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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肤很白,腰线劲韧肌肉薄削,不穿衣服时手臂上每一次肌肉的绷紧和放松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刹还没有用这样的方式看过他,眼睁睁看见那只金色的臂钏被他扣在大臂流畅的肌肉上,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会儿,忍不住飘向脖子上突起的青筋,笔直深刻的锁骨,胸口,还有小腹。
他的眼神越来越下流,晏星河有点儿受不了了,一只手横上去挡住他的眼睛,“看完了,我穿衣服了。”
“哎,不是,别啊,还什么都没看到呢。”苏刹捉住他那只手,往下挪了几寸,舌尖轻轻撩过掌心,眼睛含笑看着他,蕴着零星欲火。
几秒的对视之后晏星河耳垂连着脖子红透了,想抽回手,苏刹却一把给他拽了下来,扣住下巴接了一个潮湿热情的吻,一只手压着人后背,捏了捏他的后颈,“很漂亮。”
晏星河微微和他错开,眼神在半空中黏在一起,呼吸很热,有点儿不平稳,“你是说这只臂钏?”
苏刹看了一眼面前粉粉的耳垂,凑上去咬了一口,“你。”
亲着亲着事情有点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晏星河浑身上下快被他扒光了,低头一看,发现苏刹的衣服也被他扯成了一个极为浪荡的姿势。他还有理智尚存,推着对方胸膛,“不行……算了,你还有伤,还是不要乱动。”
“……”苏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情况,控诉的说,“这么狠心吗?你就打算看着我这样?”
晏星河低头都不敢,有点慌乱的别开脸想抽手,却被他死死压着,只觉得掌心烫得心跳也跟着乱了,“我……嗯……那我……”
他咬了咬嘴唇,半张脸都成了粉色,主动退让一步,“那我用手帮你。”
“不要手。”苏刹凑上来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顺便咬住下唇舔了舔,看他眼尾烫得快要烧起来了,掀起眼皮看过来时好像带着小钩子。
苏刹心痒得不行,在那片过分漂亮的薄红上舔了两口,咬住他的耳朵尖,低声说,“这个臂钏可是我珍藏的宝贝,用手可骗不走,至少……也得用嘴。”
第80章
不管是出于这只臂钏,还是出于今晚之后就要分别的时机,或者仅仅是因为苏刹本人,晏星河都没有拒绝。
苏刹整个上衣都散开了,胸膛和小腹因为兴奋紧绷起来,肌肉块垒分明,却又不显浮夸,细密的汗珠滚落,像打上了一层莹润的蜜蜡。
长发散在肩后轻微晃动,修长指节撑在柔软的被褥上,苏刹仰起脖子,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叹。
晏星河想躲,刚才还温柔抚摸他后颈的手却在这个时候暴露本性,凶狠的按住他的后颈。
他费力的挣扎出来却被弄脏了半张脸,抓过来被子恶狠狠的往脸上擦,嘴里吃了一半脸上吃了一半,早知道还不如不挣扎。
他低着头抓着一只被角乱蹭,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小仓鼠,苏刹被可爱了一下,好心的用拇指帮他抹去唇角没有擦去的痕迹,捏起下巴亲了亲水淋淋的嘴唇,“刚刚没控制住,是我不好。”
晏星河看他一眼,苏刹俯下身,用最温柔的方式安抚了一遍刚才遭到过分欺负的唇舌,还顺着下颔摸下去帮他揉了揉喉咙。
积攒起来的火气在这温柔而缱绻的亲吻中渐渐消磨,晏星河眼睫垂了垂,再次说服自己算了。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就搂上了他的后腰,往前面一揽,苏刹与他鼻尖相抵,很不要脸的说,“可是我还想继续。”
晏星河,“……”
得寸进尺就是苏刹现在的样子。
晏星河疯了才会答应。
“你伤还没好,再这样下去伤口会崩开,就这样吧。”他找了个理由拒绝,往后稍微撤开要站起来,下一秒又被拽着手臂拉了下去。
晏星河连忙伸出手往旁边一撑,苏刹趁机吻了上来,一边仰头亲他一边还要拿爪子抚摸柔韧的腰线,对汗湿后光滑而滚烫的触感爱不释手,狐狸爪子蠢蠢欲动的扯了一下人家的裤子,“这点伤不算什么,你可以在上面自己来,我不介意。”
还没有试过这个姿势,那视角……肯定很刺激。
晏星河稍微按照他说的话设想了一下,一设想就脸热,一脸热就想抽他,往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有些生气的说,“不行。”
“……好吧,那还是我来吧。”苏刹有些遗憾,但并不执着于这个姿势,抓住胳膊把要走的人拽下来亲了好几下,又咬耳朵又亲下巴又蹭脖子,含住半片下唇粘粘糊糊的说,“跟我做吧,我都半年没吃过好的了,不能再饿了,再饿下去真的会死的。而且我还被人射了一箭,后背疼得要死,明天马上就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要饿多久……我他妈,越说越觉得我自己可怜。让我吃点儿好的吧好不好?好不好……答应我。”
刚刚还这点伤不算什么,现在就变成了疼得要死,可见受伤的疼痛程度对苏刹来说是可控的,具体取决于他想用来骗晏星河欢爱还是骗人家心软。
在他面前晏星河本来就狠不下心,他不说还只顾着生气,一说气势顿时就软化下来,坚定的拒绝在对方反复的亲亲蹭蹭和撒娇卖惨之下动摇起来。
在苏刹退而求其次的提出“就一次”之后,那道防线终于被打破,晏星河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松了下去,“好吧,说好了就一次。”
最终还是没有用苏刹想要的那个姿势,伤在后背,再磨下去药就白抹了,这狐狸色欲熏心就算了,晏星河还没有疯到那个程度。
苏刹是半点亏不肯吃的,最想要的那个被否决了,他就要想别的办法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晏星河被他推在摆满了珍玩的墙壁上,双手让腰带缠了几圈,往头顶一按压住了,对方的胸膛贴上来,挤占了两人之间仅剩的空间。
苏刹拂开他的长发露出修长后颈,鼻尖蹭了两下,露出獠牙咬了上去,“晏星河,我要……”
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晏星河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就先一步感受到了。他咬住嘴唇拼命遏制住闷哼,抬头看见格子里一朵金箔雕刻的芍药花,穹顶的夜明珠将花叶照耀得金光闪闪。
晏星河眯了眯眼睛,热汗从眼角滚过,肩膀被用力的按住,只能被迫追逐对方缓而重的节奏,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意识被那朵过于妖冶的芍药花晃得逐渐迷乱。
苏刹握住他腰身最纤细处,抵住脚踝慢慢往旁边推开,叼着肩颈后边儿那块肉好生放肆了一会儿,还不忘伸手过去照顾到晏星河,“喜欢吗?”
“不……不要……一起……”累加的感觉强烈到让晏星河有点害怕,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可这样的反抗苏刹也不许他有,手上动作越发狠,强硬的拽着对方溺进欲望的网,忘掉一切,只需要和他一起沉沦。
说好的只来一回,真做起来了苏刹当然选择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咬住后颈要了一回,给人欺负得整片后背都发红,晏星河无法控制的发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他却只想更加过分,抱起还没缓过来的人放在被褥上又来了一次,翻过身又是第三次。
被他腾空抱起来的那一刻晏星河就发现不对,然而现在想拒绝也晚了。
他被苏刹按住两只手翻来覆去的折腾,神思飘飞之际,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状况和面前生龙活虎的苏刹,一时间有些无语,不知道谁才是受伤的那一个。
绑在手上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或者苏刹给他解开的,不重要,手一得了空晏星河就忍不住想要碰他,微微湿润的长发给他撩到耳朵后面,顺便摸了摸白玉一样莹润的下巴。
他的动作换来对方更加灼热的视线,苏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捉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又十指相扣的压进被子里。
俯身的一瞬间,晏星河有点受不了,猛地挺直了腰,气息不匀的呼出一口热气,两只手臂挣扎起来让他不要这样。
苏刹当然是不会听的,他越是求饶就越是兴奋,做得也越发狠。
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追随晏星河所有神情,心里有一股浓烈的情绪在驱使,让苏刹想要更加深刻的占有他,想看他破碎到崩溃。
这一晚上做得比打架还要折腾人,晏星河累得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昏沉之前最后一眼,看见苏刹牵起他的左手,正一根一根吻过手指。
再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密室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晏星河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两下,没摸到人。
躺着看了会儿床帐顶上那几排珍珠吊坠,他抱着被子翻过身,有躺过的痕迹,但人已经走了。
落空的感觉让他有点怅然若失,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觉得难过。
抓了两把凌乱的头发忍着浑身酸痛翻了回去,忽然觉得手感有些没对,左手往头顶一放——
夜明珠照亮的光线下,一枚树藤编织的戒指戴在食指,细碎的小白花冷淡清雅,与满室珠光宝气格格不入。
晏星河目光微微凝住,不可抑制的感到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捏住花戒轻轻转动着仔细回味,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摘下来放在手心催动了里面的符纹,确定的那一刻,他微微怔住。
当初他送给苏刹的两枚戒指设有咒术,用苏刹那枚可以追踪他的,反之则不可以。
而对方昨天晚上离开之前留下来的,是原本苏刹手上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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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窗而坐,茶香满室,百里澈靠在塌上翻看手里的书,目光仍留在书页上,手伸下去端起温热的茶。
正要入口,突然抿了抿嘴唇,不得已放下书本翻出来一只手帕,闷声咳嗽起来。
咳血已是经年之症,虽然一直在用药,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
这一咳嗽好像耗费去了他花费一整个夜晚积攒起来的精力,再抬头时脸上血色尽褪,看了一眼手帕上大片血渍,面无表情的扔进炭盆里烧了。
夜风穿廊而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百里澈皱了一下眉毛,正想叫墨羽去关上门,一个人从后面走出。
苏刹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色,隔着放茶盏的小案在对面坐下,直奔主题,“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别。”
百里澈愣了一下,想起客船上那一次,又不意外了,“那么辛少侠要和你一起走么?”
“不走,他有他要做的事。”来都来了,苏刹顺便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入口前放在鼻端嗅了嗅,“这茶好香,叫什么名字?”
百里澈没有说话,直到苏刹掀起眼皮看他,他才从容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摩挲过光滑的书页,“玉露。我们这一带很难搞到手,也是因为有一个南方的朋友人很好,经常给我寄东西,才有了口福。”
苏刹说,“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喝茶。”
百里澈点头,“一点儿爱好罢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片刻,苏刹站起身,“就这样吧,走了。”
临到门口,百里澈突然又叫住了他。
瘦削病态的脸上欲言又止,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需要别人嘱咐什么,但我还是想说——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记住以前你是怎样一次次活下来的,不管你想要什么,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拿下。”
苏刹挑眉,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会儿,关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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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池塘旁,顶级法器玄天戟被人一把扔在地上。
祁镜往石头上一坐,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恼怒的又给了那不识相的法器一脚。
那天晏星河过来找他,问他有没有带上什么能大面积隔空传送的法器。
他跟对方又不熟,更何况晏星河跟苏刹走得那么近,当然跟他说没有。
把人打发走了之后,却忍不住想起来随行带上的法器里面还真有一个能撕裂空间的,叫做玄天戟,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外形也是相当的威风。
反正没什么事做,这两天他干脆就研究起这个法器来。
然而这样级别的法器非等闲之辈能运用,想要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撕裂时空,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并且要承受住强行撕开时空裂隙产生的威压。
他试了半天了,裂隙是完全打不开的,这样的宝贝在他手上只能当个普通兵器玩儿。越试越气,越气越想试,今晚上的时间他恐怕就要跟这玩意儿较劲打发过去了。
祁镜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不信这个邪,站起身准备再来。
一阵风吹起水池的涟漪。
他顿了一下,猛地回头拔出腰上的剑,迎面袭来一击,强大的威压在这片后院铺散开,鸟兽撼动草木蛰伏。
他无可避免地后退了两步,三招之后,手里的剑刃被人一剑震成碎片,当空一脚踹他胸上。
等他缓过神看清楚了,万籁俱寂中,苏刹一袭红衣踏在他胸口,手中所执震碎他剑刃的武器,是一截小臂长短的树枝。
苏刹居高临下的看他,声音冷淡没有情绪,“谁给你的血霜?”
祁镜笑了起来,咬牙说,“不,知,道。”
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下去,对方立即喷出一口血,只觉得胸口那一脚似有万斤重,胸腔都要被压碎。
他试图用灵力聚起防护罩,刚成形又被一脚踩碎。
苏刹说,“那箭矢一入肉就融了进去,也不是普通东西吧?凭你的本事还弄不到这两样东西,告诉我一个名字,要么我现在就一脚下去踩穿。”
祁镜眼前一片花白,喉咙里不断涌出腥甜,害怕是害怕,可是报复的快感又让他兴奋无比,甚至压过求生的欲望,“你心慌了吧?他跟我说这个东西能要了你的命,果然没有骗我……哈哈哈哈哈!苏刹,你仗着你是妖界之主修为高强,就以为你可以横行霸道没有人能对付你?你越是着急我越是高兴,一想到你不久之后就要毒发暴毙,我就恨不得——”
苏刹一脚踹他脸上,笑声戛然而止,“这种程度的毒想要我的命就是在做梦,不好意思了,我不仅要活,还要横行霸道的活,还要活到长命百岁。不过这些你都不用看到了。”
脚底落在祁镜右手手臂,他面无表情踩了下去,顿时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整只右手直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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