡馆风景优美,枫叶偶尔飘落,吹在桌上。
  服务员端上了他点的咖啡和沙拉,连同一卷崭新的晨报。
  文羽昨日报过平安,他不太担心。
  *
  早报应该会有商会的消息。
  他得看看商会到底和记者说了些什么,甚至传出些消息,商会的决议让许多上市公司拒绝合作。
  拿铁有些烫嘴,他一手举着杯子,拎起报纸展开,抖一下。
  《拒绝合作!将撤资基建项目并组织抗议……》果然是头版头条。
  看板照是那位发言人的脸,镜头抓拍,一个生动的侧颜。
  黑白印刷将卷发的层次分明呈现,乍一看美得惊心动魄。
  文过正举着杯子呷咖啡,袅袅热气终于从眼前散开。
  要不是那张照片太夺人眼球,文过根本不会在意到。
  一口咖啡喷到了报纸上,杯子在地上摔成两半,西裤被滚烫的液体浸透,他都没能察觉。
  ……我靠。
  *
  怎么是文羽啊?
  文过狠狠掐着人中,从头昏眼花的状态下缓过来。
  想起适才听到邻桌的闲话,眼前又是一黑。
  服务生听到响动,赶忙跑过来扶他。拿着湿毛巾擦他的裤子。
  中年男人英俊的双眼透出迷茫,他帐都忘了结,一路跑着躲到僻静巷子里,疯狂给文羽打电话。
  没人接。
  忙音之后是留言提示。
  
 
第50章
  “……克鲁斯城中央法院失火事故,源于警方工作疏忽,未按照规定派驻人手,亦未做充分预案,导致救援不及时,造成人员伤亡……”
  中心法院发生惨烈命案,蒋明作为现场最高警官,必须给群众一个交代。
  警司对外的一致口径:法院着火了。
  “……当时我作为案件庭审相关人,按规定在大堂回避,不处于工作时间。”
  “但我意识到火灾情势,第一时间召集人手,联合消防部门……”
  警督双手撑着发言台,面无表情。
  语气强势,不容置喙,不像在认错。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