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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昼陷落(GL百合)——乌纱乱局

时间:2025-07-16 15:42:56  作者:乌纱乱局
  那个女人身上好香。
  化妆师散粉香精的味道,抑或是淡香水、喝过的果茶味。随着升高的体温蒸腾出来,蒋明就算哭着,依旧能够感受到。
  ……
  她在亲吻自己。
  带着极端强势的安抚,如若不从,便予杀戮的敕令。
  蒋明不舒服。
  最桀骜不驯的,也只是抵着她舌尖反抗。
  越是反抗,越像示弱,一口一口地下咽,先是苦的,后是腥的。
  粘合的唇分开半寸,她又开始哭。
  哭声瞬间被塞回腹中,再次堵了起来。
  那个女人已经厌烦她的哭泣,舌头被齿尖磨出血,她越绝望,她越不留余地。
  她尝到了她咸涩的泪水。
  “再……再回去一趟,颜……颜老板。我们……我们有没有……落下……”
  极端渴望的目光乞求着她,蒋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察觉那个女人带着香的呼吸还拂在脸上。
  她说再到雪域去一次。
  她害怕无辜的人还在大雪中挣扎,会绝望地死。
  “我们不会再去了。”
  “……颜老板……”她发不出声音。
  “还不舒服?”
  不舒服,不舒服。她点头,摇头。像是有蚂蚁在心上爬、在骨头上爬。
  跨坐在身上的女人从茶几上拿起果刀,狠狠扎在她左臂上。
  血淹出来,深蓝色警制汗衫扩散濡黑,她条件反射地倒吸一口气。
  灼烫灌进身体,将将把冰冷迂回的血液融化。
  她生生发着抖,搂住女人的后腰。
  “好点?”女人附在她耳边问。
  脸颊相贴,她凉凉的,那种香。
  蒋明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忽然不记得痛苦,身体发软,哆嗦个不停。
  那个女人却已经冷静下来了。
  “继续。”蒋明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不要停。”
  *
  表彰会开完,蒋明就亲自审犯去了。
  从雪域带回来的那个人质,李渊和嘱咐过要好好招待。
  凯宾斯未断的手带着镣铐,不安地摩挲着面前的纸角。
  “……我们都是……国家发证的科学家,雪域是……一个基地……”
  他怯生生瞟了眼坐着旁听的新警督。
  审讯室不冷,她身披又长又厚的警制外套,低着头,帽檐压了半张脸,仿佛睡着了。
  审讯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没有实质性进展。
  “这些证明材料是哪来的?”记录警皱眉,指着白纸上鲜红的印章。
  “备……备过案的呗。”凯宾斯咽了口唾沫。
  残肢打着绷带,花狸子把他的断手落在雪域了,没带回来。
  “我们都是……正经项目,卫生院批的……当局公章。志愿者……都有证的。”
  “卫生院没有查到相应记录。”
  “怎……怎么可能!当初的跨国项目,拨……拨款都好几个亿呢。”凯宾斯激动地带着虚怯,“当时就……就是卫生院的文件。不然……不然像我们……我们这样吃公家饭的高知……谁肯去那……那种地方……”
  “你既然知道项目拨款,你的工资和福利也明显被地下钱庄经手,”记录警继续问,“你没有过丝毫怀疑?”
  “怀疑?……哈哈,我……我又不是财会,我怎么……看……看得出蹊跷……”
  “备案号‘M-320816’指向‘干细胞克隆与体排异’研究项目,早在八年前完成了。和资料上的不一致。”记录警敲敲桌子,向他探身,“这是伪造的。”
  “假……假的?不会的,研究员……都是世界各地著名医学院遣……遣派的。”冷汗从额角流下,凯宾斯的声音发抖,“有……有可能是录入出错了……数字……”
  “纳瓦尔综合医科高等学府已经被取缔了。您所提供的证据无从核证,凯宾斯先生。”
  死无对证。
  正是他想要的。
  警司是安全的地方,他不需要招供他“不知道”的东西。
  法律命令禁止暴力审讯。
  他也是“受害者”,被“别有用心”的人“伪造”证件,以为自己“被委派”到雪域,“搞科研”,保密项目。
  警察不像兵匪他们至少是文明人,明面上不能刑讯。
  凯宾斯看了看缠着绷带的断手,又抬头看了看墙角的监控。
  第一次感觉大白天安全。
  一动不动、仿佛睡死了的警督忽然活了。
  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久别重逢般,雪域的阴冷气息随着她的起立,铺展开来。
  “今天到此为止吧。”蒋明柔声发话,示意记录警。
  记录警默不作声地将纸笔递给凯宾斯,示意签字确认口供。
  “不必。”动作被警督轻轻拦下,“明天还要继续。”
  审讯室的门打开,新鲜空气涌进来,凯宾斯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汤普森、赛缪尔。”两名警员刚想进门,去把嫌犯架走,就被蒋明叫住。
  “在,蒋督。”
  “我来吧,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嫌犯交接回去。
  “我说的,下班了。”蒋明的声音冷下来。
  “是……是,蒋督。”警员吓得一怔,匆匆行了个军礼,离开了。
  蒋明回头看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记录警:“监控记得关。不审问的时候,别浪费电。把等候室的医生叫进来,他有个常规检查。这里有我,你先走吧,辛苦了。”
  “哦……哦。”记录警忙不迭地应声,小跑着出了审讯厅。
  *
  墙上的监控折叠起来,缩进墙壁。
  每次警司打着省电名义关设备,就说明有某位领导开始动真格了。
  不一会儿,颜挈就推门走了进来,运动套头衫,嚼着泡泡糖。
  她一看见蒋明的警制冲锋衣,脸色就难看起来。
  “啪”,吹破一个泡泡。
  后面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提医疗箱,戴口罩;再后面是花狸子。
  她顺手把门锁了。
  “周晓芙。”花狸子简短地向蒋明介绍那个白大褂女人,“周大夫。”
  蒋明点点头。
  “隔音好吗?”花狸子问。
  “总司审讯室,双层隔音墙。”蒋明回答地不动声色的,又不放心,嘱咐一句,“移交法院前要活的。”
  花狸子拍拍蒋明,挽着周晓芙,推门进去了。
  
 
第46章
  凯宾斯以为是来带他离开的警员,起初并没在意。
  警员下班了,他以为自己也可以下班了。
  直到那人拖了把椅子坐在自己对面。
  他抬起头,看见她,心脏像被捏了一把。瞳孔皱缩,汗水涔涔地从脸上掉下去。
  是在雪域一枪打断自己手的女人。
  她十指相扣,面无表情地打量自己。
  凯宾斯目测比雪域回来时又瘦削了,发型凌乱,黑色瞳孔恐惧地颤抖。
  “别来无恙?凯宾斯先生。”花老板先打招呼。
  “你……你不要动我……”他下意识向后缩,“……这里是警司……”
  花狸子眯眼:“警司,如何呢?”
  “……雪……雪域完蛋了……你还想怎样?”
  针头娴熟地扎进肘窝静脉,白大褂大夫把他的手肘放平:“别乱动。”
  凯宾斯恐惧地看着她把一袋透明液体贴在墙壁上,控速器调节到最快,液体一滴一滴流进血管。
  “葡萄糖。”周晓芙瞟了他一眼,简短回答。
  葡萄糖有助于他清醒地思考。
  “听条子说,你嘴巴很严嘛。”花狸子站起身,扶住审讯椅,看着失魂落魄的嫌犯,勾了勾唇角。
  “……我……该交代的都……配合交代了……你你……你不要公……公报……”
  凯宾斯打着哆嗦,看着她掏出一把随身的匕首,映着寒光,一时失语。
  “公报私仇?”花狸子把刀在衣服上擦了擦,“我不关心你和李渊和之前有什么破事儿。我只是好奇——”
  “——什么样的奴才到这种时候还不愿意卖主。”
  “嚓”,极轻的一声,温热的液体顺着他侧脸滑下。
  起初凯宾斯还以为自己又在出汗,直到浓重的血腥和逐渐加深的痛觉侵袭。
  他忘了叫喊,也忘了呼吸,看着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囚服上。
  花狸子被血染红的指尖,捏着一片耳朵。
  咸涩的汗水刺痛着伤口,凯宾斯的眼泪夺眶而出。
  “其实你讲什么都不要紧,人话是做不了数的。”
  慢条斯理,花狸子把目光从残耳移向他的脸。
  “李渊和这个人比较麻烦,喜欢走正当程序。”
  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亲自审问他。
  “……你……你就算杀了我……”凯宾斯抖得厉害,囚服被汗水湿了大半,贴在身上。
  另一只耳朵。
  “我可没有这么强的目的性。”
  花狸子把两只血耳朵整齐地排在桌子上。
  “你不想说,我做一份假供词糊弄过去得了。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儿,真相就是真相,难证就别证。”
  凄厉的嚎啕声在审讯室回荡,凯宾斯脱了力,瘫在椅子上,涣散的神智被葡萄糖溶液强行拉回来。
  “你……你不能……不能作伪证……”
  “我不能吗?”
  “蒋督给了我一整晚的时间。”
  刀锋贴着颌骨,销下一块肉。血流如注。
  花狸子解开囚服扣子,剥开。
  他身上被雪域的冰渣子扎出许多小型伤口,斑斑驳驳的结痂。
  “也许更多。如果明天的议题仍然推进不了的话。”
  刀尖穿过锁骨捅下去,花狸子每次用力,都剔开一寸。
  男人眼前一阵阵发黑,痉挛,在断片和剧痛中反复拉扯,不知不觉失了禁。
  “……柳……你想……让我说……”
  “嘘——”刀身糊满鲜血,压住他裂开的嘴唇。
  “别跟我讲,我不感兴趣。有什么劲爆新闻,明天留给那帮条子。”
  “我……”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嘴唇颤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看着女人拖过桌子中央的水培兰花,把刀上的余血导进瓶中。
  “凯宾斯先生,在雪域时,我们有目共睹。”
  血一滴一滴地流进去,在清水中化开,不一会儿,干净的水就变成透明的褐色。
  “有人迫使他人献出鲜血,滋养生命;而另一些人,自愿献出鲜血,浇灌生命。”
  像某种神秘仪式。
  人性本是如此,有极恶,必有极善。
  “……他……威胁……”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血沫呛住。
  凯宾斯咳了一声,牵动裂伤,疼得浑身打颤。
  泪水洗下脸上的血污,斑驳而狰狞。
  他在国内还有个家。
  富裕的家庭,儿子在贵族学院读书。
  他的辛勤工作让她们生活奢侈,他的孩子为他骄傲。
  作为研究员的父亲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
  但他的家,同样也是被柳敬捏住的把柄。
  有所得必有所失,公平交易。
  花老板回过身,笑着看向他。
  “凯宾斯先生,您现在顾虑那么多也没用。但凡脏活儿,逃得过柳敬,也逃不过我。”
  “我也会替您向妻儿问安。”
  *
  “克洛蒂女士,这些就是全部受助者了。”
  克鲁斯城郊的萨伏伊医院。
  一所规模不大的私人医院,临时救治从雪域回来的那帮病秧子少女。
  医疗条件都还不错。
  李渊和自掏腰包。
  护士打开公共病房的门,和上一间病房一样,一共收容了八个孩子。
  “现在采用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和心理治疗,第一阶段控制血液毒性残留,指标正常后进入戒断期;第二阶段根据恢复状况制定药物维持计划,加强行为疗法和心理与社会康复。”
  “克洛蒂”是李渊和的化名。
  一个已死之人,还不敢光天化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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