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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谢渊又问,“小鸢,我比谢行南厉害是不是?”
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谢行南比下去。
扶鸢眼角沁着泪珠,声音有些哑,“哥哥……哥哥比你会的、多了。”
谢渊不乐意听见这样的话。
刚才是他逼问的,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俯下身来,几乎是咬着扶鸢的耳朵在说,“小鸢,你不该挑衅我的。”
谢行南没有再看监控,但是他能听见声音。
车子在路上开得飞快,可碰巧赶上下班了堵车,而这会儿,谢行南听着手机里的声音,想的却是……小鸢饿不饿?
被谢渊这个粗鲁的人这么闹着,小鸢肯定饿了吧?小鸢想要吃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此刻的谢行南如同老婆出轨之后,他还要担心老婆是不是被外面的小三弄疼了的窝囊丈夫。
谢行南本来不是窝囊的人。
谢行南绝对不是窝囊的人。
更可恶的是,他根本不是小鸢的丈夫,他甚至不是小鸢的男朋友……
但小鸢喜欢他的身体。
他看着面前的红绿灯想,不管是谁都一样,他会是小鸢最喜欢的那个人,毕竟小鸢也说了……他比谢渊厉害。
……
扶鸢被谢渊抱着洗了澡,这会儿困倦的躺在床上,看着谢渊,“你在做什么?”
谢渊露出无辜的小狗表情,“什么都没有。”
扶鸢也没有过多探究谢渊的私事,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谢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抽空看了一眼,是钟籍在疯狂辱骂他,看不出半点平时在扶鸢面前的可怜模样。
真是不要脸,谢渊在心底轻嗤一声,他看着自己发过去的照片,唇角勾起,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照片上的扶鸢依偎在他怀里,脖子上都是暧昧的吻痕,亲密得一看就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现在的钟籍骂他不过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小鸢,宝宝,你想吃什么?”谢渊关闭了手机问,“我去做。”
扶鸢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伸出被吮得发红的手臂指了指,“手机给我。”
谢渊把手机递给扶鸢,扶鸢看了一眼又抬眸。
谢渊不明所以,“怎么了?”
扶鸢轻轻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不过我们的事被哥哥知道了哦。”
“知道了又怎么样?”谢行南问。
扶鸢撑脸看向房门口。
谢行南已经推开了门,那张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阴郁的盯着谢渊,“滚!滚出去!”
谢渊不把谢行南的怒气放在眼中,他抬了抬下巴,“我凭什么要滚?”
“谢!渊!”
“是你自己没本事,没能守得住小鸢的心。”谢渊洋洋得意,“谢行南,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扶鸢:“……”
谢行南看向扶鸢,扶鸢还是懒洋洋的模样,没把谢渊说的话听进去,自然也没在意他是不是在生气。
如果在小鸢面前闹的话,小鸢会觉得不耐烦而又离开的……谢行南想到这里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尽管此刻他已经恨不得杀了谢渊。
他走过来,不再喊谢渊滚了,只是握住扶鸢的指尖温柔的问道,“累不累?”
扶鸢看着谢行南。
谢渊也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谢行南,他憋不住有些冒火,“你少摆出这副自己是正牌丈夫的做派来。”
谢行南没有搭理谢渊,他又轻声问,“想吃什么?”
扶鸢心念一动,他伸手按住了谢行南的后颈,凑过来勾住谢行南的颈项,“抱我去隔壁房间。”
谢渊睁大眼,“小鸢。”
扶鸢靠在谢行南的怀里,唔了声,“二哥,麻烦你把床单换了,把房间给我打扫了。”
谢渊站在原地,气得踢了一脚桌子,该死的谢行南,该死的该死的!
凭什么他要在这边打扫房间,凭什么谢行南能抱扶鸢离开?
明明应该是他抱才对……
他冷着一张脸,把床单取了下来。
扶鸢抬眸看着谢行南,声音温温和和的,“哥哥,你不生气吗?”
“生气……”谢行南低头看着扶鸢,黑发半遮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小鸢,可是生气有什么用呢?”
他说,“我嫉妒谢渊,嫉妒钟籍,嫉妒你身边的所有人,你和谢渊……我不仅仅是生气而已,可小鸢,我没有立场不是吗?”
扶鸢没再说话了。
谢行南把扶鸢放到床上,又问,“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扶鸢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谢行南的手覆盖在扶鸢的小腹上,微皱着眉,“谢渊看着就不是温柔的人,他肯定把你弄疼了,我给你揉揉?”
“……”扶鸢按住了谢行南的手,说,“哥哥,不要做这种事了。”
谢行南手一僵,慢慢地抬头看着扶鸢。
扶鸢神色平静,“哥哥,你应该看明白了吧?钟籍忠诚我,愿意做我的狗,所以他耍的那些小心机对我来说无伤大雅,我能接受他碰我。你对我很好,你的身体我很喜欢所以我和你做,谢渊符合我的心意我和他做了。”
谢行南的脸色变得有些白,眼底甚至隐约带了恳求的意味,“宝宝,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哥哥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是那种会给哥哥全心全意爱的人。”扶鸢轻声说,“所以你何必爱我呢?”
他如此直白的告诉谢行南。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说了谢行南还要喜欢他,毕竟感情总是相互的,单方面维系的感情早晚会走不下去。
扶鸢见过许多这样的,所以他不相信有人会一直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爱……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种感情已经不能称为爱了吧?
谢行南只是扣着扶鸢的手指,有些用力的,他说,“我不奢求你爱我,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扶鸢想,这种感情怎么叫爱呢?
病态的、痴迷的、缠绕的。
本应该是他最讨厌的束缚。
他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掰开了谢行南的手,眉眼依旧弯弯的,“可是哥哥,我做不到哦。”
扶鸢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爱与不爱都会说得清楚,心里的想法也从来不会欺骗任何人,至于他们要怎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他可不会为此负任何责任。
谢行南低头吻着扶鸢的指尖、掌心、手腕,停下,他的睫毛在颤抖着,细碎的黑发垂在扶鸢的手臂上。
“小鸢,哥哥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谢行南的声音很轻,但扶鸢还是听见了。
这句话扶鸢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他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呐,谢行南到时候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他这样想着,决定不再与谢行南说这些话了,他并不想因为任何人影响自己在这里游玩——啊不,做任务的心情。
这样想着,扶鸢轻轻地捏了捏谢行南的脸,他说,“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
谢行南抬起脸来,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好,我去给你做。”
你看,就是这样……
扶鸢看着谢行南关闭了房间。
……
一连几日,扶鸢都过得很懒散。
他既不想去飙车,也不想去酒吧和聚会,甚至连出门都觉得累。
在群里又一次艾特他之后,谴责他现在和他们越来越疏远之后,他踢了一下身上的毯子,漫不经心的回复,[家里管得严,出不去。]
这话倒也不算是假话,家里的监控无处不在,他做什么谢行南都得发条消息过来。
他倒杯水谢行南都要发消息提醒他注意温度,跟个控制狂似的。
[管得严就不出来了?小风筝,这可不像你啊。]
发消息的是胡涂,[你现在是完全被谢行南管住了?我不信。]
扶鸢回复:[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没有精力了。]
吴一天:[???没精力?你做什么去了?]
扶鸢:[哦,吸食男人的精气去了。]
群里无数个省略号,当然没有人相信扶鸢这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扶鸢是什么样的人,矜贵傲慢,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和男人上床呢?
一直没说话的容预:[是谁?群里的还是群外的?]
胡涂立马回复容预:[你还真相信小风筝的话啊?他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容预仿佛没看到胡涂的话,只艾特扶鸢问:[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条狗吗?]
扶鸢轻轻皱了眉,还不等他回复,容预已经撤回了那条消息,换了个温和点的方式问,[你和……谈恋爱了吗?]
扶鸢:[这跟你没有关系。]
群里安静了一瞬,他们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容预和扶鸢还没有和好,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扶鸢没再看群,接到了钟籍的电话。
“小少爷,我明天出院。”钟籍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来见你吗?”
“受伤的不是应该好好养伤吗?来找我做什么?”
钟籍垂眸,有些可怜的说着,“因为没能见到小少爷本人……小少爷,我就是想见你。”
扶鸢道,“随你。”
钟籍其实更想问他出院的时候扶鸢能不能来,但最终他还是把喜欢得寸进尺的想法给压下去了,把扶鸢的随你两个字翻来覆去的念了一遍,敛眉。
他不知道扶鸢现在对他是什么看法,那个保镖的事,还有公司的事……都算是他骗了扶鸢,他怕扶鸢讨厌他。
只是……钟籍又把谢渊发给他的照片看了一遍。
这次的谢渊已经在照片上被完全p掉,连根头发丝都没剩。
他的小少爷……钟籍低下头亲吻着手机屏幕,他的小少爷特别漂亮,这副表情也特别漂亮。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
小少爷的表情肯定会更漂亮。
他看着照片上眉眼含着情与欲的青年,手颤抖着探入了被子里,脑子里一会儿青年平时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另一幅他只能在梦里才能窥见的模样。
他在心底唾弃自己对小少爷的照片做出这种事,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疯狂生长的思念。
明天,钟籍想,明天快点来吧。
明天才能见到小少爷,还有很久的时间啊。
扶鸢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怀疑有人在背后骂他。
“生病了?”大摇大摆进入客厅的谢渊正好听见扶鸢的声音,立马过来,有些紧张,“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我调高点。”
扶鸢瞥了谢渊一眼,“你怎么又来了?”
“谢行南可以在这里我不能来?”谢渊在扶鸢面前蹲下,脸贴上了扶鸢的腿,“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差别对待。”
扶鸢伸出手指推了推谢渊的脸,“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趁哥哥没回来之前,你还是快些走吧,我可不想看你们打架。”
“我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谢渊道,“小鸢,你放心,我和谢行南是兄弟,我不会和他动手的。”
“……”
理智?
扶鸢想,谢渊可不像是很理智的人啊。
“哥哥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大约两个小时回家,”扶鸢说,“在这之前你走。”
“两个小时……”谢渊的手顺着扶鸢光洁的小腿往上,无辜的看着扶鸢,“宝宝,你是在说我们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做吗?”
扶鸢:“?”
“宝宝。”
那只手按在了扶鸢的尾椎处,呼吸慢慢地重起来,“你这样做的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明明我不是什么小三……”
扶鸢:“……”
他难得觉得谢渊有些无耻。
“我有和你说过吗?”扶鸢指了指电视,“哥哥安的监控很多,你做什么他都看得见,所以这不是偷情。”
谢渊黏黏糊糊的亲过来,“那正好,让他知难而退。”
扶鸢抵住谢渊的唇,似笑非笑,“你好像很闲?”
谢渊顺势咬上扶鸢的手指,轻轻地舔舐着柔软的指尖。
他怎么会很闲?
只是只有这个时候扶鸢才一个人在家,他只能这种时候来。
想到这里,谢渊又有些不忿,凭什么他跟地下情人一样?谢行南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谢行南就可以和小鸢住在一起?
他把扶鸢的手指舔了,扶鸢有些嫌弃的蹙眉,面无表情地把手指往谢渊身上擦了一下,“你这几天是不是找过钟籍?”
“什么?”谢渊立马想到自己发的那张照片,他开始装傻,“没有啊,我找他做什么?我和他又不熟。”
“没有?”扶鸢问。
谢渊道,“没有。”
扶鸢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谢渊握住扶鸢有些泛凉的脚踝,问,“宝宝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钟籍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些都是他骗你的,你不要相信他,你知道的,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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