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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她戴着口罩,脸色恹恹的,咳嗽一声。
  另一个小护士急忙上前,把提前备好的薄大衣给她披上。
  现在的李渊和,走两步路都觉得喘。
  她以视察者的姿态在病房里走走停停,时不时伸出手去要一份孩子的体检报告。
  “这份治疗方案,神经受损程度、代谢差异和并发风险为什么没有纳入综合评估?”
  李渊和飞快浏览了一遍。
  “我需要你们重新讨论……常规用药也不能只从体重入手。”
  报告上没写药量是只按体重规划的,她是怎么扫一眼就看出来的?
  护士看她的眼神起了异样。
  治疗小组偷懒,其实多一点少一点都是差不多的……
  毕竟属于企业的慈善事业,钱没少给,但病人没有家属,没有人真正关心治疗效果。
  医生护士诺诺,围了一圈,屏息凝神地不敢怠慢。
  大人物下来走动,在萨伏伊医院是常有的是。
  但专业的大人物却不常见。
  专业的大人物才是最难应付的,不出意外,都是那种一挑一个毛病的狠角色。
  这位幻界派下来的“克洛蒂女士”,恰好就是个极端专业的大人物。
  她的每一个提问,都会让接待医护的眼神瞬间清澈几秒。
  好在“克洛蒂女士”还挺好说话。
  除了幻界资助的那批少女病患,其他事项,不闻不问。
  但她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时不时悬一下医护的心。
  从雪域回来,李渊和得了肺炎,卧病在床好几天。
  好不容易退了烧,今日难得走动。
  梳洗时见镜中不着妆的自己,容貌憔悴,白发多了好些。
  心烦。
  终于活成了患者信任的样子。
  然而她早就不是医生了。
  无事生非的人贩子、沽名钓誉的当局、见利忘义的同行学者。
  要不是这些人,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李渊和天生的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个性。一朝惹她生气,几辈子都别想逃掉。
  “……十六个?不是还有一个?”
  她记得还挺清楚,被她和花狸子从凯宾斯手上抢回来的那个。
  看小腿上的编码,也是个S级。
  体格瘦小,年龄偏大,容貌特别出众些。
  所以她记得。
  “那一个在单独病房里。”小护士急忙回答,“回来的时候一直高烧,间歇昏迷,我们就把她单独安排了。”
  被凯宾斯单独拎出来当挡箭牌,S级伤得很重。
  “现在怎么样?”
  “体温降下来了,血常规和毒性专项也趋于正常。体质比较虚弱,还不能下床走动。”护士说,“您要去看看吗?”
  沉吟半晌,李渊和寻思,闲着也是闲着:“顺路看看去吧。”
  来都来了。
  门被推开,偌大的单间病房中央,躺着个苍白的女孩。
  洗干净后,看起来比初见更出挑。
  要按照雪域仓库的指标,无论品质还是品相,兼容性还是市场需求,都是上上等的。
  所以溢价也很严重,看上的买家一般愿意退而求其次。
  但雪域仓库并不着急,S级总会有情有独钟的富豪买家。
  所以仓库一直没有进行超龄销毁。
  她看起来已经是个青少年了。
  一个青少年S级。
  前簇后拥的医护殷勤递过热茶,凉得刚好。
  李渊和背着人摘下口罩,站在门口啜了口。
  从湿润的白色水汽中抬眼,那个女孩似乎被巡视队的阵仗惊醒,回过头,看向这里。
  李渊和移开对视的目光,她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
  她默认从雪域回来的傻子,都是被药物浸泡到精神瘫痪、分不清方位和人类性别的智障。
  体征监测仪器上,心率波动不太稳定,但并无大碍。
  李渊和又抬头看床边的营养补充设备,流速正常。
  记录表很干净地挂在床头,药品和剂量都对得上号,中规中矩。
  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她又喝了口热水,重新把口罩戴上,把杯子递给一旁待命的护士,转身就要出门。
  “妈妈……”
  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叫住她,李渊和感觉眼皮跳了跳。
  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受惊的小护士连忙上前解释:“……这是资助人,幻界协议游戏研发公司的克洛蒂女士……”
  竭尽全力的圆场。
  看似是在解释和介绍,实则已经尴尬恐惧到了极点。
  医护心里直打鼓。
  排练了好多次的高规格完美接待,不能毁在一个胡言乱语的病号手里。
  若是这位公司高层,克洛蒂女士,回去向花老板汇报时颇有微词,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精神状态正常吗?”李渊和打断小护士的赔笑,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不喜欢边界感太差的人。
  “正……正常的。”医护们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实话实说。
  “状态正常,会随便叫人妈妈?”
  “……克……克洛蒂女士……”过载的cpu疯狂找寻适配补丁。
  小孩的精神状态正不正常不知道,接待医护已经濒临崩溃了。
  “我随便了吗?”
  这次打断他们的,是那个长相漂亮的孩子。
  她费力地支撑身子坐起来,双臂因虚弱颤抖。
  李渊和几乎是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回了头。
  那个孩子的声音不带情绪,近乎无欲无求的冷静。
  纤长睫毛下的双眸麻木成性,却透出不易察觉的哀伤。
  重复一遍:“我随便叫您了吗,妈妈?”
  
 
第47章
  凯宾斯用残存的左手在供词上签了字。
  蒋明仍然像睡着一样,坐在长桌之侧,一动不动,裹着那不离身的大棉袄,直到证词落墨。
  和盘托出,不留余地。
  在成为呈堂证供之前,警司答应他会保守秘密。
  男嫌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蒋督那夜动了私刑。
  明目张胆,可怕至极。
  总司上下噤若寒蝉,她周身三米,无人亲近。
  一纸狼狈而淋漓的墨稿,通篇凿着一个人的名字:柳敬。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不胫而走。
  *
  监狱。
  铁架搭成的床被踹了一脚,嘎吱一声。
  凯宾斯醒过来。
  剧痛依旧在咬噬他,胡乱擦干眼睛里黏住的泪水,缓缓坐起身。
  看守递过来一个信封,没有火漆,没有标识:“有人托我给你。”
  他出去了。
  门锁清脆扣上,牢房里再次漆黑一片。
  凯宾斯怔神片刻,拿着那封信,爬到高窗旁边。
  借着几缕月光,小心地撕开。
  一张硬质底照,照片上的女人搂着年纪不大的男孩。
  拍摄时阳光正好,草地翠绿,背后还有树林。
  他已经记不太清了,是家门口的那片草地,抑或是野餐时随手拍摄的。
  女人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凯宾斯眯着眼看了看,视线又模糊起来。
  他把照片放到一边,又从信封中抖出一个透明小纸袋。
  凯宾斯再次擦眼睛,纸袋里似乎封着一枚白色的药丸。
  柳敬从没承诺,只要他死,就能饶他的妻子和孩子一条生路。
  但凯宾斯是这么认为的。
  *
  克鲁斯城商总会大楼,会议室。
  “……‘极昼行动’重启,想必大家都听说了。事关重大,希望大家能理解……”
  商会长发言疲惫,死气沉沉地灌进耳朵。
  就是那个在协议游戏法案公布会上,被李渊和当狗踹了一脚的商会长。
  科尔顿。
  什么垃圾会议,还没进门,通讯工具全都给摸光了。
  美其名曰保密。
  这年头能保什么密?
  文羽捂嘴打了个哈欠,这下连游戏都打不了了。
  “……借着打击犯罪的名头,将政权介入商会,严重影响市场秩序……上层有一份重点监视名单,罗列其想要清算的对象……内部消息,借警方之手,……B.M.纺织。抓人证、作伪证,无所不用其极……商业体系崩溃重组,被政府操盘,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冤死鬼……”
  笔记的字体弯弯曲曲,看不出形状。
  商会长的喋喋不休好似勾魂吟唱,文羽小鸡啄米点着头,眼皮已经快睁不开了。
  最终,细腻的金色长发铺了一桌。
  在商会会长毫无规律的ASMR中,文羽倒头就睡。
  废话那么多,哪家没个偷税漏税。
  警方查就查呗,少交的补上,补不上坐牢,是什么了不得了的大事?
  看着不像是要争什么商权,倒更像给柳老王八找撑腰的。
  斯图尔特自然不想掺和这类事情。
  自从文羽被李渊和骗回家,斯图尔特的总账务一直都是她亲手把关的。
  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但凶起来也是天下第一凶。
  被李某某欺骗感情之后,她脾气特别不好。
  所以斯图尔特的会计就更加不敢耍花招了。
  外界不知道李渊和活着,于是也没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痛骂她一顿。
  不服?憋着。
  驻警已经到斯图尔特了。
  文过十分利索,让人安排一个舒服的办公室,警方按照法理该有的清查权权限全解,资料一一送齐。
  哥哥是个不含糊的人。
  “……商会在此呼吁各大企业暂停重大基建项目投资、向境外撤资、施压高等学府智库、邀请独立记者调查入驻警方、关闭关键供应链,多措共聚,倒逼当局妥协。商会将在反抗取得成效时与高层交涉,最大限度减少私企损失。”
  “各位精英、学者、兄弟姐妹,当局披着救世济民的幌子,用霸权亵渎自由,让政治斗争污染民生。商会从来都勇于站在强权的对立面。商权繁荣的旧日早已不复,又有谁甘于成为被当局栓着链子的走狗?我们许久没有联合在一起,共同对抗压迫和不公。刀子已经劈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希望各位精英人人警醒,配合工作,把当局的诡计扼杀在摇篮里,为自己,也为自由,争取话语权!”
  喧哗的掌声响起,震得人耳边嗡嗡的。
  文羽被惊醒了,礼节性地跟着拍了两下。
  结束了?
  她要立刻赶最近的航班回R市。
  文羽下意识看腕表,想看看机票有没有卖光。
  点了个寂寞。
  腕表在门口被侍者收走了,她坐着愣了几秒。
  爹了个……蛋的。
  在心里骂不算骂。大小姐没素质不叫没素质。
  *
  “对不起,科尔顿先生。”
  会议过后,科尔顿本来没有安排自由发言环节。
  可还是有人站了起来。
  掌声湮灭,众人被一个严肃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文羽一惊,回头去看,是个女人。
  奥利维亚。她前方的名牌。
  会场一片沉默。
  她继续说道:“警方和审计已入驻我司,至今不存在过度盘查账务、打探商业机密以及干扰正常贸易的行为。”
  “我认为‘极昼行动’重启,是对十年之前打击拐卖和非法外贸的合理巩固,商会的反对行为是否过激,请斟酌。”
  一片哗然,不可思议的交头接耳在人群中扩散。
  “警方也许暂时未出现为难私企的过激行为。”科尔顿会长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瞥了眼奥利维亚企业的与会者。
  干瘪的年轻女人,高高在上的颧骨更戳走了几分亲和力。
  “但纵容、漠视、各怀鬼胎,终会让政府的干涉行为发酵。”科尔顿说。
  “女士,当局的出发点本身就是错的,我们不想把事情留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科尔顿先生,我们边境周遭一直都存在偷渡和拐卖。臭名昭著的人源细胞编织技术并不只是个传说,媒体打压消息,人人讳莫如深,但并不代表公众真的不关心、不关注、不关切。我司支持当局保护国民的措施,凡有大改革,必需有人牺牲利益。我认为商会理应为国民大计牺牲利益。”奥利维亚的代表有一点激动了,攥着拳抵在桌上,声线察觉不到地发着抖。
  毕竟顶着一整个商会的压力。
  做当局的走狗。
  也许他们全都这么认为。
  然而这回没人说话。
  在情绪濒临失控和离经叛道面前,人是天生会选择沉默的动物。
  “女士,我能理解您的意思,更能理解您的心情。”沉默良久,科尔顿开口了。
  他看一眼不存在的稿子,又盯着会场后方名贵的红丝绒帘幕。
  “行善举的前提是保护自己。商会不主张在座任何人以牺牲换取公益。十年之前,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企业家都为‘极昼行动’捐献可观的钱款,如今违规贸易销声匿迹,当局不应再以这种事为由,扩张政权、压榨私企生存空间。女士,也许您不是站在风口浪尖的那位,但顾及大多数企业的利益,商会必须反抗到底。”
  文羽换了只手撑着头。
  会议被拖拉了,但是情况似乎有意思起来。
  总之她没那么困了。
  会,每个月都有的开;但吵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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