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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从今晚晏赐出现在这里直到现在,他心里早有打算,所以没什么情绪波动,唯有此刻,借着低头的机会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尾有点疼。
  然而,他仍然坚定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对方的掌心里面抽了出来,“你误会了,那不是我想说的重点。”
  晏赐愣愣的看着他。
  晏星河说,“我想说的是,我早就习惯了四处漂泊,在刀光剑影里拼出一条命的生活——腥风血雨,涉险犯难,逆流而上,九死一生,与天争命——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要的,唯有这样的生活才能让我成为我自己。你想让我回去和你们待在一起,觉得那样我会开心,我明白你的心意,可那不是我想要的。住在一个地方一成不变周而复始,那或许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但对我来说,却是困住了我。”
  一只鸡扔下悬崖会摔死,一只鹰扔下悬崖却会学会凌空飞翔。
  没有艰难险阻,难以磨开最外面那层粗糙的顽石,而唯有千难万险烈火焚身的锤炼,才能焚尽一切习以为常,斩断一切束缚于身的旧枷锁。
  与痛苦折磨千万次的对抗与战斗,活着与死亡、倒下去与站起来的无数次挣扎与磨砺,在这样残酷而血腥的淬炼下,最后仍能活下来站起来的,一定是一个坚如磐石、热爱绝境险峰的强大灵魂。
  晏星河很幸运,他是活下来的人之一,这也注定了他再也回不去正常人的生活。
  他渴望惊险,渴望刺激,渴望力量,渴望自由,渴望逆流而上,渴望登峰造极,渴望一切强大绚烂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事物,从此寻常二字再难入他眼。
  晏星河问他,“你能明白吗?”
  晏赐低着头想了很久,抬起眼睛愣愣的看着他,迟疑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们待在一起,所以才要找这种借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放着安稳日子不要,偏偏喜欢危险的生活呢?
  晏星河沉默了一会儿,“你就当我是在找借口吧。”
  晏赐认真观察他的神色,然而境遇差距太大,要他明白晏星河的想法,实在是太难。
  他想来想去,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不在乎原因究竟是什么,反正晏星河就是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抓住了这一点,他顿时觉得这一趟来得自作多情,吵个架也没吵明白,最后还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晏星河想去碰他,他抓紧折扇猛地往后躲开了,“你爱过你那种杀手日子你就去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折腾的是你自己,我今晚就不该话多。”
  晏赐跑了,晏星河也没追,只是对方离开时谴责的目光像一把利刃扎过来,疼得叫人有点难受。
  他可以不在乎旁人对他的毁誉,却受不了晏赐这样的眼神,罕见的心神有一丝动摇,抬起眼睛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心想,他对我是好意,难道这件事真的是我错了吗?
  心神动摇是大忌,晏星河立即又警觉起来,摇了摇脑袋驱散那股思绪,推开门打开放小工具的箱子,最下面压着一个花纹简谱的盒子,落了很多灰。
  他拿出来拍去灰尘,盯着盒子发了会儿呆,把它打开。
  里面躺着的匕首与盒子完全相反,刀鞘和刀柄都是纯银打造,纹路优雅流畅,雕的是层叠绽放的彼岸花。
  利刃出鞘的瞬间,逼人的锋芒照亮了晏星河一双眼睛。
  他看见刀刃上自己的剪映,隔着久远的时空,隔着九年的物是人非,九年的风雨磨砺,一个声音穿透虚空而来,直击灵魂。
  “拿起这把匕首,杀了他。”
  那人将匕首放进他的掌心,冰冷的金属质感,沉重到尚且年幼的他几乎握不住。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带着他握紧了利刃,一丝一毫的空隙也不许有。
  那人清润含笑的声音仿佛当年那样,就响在耳畔,低沉慵懒,却杀意毕现,“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感觉让晏星河瞬间回神,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
  他缓了一口气,隔着半寸抚摸刀刃,反复回想那几句话,眼神逐渐又变得坚定。
  一不小心手指上传来疼痛感,晏星河低下头,刀刃上洇开一线血光。
  他不怎么在意,找了块帕子随手擦去血迹,准备擦干净匕首,明亮的刀刃却慢慢把他的血吸了进去。
  雪亮的镜光有一瞬间从血红变成绛紫,深浅不一定凝成彼岸花的形状,晏星河再去看,那景象又消失了,仿佛是他的错觉。
  这刀是当年无执送给他的,待在百花杀的时候一直随身携带,决定留在妖宫之后就收起来没再看过。
  他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又割破手指滴了两滴血上去,刚才那种情况却没有再发生。
  晏星河稍微留意了一下,没有继续在这上面折腾,收刀入鞘放回原来的地方,戴好面巾之后,推开门翻上屋檐。
 
 
第78章
  深夜,海岸线灯火稍歇,长风穿过海面撩起一泓波痕,一个人影打破月色走出来,衣摆别在腰间,浑身湿透半身溅着血水。
  一滴汗从眉骨滑下来,晏星河抬起袖子擦去了,看了看四周确定只有长风无垠没有活人走动,他从腰带上解下来一个乾坤袋,往半空一抛,半个船身大小的八足六眼蛸哗啦啦落进海里,溅起一圈浪花。
  “别挣扎了,挣扎了也是死。”
  那八足六眼蛸被浮生锁绑成了螃蟹,像个汤圆一样泡在海水里面翻来滚去,看得出来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骂骂咧咧的要往深海那边滚。
  晏星河抓住红线交叉处,手臂一用力给它扯了回来,拖着它来到浅滩附近,手气剑落,砍下来一条触手,“借你手臂一用。”
  那八足六眼蛸大叫着把断足抽了回来,顺带露在红线外面的所有触手都缩回来蜷在了肚皮底下,十多只红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前面那个剑修。
  晏星河没管它,抛了抛手心还在挣扎扭动的触手,往前面一扔,阵法屏障金光乍现,触手瞬间碎成血雾。
  晏星河在沙滩蹲下,仔细观察阵法缓慢消退的残痕,乾坤袋里面扯出来一张锦帛刻录下痕迹。
  烨说得对,万骨噬魂阵是计划成功的关键,无执心思缜密,在这个点上下的功夫格外多,设计出来的成品不知道融合了多少种稀奇古怪的阵法。
  晏星河拿到图纸之后揣摩了一会儿,看的他眼花缭乱,增删之后的版本就已经复杂到这个程度,正品那恐怕就是一个设置了几千层障碍的机关锁。
  晏星河本来就不是阵修,况且这玩意儿就算是道行高深的阵修本人来看多半也琢磨不出什么头绪。
  他对着摊开的图纸发了半天呆,试着解开两个看起来稍微没那么复杂的方位,结果就是完全行不通。
  南宫皎的生辰就在三天后,时间紧迫,阵法又是个完全不可能打开的死结,事情好像走到了死角,眼前已经没有路可以走。
  晏星河靠着椅背眼神微微涣散,难道这真的只能是一个死局,只有束手就擒这一个选项,他注定救不了任何人?
  ……不会的。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想走,就一定有第二条路,关键是要揣摩出其中诀窍,一定有办法……
  晏星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一整夜,忽然想起,岛上有一个跟苏刹有仇的叫祁镜的人,他家好像制造法器很厉害。
  但是无执设计这个阵的时候必然会考虑到关在里面的都是修仙世家,一旦启动起来壁垒肯定坚固无比,就算让祁镜把他随身带上的百八十个顶级法器全砸上去也未必能砸出来一个缺口,这事儿不能简单粗暴的用武力解决,但是或许……
  晏星河心里逐渐有一个计划成形,当晚就去找了祁镜,和人说完话又马不停蹄的去蛸巢抓了一只八足六眼蛸过来。
  他砍这玩意儿的触手砍得毫不客气,围着琳琅岛跑了一圈,再次到出发点的时候,那八足六眼蛸已经可怜兮兮的只剩下一只触手抱着,而晏星河手里的锦帛也差不多画满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锦帛上图案的顺序,理了一下思路把它收好放回乾坤袋,回头看了一眼。
  那蛸妖一看见他的脸瞬间炸毛,哆哆嗦嗦的往海的那头滚,晏星河扯住红线把它拽了回来,戳了戳它油光水滑的脸,商量说,“我看你现在只剩了一个脑袋,活着也是生不如死,要不我帮你一把给你个痛快的,这么远的路你也不用费劲往海里滚了。”
  “……”那蛸妖对他怒目而视,呜啦啦的叫了起来,只想让这个人族剑修快点放它回去,它一点也没觉得生不如死,也不想被来个痛快的,它的触手是可以再生的!
  晏星河顶着它抗议的血盆大口,考虑了一会儿是把这玩意儿放了还是直接杀了,背后传来一个温润的笑声。
  “看起来你今天晚上很忙啊。”
  晏星河回头的瞬间按住腰上的剑。
  风无彻手执洞箫踏着月色而来,视线没有分给他背后的庞然大物,只定定的观察他,温和的说,“五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彼岸。”
  晏星河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收回红绳的瞬间那蛸妖连滚带爬的跑了,生怕他反悔。
  他蹲下去就着海水洗了洗绳子上的血水,“我现在有名字,别乱叫。”
  玉质的洞箫敲打手心,鬓角两缕长发被海风吹起,风无彻神态从容,“不重要,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彼岸。”
  晏星河转过身看着他。
  风无彻微微一笑,洞箫往腰带上一别,朝他招手,“过来。”
  “……”晏星河眉梢动了动,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着,没有理他。
  风无彻说,“你的房间还留着,这么多年过去,无执也没有收过别的徒弟。追依然每年往你院子那棵树下埋一坛梨花酿,说等你回来的那天全都挖出来喝个痛快——你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吗?”
  晏星河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没有任何迟疑,脚底生根般一动不动,“我早就和百花杀没有任何关系了。”
  风无彻笑意微微凝住,洞箫抽出来往手心一拍,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壁垒,“不愧是当年无执一眼看中的孩子,在妖界磨了几年,锋芒反而更盛了。好,他就喜欢你这点,要是知道了肯定更舍不得你。”
  “可惜了,”他轻轻眯起眼睛,唇角的笑意转冷,泄出杀机,“如果你选对了,琳琅岛的事情解决后你还有回来的机会,但是你偏偏要选错误的那个选项……不如我就帮无执一个忙,把你捆了扔到他面前,往他面前一跪,让我看看你还敢不敢像刚才那么有底气——拿下他。”
  他一说完,一个水草一样狂乱的影子从背后飞出。晏星河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杀意就已经逼近面门。
  他瞬间抬剑格挡,抗住第一波攻势后拔剑御敌。
  对面那人身材魁梧形容潦草,几次过招的机会晏星河得以近距离看清,对方蓬乱的头发底下一双眼睛兴奋到爆出血丝,不甚清楚的面容上尽是癫狂。
  这人的外貌太有特点,晏星河很难忘记,不是天下第一剑跟他打了一架最后被叫殷翎的什么王爷放走的那个人吗?他怎么又听风无彻差遣了?
  十几招过去不分胜负,晏星河根基稳固,可对方路子太野,完全就是疯狗咬人一样不要命的打法,两人从海滩打到树林,荡平了一片花草古木。
  晏星河一脚踹他刀刃上翻身拉开距离,落在了一颗老树旁边,“你是修罗?”
  “哈哈哈!没错,正是你爷爷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修罗完全不感兴趣,从彼岸嘴里念出来他的名字反而让这疯狗更兴奋了,手臂一甩,三枚毒镖朝晏星河脸上飞去,“让我杀死你吧,或者你杀死我也行!快和我打哈哈哈哈哈!”
  “……”这人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晏星河无语了一下,一个后空翻落在头顶横斜的枝桠上,那毒镖掠过脚下继续往后飞去。
  他余光追了一眼,几乎同时几声尖叫爆发出来,三两个提着灯的年轻修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他一躲那几只毒镖奔着脸上就飞过去了。
  晏星河来不及犹豫,抓来伸在旁边的几片树叶凌空掷过去,与毒镖相撞擦出金属相击的火花。
  那几个修士算是有惊无险,这么片刻的分神却让修罗逮住机会,一脚踹他后背上拦腰撞断了好几棵树。
  一片粉尘飞起,晏星河脑袋昏昏沉沉,来不及缓解后背的剧痛,摸到手边的剑就要跃起来。
  灰尘散去,刀光抵在鼻尖,修罗一只脚踩住断木桩逼近他,有些难过的说,“几只蝼蚁也值得你分神,真是让人失望,为什么,刚刚你为什么要帮他们!为什么啊!我好失望!他们传你的名号传得那么响,我还以为你跟无执一样冷酷,没想到是一个心软的废物!我好失望啊!真是没用!为什么!”
  对方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现在躺在地上被刀对着的人是自己,晏星河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怕不是出门没吃药。
  修罗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门神,狞笑着露出一排牙齿,刀刃搭在他颈侧,“我要不直接杀了你——不,我不能,那样太没意思了。我要先砍掉你的左手,没了左手还能用右手打架,然后你就会找我报仇,拼命跟我打,然后我再砍掉你的右手,削掉你的脑袋……”
  他越说越兴奋,整张脸都泛起红,晏星河看得直犯恶心。
  对方试试探探的把刀架在他手臂上,又横在他脖子上,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春风过境扫去阴霾一般,让晏星河眼前瞬间明朗起来。
  “提议不错,我也可以先砍掉他的左手,再砍掉右手,然后再一剑削掉他的脑袋——想想画面就觉得精彩,就是不知道你家主人愿不愿意了。”
  修罗一愣,眯着眼睛转过蓬乱的脑袋。
  苏刹很是亲昵的搂着风无彻的肩膀,展示货物一样结结实实往人胸口上拍了两爪子。
  风无彻本人一脸淡定的被他搂着,实际上浑身上下已经被浮生锁捆成了麻花,从脚捆到头,一点儿也不含糊,脖子上朝外的方向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个变故谁也没想到,修罗的狞笑顿了一下,风无彻轻咳一声,淡定的解释,“一时不察……”
  晏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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