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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他啧了一声,手指间的彼岸花扔进棺椁之中的花丛,拍了拍掌心沾染的花粉,“慢慢享受吧,这个地方隐秘得很,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我已将你的身体炼化成魔,小心的保存了你的神智,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你可以安安心心待在这里,和这些彼岸花做伴,清醒着享受我送你的一切——”
  洞府外天色破晓,踏出去之前,无执回过头,半张脸融于黑暗,半张脸映上曙光,他声音轻快的说,“生生世世,不死不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光明转瞬即逝,洞府内再次落入浑然的黑暗,淹没一切的彼岸花攀缘着四壁伸展,如蛇一般,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窸窣声。
  .
  沂城
  皇宫
  “殷翎这个狗东西!狼子野心!枉为人臣!朕就该早点动手杀了他!”
  探听消息的斥候来了又去,沂城城门前愈演愈烈的战况一声声响在空旷的金銮殿,皇帝殷诩勃然大怒,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龙椅。
  黎明破晓时分,无执率领的魔族向沂城正南门发起进攻,幸好仙门早就探听到消息,和皇城联手做好周密部署。
  此时的沂城城门外,修士、妖族、人族正与无执带来的魔兵打得不可开交。
  魔兵战斗力强悍且无休无止,送来的战报起先还是不进不退,渐渐的魔族开始占据优势,已有魔兵杀上了城墙。
  皇城的兵力九成都调去城门那头殊死一搏,若让无执突破了这道防线,无异于撕裂了猛兽的爪牙。现在金銮殿上这群君臣,在凶悍无比的魔兵面前,就只能做摊开了肚皮的待宰羔羊。
  “朕真是后悔,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省油的灯,却顾及他是皇室宗亲不忍伤他性命,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留他活命!”
  殷诩吼得雷霆震怒,王座下百官诺诺不敢吱声。
  现在谁还有心去管他当年不当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飞马送进来的战报上,要是城门失守了,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玩完。
  “母后,”珠帘后,殷槐心拽了拽景瑶的衣袖。初具轮廓的眉眼如水墨画一般灵秀,小心翼翼望着她,低声问,“他们都说把那群魔兵带来的人是七皇叔,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七皇叔不是坏人。”
  景瑶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还是摸了摸殷槐心鬓边的长发,按住他的脑袋将他搂进自己怀里,“七皇叔当然不是坏人。”
  殷槐心闷闷地问,“他们都说七皇叔恨父皇,如果让他打进来,他会杀了父皇,然后杀了我们对吗?”
  透过明黄色帷幕,景瑶看向大殿,又是一道战报送进来,“不会的。”
  殷槐心忽然用力抱住了她,“母后,我害怕。”
  景瑶抿起唇角,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观星阁。
  这里是整座皇宫最高的位置,也是整个沂城最高的位置,从这里看去,不仅能俯瞰皇宫的楼宇,整个国都的地貌也尽收眼底。
  城门那头的硝烟若隐若现,天穹之上,随魔兵的蔓延聚集起毁天灭地的血云。
  景瑶牵着殷槐心的手,仿佛听见来自远处的厮杀声,凝眉望去,千万里血云穿梭而过。
  她的视线越过长风,越过飞鸟,越过哭叫声与喊杀声,与城门前浓烟滚滚的半空之中,手拿混元幡的白衣身影遥遥相对。
  无执勾了下唇角,掌中混元幡一展,万丈阴风拔地而起,又是一群魔兵从后方扑过来,如无穷无尽的噩梦,要吞噬这座伫立数百年的王城。
  人族的将士在城楼上坚守,斩断一波又一波顺着城墙爬上来的魔兵。半空之中修士法器的光芒落了又起,裹挟着灵力的白冰晶让人眼花缭乱。身形庞大的妖族手拿战锤,轰然落下就是一片魔兵化为乌有。
  血云翻滚,浓烟阵阵,无执玩味地欣赏一会儿战局,目光倏忽上移,落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对面的晏星河身上。
  这真是一个好玩的局面,作为夏国大将,他曾无数次在战场上面对这样的局势。
  只不过彼时大义凛然,为心中的正道而战的人是他,他的背后是夏国千万里山河。
  而这次,匍匐在他脚下的是魔兵,将家国挡在背后,要与他殊死一战的,却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棋局行到终点,一切已经成定局,攻下沂城即为人族覆灭,都这个时候了,小徒儿,你还有什么路数要拿出来让为师见识见识?”
  无执微微一笑。
  “哪怕还差一子,那也不叫终点,只要还没走到终点,千变万化的棋局,就永远存在转机。”
  晏星河亦勾了下唇角,袖袍一翻,露出掌心环绕灵力的乳白色石头。
  无执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这就是你的转机?”
  晏星河说,“这就是我的转机。”
  语罢,苏刹从他背后走出,漫天阴风下红衣如欲燃般潋滟。
  天地俱为浓厚的黑与白,唯他一人红衣如火,如画卷中间点染的一抹赤红朱砂。
  无执看了会儿前后错开一步的两人,啧了一声,“又是这只狐狸。”
  苏刹懒得理他,勾了下唇角,双手上举,眉心狐尾印记随之亮起。
  漫天翻涌的血云忽然破开一道窟窿,神力的金光从天而降,自苏刹双手凝聚于其身,又注入晏星河掌中的阳石。
  神力出现的同时,鉴睛石中苍梧树的力量瞬间被削弱,盘桓在混元幡四周的光芒随之暗淡下去。
  无执眉峰一簇,看向苏刹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随着注入阳石之中神力的暴涨,他掌中的混元幡忽然不安地躁动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疯狂颤动一阵后,猛地向晏星河的方向飞去。
  无执还没理清楚其中关节,手掌已经下意识抓住混元幡。然而向来的驯服的旌旗却变得烫手无比,贴在掌心仿佛抓住一块高温烙铁。
  无执猝不及防被灼了下,一瞬间的分神,混元幡已脱手飞到半空,向晏星河的方向腾跃而去。
  无执撩起鬓边凌乱飞舞的长发,眼睛轻轻眯起来,看向晏星河手中的阳石。
  五指一收,鉴睛石光芒大盛,更多的苍梧树力量被召唤而来。
  飞到一半的混元幡突兀地一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往回拉扯,又一寸一寸往无执的方向飞去。
  无执竟在一瞬间猜出了苏刹、阳石和混元幡的关系,利用鉴睛石抢夺苍梧树的力量。
  混元幡与阳石相互吸引,一个被鉴睛石控制,一个被苏刹控制,而鉴睛石与苏刹的力量都来自苍梧树。
  谁能最终将混元幡抢到手,取决于鉴睛石和苏刹之间,谁能抢夺更多苍梧树的力量。
  揣摩到这一步,苏刹狠狠咬牙,一双金色眼睛化作兽类的竖瞳,两手承接着苍梧树的力量,用力往上一撑,眉心的狐尾印记亮起灼眼红光。
  随着争抢混元幡的加剧,他的唇边逐渐溢出血丝,狐尾印记的边缘亦随之渗血。
  “一具脆弱的肉身,竟然妄图赤手空拳与我抢夺苍梧树神力。要是让你轻而易举抢赢了,我这炼了十年才炼出来的鉴睛石,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无执冷笑一声,鉴睛石倒扣于掌心,手握苍梧树的无边神力猛然一拽,“你简直是——不自量力!”
  金色光芒以鉴睛石为中心涤荡开,带起的狂风吹乱了苏刹肩后银白色长发。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被头顶的力量抽空,一瞬间整个人灵魂出窍,狐尾印记渗出的鲜血顺着鼻梁滑过嘴唇,又被他狠狠抿入唇中。
  混元幡向无执的方向靠近,他被阴阳石的力量牵引,也随之往前走了几步。
  却强行稳住心神,双目用力地一闭一睁,背后如莲瓣般散落出九条赤红色狐尾,毛发根根倒竖。
  苏刹右脚用力往前一踏,同时双臂撑起,赤红色光芒自眉心印记凌乱飞出,鉴睛石之中苍梧树的力量被抢走,混元幡再次向晏星河的方向飞去。
  金光与红光在半空碰撞交缠,混元幡被一左一右两股力量拉扯,都源于古老的苍梧树,都浩瀚而强横。
  这面至关重要的旌旗时而飞向无执,时而飞向晏星河,如此拉锯般磨了十多个来回——
  一声天崩地裂的轰响,金光与红光如星斗相撞,磅礴灵力自半空之中炸开。
  脚下酣战的人妖魔三族也被波及,沂城城门前出现一片巨大的窟窿,不过瞬息又被翻涌而来的魔兵覆盖。
  混元幡化作齑粉随风消散,摄魂术的红丝随之消弭于无形,魔兵没了头顶的牵制,瞬间集体狂化。原本有条不紊的进攻变得混乱,红瞳黑雾的怪物看见人就扑上去撕扯,无差别攻击眼前所有活物。
  漫天飞落的星火混合着被爆炸搅乱的云雾,一片混乱之中,无执看向掌中失去光芒的鉴睛石,站起身,抹去唇角流出的血,阴冷的目光落于不远处跌落的苏刹。
  两个人为了抢夺混元幡,调动起苍梧树的神力皆是不遗余力,其力量足以让混元幡这样精心筹备的法器直接爆炸,而苏刹却是以肉身承接。
  爆炸的轰鸣声还响在耳边,苏刹整个人意识都有些不清醒,摸了摸眉心,只摸到满手鲜血,狐尾印记已经消失了。
  再一看自己的手掌,在黑雾中泛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小指边缘化作半透的流光。
  他神思恍惚的看了会儿,忽然想起推开那座草庐的门扉时,苏凌明躺在床榻上,仅剩一息尚存的情形。
 
 
第144章
  剑光从背后袭来。
  “早知你这么碍事,当初苍梧树下,我就不该留你活命!”
  苏刹猛然回头,剑刃的光影削断一缕飘飞而起的长发,却在瞬息之间被另一道剑光挡开。
  他眨一下眼睛的功夫,晏星河和无执已经交手六七招,多年筹谋的大计毁于一旦,无执出手狠辣,招招不留余地。
  眼看晏星河逐渐落于下风,被无执挑开手中剑刃的瞬间,一柄长剑从背后穿胸而过,滴血的剑刃堪堪停在晏星河眼前。
  无执整个人愣了一下,回过头,剑刃的另一端握在苏刹手中。
  他狂笑起来,手指握住胸前血色剑刃,咔嚓一声将其折断,浑身一震,带起的灵力波将身前身后两人击飞数丈。
  苏刹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紧,又咳出一大口血。
  他闭了闭眼睛勉强凝聚起意识,拂去眼前的黑雾,就看见不远处的无执将插入后背的长剑拔出。两人的视线隔着弥漫的云雾相对,下一秒,那双眼睛就出现在他面前。
  苏刹的喉咙被一只手掌掐住,整个人被悬空举起。无执的长发在阴风中狂乱地飞舞,红瞳欲灼,在漫天阴云之中亮如星火。
  他仰起头看着苏刹,一字一句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刀剑杀不死我,你偏偏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跑到我面前送死!”
  苏刹抓住他的手掌,眼前阵阵发黑,响在耳畔的轰鸣还没有散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疯子掐死。
  “刀剑杀不死你,那这个如何?”
  背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无执迅速转身,欲将苏刹拎到身前挡枪,晏星河动作比他更快,在他调换位置之前,匕首的寒光已经从背后没入心脏。
  一瞬间,灼烫的撕裂感从心脏处传来,无数魔气从伤口处逸散。
  无执的赤瞳涣散了一瞬,低下头,插入他心脏的匕首模样再熟悉不过,赫然是他当初送给晏星河的弑羽。
  至纯至净的神力自匕首刺入魔躯,从内而外将整具身体撕裂,金色裂纹从胸口攀缘向脖颈,浓重的魔气从裂口处飘飞而出,宣告着魔主生命的终结。
  无执眨了眨眼睛,自眼瞳处蔓延出赤红色彼岸花纹路,藤蔓般爬满整张脸。
  他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猩红,喧嚣声消下去,所有一切都变得渺远而失真。
  他的目光沿着背后的匕首一寸寸向上,滑过握住弑羽那只手臂,落在了晏星河脸上,最终定住。
  无执扯了下唇角,“彼岸啊彼岸……”
  话未说完,人已经脱力往下面摔倒。
  晏星河接住了他。
  在晏星河的记忆中,无执每次出现都是以一个强者的姿态,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运筹帷幄。他从不会让自己陷于被动,更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弱势。
  晏星河曾将他当做要努力追逐的目标,发誓要为之努力,将来成为像无执那样的强者。他从未见过无执如此狼狈的样子,白衣染血,魔气环绕周身,整个人都在碎裂。
  血水从弑羽锋利的刀刃上滑落。
  “这只匕首是当年你送我的,”晏星河一只手揽住他,一只手握住弑羽,目光凝于无执赤红色的眼眸,“现在你可曾后悔?”
  无执翘了下唇角,看看他,又看看放在腰间夺去他性命的弑羽,没有晏星河想象之中的癫狂或者恼怒,相反,他的脸上是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欣慰。
  无执的答案,与当初将这把匕首送给晏星河时如出一辙,“想送就送了……我再能掐会算,当时又怎么会想到那么多?你能用这把匕首杀了我,是你的本事。”
  无执的目光从弑羽上挪开,又回到晏星河脸上。依然是晏星河惯有的沉冷,只是唇角轻轻抿了起来,看起来有些难过,“你开口叫我第一声师父的时候,我就直觉……天意对你我二人有特殊的安排。”
  “真厉害……现在果然如你所说……你让我……死在了你的剑下。”
  金色裂痕从脖颈蔓延到下颔,无执说话显得有些艰难,冷汗从额角落下,眼瞳也在逐渐失去聚焦。
  眼前的结果,亦是他想要的结局之一。
  就算今日大战的走向是颠覆天下、杀光所有人,他也未必会比现在更加开心。
  他想要的只是疯狂之后的解脱。
  无论是大仇得报,还是第二次被弑羽杀死,对他来说,都是了却这十七年来,如附骨之蛆般纠缠他、撕扯他的执念。
  “为师……还有一个心愿……”鲜血从唇角溢出,他每说一个字,就止不住的往外流淌,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浸透胸前雪白的衣裳,“上次见面跟你告别,我让你再叫我一声师父……可你犟脾气发作,死活不肯开口……为师……伤心了许久呢……你……”
  晏星河说,“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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