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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鸢回神抬眸, 一双碧色的眸子毫无波澜,“秦将军到底打算做什么?”
秦重山凑过来, 灼热的呼吸落在了扶鸢的颈项,“如陛下所见, 陛下既然想让臣常驻边关,臣这就离京。”
扶鸢眼皮一跳,“你疯了?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私自带着镇北军离京,还挟持皇帝,你这是谋逆,要被诛九族的”
“臣已经没有九族了,陛下若是想诛那便诛。”
扶鸢勉强稳住了自己,哑声道,“你一开始分明与朕说去见魏千祟?你骗我。”
陛下的责骂没关系,可陛下若是想问其他男人,那便不行了。
“陛下,今日之后将不再有魏千祟了。”秦重山轻声道,“那等奸佞,早该死了,怎能一直留在陛下身边。”
“你做了什么?”
“魏千祟引陛下出宫后不知所踪。”秦重山语气平平,“这样的结果,陛下满意吗?”
扶鸢压着嗓子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秦重山,扶珩不会相信这样的事。”
“陛下不在,摄政王将要挑起宫中一应事务,陛下认为扶珩还会来找你吗?”秦重山轻咬了一下扶鸢的唇珠,“皇权都在他手,他想登基易如反掌了。”
“你让朕将手中江山拱手相让?陪你去吃苦?”扶鸢气笑了,“秦将军,你在想什么?”
“陛下放心,臣不会让你吃苦。”秦重山道,“摄政王一旦登基,臣便带着陛下率领镇北军入宫,以摄政王谋逆名义将他斩杀……陛下依旧是皇帝,还不受摄政王控制。”
扶鸢微微睁了睁眼又垂下。
想了想秦重山的能量值,秦重山做出这样的事似乎也不惊讶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能量值更像是他们的黑化值。想到这里,扶鸢打开看了一眼秦重山的能量值,不出意外已经满值了,甚至下面还有温馨提示。
【警惕主角崩坏可能。】
好眼熟的一句话啊。
这是已经崩坏了吧?
扶鸢看着秦重山堪称冷静的脸,无声吐了口气,“秦重山,你现在将朕送回去,朕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重山垂眸,手指轻轻地掐着扶鸢的腰,“陛下,没机会的……不可以,是你先引诱我的。”
扶鸢没有否认这一点,他道,“你若真老实,也不会轻易被朕引诱。”
秦重山的额头抵在了扶鸢的额上,他声音很低 ,“是啊,臣并非什么老实之人……若是陛下不引诱臣,臣会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陛下发现……”
扶鸢却笑了起来,“说的都是好听,你压得住吗?”
“……”
秦重山不语,他揽着扶鸢纤细的腰肢,又垂眸吻了下去。
他似乎不会接吻,亲人的时候用的力道极重,亲得扶鸢几乎喘不过气来。
扶鸢憋着一股气,抓紧了秦重山的衣服,纤瘦的身体被秦重山按着贴在了怀里,他眼底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臣……”秦重山松开扶鸢唇时这样说着,“臣压不住,即便陛下不引诱臣,臣早晚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承认了,他不是什么老实人,他只是……嫉妒。
嫉妒扶珩,还嫉妒魏千祟那个阉人。
所以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扶鸢呼吸急促着,没能缓过神来。
他听见了耳边发出滴的一声,这是系统板面发出来的提示音。
扶鸢又划看了一眼任务板面,微微睁大眼。
【姓名:秦重山。
定位:主角(当前已自由)
能量值贡献值:已满值。】
【姓名:扶珩。
定位:主角(当前已自由)
能量值贡献值:已满值。】
【姓名:魏千祟。
定位:反派(当前已自由)
能量值贡献值:已满值。】
【编号002世界能量值已储存成功,世界已激活——有效期一百年。】
【任务已圆满完成,请执行者于三日内将任务安抚妥当离开本世界,请执行者安排好时间回任务大厅汇报。】
扶珩的能量值满了,这意味着扶珩知道自己被秦重山带走了,现在对秦重山的恨意填满了能量值……
三天。
扶鸢心想,他这个世界还没吃到。
可是,这身体如此羸弱,只怕来上一次他会死。
扶鸢胡思乱想着,手指捏紧了秦重山的衣服,哑声问,“你打算如何?”
“臣会带陛下去圻县,圻县的县令是臣曾经的副将,此处距离京城也不远,到时候也好回来。”秦重山轻吻扶鸢的耳垂,声音很轻,“陛下放心,臣不会伤害百姓们。”
扶鸢想,这秦重山看着跟昏了头似的,只要皇城有异动怎么可能不影响到百姓们,更何况如今世界已经独立运转,若是那些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在扶鸢没有离开之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扣的都是他的绩效,他绝不会让秦重山做这样的事来影响他的。
扶鸢腿一动,跨坐在秦重山腿上,他抬起秦重山的脸,“你千方百计带朕出来,不过是想让朕也纳你入宫,你若开口,朕也不是不允。”
秦重山腿上肌肉绷紧,手落在扶鸢的后腰,他看着扶鸢,“可是臣想要的,是做陛下的唯一。”
所以他要杀了魏千祟和扶珩,只要这两个人死了,他就是陛下身边唯一可以被信任和利用的人了。
扶鸢的手落在了秦重山的肩上,若有若无的去碰秦重山的唇,“你这样,让朕很难办。”
“陛下。”
“朕当然可以让你做朕的唯一。”扶鸢眉眼弯弯的,“毕竟除了你,朕并未那般引诱过他人,你对朕来说是不同的。”
陛下在骗他。秦重山在心底这么想着,陛下只是不想同他离开。
可即便知道陛下在骗他,他还是无法自控的感到欣喜。
陛下愿意骗他,不也证明着陛下心中有他吗?
他又一次噙住了扶鸢的唇。
扶鸢没有丝毫抗拒的勾住了秦重山的脖子,任由秦重山粗糙的掌心落在他的肌肤上。
成天拿兵器的手上布满了老茧,抚过柔嫩的肤肉时便会激起一阵颤栗,扶鸢在这样的颤栗中,衣衫半解,挂在了肩头。
“陛下。”
秦重山的吻也落在了肩上,他声音沙哑的叫着,“陛下。”
扶鸢眯了眯眼眸,衣衫又下滑了些。
雪白的、瘦弱的、颤栗的。
秦重山的手——黝黑的、宽大的、粗糙的。
轻易覆盖了一大片的肌肤。
扶鸢被这双手置放在软榻上,他的手撑在身后,垂眸看着秦重山。
“陛下。”秦重山的手握住了那截纤腰,吻从肩膀往下,他说,“陛下。”
扶鸢偏了偏脑袋,睫毛上挂了点泪珠,“别叫了,跟叫魂似的。”
秦重山的手顺着吻一起下去,秦重山单膝跪在了地面,他掐紧了扶鸢的大腿,“陛下不知,臣午夜梦回,总是看见陛下的身体。”
扶鸢只是看着秦重山没说话。
“陛下。”秦重山呢喃着,“垂怜臣。”
他说着垂怜,人也俯身下去。
扶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腿也被按住了。
秦重山抬起眸看了扶鸢一眼又垂下。
红痣被秦重山的脸蹭过,激起一阵阵颤栗。
扶鸢睫毛颤抖着,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秦重山。”
秦重山舌尖滚动又灵活,让扶鸢的脑子都有些空白。
然后……
他彻底的软在了榻上。
秦重山松开扶鸢,他黝黑的脸上此刻沾了星星点点的白,大拇指擦过脸,又靠近了扶鸢,“陛下……”
扶鸢的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伸出手,勾住了秦重山的肩,他问,“要继续吗?”
秦重山的呼吸更重了,“陛下,臣……”
“不继续吗?”扶鸢凑近秦重山的耳边,“不想要吗?已经忍得受不了了吧?”
“陛下,在马车上……”
“在马车上又如何?”扶鸢低低地笑了一声,“方才你亲我、又帮我口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在马车上?”
秦重山呼吸不稳的看着扶鸢,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你是怕外面的人听见我的声音?”扶鸢说,“还是怕我讨厌你?”
都有,自然是都有的。
“你都已经把我从皇宫里虏出来了,害怕我讨厌你?”扶鸢的手指轻轻地擦过秦重山的唇,“我若是真讨厌你,你根本没有机会——”
秦重山吻住了扶鸢的唇。
这次他似乎没有了后顾之忧,就那么扣紧了扶鸢的腰。
马车摇摇晃晃的。
扶鸢也是。
马车就算再大也还是狭窄,最合适的姿势就是秦重山抱着扶鸢。
扶鸢坐在了秦重山的怀里,睫毛有些颤抖。
秦重山很温柔,“陛下莫怕,臣会保护你。”
扶鸢差点笑了,他绷紧了脸,“我现在这样的……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秦重山闭嘴不言了,只是握住扶鸢的腰。
扶鸢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抓紧了秦重山的头发。
他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下次再也不要……”
下次再也不要接这种身体不好的角色了……
但他的话没能说完整。
因为秦重山吻着扶鸢的唇,将可能有的声音都堵回了扶鸢的口中。
黝黑的皮肤、白到晃眼的双臂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
马车的车轮轱辘轱辘的滚过了地面,轻易的掩盖了车内那点响动。
扶鸢恍恍惚惚的,忽然说,“似乎……只有马车……”
秦重山动作温柔,怕把扶鸢弄碎了一般,他垂眸,“因为他们还在京城,陛下……去圻县的,只有我们,陛下身边有我就足够了。”
扶鸢睫毛颤抖着,那滴泪滚了下来,落在了秦重山的肩膀,秦重山一点点的舔过扶鸢的脸,轻声道,“陛下,臣说了,不会伤害百姓,你会成为名垂青史的明君。”
扶鸢恍惚的想,说得还真是叫人心动啊,但他马上就要走了。
以后的事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的脸贴在了秦重山的肩上,努力的说了句完整的话,“可我不愿呢?”
第42章
圻县人杰地灵, 山清水秀,算不上很富裕,但看起来百姓们安居乐业, 其乐融融。
扶鸢靠在床上,人恹恹的。
这已经是他们到圻县的第二日了,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怎么都不太舒服。
秦重山给他端来了药, 扶着他的肩准备喂他喝药。
扶鸢偏过脸去,推开, “不要。”
“陛下就算是讨厌我, 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秦重山轻声道, “等陛下好起来之后,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扶鸢道, “我并没有讨厌你。”
如他所想, 做那种事情还是太勉强这具身体了, 虽然和秦重山只做了两次,但最后十分丢脸的晕倒了。
纵横情场多年,居然在床上晕倒了。
“陛下先喝药。”秦重山又重复道。
扶鸢只得把药喝了。
他蹙着眉, 只觉得这味道令人那以下咽。
秦重山又喂给扶鸢吃了颗蜜饯,将那苦涩的味道压了下去。
“陛下。”秦重山把碗放好后道, “你好好休息, 臣先去找县令。”
扶鸢唔了声,又道, “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也就不必叫陛下了。”
秦重山怔了怔, “那臣叫你……小鸢?”
扶鸢道,“叫陛下只怕会招惹麻烦, 所以其他的都可以。”
秦重山道,“叫什么都可以?”
扶鸢说,“自然。”
秦重山顿了顿,偏过脸,声若蚊蝇,“夫人……也可以?”
扶鸢气笑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秦重山:“……是。”
自然是不能叫夫人了,秦重山冷不丁叫道,“娘子?”
扶鸢阴森森的问,“你是不是想死?”
秦重山站起身,“小鸢,臣……我先出去了,我叫人来门外守着你。”
扶鸢盯着秦重山出门,轻轻地撩了下眉,他看向来伺候自己的小姑娘,温和的笑了笑,“你坐下,我问你些事。”
那小姑娘被这么好看的人看着笑,一时脸红了红坐下来,“公子请问。”
扶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莲。”小姑娘说。
“小莲。”扶鸢问,“你今年多大了?”
“小莲已经十二了。”小姑娘眨巴着眼回答。
扶鸢:“……才十二岁啊?”
“是,因为小莲的父母都死在了寇匪的乱刀之下。”小莲细声细气的回答,“全靠刘大人将奴婢救回来,否则小莲早死了。”
扶鸢问,“那刘大人,与方才和我一起那个男人,看着很凶的那个,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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