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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她挣脱不开,只好偏开脸,“我当然恨你,殷翎,站在城墙上亲眼看见你离去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但我嫁给殷诩,另有原因,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
  殷翎失约在前,景瑶恨他,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比起恨他,景瑶更加爱他,又怎么会一时负气就嫁给别人。
  殷翎离开那一个月,景瑶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伤心之际,她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太尉景元德忽然将她叫过去,正色告诉他,大皇子殷诩有意求娶。
  彼时的朝堂争端之中,景元德所在的派系逐渐式微,想要巩固眼下的荣华富贵,就要想办法争取新的靠山。
  原本他看好殷翎。
  声威在外就不必说了,所有皇子里面只有这个七皇子最炽手可热,将来殷越十有八九会传位给他,最妙的是殷翎与景瑶早有婚约。
  等殷翎做了皇帝,景瑶就是皇后,他这个太尉不就成了国公,将来景瑶生下的儿子还会成为太子,那真是一眼望得见的锦绣前程。
  然而他最近得到消息,殷越有意将皇位传给殷诩。
  这消息莫名其妙,让人难以相信,但他多次派人打探反复佐证,种种迹象表明,殷越真有将殷诩选做继承人的意思。
  确定这一点之后,景元德十分庆幸景瑶与殷翎还未成婚。他不在乎女婿究竟是谁,谁能登上皇位,谁能让他女儿成为皇后,他就认谁做女婿。
  于是他将景瑶叫过来劝说,希望她能够嫁给殷诩,届时大皇子和太尉两大势力联和,各取所需共谋天下。
  殷诩已承诺他,若景元德肯出手助他登上皇位,待他登基之日景瑶就是他的皇后,日后景瑶生下的儿子会成为夏国的太子。
  彼时景瑶刚遭受殷翎离开的打击,正是心神不定的时候,景元德又以家族前程大费唇舌的劝说。
  两者的共同作用下,对殷翎的爱慕已不足以支撑她坚持下去,不久后景瑶终于松了口,答应与殷诩的婚事。
  然而事情背后的曲折,在整整十七年过后,又何以对殷翎言说。
  景瑶终究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后退一步,与他化开分明的界限,“当年种种皆成过往,恨你又如何,等你又如何,能改变任何事吗?一切已成定局,迟来了十七年的解释,没必要了。”
  悬在半空的手空空荡荡,殷翎下意识蜷起手指,终是收回袖中,自嘲一笑。
  楼阁下,殷槐心发现母后的贴身大宫女守在出口,猜到景瑶在上面,揪着大宫女的衣袖撒泼耍赖,吵吵嚷嚷要上来找母后。
  殷翎看了会儿那只面庞雪白的小团子,大宫女哄他也不听,就要上来找人,嚷着嚷着都快躺地上了。
  小孩子耍赖而已,他却看得有些出神,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下,轻声说,“如果当年殷越叫我进宫,我没有选择去边关平乱,而是拒绝了那道圣旨,回来与你完婚。”
  “我与你的孩子,也该像槐心这般大了。”
  大宫女犟不过殷槐心,已经带着人进了楼阁,没多久就会上来。二人之间还是得避嫌。
  殷翎将敞开的衣领一拉,转身寻了楼梯下去,准备先找个地方待着,和上来的人避开。
  修长挺拔的背影一寸寸消失于黑暗,景瑶垂袖而立,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离开。
  忽然抓紧袖口,柔软的声音叫了他一句,“殷翎。”
  殷翎驻足于木梯处,将走未走,停了下来,却并没有回头。
  景瑶说,“当年之事是我负你,若是你心里恨我……我也认了。”
  殷翎扯了下嘴唇。
  一句“是我负你”,为十七年苦苦寻求的答案画上句点。
  他婚典在即率军出征,景瑶未曾等他另嫁他人,谁负了谁,恨谁,爱谁,又如何说得清呢?
  十七年时光如洪流席卷而过,卷去太多纠缠的爱恨情仇,现在再追问谁负了谁已经没意义了。
  如景瑶所说,一切已成定局,他失去的一切不会再回来,遭受过的痛苦不会磨灭,这个问题的答案改变不了十七年来殷翎在黑暗中走过的路,也改变不了两个人早已错开的命轨。
  殷翎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景瑶一身明黄华服,背后是盛大的烟火绽开于宫廷之上的天穹,锦绣织起的琼楼玉宇,却是此生囚住她的牢笼。
  而殷翎与她背道而行,孤人一身往前、往下,一个人,一直走,不追问,不回头。
  直到黑暗将他修长的背影吞噬,那黑暗引诱他、撕扯他,拽着他一直坠向地狱的尽头。
 
 
第134章
  昭和殿
  太上皇殷越由宫人伺候沐浴完,满殿都是湿润的檀香味。
  宫人领着东西纷纷退下,他一边系着明黄衣裳的绸带,一边朝大殿里间走去,“爱妃,爱妃,你在哪儿呢?”
  皇位传给殷诩后,他虽然退居第二做了个太上皇,日子却过得颇为滋润,昭和殿中养了百八十个年轻貌美的美人,夜夜轮流宠幸,一月两月不重样。
  最近有个异族进献来的舞姬,体带异香,能赤足踏在鼓上起舞,一双碧绿眼眸罂粟般蛊惑人,与旁的妃嫔风格大不相同。殷越稀罕得很,封她做涵妃,专宠了好几天,正是热乎劲上头的时候。
  今夜和往常一样,也点了涵妃来昭和殿侍寝,撩开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却不见那小美人的影子。
  半透明的薄纱从两侧披垂,掩住床榻间的情形,那薄如蝉翼的纱帐无风自动。
  殷越色眯眯一笑,手指朝帐内点了点,“朕说呢,真是懂事,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猛然撩开纱帐,床榻之上被褥凌乱地散开,藏在底下的却只有两只枕头,哪有什么美人。
  殷越一愣,背后忽然响起一道沉冷的声音。
  “不必找了,你的爱妃不在这儿。”
  这声音分明是个男子,殷越吓得浑身一抖,一回头却只看见满室飘飞的金纱。
  一道修长的黑影朦朦胧胧立在金纱里面,脊背往后斜靠着墙,手执一物,低垂眉眼似在饶有兴味地端详。
  “来人!来人!”殷越立即大叫起来,去大殿门口的路被那人挡住,他只能焦急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想要呼唤守在大殿门口的太监,“人都死哪儿去了!”
  “人都被我解决了,不必再多费唇舌。”
  彼岸花自指节间垂落,稠艳花粉如荧光簌簌落下。
  来人撩起纱帐,穿过层层暗影缓步行来,如分花拂叶,闲庭信步。
  直到最后一道金纱自他肩后落下,殷越用力眯起一双昏花的老眼,仔细去看。
  一看之下不由大惊,往后面连退数步,膝弯往床榻上一磕,仰倒在被褥上,颤巍巍伸手指他,“你、你——是你!你来了,你来找我算账来了,朕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站在层层叠叠金纱之前的,赫然是肃王殷翎。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殷翎嗤笑一声,双手负于身后,指间捻转把玩那只娇艳的彼岸花,阴影如腾起的梦魇,朝床榻那头压过去。
  他抬脚,一步一步走近血色尽失的殷越,声音低哑含笑,如恶魔在轻声低语,“你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单独说话,有几个问题,儿臣隐忍整整十七年了,一直想不明白。现在不会有任何多余的人来打扰,你我之间有的是时间,请您一个一个告诉我答案,你说好吗——父皇?”
  殷越发着抖抬起头,干枯的喉咙费劲地咽了咽。
  殷翎已经走到面前,隔绝他所有视线,封死他所有退路,唇角勾起深刻的笑意,眼神却冷得摄人,乌黑的瞳孔之中抽出一缕妖异的红丝,正如握于手指间怒放的彼岸花。
  “十七年前,我与景瑶大婚前夕,西陲部族降而复叛。你一纸诏书将我召入皇宫,告诉我只要我肯率军出征,再次平定叛乱,待我战胜归来之日,你座下的王位将传授于我,你退居其次,而我殷翎就是夏国名正言顺的帝王。”
  殷翎朝他笑了笑,“是这么说的吧,父皇?十七年过去了,儿臣记得可有差错?”
  殷越眨了眨干瘪的眼皮,戒备地盯着他唇角微笑,神经紧绷到极致,没有应声。
  “我答应了——当时你面对的是只有二十一岁的殷翎,他怎么能不答应。”殷翎在床榻旁边坐下,彼岸花放在膝上,轻轻一搁,艳丽花粉落满了玄色衣摆。
  “从某方面来说,你很会抓人弱点,准确拿捏住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你知道他不能拒绝。他有野心,不甘心步于区区王爷头衔,他想要更高的位置。他忠肝义胆,心怀天下,既然习文练武学有所成,理所当然的认为应该为国尽忠,荡平任何威胁家国的力量。
  他强大,而自负,他的野心和责任感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接受那道圣旨,信任了你许下的承诺,哪怕代价是违背与心上人的婚约。”
  殷翎勾了下嘴唇,“断魂关那场大战,让他身心遭受重创,他错过了他最在乎的爱人,最后他得到的是什么呢?拼死挽回败局打赢了那场仗,最后在班师途中听到他的大哥登位的消息,迎娶的还是他心爱的女人——”
  “这些年来,这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就算你不看好我,觉得我多半有去无回,提前准备好皇位继承人选,也不至于让殷诩登位登得那么仓促,时间还偏偏选在我远征的时候吧。”
  “我日思夜想,冥思苦想,想来想去,最后终于意识到整个问题的关键所在。”殷翎俯身,俊美妖异的脸庞朝他逼近,眼神阴鸷如毒霜蔓延,抓住殷越的衣领把往后缩的老东西猛地拽到面前,一字一句地问他,“父皇,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把皇位传授给我?——或者说,你座下皇位,传给任何一个姓殷的儿子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是我。”
  殷越被他薅得不得不抬起头,直视那双黑中透红的双眼。
  说到这个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浑身惧意被另一种情绪压下,用一种果然如此地眼神看着殷翎。
  冷笑一声,嘶哑的声音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有用的话,“你一直都非常聪明,老七,你是朕所有儿子里面最聪明最有上进心的,但你错就错在不该这么聪明。朕的儿子谁争气朕都高兴,唯独是你,那些年你表现得越是高于你那些兄弟,我心里越是惴惴不安。你立下的战功让我不得不为你封侯拜爵,一步步将你架到高处,可你再有声威,再尊贵显赫,最终能走上的最高点也只能亲王,你梦寐以求的皇位,朕就是死了也绝对不会给你。”
  横贯在心里十七年的执念终于有了答案,殷翎勾了下嘴唇,那感觉仿佛被人用针尖一点点挑起陈年的溃肉,疼得他面目全非,却又忍不住浑身颤栗。
  他低声说,“是因为我母亲,对么?”
  殷越哼了一声,一双老眼斜着看他,仿佛在看什么怪物,“没错,正是你的母亲!”
  “你母亲本来是一只蛇妖,朕昔年打猎时为猛兽所伤,被她救起后在她的洞窟待了半个多月。那期间我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她从未离开过那片修炼的树林,听说我要走,却执意跟着我一同离去。哪怕我告知她家中有妻妾无数,她也执意要跟我待在一起,还说她不介意。
  结果根本就是装的,你母亲久居世外,不懂得人世间那套规矩,进了后宫之后与那些妃嫔相处不和,时常产生大吵大闹。她总想来找我,希望我与她像在洞窟中那样朝夕相伴,哼,异想天开,朕哪能时时刻刻陪她一人。
  后来她一个人待久了,就显现出疯症,听说朕宠幸了哪个贵妃,第二天就去找人麻烦。朕念在她救过我性命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仁至义尽,谁知她却得寸进尺,疯病愈演愈烈。
  后来朕当时十分宠爱的淑贵妃怀孕,她妒火攻心,竟趁夜潜入淑贵妃宫中,一只利爪将她腹中五脏剖出,连同那只未出世的胎儿一起。
  疯到这个程度了,朕哪能容忍她?命人将她关起来下狱。在狱中她就彻底疯了,又哭又笑又叫,每夜如厉鬼般尖啸,朕去看了一眼,她当时的模样就再也忘不掉。
  找了修仙的道士进宫将她收服,挫骨扬灰驱散魂魄,又在她住过的宫殿行法事三日,却仍然赶不走她的留下的阴气,哪座宫殿至今仍然闲置,没有人敢搬进里面。”
  殷越目光森冷地看向殷翎,殷翎与她母亲长得极其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眯起浑浊的眼睛,仿佛穿透时光的尘埃,从他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你说,她疯成那个样子,难道朕不应该杀了她?她生下的儿子,一半人族,一半妖族,十有八九还沾染了她的疯病。朕身为夏国皇帝,膝下有的是儿子任我挑选,我为什么要冒那样的风险,把皇位传给一个血统不纯,骨子里就埋有疯癫种子,以后随时有可能发疯发狂的皇子?
  ——哪怕他出类拔萃,耀眼得让人不能不注目,强过他身边所有兄弟。”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骗我的理由?”殷翎看起来很平静,他猜想过无数种可能,这个答案在他接受的范围之中,“这就是你杀死她的理由。”
  殷越冷漠地看着他,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在看一个怪物。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没做错,他说得振振有词,“事实证明,朕当年的选择没有错,传位给诩儿也没有错。殷翎啊殷翎,你隐忍蛰伏十七年,假装将当年旧事揭过,忍气吞声地过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还是藏不住你的尾巴了——
  今夜这个你才是你的本性,脱去所有伪装之后真正的你。朕的看法没有错,你跟你母亲一样,就是个疯子,血脉里就带着疯病。哪怕你过去伪装的再好,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压抑不住你的本性!”
  “唔……疯子,本性。”这话殷翎听着好玩儿,直接给听笑了,“这就是三十多年来你眼中的我,这就是你眼中我的母妃。”
  殷翎的母妃死的时候,他只有五岁,对母亲的印象并不多。
  依稀记得是个极美的美人,有一双深红色的眼睛,看人时如酣甜醇厚的酒香飘来,很漂亮,叫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一眼、再一眼,仿佛能在其中饮醉。
  那时他们住的寝殿外面垂落了洋洋洒洒的花藤,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母亲只有两种状态。
  要么趴在窗口一朵一朵扯落细碎的紫藤花,声声细数,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像在期待某个人,会突然的出现在那里。
  要么就是暴躁狂怒,砸碎殿内所有东西,赶走伺候得宫女太监,抓住自己的头发疯了般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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