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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家乱成一片,卢俊城自己放出卢氏即将撤资的消息,盛俊文那些朋友俱是不可置信。卢俊城比他们大一些,平时总是像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哥一样照顾他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在背后扎卓鹭元一刀,他们甚至于卓鹭元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盛俊文着急地给卓鹭元打了几个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一个,对方也是一副忙的不行的样子,匆匆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挂了电话,快让盛俊文担心死了。
他不死心地打开几个人的小群,却发现卢俊城不仅没有主动退群,居然还在放出自己即将撤资的消息之后约他们去亮子的酒吧小聚,连一向不怎么在意生意上事的亮子都忍不住出来说话了:鹭元他爸都被气进医院了,听说才抢救过来,你这么做还是人吗?
卢俊城却还是一副关心卓父的样子:我已经让助理替我去看望了,只是鹭元大概暂时不想见我。做生意有风险,有赚有赔是常有的事,这一点我也很抱歉。
盛俊文没忍住刺了卢俊城一句:怎么,鹭元他爸还没好转你就等着开香槟,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在这个群里和我们说话,下一刀是不是该捅我们身上了?
卢俊城这次直接回了一条语音:俊文,我和鹭元一样,背后也有公司要经营,他员工的命是命,我也一样,我不能不替公司员工考虑。
盛俊文不是傻子,猜到卓家出事多少和卢俊城脱不了干系,正想继续辩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卓鹭元却说话了:可以。你既然想说,那我们就好好当面说说。
卢俊城把时间发在群里,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人踢开,卢俊城抬头看着宁之衡,让惊慌的助理先出去,气定神闲地。对宁之衡说:“刚才你在群里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怎么,你也是来替鹭元向我兴师问罪的吗?”
宁之衡没说话,看卢俊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顶着卢俊城询问的目光往前走了几步,没有任何预兆一拳打在卢俊城脸上。
卢俊城似乎没想到宁之衡会直接动手,看向对方的目光有些隐怒:“连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我们也是朋友,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考虑一些呢?”
“别装了。”
宁之衡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卢俊城:“你忘了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挖消息打听事,鹭元办不到的我能办到。你找乔昱褀和贺继明做的那些脏事烂事,我全都知道了。”
卢俊城眼神变了,他一时间确实没想起来这回事,现在知道了也只是反问他:“所以呢,你要把证据全都交给他吗?不过你。知道的似乎有些晚了,舆论一旦形成,想逆转可是很难的。况且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出手阻止呢?我劝你不要趟这样浑水,未来我们未必不能继续做朋友。”
“朋友?”
宁之衡想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卢俊城:“在背后捅别人一刀,让别人家破人亡的朋友?我可不敢当你的朋友。你以为鹭元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聚会,他那么聪明的人,从你撤资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一切了。”
宁之衡拿出手机,当着卢俊城的面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卢俊城,你和唐家一样令我恶心。”
说完,宁之衡抽出手机卡,拿起办公桌上的剪刀将卡剪碎,连着手机一块扔进了垃圾桶:“聚会我就不去了,下次再见,希望是你破产的时候。”
第53章
卓父的情况稳定下来, 现在卓母每天在医院照料着他,卓鹭元一个人盯着公司的大小事务, 一边让公关努力减小舆论的影响,一边想办法找线索拉投资,看看能不能填补卢氏撤资之后的资金缺口。
宁之衡给的证据只能证明卢俊城联合了乔昱褀和贺继明对他们不利,但他们收买陈志的证据却迟迟找不到,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乔昱褀那边肯定把证据销毁地干干净净,如果有希望也只剩陈志那边。
卓鹭元这些天见了不少人去拉投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项目几乎很难再推进下去,连卢俊城这样的大企业都撤资了,摆明了不好看这个项目, 那他们贸然跳进去不是找死吗。几天过去, 卓鹭元拉投资的进度几乎为零。
到了卢俊城定好的那天, 卓鹭元早早地就去了亮子的酒吧,盛俊文和亮子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亮子是酒吧的老板,来得早点也不稀奇。盛俊文担心卓鹭元,一进来就抓着他问:“你那投资拉的怎么样?我求过我爸,我爸不愿意帮忙,我还有一点私房钱, 你先拿去能填多少算多少。”
盛俊文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了卓鹭元,卓鹭元想推拒,却说:“行了,快把卡收起来,咱俩多少年的发小了,还跟我这往外退群呢。”
卓鹭元手里攥着盛俊文给的卡,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帮我。”
“嗨,这有什么的。”盛俊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和卓鹭元这么多年的关系,他不帮才是不正常的。
只是盛俊文不知道,自从卢俊城放出撤资的风声之后,原本许多和卓鹭元关系不错的人一夜之间对他退避三舍,甚至还有以前对卓鹭元追求不成的人,就等着看卓家落魄,卓鹭元最近几天没少碰壁。
亮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你知道我手里攒不下来钱,我爸基本和放养我也差不多,钱不多,你就当作是兄弟的心意。”
卓鹭元犹豫后还是收下了,认真地对亮子说:“亮子,谢谢你。”亮子听了之后只是摆摆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李尚乐和杨一群这两个人每次到的都晚,卓鹭元环顾四周,没发现贺真的身影。盛俊文看到卓鹭元的动作,猜到他应该是在找贺真,叹了口气对卓鹭元说:“你别找了,他估计来不了。”
“怎么了?”卓鹭元有些担忧地问盛俊文,他没听贺真对自己说过什么。
盛俊文看他这样,猜测贺真应该没和卓鹭元说过,简单说了一下贺家最近的近况:“贺家最近内部出了点问题,听说是公司内部有人把资料泄露出去,造成了不少的损失,贺继明正在联合其他股东想趁机把他搞下台。他不和你说,估计也是怕你担心。”
盛俊文说完,看着卓鹭元低着头的样子对他说:“你说你俩也是,一个不去张口让对方帮忙,另一个出事了也不和你说,就怕你分心。”
卓鹭元听完之后露出一个苦笑:“和你说实话吧,我让财务那边算过了,资金缺口太大,光是我手上这点钱元元不够,想要解决除非贺家能一口气注入和卢俊城当初投资的资金才行。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我不能再去麻烦他了。”
原本他还想等工地上事解决了去找贺真说清楚,可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几人说话间,剩下的几个人先后到了。宁之衡说过不来,今天也没有出现。李尚乐和杨一群两个人还是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几个人,怎么突发一夜之间闹成这个样子。
卓鹭元看着卢俊城的样子,也不打算和他兜圈子:“是你勾结乔昱褀和贺继明,故意在项目上的事动手脚,想让我们家破产。”
李尚乐被家里保护地太好,没忍住看着卢俊城问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前乔昱褀差点对鹭元做出那种事,城哥怎么可能联合他来对付你?”
杨一群沉着脸没说话,如果卢俊城没做这事,早就出言反驳了,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眼睁睁看着卓鹭元走投无路也没有任何表示,这种话也只有李尚乐那个傻子才信。
他的语气很肯定,卢俊城看着卓鹭元,带着微笑反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怎么发现的重要吗?”卓鹭元看着卢俊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卢俊城,我自认在做朋友这方面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对付我,还是和乔昱褀那样的垃圾一起?”
这是他一直想问卢俊城的一个问题,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卢俊城是什么时候起了对付他的心思。
卢俊城笑笑,说出了一个令卓鹭元难以置信的理由:“理由?同行相轻,这个理由够吗?”
卓鹭元声音有些颤抖:“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卢俊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晃了晃酒杯对卓鹭元说:“在商言商,淮市的地产市场有限,我当然要费点心思经营自己的公司。原本你可以一直当你的纨绔,我们也可以继续做朋友。可是贺家回国了,你们两家的关系又那么好,我当然要防着一些,只要他不去碰地产,我也可以忍受。”
卢俊城放下酒杯看着卓鹭元,脸上的冰冷令卓鹭元十分陌生:“可是鹭元,你太聪明,卓伯父又想培养你。我可以有一个纨绔朋友,但我不能有一个聪明的竞争对手,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成长起来,你应该可以理解的对吧。”
杨一群脾气差,忍不住破口大骂:“靠!那你不会和鹭元公平竞争吗,搞背刺算什么本事!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把你当朋友!”
卢俊城听了也不生气,反而对杨一群摇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说这么天真的话。我不建议你这样和我说话,鹭元的资金缺口填不上,破产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卢氏将会成为淮市最大的地产商。相信我,你的父母不会希望你跟我交恶的。”
杨一群还想骂些什么,被盛俊文拦住了:“话说得好听,谁知道和你合作会不会再被背刺。卢俊城,做人还是得有点底线。”
卓鹭元知道卢俊城说的话没错,如果盛辉填不上这个资金缺口,宣布破产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他一定会出手吃下盛辉的资源。
卢俊城看着沉默地卓鹭元,又向他补了一刀:“想找贺真帮忙?平心而论,你们两家关系确实不错,所以我也给他找了点事,让他脱不开身来管你这边的事。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正和他那个好叔叔斗得厉害,应该是帮不了你了。”
“你对付我就对付我,为什么要对付贺真?!”卓鹭元挡了卢俊城的路也就罢了,凭什么和他毫不相干的贺真也要被他下这种狠手?卓鹭元不能接受!
卢俊城意味深长地看着卓鹭元,语气十分耐人寻味:“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卓鹭元攥紧拳头,听懂了卢俊城的言外之意,他看出来卓鹭元对贺真的想法,怕贺真帮他,所以干脆连着贺真一起打压,让卓家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卢俊城,以后我们就是仇人,你最好期待我没有翻身的那一天,否则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卢俊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见几人都不欢迎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自讨没趣,起身离开了酒吧。
卢俊城走后,卓鹭元要了杯酒,什么也没说就一饮而尽,再站起身时整个人都晃了晃,他却混不在意地冲几人摆摆手,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自己回家,转身一个人向门外走去,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卓鹭元带着助理去了许多以前推掉的酒局,端起以前自己从来没拿过的酒杯,一杯杯地喝下去,几乎每天回家都是酩酊大醉,胃里也像有火在灼烧一般。
可是卓鹭元不敢放弃,他要是放弃了他爸妈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家里阿姨给卓鹭元拿来胃药,心疼地看着被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卓鹭元,将温水和药放在他的床头,轻轻地带上门出去了。
卓鹭元忍着胃痛起身,拿起床头的药片混着温水喝了下去。明天晚上还有一场酒局,他不能倒下。
另一边,卢俊城的办公室里,卢俊城意外地看向来人,似乎有些没料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我本来以为以你对他的在意程度,应该会是第一个来找我的,看来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没有我想象中的重要。”
“重要的角色总是压轴出场,不是吗?”贺真在卢俊城对面坐下,双手交握看着卢俊城:“挑拨的话就不必说了。你让贺继明想尽办法拖住我,不就是怕我帮他吗?”
贺真比所有人都要平静,一时间卢俊城也摸不透他的心思:“是又如何?商场如战场,我用些手段也是正常的。”
贺真点头:“合理。那我猜,就算卓鹭元真的拉到了投资,你还有后招等着他,比如不直接撤资,而是拿这件事当作借口告盛辉违约,不仅不用赔付违约金,还能让盛辉更加雪上加霜。”
卢俊城沉默不语,贺真猜对了。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真的撤资,其实是在等卓鹭元求到自己头上,这样他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离开淮市一辈子别回来,当作他的补偿。
可是卓鹭元不肯低头,卢俊城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这一点,没想到贺真倒是看得明白。
卢俊城一笑:“看来让贺继明绊住你,是我做得最对的事。”
“或许吧。”贺真看向的眼中没有半分怒意,整个人像湖水一样平静:“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或许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但不是现在。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能像今天一样为你的决策而由衷地高兴。”
贺真起身,在卢俊城警惕的目光里说:“因为从你收到那件礼物开始,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下坡路。”
这是他对卓鹭元出手的代价。
第54章
“你为什么不肯帮鹭元哥哥,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冷眼旁观?!”郑曦冲进郑煦的书房大喊大叫, 无论他怎么求郑煦帮忙,这次郑煦都像铁了心一样不肯松口,这对郑曦来说还是第一次。
郑煦走过去关上门,好声好气地哄着她:“曦曦,不是我不想帮忙,但这次不一样。卢俊城发了话不许别人帮他, 我们要是这会出手,以后在圈子里少不得被人针对。爸妈走得早,我们两个势单力薄, 我不能冒这个险。曦曦, 好男人多了去了, 等忙过了这一阵,哥哥再给你找个好看的,肯定让你喜欢。”
郑曦背悲伤地后退两步看着郑煦:“哥,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就算他不喜欢我,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我怎么可能看着朋友出事还袖手旁观啊!哥,你变了。”
郑煦听到郑曦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一时间脾气也没压住,猛然转过身来看着郑曦:“我变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是为了谁,难道不是为了我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你喜欢他我拦不住,可他家都快破产了,我凭什么为了他去多管闲事!”
郑曦拼命摇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嘀嗒落下, 对着郑煦喊得声嘶力竭:“因为以前我被人嘲笑没爸没妈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有人把我带到器材室想欺负我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是他多管闲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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