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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鱼宰

时间:2025-07-16 15:45:55  作者:鱼宰
“你这都摸完底了?你真准备和人家重来一次啊?”
秦落把手伸进洗手台,把水往脸上泼,用洗脸的假动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当初她可是在暧昧拉丝的情况下,硬生生和你断了联系,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秦落抬起满是泡沫的脸,“闭嘴吧你。”
“要我说她就一标准的利己主义,你扑扑火也挺好的,早点对她祛魅,省的你对她滤镜太多。”
“我滤镜多吗?”
刘佳不满道:“我夹,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好嘛,人家当初跟你玩冷暴力呢,你跟我在这儿找补她是为了志向努力。”
秦落知道自己对沈一逸滤镜叠的厚,但没想会是那么厚。
秦落擦干净脸,带好眼镜,手机微信传来一声弹响。
她边打开边说。“行了,你还没说正事呢,到底谈好下季度的救助会的项目赞助了嘛?”
“十有八九了,法务下月去对接,你不知道那帮媒体人有多难缠,我夹,昨天喝的我头晕脑胀……”
是沈一逸。
秦落耳朵瞬间失灵,她精力都集中在对面的那一行字上。
【秦落,不好意思,昨天看到制片老师的信息已经深夜,怕打扰到你休息,所以今早才来加你。】
刘佳那头正诉苦呢,突然听到秦落在耳旁轻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对于自己见面时冒犯到你的行为再次道歉。】
【看制片老师发来的开会时间是月底,那你最近留在沪城工作吗?】
“啊?”秦落盯着屏幕,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什么笑?我笑了吗?”
她在微信上冷冷回道:【嗯,在的。】
【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刘佳越听越不对劲,秦落笑出的气音像是中了邪,她着急道:“我夹,你到底在笑什么,笑声比ak还难压....”
秦落抿唇,“挂了,等你晚上回来再说。”
按掉好友电话,她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赤脚又跳上沙发,在客厅里蹦的老高老高。
那是难以名状的激动。
仿佛一掌拍碎的膨化零食袋。
砰——
味道和情绪都开始过浓,发酵,意气风发又开始旋转。她一脚踢飞了剧本,落入客厅满地狼藉的、杂乱无章的书堆里。
“我夹!!”                        
 
 
第6章  。
                        
警察到场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血泊里将近15分钟。
鬓角稍白些的男警察还没等进门,就在二楼闻到了血腥味。他在派出所工作31年了,从未在这平静的小镇里闻到过这么呛人的腥味,不免脚步快些跑着。
十几分钟前,报警中心声称一位小朋友报警,母亲被人捅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情况十分危急,地址在省农大家属院,是他管辖的设区。
有人被捅了,报警人是个小孩。
当时他在两公里外的街上带着徒弟巡逻,那毛头小子连驱赶小贩都低三下气的,气的他头疼,接到任务后他觉得这警情十分离谱,比那毛头子都离谱。
但他不敢耽误,立刻带着人往省农大家属院奔去。
那家属院是市政工程,都是干部分配的家属楼,院子不大,只有两栋。但这家属院靠近农贸市场,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碰上大爷大娘买菜时间,三轮车和自行车在马路上乱窜。他狂按了好几声喇叭才把人赶走,耽误了一会时间。
如今他爬着楼梯,眼皮跳着。
想不通怎会如此浓烈的味道?他望向301门口的垃圾袋,里面有两片烂了的西瓜皮,蝇虫围着恶臭乱飞。
夏天真是储存不了一点腐败。
他心底暗骂着入伏后的傍晚,随后往楼上疾步奔去。
等他气喘着爬到602,味道变得更加浓烈,像是大豆闷熟发酵了,浓浓铁锈,吸上一口都冲鼻。
大门开着,入户门口的脚垫上还留有模糊的血迹。
他愣了一下。
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凶手临走时的步态,仿佛凶手才是这家的主人,大摇大摆在地垫上摩擦掉鞋底上的血,吹着口哨离家而去。
白发警察十分警惕,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个地垫,提醒跟在身后的徒弟不要破坏现场。
只是还没等他从地垫上回神,旁边徒弟就忍不住呕吐了出来,恰好这时楼下的120急救车也赶来了。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凶杀现场,一时间腿也跟着软,他用手扶住门框,楼梯间急救人员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他暗叹,就算神仙来,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徐梦侧躺的姿势令她眼皮没能闭合,她眉毛上还未凝结的血,不过是眉毛还是头发已经分辨不出了,她整张脸被涂满了鲜红色,唯一发白的眼珠也在逐渐放大。
她仿佛睡了,又仿佛正在盯视跪趴在角落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只有9岁,谁能救救她的孩子,救救望着母亲死去的孩子,那珍贵的孩子。
死亡十五分钟,人的脑功能会永久丧失。
徐梦想趁着听觉还未正式消亡前再听听这个世界。
听剧场里放着的乐曲,从十二岁开始她便在旋律里舞蹈,她在好多地方都跳过,在在省剧院里跳,在电视里跳,在国外跳过,在北京上海都跳过。他们觉得画报里的她高不可攀,于是便暗地里诅咒,咒她永远都找不到婆家,咒她廉价的身体。她笑着,那些诅咒对她来说无足轻重。她就喜欢自己蹦起来的高度,跳跃着跨过一个新生,她耳朵只听得见乐曲,她本想未来会死于一场舞蹈,从舞台上坠下去,或者有人一把火烧了整个剧院,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惊魂未定的小徒弟守在门口,扶着在门口从楼梯间就开始不断跌倒又爬起的男人。
“你好先生,里面是犯罪现场,您不能进去了。”
“徐梦!”
徐梦的丈夫瘫软在年轻警察的身上,那赤红色的客厅地板不是他们的家,这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怕,他脆弱地哭喊着,“那是我老婆!你让我进去看看她!”
躺在地上的徐梦没办法回应他。
他红着眼睛,看向角落里的孩子。
“泡泡。”
他们的泡泡,如今是红色的泡泡,捂着耳朵,睁不开眼,嗓子发哑的泡泡。
年轻的警官用自己身体撑住男人倒下来的重量,看向屋内皱起眉头。
那个蹲在角落的小孩,自从他和师傅到现场后就一直维持跪趴的姿势,已经快十几分钟了,都未曾改变。
警察问什么,小孩都如实回答,只是怎么劝说都不肯抬头,一边回答一边问妈妈死了没有。不过小孩没哭,没喊,只是不停颤抖着,用沾满血液的手掌捂着脸。那干净的脸被血迹拓印出一个掌印,仿佛刻在脸上。
“泡泡,泡泡,泡泡。”
失去老婆的男人只剩下他唯一的命根,他从年轻警官的身体里滑落,重重地跪在地上,他用手拍打着地板,无能为力地想要让孩子到他身边来,到他怀里来,他和她唯一的联结似乎只剩下一个泡泡。
徐梦听到那轻飘飘地呐喊,仿佛离她耳朵越来越远。
她想劝他别哭,别在孩子面前这么失态。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也哭的这么稀里哗啦,只是当年他是单腿跪在地上,而不是像现在,学什么乞讨者去给神灵磕头。
徐梦失去了视觉。
她没有了画面,忘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自己当年刚考进省剧院的演员,他是个比金子还贵的大学生,他为了追求她,一年到头在剧院当志愿者,帮她打热水、买冰棒,傻兮兮地站在太阳底下修她的摩托车。
她说未来自己要当伟大的舞蹈演员,要走向国际的舞蹈演员,于是他说,他一定会当好这个后勤,不辜负她的梦想。
后来他也做到了,结婚后,他当上了大学教授,她被文联评为当代青年舞蹈家,他陪着她全国巡演,一直到她三十二岁那年特别想要个小孩,她才选择停了下来。
于是他们有了泡泡,可爱的孩子。
白发警察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尽管眼前的孩子亲眼看到母亲被杀,实在可怜,但因为吓傻了,记忆出现断裂,神志不清,前后笔录总说的颠三倒四的。
这不免让白发警察想起单位的那几个后勤丫头。
他心想要是有个女警察在就好了,起码比他柔软些,不至于把孩子吓成这样。
“你在仔细想想,那个人是比妈妈高些,还是矮些。”
“矮点….”
“但你刚刚说的是他比妈妈高啊。”
“….”
小孩满身也都是血,自己刚刚在血泊里抱过妈妈,妈妈当时还有呼吸,还有微笑,笑着合自己说不要害怕,要快点报警,快点从家里跑去出去找楼下阿姨帮忙。
可自己被人一问,什么都忘了。忘了妈妈到底说过这些话没有,是自己脑袋里想象的,还是单纯是一场噩梦。
“泡泡,你先站起来好吗?”白发警察劝诫道,但他说话总冷冰冰,还没从怀疑总回神。
这个案发现场实在太过诡异,他想不明白,凶手怎么可能留一个目击者待在原地。
他分辨不出小孩到底是在撒谎,还是真的害怕。
于是他想把孩子从地上扶起来,结果手刚碰上去,对面便却传出刺耳的尖叫声。
男人失去理智总是一瞬间的事。
徐梦的丈夫听见泡泡哭,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他要冲进去屋内,爬也爬到孩子身边,他警惕道:“你做什么?!你不许碰我的孩子!!你们要做什么?!”
年轻警察喊来了帮手,好几个警官一起按住男人,“先生,你冷静一点。”
男人发了疯,他揪住警察的T恤衫攥在掌心,“我老婆刚刚被歹徒划了二十二刀,你让我如何冷静?你们还要逼问我小孩到什么时候?”
最后他变成哀求道:“你们帮她盖一盖身体,帮她抓住那个凶手。”
他唔咽道:“那些血都不流了。”
那些血快要流到门外了,地上的血都凝固了,徐梦感觉灵魂已所剩无几了,她没什么要嘱托的了。
她相信他一个人也能当好父母。
他该打起精神去照顾好泡泡,带着孩子搬离这个家,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也相信泡泡会遗忘掉这场噩梦。
没有妈妈在也照旧能平安喜乐。                        
 
 
第7章  你真幸运
                        
那天围读结束,和秦落分开的傍晚,沈一逸就出了趟现场。
开车的是煮糊人骨汤的实习助理。
今早刚骂过他的副主任如今坐在副驾上,让实习助理压力很大。
“警情熟知了吗?”沈一逸换上了作训T恤,裤子也换成了警裤,她双手抱在胸前问。
虽然规定要求他们五分钟内得抵达现场,但因为是凶杀,受害者已确认死亡,他们法医到场不用特别争分夺秒,况且赶上晚高峰,领导还开口提问,他实在开不快。
“嗯,刑技转述了。”
沈一逸把头扭向一边,用沉默回应他的答非所问。
林普平立刻会意,但他已被女领导吓得结巴,“呃…死者是三十岁的家庭主妇….报警人是小朋友,奶奶将上完暑假班的孙子送至受害者楼下后便走了,小朋友回家后发现——”
“这是重点吗?你没自己的表述思路啊?警情解读能力这么差?”沈一逸手指掐捏着眉心。
她现在眼压很高,眉心胀痛,“你导师把你塞到这来,单纯是为了折磨我?”
林普平咽下了口水,开始重新汇报,“死者为女性,经现场处事民警称,受害人被砍数刀,暂怀疑为入室杀人。”
沈一逸难得这么冷冰冰,“勘验思路。”
“整体现场观察、穿戴后入场观察血迹走向,确认第一案发现场,检查开放性创口….”
沈一逸摆手,“你在实习基地待得这几个月,光背实操程序了是吧。”
男实习助理抿嘴,他这几个月确实都在实验室里观摩,偶尔打印受理书,根本没接触过几个凶杀现场。他上次和副主任出现场是因为一个老头跳湖自杀,炎夏让尸体的巨人观异常突出,他去搬尸的时候差吓死….
“能负责好尸体就足够你忙活的了,其他的事由专业技术岗去完成。”沈一逸说道。
他默声不答,听出了领导语气里的不耐,却不知是何事惹的她如此不开心,林普平把车开进受害者小区,摸索单元门,停好车。
两人电梯上了楼,警戒线已经围好,门敞开着。
沈一逸往里撇了眼,辅警正在哄嚎啕大哭的小朋友,受理该案的刑警也是刚到,正在和民警交接受案登记表,刑技的同事也已经在铺设标记点。
林普平将十三斤沉的勘验箱放在地上,甩甩发酸的胳膊。他心想:如果没有他,这个女主任要怎么把勘验箱搬这么远。
沈一逸四处观察一圈,“李队我们到了。”
随后她拉开警戒线,在规范的通行区域往里走,林普平跟在后面,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
玄关、客厅、厨房。
沈一逸边走边扫视,立刻判断出被害人的关系网,这是个正常的三口之家,夫妻关系算是较为和谐。
“沈法医。”
李斯廷作为此案的带头人,忙着低头抄写,见到同事来了打了声招呼,“死者在卧室呢。”
“行。”沈一逸回头想看看地上的血迹,却正巧对视上遮了半张脸的男助理。
她又皱起眉,“进现场先不要带口罩。”
“啊?哦。”林普平听话,赶紧摘下来。
“带口罩你能闻得到现场的气味?闻得到尸体的气味?”
“对不起啊主任,我以为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不用搞这么原始的嗅闻工作了。”林普平找补道。
沈一逸白了他一眼,“去和林队长填勘验受理表。”
“好的。”助理立刻动身去办。
沈一逸沿着通行标往卧室里走去,今日最高温是三十九度,受害者家里的空调没开,窗户密闭,还没等到她走到卧室门口,就闻到一股腥臭,浓烈又尖锐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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