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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屋子里面和外面大差不差,除了小狐狸崽子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人群里面静的跟什么似的,就是个耗子经过都得踮起爪子走路。
  大家不约而同低着头做事,没人直勾勾往门口探脑袋,就连楚遥知都将视线稍稍往下面低了三寸,迎出去朝来者揖手,“大祭司,您怎么过来长忘湖了?”
  那身披白纱的女子看着他,乌发在脑后高高盘起,比晏星河还要惜字如金,只略略点了个头。
  背后跟随的贴身侍女金枝说,“楚公子有礼了——新生的孩子未曾接受苍梧树洗礼,灵识未开,身子与脆弱的凡人婴儿无异。大祭司听说这孩子出生在长忘湖一带,离神女庙太远,担心中间出什么差池,亲自赶过来为她点睛赐福。”
  楚遥知道,“大祭司有心了。”
  他朝后面招招手,让李大婶抱着孩子过来给人看看,晏星河不受狐族信仰约束,趁着前面你来我往的忙活,他默不作声的打量起传闻中的神秘大祭司。
  按理说,大祭司平时要管的事就是给狐族的新生儿点睛赐福,那么想必对方生平抱过的婴儿无数。
  在晏星河的想象中,她就是个慈母兼女神的形象,应当像月亮一样温柔圣洁,天然拥有仁爱的母性光辉,目光好像一双柔软的手,轻轻落下来,就能抚平一切躁动不安的褶皱。
  但实际上,这位大祭司既算不上仁爱,也算不上温柔,一身曳地的白纱缀着镂空的银色图腾,那图腾活物般在衣袖间浮动,看样子像是某种未绽开的花苞。
  她额头光洁饱满,皮肤苍白的近乎没有血色,一抹缀着流苏的银色弯月吊在额心,眼覆轻纱,看向婴儿时神情肃穆悲悯,脸侧轮廓依稀漫着薄薄的绒光。
  她臂弯里虽然揽着襁褓,却也没有拍打诱哄,只是微微低着头,露出一弯漂亮的后颈,像那么尊石头塑的抱子菩萨像。
  但神奇的是,刚才几十只手都哄不过来的奶团子,被大祭司这么干巴巴的盯着瞧了会儿,竟然渐渐的不哭了,砸吧砸吧嘴皮啃起了肥短的手指。
  大祭司腾出来一只手,金枝后面还有四个普通侍女,其中一人端着木头托盘。
  金枝递过来呈到手边,她拿着那上面新鲜折下来的树丫子,上面只支着一片树叶,小奶团乱挥的爪子没两下就扯了下来,捏着捏着正要往嘴里送,大祭司摁在了他的额心。
  那树叶子不知道有什么灵气,一贴上去小胖手怎么都薅不下来。
  按上小狐狸额头的一瞬间,晏星河看见大祭司衣袖上缀着的图腾渐次开了,层叠舒展,是银色山茶花。
  被白纱缚住的眼睛往下看了会儿,大祭司指尖点着树叶,和缓的声音说,“你未出生时丧父,出生后丧母,本是个克六亲的凶险命格,但盘绕苍梧树而生的神花喜欢你,你会得到它的偏爱。小狐狸,我为你赐福,受到神花庇护的人会终生无病无灾,健康长寿,常有好运眷顾。”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一点浮动金光,在两人之间形成几缕连绵的丝线,一端连着树叶,一端连着大祭司额心那只弯月配饰。
  晏星河眨眨眼的功夫,那银色弯月突然消失了,露出额头上一只眼睛形状的花纹,竟然还会动,上眼皮轻轻耷拉着,仿佛是第三只鲜活的眼睛,正在慈爱的注视着被赐福的新生儿。
  晏星河朝楚遥知靠近半步,低声问,“她在做什么?”
  楚遥知虽然没看,却十分熟悉这种流程,头也不抬的说,“在给这孩子点睛。烛心里面连接着苍梧树,点睛之后这孩子就会受到苍梧树庇佑,身死之后,只要不是灰飞烟灭,不管隔着多远,最后都会魂归故里,成为树上一片不枯不朽的叶子。”
  狐族的苍梧树,晏星河以前见过,跟座绿油油的小山似的,那叫一个遮天蔽日,心想,莫非缀在上面密密麻麻透不进光的树叶子,实际上全都是狐族人的亡魂?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又问,“你刚刚说的那个烛心,就是大祭司头上那只会动的眼睛?”
  “对的,”楚遥知下意识摸向额头,“这东西我们狐族每个人都有,叫做额心印,但是大祭司是玄烛,她的额心印最为特殊,所以叫烛心。你看那只小狐狸,她现在脸上是不是也有额心印了?”
  树叶挪开之后,小奶团粉色的额头上果然多了个绿色的印子,米粒大小的一颗竖在中间,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形状。
  晏星河轻轻碰了他一下,“遥知大哥,这孩子和你一样,是个青狐。你的额心印也是青色的吧?”
  楚遥知一愣,低着头碾了碾脚边几块碎石头,耳朵根慢慢红了。
  晏星河这个心大的玩意浑然没有发觉,只是盯着大祭司玄烛面上那圈一丝不苟的白纱——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丝质的,可真要放眼瞧过去,连根睫毛也看不真切。
  他心想,这白纱不知道是不是和树叶一样,也附着什么玄妙的灵光,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却不知道里面看不看得见外面。
  不过,刚才伸手接孩子的时候,玄烛的动作十分自然,半点停顿也无。
  晏星河知道古时候有些专司神职的巫祝,会特意将眼睛蒙起来,因为人的目力所及有限,关上作为人的肉眼之后用心眼去看,更能体察世间瞬息万变的微妙,方便他们沟通天地。
  他猜想,玄烛方才应该就是用那只烛心看东西,只是不知道白纱底下那双眼睛,只是遮起来了,还是……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盯着那银色的额心印多看了会儿。
  玄烛摘下叶子后,一直瞧着襁褓婴儿的脸突然抬了起来,正对着他。
  晏星河心神一震,惊觉自己唐突,微微对她点了个头致歉,本来想挪开看点儿别的,谁知那大祭司眉目突然一蹙。
  晏星河猛地将脸转了回来,那稍纵即逝的微妙表情又寻不到了,依然是无懈可击的庄严尊贵,直直的逼着他,仿佛在问,“见到了我,你为什么竟敢抬头?”
  这声音幽灵一样从心里响起来,携来一股磅礴威压,正正摁在晏星河心头。
  他抱在胸口的手臂撤开了,猛地握紧自己的剑,差点就忍不住跟其他人一样低下头去。
  不过,他又不是狐族的,要他出于礼貌移开视线可以,拿威势压人可就说不过去了。
  晏星河这人逼不得,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绷紧了两边唇角,看似只是跟玄烛对了个视线,实际上,心口那只巨掌却将他摁得寸寸往下。
  他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背青筋爆了出来,聚在心口的元神猛地将那片掌心顶上去,底下一声突兀脆响,脚跟活生生将地面踏出来几道裂口。
  “这孩子有名字吗?”玄烛问。
  李大婶忙凑到前面说,“杜家小妹生前给她留了个熙字。”
  “那就叫杜熙,”玄烛将襁褓给了她,“苍梧树有灵,小名可叫做山茶,这名字会给她带来福佑。”
  “是是是,苍梧树在上,谢谢大祭司赐名!”
  李大婶抱着小奶娃拜了三拜,玄烛受了,随机领着若干侍女远去。
  晏星河感觉头顶的威压一松,目光追着那娉婷背影而去,只见葱翠的草地开出了簇簇小白花,正顺着神女庙的人离开的方向。
  苍梧树……
  真有意思。
  那小狐狸一生下来就成了孤儿,虽然有爷爷奶奶照顾,但跨了一个辈分,总有不比亲爹亲妈。
  楚遥知和村民一起宽慰家人,决定由他们当家的楚氏分担大部分抚养费,每月派钱派粮,直到这小山茶花成年。
  晏星河从后面绕过来,周围有人在帮着收拾满地血水,楚遥知接过来小奶娃抱着,看得出来他动作很熟练,连哄带拍的,语调温柔,比大祭司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晏星河瞄了眼对方温润的眉目,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问题他好像没应,“遥知大哥,你也有额心印吗?”
  “咳、咳咳——呃——”楚遥知本来伸了根手指给小山茶花抓着玩儿,被突然蹦出来的问题呛了下,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嗯……那个是……狐族每个人都有。”
  晏星河,“那我怎么没在你额头上看到?嘶,过来的路上遇到那么多人,好像一个也没看到。”
  “这东西寻常时候会隐藏起来,你看。”他稍微转了个角度,小山茶花额心的图纹果然不见了。
  顿了会儿,他又慢吞吞的补充说,“而且,额心印对狐族来说是很重要很隐私的东西,心口给来了一剑,或许还能救一救,要是这玩意儿被打中了,那就会当即化成原形,活都没得活。所以它轻易碰不得,也不能随便给别人看。唔,如果非要说的话,只除了……”
  说到这儿,刚刚消下去的薄红又爬回了耳朵,楚遥知没继续往下说,朝晏星河看了一眼,却见那人垂着眼皮竟然在出神。
  狐族每个人都有?
  那么没在浮花照影长大,出生的时候没有被大祭司赐福的……也有么?
 
 
第18章
  在长老家休息了一晚,隔天晏星河让楚遥知带他去了趟苍梧树那边。
  苍梧树脚下的小岛,是浮花照影所有河流的源头。
  楚遥知绝不认为自家灵树会出什么蹊跷,但是第一例热病爆发以来,他前前后后找了一个多月,这座山谷实在是太安全了,安全到一旦发生祸乱,完全抽不出任何可疑的苗头。
  如果不亲眼见一见摸一摸,别人就是把剑架在脖子上做担保,晏星河也不会相信几句空口白话,更何况,苍梧树在狐族眼里本来就自带一圈圣光。
  他坚持要去看,楚遥知十分无奈,反正也没有别的头绪,索性就陪他去了。
  去的路上两个人还罕见的闹了个别扭,当然还是为了他们家苍梧树。
  这玩意儿在狐族心里简直成了某种信仰,叫晏星河叹为观止,连说两句稍有不敬的话都是不行的——当然,对苏刹那玩意儿来说除外。
  苍梧树在浮花照影最中心,过去要经过几片屋舍。
  半路上他们碰到一伙赶着牛车拖家带口的村民,车上垫了茅草,放置着一部分家当。
  有个年轻的妇人坐在角落,搂着三四个孩子防止他们摔了,怀里还抱着个没断奶的小崽子。
  那赶车的见了他们,支起脖子打了个招呼,一抹眼眶从车上跳了下来,“公子!唉,公子!本来我和我家婆娘还说,搬完了东西过去见见您和老爷子,没想到在这儿给遇上了。这是我们家自己晾的肉干,劳烦您给老爷子捎回去,新家那边还要收拾打点,下午我们就不过去了跟他告别了。”
  楚遥知摆摆手,没收肉干,“不用不用,长生伯伯,你们找新地方安家不容易,这些东西留着给小地瓜他们几个吧,小孩子长身体呢。”
  他朝车上看了一眼,“不是说过两天再搬吗?陈三哥本来还说叫几个人过去,到时候帮你运点东西什么都,怎么这么着急,这是快搬完了吧?”
  那村民刚抹掉眼泪,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四十好几的人了泪珠子掉的跟什么似的,“我和我家婆娘也舍不得哇!我们一家子从小生在这地方,长在这地方,喝的每一口水都是从苍梧树的根里流出来的,这世上哪处的月亮能比自己家乡的圆?我们也不想走啊,但是住隔壁的冯老爷子染了热病,我们夫妻俩去帮忙照顾了几天,那病给老爷子折腾的,哎哟,年岁那么大了还要遭受这种折磨!
  您也不是不知道长忘湖那边是个什么光景,进去的就没见哪个活蹦乱跳出来过,我们家五个孩子都是心头肉哇,要是随便哪个运气不好染上了,或者我们夫妻俩病了去长忘湖那边圈着,这五个娃踮脚站在灶台前头都够不着锅,你让我们怎么不担惊受怕哦!”
  这人越说情绪越激动,脸都涨红了,鼻涕跟着眼泪一起留下来,楚遥知赶紧安慰他,“好好好,长生伯伯,我们都知道你的难处,没关系的。其他地方不比浮花照影,出去了也没个熟人照应,我身上还带了点银子,您一并拿过去打点安家吧。”
  “这、这怎么使得?不成不成,我们怎么能拿公子你的钱,不成不成,不能要!”
  两个人推让一番,晏星河本来无所事事的旁观,忽然察觉到一抹窥探的目光投了过来。
  他对别人的注视极其敏锐,尤其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就是有人隔着三百步躲在树杈子里拿箭射他,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后背哪个方位有指着他的冷芒。
  他猛地扭过脸,攫住了落在身上那缕视线,随即又觉得自己敏感过头了。
  只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两只纤细的胳膊扒拉在娘亲脖子上,微微歪着脑袋,尖尖的狐狸耳朵竖起来,露出来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巴望他。
  晏星河多看了他两眼,也不知道该对这种年纪的小崽子露出个什么表情,索性还是板着面孔。
  那孩子竟然也不怕,直到楚遥知和长生伯伯说完话,牛车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嘎吱嘎吱走远了,那孩子趴在母亲脖子后面,幽幽的目光还在看他。
  晏星河没多想,跟楚遥知并肩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慢慢回过头。
  在招蜂引蝶宫的时候,苏刹一高兴就喜欢想方设法让晏星河摸他,尤其喜欢变出来那对狐狸耳朵和大尾巴,不光要他上手摸,还要假装不经意的翻个身凑过来,正好凑到晏星河面前。
  要是恰好这呆瓜反应过来了,给他捉着顺顺毛,或者低头稍微亲一下,那两只尖尖耳朵能飞快地抖出来残影。
  狐族的耳朵和尾巴是特别敏感的东西,会本能的随着情绪不停摆动,至少苏刹变出来狐耳的时候,晏星河经常借那对动来动去的大耳朵判断对方心情,十次里八次都能猜准。
  但是刚才旁边的人在说话,晏星河一直和那小孩子对视,他自问不是招小崽子喜欢的类型,但对方不仅直勾勾的看他,看了半天,那对狐耳连抖都没抖动一下,简直像挂上去的假毛。
  牛车走的很远了,渐渐被一间屋舍掩住了小路。
  晏星河垂着眼皮仔细回想,他以前学过一种咒术,能捕捉麻雀小虫作为眼线,控制它们四处走动查看,透过傀儡的眼睛看到别处的视野。
  被控制的小动物行动发声和寻常时候无异,唯有眼神空洞无光,稍微有点道行的人多看两眼,就能感觉到纯黑的瞳孔后面还藏着另一双窥探的眼睛。
  就像刚才那种感觉。
  ——那小孩子仿佛只挂了个皮,里面是空心的。
  浮花照影正中心是一片汪洋湖泊,中间冒起来一座小岛,苍梧树在上面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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