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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近代现代)——时升

时间:2025-07-17 07:33:12  作者:时升
  锵啷一声,弹壳落地,松川智也被击中了耳骨,颊边大肆淌血,夸张得像是血色的小型瀑布。
  他疼得眼冒金星,视野中央映入硝烟,显现出烧红的枪口。
  “松川智也。”
  商沉釉抬眸,面庞上染了猩红稠液,瞳孔微妙眯起,“你的经纪人很擅长咬人,看来是耳濡目染。”
  言毕,商沉釉修长手指间枪柄翻转,灰瞳转动,他乜看向不远处的门外,视线落在了另一人的影子上。
  “啧,”他露出鄙夷神色,“又是哪里来的脏东西。”
  ——因为被血糊住了视线,商沉釉一时没认出江沅声。
  问完,他似乎感到扫兴,不耐烦地抬起重跟皮鞋,暴力地踢了踢那滩模糊腐臭的‘人’。
  得到Dylan半死不活的几下乱抖,商沉釉微笑,谈判似地询问松川:
  “二选一,是你主动代他向江沅声道歉,还是让我解决?”
  松川智也盯着他,面上落满阴郁。
  对方羞辱他的前男友,他可以忍耐。而对方擅闯他的地盘,无意义切断财路,令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几秒过后气血上涌,松川恨声开口:“该死的威利人,我要送你去蹲监i狱!”
  “好。”商沉釉轻蔑冷哼,傲慢地一抬下颌,“你可以试试。”
  狗屁的试试!难道你真敢杀人?!
  松川牙齿打战,骂也来不及出口,一腔怒意直冲大脑,冲动下抢先提起拳头,唰地凿向对方臂膀。
  可惜毫厘之差,他反被对方踹翻在地,又被瞄准,高温枪口抵上了他喉间动脉。
  死神扼住了命门,松川在震撼之下找回理智,他忽然回神过来——费罗格GX37,全世界仅存一把,来自威利皇家博物馆,归属于某位世袭贵族。
  皇家……贵族?
  刹那之间,普通人的愤怒沦为笑柄,至高强权下,他只剩畏惧。
  松川智也面色惨白,瞬间惊惧交加,狼狈地求饶:“抱、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您是……”
  商沉釉一双瞳仁泛着冷银光调,居高临下打量他,来回睥睨松川的怯懦神色,品味出点趣味来。
  几秒后,商沉釉无厘头地病态轻笑道:“难怪。”
  难怪?松川智也惊恐眨眼。难怪什么?
  见他实在畏缩,商沉釉勾起唇:“难怪他总容易被你迷惑,智也先生,你还真是嗜好独特。”
  当面揭穿,松川智也脸色胀红,恍惚望着那漂亮又危险的灰瞳,渐渐地,他眼底浮起些病态的畅快来。
  对视半晌后,鬼使神差地,这位心思诡谲的岛国男人,竟挣扎偏头,咬住了向他施i暴者的西装裤脚。
  典型斯德哥尔摩。
  见状,商沉釉原本在端详他,随即露出厌恶表情,抬手将枪口一拧,抵进对方上颚。
  “找死。”他冷声道。
  扳机扣动,松川智也大难临头,突然这时,商沉釉听见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商沉釉。”
  犹如踏空悬崖,商沉釉猛地一僵,手中的枪口随之卡住。
  他整个人都滞了滞,缓慢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凝眸望过来。
  “你在做什么。”
  是江沅声的声音,一向对着他言笑晏晏的人,此刻惊恐万状地问他:“……你要杀人?”
  视线相撞,商沉釉的表情骤然空白,几乎露出错愕。
  他先是去看另一侧的Vincent,对方同样满脸诧异,正在讪讪地后退。
  而他这才敢相信,刚才确实是江沅声的声音,并且因为被他吓到,江沅声,在哭。
  一时怔住,商沉釉原地不动,满眼血污下,他竟然不敢去直视江沅声。直到半分钟后,他被掰着下颌,抬起头。
  “为什么……Chio,”江沅声语气绝望,捧着他的下颌,嘶哑地问,“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悲恸至极,他哭得哽咽不已,“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那张脸上第一次不再伪装笑容,呈现出真实的失望情绪,莫大的慌乱击中了商沉釉,心脏停搏,让他彻底无法动作。
  平常江沅声发疯时,他会报以更疯。可现在江沅声难过,他却似遭绞刑。
  “Cherry……你在哭?”他感到自己的喉结在滚动,嗓子难以发声,“你不许哭。”
  他下了命令,可对方那些眼泪还在掉,大颗大颗地滚落下。
  终于,商沉釉的灰瞳崩起血丝,倒退一步挣脱他的手掌,重新换回疯色,恶狠狠地凶他:“我让你不许哭!”
  “你为什么哭?”他借着发怒掩盖慌乱,抓住他的手腕厉声质问:“是为了松川智也,是不是?”
  妒意灭顶,他失去理智咄咄逼问:
  “为了这条野狗,你甘愿对我装可怜?江沅声,你一次一次为了他来激怒我,凭什么?!“
  江沅声愣了愣,眼眸通红,哽咽地用力否认:“不是,我没——”
  “你撒谎!”商沉釉厉声打断,“你维护他却欺骗我,因为你在乎他,不在乎我。”
  他愤怒到极点,然而这一句发泄后,对方却因此顿住,接着竟止了眼泪,如释重负般,江沅声忽地轻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江沅声哭腔仍在,鼻尖泛起粉色,笑得一脸湿漉漉的可怜样,“哥哥,你在嫉妒松川吗?”
  那个名字再次出现,带着过分的亲昵:松川,甚至不带姓氏。
  “嫉妒?”商沉釉灰瞳眯起,“对,我就是嫉妒。”
  商沉釉再次发疯,抬高手腕,费洛格顺着口腔倾轧往下,撑得松川智也双眼翻白,不断发出闷叫。
  可没过一眨眼,那持枪的手,赫然被江沅声捏住:“不行!”
  “商沉釉,不可以杀人。”江沅声眼泪婆娑地凑近,与他央求似地轻声谈条件,“如果你生气,我以后绝不会再见他。”
  江沅声发现了,现在Chio已被逼到丧失冷静,装可怜是无效的,于是他当即见好就收,施以安抚。
  语调太软,一出即中,商沉釉瞥见他手上的绷带,很快停下。费洛格不再推进,江沅声故意用了负伤的左手,将商沉釉的手掰过去。
  他没怎么用力气,因为这会,他的手指已经弯成了不正常角度,也因此十分轻易地攥住了对方——
  商沉釉被吸引注意,垂眸看他,语气森然地质问:“为什么会骨折。”
  感觉到手段有效,江沅声轻声答:“你忘了吗,哥哥,我的左手被你踩断过。”
  商沉釉眸色一黯。
  “没关系。”江沅声更凑近些去,软下语调安抚道:“哥哥,我现在不需要拿画笔,左手也对我可有可无。”
  见对方沉默垂睫,江沅声慢慢施力,将对方的手臂拽回,使得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
  “真的没关系。”江沅声轻轻地说:“如果你还是生气,可以对我开枪。”
  灰眸迅速聚焦,商沉釉豁然抽回枪口,嗓音更沉更冷:“你威胁我?”
  “没!”江沅声连忙辩解,又拢起眉,对越来越凶的Chio感到无所适从,不禁沮丧道,“商沉釉,你为什么总是不信任我?”
  信任?这人还敢说信任?
  商沉釉流露一点古怪的讥笑,又迅速恢复那种惯有的漠然:“怎样才算信任?臣服顺从,继续忍受你的谎言?”
  他语气太冷,江沅声急得眼泪直掉,否认道:“不是谎言……”
  话音未落,商沉釉忽而冷笑打断:“没关系,我愿意满足你。”
  江沅声蓦地一僵:愿意满足什么?
  “我愿意当你的狗。”商沉釉注视他,灰眸阴鸷,眼底血丝一览无遗,一字一顿疯态骇人,“但前提是,今后你的狗,仅限我一个。”
  “——狗会护主,既然松川智也觊觎你,现在我必须杀了他。”
  曾经理智冷血的人,这一刻理智全无,商沉釉遽然提鞋,鞋跟撵向松川智也,他低头砰地扣动扳机。
  “呜唔!!”松川智也窒声惨叫,枪响大作。
 
 
第31章 31 玛奇朵
  惨叫过后,弹壳落地弹开。
  松川智也倒在地上,僵死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与死神镰刀擦肩而过,侥幸活了下来。
  ——刚才只是空枪。
  然而因为恐惧严重过载,松川智也的眸光再次涣散,恍若已死。
  见状,商沉釉抬起枪口,扔掉费洛格。
  他偏过头,将指腹嵌进江沅声的眼眶边缘,逼他睁大眼,又沿着颧骨往下撵,迫使整张脸露出扭曲笑容。
  “声声,我答应要当你的狗,你怎么不笑呢。”
  得不到应答,商沉釉无波无澜地勾唇:“从现在起,你再去招惹谁,我就会咬死谁,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迅速撤开手指,转身阔步离去。
  门外廊道上,这会儿正围着一群服务生,原本正在偷偷看戏,忽而见到商沉釉走近,服务生们唰啦散开,避之唯恐不及。
  一片瑟缩里,商沉釉漠然睥睨,斜乜了眼Vincent,步履不停地消失在楼道转角。
  Vincent慌忙地喊了声,抬腿快步跟上。
  眼见两人走远,服务生们面面相觑,惊慌失措地凑近彼此,压着声音讨论:
  “今天他们弄坏了好多物品,怎么办,我们可没钱垫付……”
  “啊,屋里不是还有一位么?黑发黑眼的华人,要么去找他要账?”
  “不不不,千万不要!你们知道的,我也是华人,我看他的长相很眼熟,有点像是几年前的华国通缉犯!”
  “天,你在开玩笑吗,太可怕了……”
  讨论声渐渐消散,服务生们察觉到门另一侧气氛古怪,纷纷噤言,蹑手蹑脚地一齐走了。
  嘈杂不再,303室内,江沅声艰缓地转动眼珠,慢慢低下头,看向松川。
  地面上,血迹累累的重伤者并无所觉,松川智也眸光幽闪,染了猩气的手指不断蠕动,磨盘手边的一样东西。
  是费洛格。
  意识到对方本性龌龊,而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江沅声神色微变。恰巧在这时,松川忽而抬头仰视他,露出红透的脸,满眼痴迷地问:
  “Lan,开枪那人就是你的男友么?真是性i感极了。”
  江沅声面色陡寒,狠力踢开那只手:“你问谁?”
  滋啦一声划响,江沅声收腿将费洛格踩回,他整个人低俯逼近,一下抵指叩住对方眼眶,切齿道:
  “——松川智也,你找死。”
  江沅声在瞬间发疯,然而松川智也早已看上了新目标,依旧贪婪盯着费洛格,反复回味。
  直到无法实在忍受眼中疼楚,他才依依不舍地看回江沅声,笑嘻嘻地道:“你还真是爱他,连他丢掉的枪也不让人碰。”
  “你知道就好。”江沅声冷淡切齿:“再敢肖想他,我捣烂你的眼睛。”
  松川被掐得两眼蓄水,额头爬满冷汗,却强装镇定,肆意笑道:“那我可不敢,你们二人是疯狗配疯狗,活该天长地久……”
  说完他呛出黑血,无法再开口,明显已是强弩之末。见状,江沅声顺手拾起费洛格,直起身,抬腿踹了他一脚。
  “闭上你的嘴,我嫌恶心。”
  江沅声俯瞰他,语调肃冷:“我警告你,以后最好给我彻底消失,否则下次绝对不会是空枪。”
  他张口想回答,江沅声却没再与他周旋,转身走远,往门的另一侧离去。
  *
  离开科德尔街后,大概有一个月之久,江沅声都没再遇见商沉釉。
  或许因为是上次被气得太过,又或许是商沉釉最近确实忙碌——江沅声记得,那次在YG酒店的视频会,商沉釉在带着员工走合资收购流程,明显是未雨绸缪。
  而所谓的“雨”,终于还是如约来了。
  大概在五月中旬,年初掀起的填海造港、拓展海岸线等热潮,因为几家龙头公司的推波助澜,达到全球白热化。
  这场辐射东西半球的大型资源战中,无数跨洋海贸公司竞相攀游,搭建全新航线布局,又须兼顾成控以巩固竞争力,激烈争夺各地航运交涉业务份额。
  所以。江沅声想。作为CEO,商沉釉现在应该很辛苦吧。
  可惜没办法抽空去约见,因为我也很辛苦。
  江沅声轻叹了口气,低头将下巴搁在iPad上,看着满屏幕的散点图,有点疲惫地歪过头。
  六月将到,期末周紧随其后,设计大作业、模拟课题项目、结课考试等等任务接连上阵,推着江沅声几乎24小时连轴转。
  简直要烦透。
  但这种烦不是来自情绪,而是因为具体事件:
  这学期主带他绘图课的Lyman教授,因他之前那次缺课,以及没能及时提交书面道歉,已经在处处针对他。
  更不幸的是,Lyman教授不但性格非常mean,同时还是江沅声专业口述考试的主考官。
  主考官,打分占比高达40%,几乎是由他一人判定成绩红绿。
  因此,江沅声频繁感到焦躁,即便他对自身能力有底气,也会担心在重要考试里遭到蓄意针对,拉低整体绩点。
  可再烦躁,也不可停下前进——毕竟创作者强迫症作祟,但凡面临挑战,他哪次都要全力以赴。
  明天又有场重要工程学考试,江沅声强打精神,抱着iPad扫完半本德语教材,满脑子机械齿轮,困得眼眸迷蒙却还剩有大半本,打算去楼下买杯咖啡。
  他走到下学生公寓楼,路过缓冲道时,正穿过一处景观式绿化带。
  时值初夏,许多花叶绽放,其中色彩最丰富的花种名为波斯黄油杯,盛放得最为热闹,黄、红、粉白的杯型花朵,香气浓郁招摇,格外惹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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