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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曦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郑煦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郑曦被人嘲笑的时候是卓鹭元帮了她没错,可后来那件事他为什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郑煦痛苦地抱着头,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知直到傍晚才重新打开门,声音沙哑着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郑曦这些年在学校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给我调查一遍,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越详细越好。”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卓鹭元的事情他要重新考虑一下了,就当作哥哥的歉意。
郑曦不管不顾地跑出来,哭过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只好借保安大哥的手机打电话。只是郑曦拿着手机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没记住几个人的号码,记得最清楚的号码,除了卓鹭元之外竟然就是贺真的。
郑曦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贺真,我是郑曦,我可以去找你吗?”
贺真奇怪地看向手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郑曦居然叫他大名了。不过电话里的郑曦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像是刚刚哭过,贺真也就没多说:“我让人去接你。”
过了不久,郑曦就到了贺真的公司,贺真对助理说:“计划书你盯着点,明天一定要修改好。其他证据也留存好,之后派得上大用场。”
贺真让助理出去,这才看向一旁红着眼眶的郑曦,让助理给她端了杯热咖啡:“怎么了,突然跑到我这里来。”
郑曦一时头脑发热给贺真打了电话,现在怎么看贺真怎么尴尬:“听说贺家内部出了事,我就是过来看看……”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鹭元的事。”贺真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郑曦喜欢卓鹭元几乎人人都知道。
没想到郑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贺真:“我求我哥帮鹭元哥哥的忙,可是他说什么都不肯帮,明明以前哥哥不是这样的。”
贺真叹了口气没说话,倒也能理解郑煦的做法。
郑曦抹了把眼泪继续说:“我听说这段时间鹭元哥哥带着助理去了不少酒局,胃都快喝出问题了,今天还要去。今天那个什么黄总,以前追过鹭元哥哥,明明年龄都够当他叔叔了,鹭元哥哥也没拒绝。”
郑曦突然拉住贺真的袖子,眼底带着期盼:“贺真,你去救他好不好?从你上次救了鹭元哥哥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坏人。要是你肯帮鹭元哥哥,以后我就再也不叫你死绿茶了,我发誓!”
贺真也知道这回事,今天即使郑曦不说他也会去把卓鹭元带走。可是贺真看着郑曦有些不解,现在也就直接问出来了:“我会去。可是我不明白,你那么喜欢鹭元,又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要让我去救他?”
郑曦松开手,忽然认真地看向贺真:“我其实很羡慕你。我追在鹭元哥哥身后那么久,他都没有喜欢过我。可是你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鹭元哥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比起那些趁火打劫想欺负鹭元哥哥的人,我宁愿那个人是你。我帮不上鹭元哥哥的忙,没脸见他了。”
郑曦在贺真心中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娇蛮女孩,做事多半都随着自己的性子,可郑曦这番话却比其他人都敞亮,让他对郑曦有些刮目相看。
“他不会怪你的,他只会感谢你。”贺真了解卓鹭元,知道他对待朋友一向很义气,于是劝郑曦:“别和你哥怄气了,我让人送你回去。鹭元的事情交给我,我答应你,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的。”
郑曦这会气消了,贺真给她递了台阶,她也就顺势下来了:“好,我听说鹭元哥哥今晚在丽华酒店,包间我就不清楚了。”
“好。”
卓鹭元忍着胃部的不适,努力扬起一个微笑,端着酒杯向黄总敬酒:“今天有幸能请到黄总赴约,我可一定要敬黄总一个。”说完,卓鹭元起身准备向黄总敬酒,对方却岿然不动地依旧坐着,不紧不慢地说:“哎呀,卓总可不好约啊。以前我约过卓总一次,年轻人脾气还挺大。”
卓鹭元举着酒杯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容未改半分,语气却更加客气:“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还请黄总不要见怪。”
黄总这才起身,笑呵呵地拿起酒杯和卓鹭元碰了一下,看着卓鹭元时眼中闪过精光,这卓鹭元保养得倒真好,看着竟跟几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勾人。
黄总手指摩挲着酒杯,随手拿起酒壶,制止了一旁助理的动作,竟是要亲自给卓鹭元添酒。卓鹭元站起身拿起酒杯,就听到对方意味深长又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这么说来,现在小卓总是想明白了?我就说嘛,年轻人年轻气盛,不过现在想明白也不晚是不是?”
黄总给卓鹭元倒酒时,手马上就要搭上他的手时,卓鹭元忽然向后一躲,避开了黄总伸来的手,脸上笑容也变得勉强:“黄总您醉了,我们还是谈谈注资的事情……”
“哼!我也不怕和你明说,这事一看就是个烂摊子,想让我帮你的忙,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跟了我!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卓鹭元脸色苍白,胃部的不适和劳累几乎让他觉得眩晕,黄总却步步紧逼。
正在这时,一道卓鹭元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了:“不知二位在谈什么生意,在下是否也能来分一杯羹?”
贺真推开门,从容不迫地拿走了卓鹭元手上那杯酒,当着黄总的面和对方说:“黄总经营有方,希望有以后机会能和黄总合作。不过我刚才似乎听错了,好像有人在说什么跟不跟的,应当不是有人在威胁别人吧。你说是吗,黄总?”
贺家不是黄总能惹得起的,如果不是贺真被拖住,今天怎么也轮不到卓鹭元来求他。黄总忍下怒意,讪讪地说:“我和小卓也是老相识,开个玩笑而已。”
卓鹭元看着贺真,似乎有很多话要问,但想到自己家现在的情况,闭着眼睛再次拿起酒杯:“黄总……”
“鹭元,你醉了。”
贺真不由分说地打断卓鹭元即将出口的话,不顾他的反抗将人带出了包间。卓鹭元还在挣扎,他不能看着希望从眼前飞走:“贺真,你放开我,你……!”
贺真不可能看他走上那条路,即便是主角不会出事也不行,看他反抗得厉害,直接将人公主抱走出了酒店,二话不说塞进车子后座,锁好门踩下了油门。
“贺真,你要带我去哪,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约到他,你让我回去!”卓鹭元试图开门,但怎么样都打不开。
贺真在前面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对卓鹭元说:“他在骗你。我查过他的公司,他负担不起那么大的资金缺口,否则资金流会出现问题。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而已。后座有胃药和水,休息会吧。”
卓鹭元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无力地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映在车窗上的霓虹,心里都是对未来的茫然。
贺真把车停在了江边,从车里拿出上次没抽完的那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吹吹晚风会清醒一点。”
卓鹭元是第一次见贺真抽烟,盯着那根烟看了半天,半晌才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做个决定。”
贺真吐出烟雾,拉起卓鹭元的手,将一枚蓝宝石袖扣戴了上去:“我做重要决定的时候才会抽烟,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我做了一个决定,所以今天也一样。”
卓鹭元低头看着那枚袖扣,那是他送给贺真的谢礼,他可以答应对方的任意一个愿望。
只是如今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卓鹭元自嘲一笑:“想让我答应你一个承诺?是像那个恶心的黄总一样想睡我,还是像卢俊城一样看我落魄?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至少你还比他们长得帅。”
贺真看着卓鹭元,忽然欺身吻了上去,卓鹭元猝不及防被贺真的烟呛到,用力推开贺真,贺真在系统的警告声中松开卓鹭元,看他捂着自己的嘴咳嗽:“贺真,你发什么疯!”
“这个样子才对。”贺真手指夹着烟,带着笑意看着他:“不喜欢就拒绝,这才是你。”
卓鹭元一愣,没想过对方是为了这个才……
贺真在卓鹭元怔愣时将人一把抱进怀里,手指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的愿望就是,明天一天,忘了所有的烦心事陪我出去玩,然后尽你最大的可能相信我。”
卓鹭元眼眶发酸,把脸埋在贺真的胸口,回抱住他颤声说:“可是公司不能再等了。”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直到事情完全结束的那一天,你都一定要相信我,鹭元。”这些日子的忍耐已经是贺真的极限了,就算茶茶阻止他,他也不能再看卓鹭元继续受这种罪了。
“好。”
卓鹭元对贺真说:“我只相信你一次。”
如果贺真没有骗他,那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55章
“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卓鹭元昨天喝了酒, 睡眼朦胧地去开门,才发现是贺真过来了, 手里还提着些什么东西。
贺真放下手里的东西,对卓鹭元说:“你这段时间喝了太多的酒,早上多少要吃一点清淡的,不然胃又该难受了。”
卓鹭元看了一眼贺真带来的早饭,看样子应该是家里阿姨做的清粥小菜,想了想把阿姨给他留早饭的话咽了回去, 洗漱好之后边吃边看对方的脸色:“你说今天要我陪你玩一天,应该不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贺真没有和卓鹭元开玩笑。盛辉的事贺真已经在动手准备了,他不想再看到卓鹭元对那些人低三下四去求一线生机的样子。在他心里, 卓鹭元就应该是在阳光下灿烂鲜艳盛开的玫瑰花, 而不是昨天那样。
贺真看他吃着饭, 向他提议:“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这些日子你一直到处奔波,就当是出去散心了。”
“哦。”卓鹭元神情恹恹,公司那边他快拖不住了,如果明天他还是没有解决资金的问题,他就只能放弃了。卢俊城放了话,卓鹭元试了这么多天都没起色, 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今天天气不错,贺真开着车,带着卓鹭元往郊外的方向开去。卓鹭元坐在副驾上,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不知道贺真要带他去哪里:“你要带我去哪?”
“郊外,踏青。”
贺真看了一眼导航,对卓鹭元说:“还有四十分钟才到,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踏青?卓鹭元知道淮市郊外有几个庄子, 还有一些农家乐,之前听说公司里不少人也会在周末约着过去玩玩。不过看贺真到方向,好像还不是那边。
只是卓鹭元没想到,贺真所说的踏青竟然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踏青,卓鹭元踩在草地上的时候还有些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用意。
贺真看他一脸不解,带着他慢慢在草地上走着:“从你开始忙这个项目开始,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怎么出来走走了,上一次出门还是去马场。这边安静,不远处还有湖泊,出来走走心情能好一些。”
卓鹭元抬头看着太阳,伸手遮在自己的额头处,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是啊,喝了几天酒,我都感觉自己像什么见不得人的夜间动物一样。”
周围一阵清风吹过,卓鹭元和贺真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卓鹭元不顾形象地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全然忽略了沾在身上的草屑,闭着眼睛对贺真说:“最近好累,结果紧绷的弦一松开,人也跟着困了。”
贺真看着卓鹭元安静闭着眼的样子,笑着赶走企图爬到他身上的小蚂蚁:“偶尔享受一下宁这样的宁静也不是坏事。只是这只小蚂蚁快要爬到你身上了,你不想看看它吗?”
卓鹭元“蹭”地一下站起来,转着圈看自己身上的蚂蚁:“你怎么不早说,你看看我身上还有没有蚂蚁?”
贺真拍掉他身上的草屑,承认自己是故意逗他的:“蚂蚁被我赶走了。不过我看你刚才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些。”
“你又逗我。”卓鹭元瞪贺真一眼,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恶趣味,却见贺真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躺了下来,问他:“你和卢俊城是怎么认识的?”
卓鹭元坐下,心里对贺真的问题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以前上学的时候认识的,他是我学长,当时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所以后来就熟起来了。”
卓鹭元说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打趣贺真:“这两天无论是我妈还是盛俊文他们,都怕我伤心,在我面前提都不提卢俊城。你倒好,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不怕我伤心?”
贺真反问他:“那你伤心吗?”
卓鹭元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是伤心的吧,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把他当朋友。可是这几天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忙起来之后竟然也没想起来他,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在此之前,卓鹭元以为自己会因为卢俊城吃不好睡不好,可是现在想起他的时候,之前因为朋友生出的那点伤心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陌生人一样的恨,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把对方当作朋友。
“这很正常,不怪你。”贺真说道:“因为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所以我才会问这个问题。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你更自私或者无情一点,起码你不会受到伤害。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无情吗?”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的限制,贺真会从一开始就阻拦卓鹭元和卢俊城合作。或许人经历磨难是会成长,但他只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安康。
“怎么可能。”卓鹭元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想了想也跟着躺下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想到贺真最近也不好过,卓鹭元问他:“贺家的事怎么样了,解决了吗?我没想到卢俊城会因为我对你出手,抱歉。”
想到这里卓鹭元就止不住地有些歉疚,他没想过卢俊城做事会这么绝,甚至把贺真也拉下水。
贺真倒不这么想:“和你无关。就算没有这件事,我那个叔叔也会出手对付我的。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做不了什么,马上就会解决了。”他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些东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
卓鹭元见他说得轻松,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重新闭上眼,趁着微风享受片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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