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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玄幻灵异)——金钗换酒

时间:2025-07-17 07:32:03  作者:金钗换酒
  李师焉伸手,手背蹭过殷红的蒂果。
  乘白羽:“呵呵,还有您不明白的呢?”
  “嗯,”李师焉问,“你总说不许他锁结,是什么意思?”
  “……”
  “他还总是执意要寻一处名为宫囗的地方,是什么?”
  “……”
  啪——
  乘白羽拍开胸前作乱的手,拥着衾被呆坐。
  须臾,
  “你果真想知道?”乘白羽眼神难以言描。
  李师焉颔首,他俯到李师焉耳边如此这般密语一番:
  “……你可听说过上古坤君与乾君的记载?”
  “……谷道之中有一处……”
  如此这般,将身体最深处的秘密悉数告知。
  啪——又是一声,李师焉蓦地攥他的手腕,嗓音沙哑:“果真?”
  拉他复坐起,朝他腰腹看去。
  “嗯,”乘白羽大方袒着衣裳,“不然呢?适才你重塑胎儿,胎儿养在哪里?”
  “果真……”李师焉眼睛钉在他小腹,喉头哽动。
  门外弟子再度叩门催促,乘白羽翻身而起,青袍利落披在身上:“要你拿话臊我,自己肖想去吧!”
  “?我何时拿话臊你?”李师焉跟着坐起身。
  “……”
  乘白羽从这老神仙刀刻一般的胸腹肌理上收回视线,
  “你一口一个‘你与贺雪权一起时’,是什么意思!谁要你取笑我,杵着你的葫芦东西呆着去吧!”
  他速即穿戴整齐出去,留下李师焉独坐榻上忍俊不禁:
  “谁有心取笑你?”
  笑意转淡:“最可笑的人分明是我。”
  “是我迟了这许多年。”
  “白白观望,求而不得的日日夜夜,怜惜与欲念掺半难休的日日夜夜。”
  ……
  -
  红尘殿前。
  “走吧。”
  乘白羽落地,站在三尺之外同贺雪权点点头。
  “你……”贺雪权迈近一步,又生生停下脚步。
  “嗯?”乘白羽打量几眼,惊讶道,“你突破了?”
  “是。”
  “啊。”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至精至彻,炼神还虚,贺雪权居然登临炼虚境。
  “前两日仙缘榜挂好久,”贺雪权奇怪,“你没瞧见?”
  “咳……”
  乘白羽眉眼低敛,并不作答,简略道,“恭喜。”
  “……你别……”
  贺雪权脸上有些惨淡颓色,“白羽,我总觉着你好像在说:看吧,解契对你我都好。”
  “……是你说的。”
  贺雪权还待说什么,乘白羽截断:“我有正事找你。”
  “何事?”贺雪权问。
  乘白羽:“我想到时春行陪我下葬。”
  贺雪权痛如锥心:“须我做什么?”
  “须烦你再设一封阵,”
  乘白羽道,“我知你妖族有秘法,可瞒过天道,春行是我传家的法宝,我怕有人知晓我的死讯以后心生邪念,侵扰陵寝盗取春行。”
  你亲眼看见,亲手下封,应当再不会有疑心的吧。
  既然要假死逃脱,务必脱干净。
  贺雪权不疑有他郑重应下:“还有什么?你尽管说。”
  “我要回红尘殿一趟。”
  “好,我陪你,不使他们扰你。”
  “……多谢。”
  比及赶到红尘殿,乘白羽进殿取东西,
  临进去前立在阶上回首:“对了,还有。”
  贺雪权抬头看他。
  他道:
  “你的夜厌神识,从春行中撤出来吧?”
  “之前上万星崖时便该解开的,忘了。”
  一霎霜崩雪摧,仿若碧骖山漫山的落雪皆埋在贺雪权一人之身,千钧的沉重和刺骨的冰冷,不由分说砸在肩头。
  “好。”
  贺雪权缓缓举臂,一线玄光自春行灯罩中升起遥相呼应,一点一点脱离灯盏。
  没了,最后的这一点联结,也没了。
  “多谢。”
  乘白羽今日第三回致谢,谢完折身进殿,脚步好似异常轻快。
  徒留贺雪权一人立在原地。
  掌中一握玄光似乎眷恋旧主,恋恋不舍想要跟着飞去,被贺雪权留住:“你做什么?他不要你了。”
  玄光轻跃,神器有斩岳开山之威却无神志,懵懂无知,并不能知道主人在说什么。
  “……”
  贺雪权凝目注视,“原来跨入炼虚境还有此效用,能与你通感?”
  “若是能透过你洞察天地……”
  贺雪权运起灵力弹指一挥,“只能看此时此刻么?还是能追溯前缘。”
  阿羽,究竟病到什么地步?
  一定是禁在榻上不得起、不得出,因此没看到仙缘榜。
  天地良心,贺雪权可以对天起誓,他千真万确只是想看看乘白羽的病。
  他看见……
  他看见一座丹炉,古朴端然,见之不俗。
  他又看见满室药格药箱,只凭景象也能使人闻到药香扑鼻。
  他还看见……
  两匹青丝,宛伸榻上,缱绻绞缠,直铺到地老天荒。
  是……乘白羽趴伏在李师焉身上,吮颊啮面,忘情亲吻。
  衾被从腰际滑落,两人身上不着寸缕。
 
 
第34章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贺雪权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即便他不生病,即便他不会死, 他也不会是我的了。
  怪不得一定要解契。除却心灰意懒, 原来还另有新欢。
  两人是何时的事?
  是了,必然新近不久,上回乘白羽离开红尘殿时, 亲口说过与那位李阁主清清白白。
  原来是新欢燕好。
  一缕新欢, 旧恨千千缕。
  “你怎么了?”
  乘白羽自殿中奔出, 疑惑, “怎么忽然间脸这么苍白?”
  “……”贺雪权喉间沸沸然,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境界不稳?”
  乘白羽立在原地不动,“我召蓝护法来?”
  许久,
  “不必。”贺雪权哑声道。
  这么急,他着急想离开的心思没有掩饰, 关照的这两句多敷衍, 多像例行公事。
  他是将死之身, 也是干净之身, 剔除所有旧时羁绊, 奔赴而去,是么。
  思绪翻滚,凝凝然不知所终,最后贺雪权难以扼制地想到自己, 回想乘白羽和自己的初相识, 却无论如何记不清。
  呵,心底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这就是乘白羽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另许他人的缘故吧。
  不记得了,你什么也不记得, 他自然要去找记得住的人。
  你心上不放他了,自然会有旁人把他捧在心尖。
  贺雪权终于一动未动,没有问。
  “喔,”乘白羽道,“陵寝就选在承风学宫东南的荒沼吧,你记得有空去下封阵。”
  “好。”贺雪权听见自己说道。
  “好,”
  乘白羽自袖中托出洁白的灯盏,“那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说罢毫无留恋,一息一刻也不停留,驾灯离去。
  “好。”
  “我会保重。”
  “你……”
  贺雪权踽踽独语。
  你如何,你需不需保重,往后再无须我过问。
  那位李阁主,一定用情至深。
  阿羽……不,往后这样亲昵的称呼,也是不该用的。
  乘白羽命不久矣,李师焉这样的大能也莫可奈何,得到即失去该是如此的煎熬?却如此义无反顾。
  贺雪权闭闭眼,从随身的百药囊中翻出一枚定心止痛的药丸。
  奇怪,方才那股锥心一般的痛感怎的挥之不去?
  不应当不应当。
  何物断魂心痛?贵为仙君,一方盟主,征战连捷,修为又一日千里,你还有什么不称心之事?
  这些你从前的野心一一实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倘若有,你也不再有资格。
  蓝当吕来寻,
  劝道:“盟主未运起灵力护体么?落雪了。”
  “是么,”贺雪权应答之声平静无波,“我无事,你先去吧。”
  落雪了吗?
  不是经年的眷侣相携白首,只是素练横斜,风雪落满头。
  这一夜,贺雪权在红尘殿前独立中宵。
  -
  乘白羽回到清霄丹地,一连几日没见到李师焉。
  不见也行,阿羽也很忙呢。
  少时在学宫是学过铸器的,与外界传闻不同,乘白羽也没有整日玩乐,学得还算精。
  尤其铸器这门学问,当年是乘白羽的母亲道曷仙子亲自传授。
  后来确乎没机会上手练,但乘白羽爱好收藏,各类名剑法器见过不知凡几,久而久之也观出一些心得。
  可是给李师焉铸法器,他没敢上来便动用那两方红翡,只先取一些寻常玉料作尝试。
  这日新雪初霁,乘白羽闭门谢客,坐在阿舟院子小楼上忙碌。
  至天青月白,好呢,又雕废一只玉葫芦。
  唉。
  “何故唉声叹气?”
  窗口白衣一闪,李师焉人影落在窗内。
  “你这神仙,怎么干溜檐翻窗的勾当?”
  乘白羽不慌不忙,侧身遮挡着将废弃玉料塞进袖中百宝囊。
  李师焉:“呵,你这不长记性的雀儿。”
  乘白羽抢白:“怎么了?我只说神仙,没说老神仙。”
  他说话罢了,偏偏还要眨眼。
  他不该眨眼,无辜极了的模样,不知何处带出一分纯真神采,泠光流溢。
  君不羡月华清辉,也不羡春水澄汀,只愿守这一双眼。
  愿月无亏时,春日永不凋零。
  “啊,做什么,”
  乘白羽左面眼睫被轻柔吻住,“湿乎乎的。”
  “明日起,习丹青,”李师焉道,“将你现在画上,挂满丹室。”
  乘白羽预想一番,不禁寒颤:“……挺嚇人吧。”
  “也是,”
  李师焉从善如流,“不悬挂出去,私藏罢了。”
  “……”
  更变.态了啊。
  变.态之中还有点温情脉脉的意思,怎么回事。
  李师焉:
  “是不能随意示人。话本上旁人的风月图有甚意趣?雀儿,我要画你。”
  “……”乘白羽几番欲言又止,“也是不必吧。”
  “面皮又红了,胸前脖颈,一直红到耳朵尖,”
  李师焉眉目舒展,“爱羞红脸的人世上也有,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耳垂也红的男子。”
  “不许说了!”
  乘白羽挣开,另起一题,
  “你近日在忙什么?神神秘秘,总使阿舟、阿杳来缠我。”
  “你来。”李师焉冲他摊开掌心。
  乘白羽很自然将手递去。
  两人牵着行至丹室东面一处溪谷。
  “嗯?”乘白羽仰目驻足。
  这里原本空旷,因着丹室从这里取水,清霄丹地中人为示尊敬,上游无人居住,如今依山傍水,凭空起一座院子,画阁朱楼垂檐相向,很是工整。
  “你总借住在阿舟的院子里,”
  李师焉道,“不是长久之计。我在凡间略有几处供奉,令他们修好挪来,予你居住。”
  乘白羽笑道:“要你如此费心,你的丹室便住不下我?”
  “我的丹室,”李师焉目光灼灼,“你若肯来住,自然好。”
  “可我想着,往后这里是你的家,你总要有自己的住处。”
  “万一你要耍脸色给我瞧,譬如上一回,非要嗔我取笑你,你甩手使性子要去哪里?总不能回红尘殿。”
  乘白羽:“啊。”
  “来,”
  李师焉又道,“添置一些仙器摆设,不知你的喜好,你来瞧瞧。”
  “嗯。”乘白羽答应。
  比及要进院子,李师焉教他暂先遮住眼睛,他也没有异议。
  李师焉又摸出一套衣裳,言道新居当配新衣,要与他换上,他也没说不好。
  衣裳整理妥当,李师焉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屋内行去。
  “……你,”
  这时候乘白羽觉出不妥,“说是让我看看,这样能看到什么啊。”
  “别急。”李师焉淡声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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