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尺玉闻声看过去,不知道他的目光有什么魔力,那人立马噤声,憋得脸通红。
他得意地小声哼哼了两句,抬起右脚踩在了景雪松大腿上。
还没使力,突然景雪松用食指关节擦了一下他的小皮鞋。
尺玉视力不好,没有看清,弯腰去看了一眼。
景雪松懂事地抬起手让尺玉看清楚。
手上是一点污泥,已经干了,看样子是早上在花圃不小心蹭到的。
隔得太近了。
小脸快要挨上景雪松的鼻骨,乌泱泱的睫羽像小扇子似的,扇动一下,他的瞳目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凉风。
还有伴随着吐息而来的氤氲热气,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几乎是一瞬间就吹散了景雪松心中的郁结。
好像这样做,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景雪松将手翻回去,尺玉便直起腰。
“快点。”
尺玉小声催促。
景雪松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不自觉喉咙发紧,屏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握住那一截光莹到反光的小腿。
尺玉的小腿肚柔软顺腻,像极了栗子蛋糕,腿骨更是细细的一圈,让景雪松不敢用力,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它折断了。
他另一只手虚虚放在一边,声音有些低哑:“上来吧。”
尺玉双手撑在景雪松肩上,摇摇晃晃抬起另一只脚。
却被一道巨大的力拉拽到地上!
干嘛呀。
尺玉鼓起腮帮子,有些生气,甩开拽着自己手臂的人,刚要发作。
就看见姜临一改往常笑眯眯的神色,脸色阴沉,眉目紧锁,“够了。”
尺玉下意识捂了捂嘴,还好没说出口。
不过,够了?
他咂摸着这两个字言下之意。
正想着,又被姜临拉住小臂往外走,走到马厩门口,姜临回头说了一句:“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而景雪松这时已经站起身,目光紧锁在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尺玉没看两眼又被拽走。
他暗中和系统讲话:
“我猜,姜临说够了,意思是我已经欺负了景雪松很久,他满意了。把我拉走是因为他觉得景雪松手上脏,碰到他的狗腿,是对他贵族身份的玷污。”
“很合理吧?”
系统挠挠莫须有的头,“嘶……是这样理解的吗?”
它路走得少,盐也吃得少,没什么经验。
但根据它朴素的人工智能拟人情感来看,好像不大对劲?
不过再纠结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还没等它纠结出个所以然来,尺玉就已经站在姜家的几匹纯血宝马面前,对着姜临得意洋洋邀功:
“我做得很好吧?”
他两眼莹润,嫩粉的唇弯成半圆,表情不像是在问做得好不好,而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他做得超级好。
“好。”姜临面色有些狰狞,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极了。”
尺玉没有察觉姜临声音下的不满,像只圆润的企鹅,受到表扬后踮起脚尖左右摇晃,呆毛一跳一跳的。
姜临胸腔里有股说不出的郁闷,仿佛灌满了夜里暗涌的海水。
本来昨天尺玉消失不见就已经让他气愤,今天又看见尺玉让别人碰他的腿!
他知不知道那些龌龊的贫困生就等着被他踩,然后回去臆想着他擦得锃亮反光的小皮鞋踩在另外更隐秘的地方,来发泄自己年少躁动的欲念。
“鞋怎么脏了?”
姜临看见尺玉的脸便提不起气来,只能垂眸看着他的鞋,又想起刚才景雪松为他擦拭鞋尖的动作。
谁允许他做这么暧昧的举动了?
尺玉的鞋是他一个贫困生能擦的吗?
尺玉下意识想要隐瞒自己昨晚上在塞西尔别墅的事情,咬了咬颊肉,“唔……”
“早上来得太急,不小心蹭上的。”
为了让姜临更相信他的说辞,他还补充:“早上你也看见了,学生会查勤,所以我跑得很快。”
按理说是并不意外的回答,但尺玉这副生怕别人多想而反复解释的模样,反而引起了姜临的注意。
“是吗,看来莱恩的后勤部也该来场大清除了。”
姜临摊开手掌,黑色手套泛着皮质特有的冷光,紧裹着内里颀长指骨。
语气轻描淡写,好像随意剥夺某些人的生计对他而言毫无负担。
尺玉呆滞,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跟后勤部有什么关系?”
姜临挑眉,“肯定是他们偷奸耍滑,清洁做得不到位,你的小皮鞋才会沾上脏东西,毕竟学校里的绿化都有防护或者抬高。”
“总不能——”他似笑非笑,“小猫急着上课,跑到花坛里面去了吧?”
尺玉这下犯难了。
要是直说他去了塞西尔的别墅,姜临会怀疑他又回去给塞西尔当狗腿了吗?
可要是不说,后勤部的叔叔姨姨们就会被他连累,丢了饭碗。
他一思考就会不自觉五官乱飞,眉毛一会皱一会舒展,腮帮子一会吸一会鼓起。
谁看了都知道,噢,他在思考。
姜临本来就是心情不好想逗着他玩,看见他皱巴巴的小脸,也有些忍不住,低头修整了下神色。
“其实,”尺玉稍稍侧身,垂头对着手指,“昨晚上我不小心误入了一个别墅,里面有个玫瑰花圃,可能是那时候蹭上的泥巴,跟后勤部没关系。”
“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
姜临浅笑,突然俯身,贴在尺玉耳垂处,那里粉白粉白的,覆着一层薄薄的细小绒毛。
“那你知不知道,那别墅的主人因为之前的园丁不小心折了他一支玫瑰,被他抽得皮开肉绽,逐出了首都?”
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打在可爱的耳垂上,下一秒,它的主人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尺玉小脸发白。
早上他听爱丽丝说塞西尔很看重他的玫瑰,还嘀咕塞西尔毛病真多,没想到他是真的毛病多!
姜临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会骗你吗?”
假的,那个洁癖怪对折磨人的□□没有丝毫兴趣,他喜欢精神折磨。
“那他会找我麻烦吗?”
“如果你没告诉我这回事,那肯定会,但现在我知道了,他就算想,也不能了。”
姜临帮他把捂着耳朵的双手揭开,牵着他走到一匹马前。
“所以,以后再发生什么意外,一定要跟我讲,知道了吗?”
尺玉十分诚恳地点头。
“嗯嗯呢!”
“好了,上去吧。”
还没等尺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姜临掐腰抱起,放上了马鞍。
尺玉感受了一下视野,想说这个高度其实他自己就能上来。
这马不如先前那匹高大,看样子还是个童工,但毛发油亮顺滑,跟绸缎似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尺玉抿了抿唇,想到了点什么。
“没想到你也上不去大马呀。”
姜临神色一凝,对尺玉没由来的造谣感到莫名其妙。
“喏,”尺玉双腿夹了夹马背,“你的马,比外面的矮一些。”
话音落地,有人牵着一匹白金般的高头大马进来,头细颈长,锋棱瘦骨,比自己身下这匹未成年马威风得多。
而身边的姜临,则是咬着牙:
“那才是我的马。”
第14章
莱恩公学校园论坛>>匿名区
【猫大尺度照放送】
【1L】[白色长毛猫翻肚皮,爪子开花].gif
【2L】兴致勃勃点进来,你就给我看这个?
【3L】喂,来点煌的。
【4L】1楼献给真咪fpb。
【5L】[照片].jpg
【6L】[照片].jpg
【7L】[青尺玉伸手要抱抱].jpg
【8L】[青尺玉双手勾着F2脖子].jpg
【9L】香……
【10L】你们新闻部能不能拍点正经的东西?
【11L】正经的我不爱看,别拍。
【12L】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连qcy都有人拍,还拍的净是些擦边图,恶心,根本get不到。
【13L】不能理解,现在qcy是觉得当狗腿没前途,开始当情人了是吗。
【14L】其实我也eat不到。
【15L】标题都这么直白了你还要点进来,贩剑呢
【16L】楼上的我懂你,因为既没有F1F2的实力让猫围着你转,又不愿意像特招生那样没有尊严被使唤,看着别人跟猫卿卿我我又觉得不甘,就开始在标题如此明显的帖子里表现自己有多独特。
【17L】截了一下,感觉这样才对。
附件.jpg
【18L】天才,出院。
【19L】本来拍摄的角度就只能拍到F2背面,再把F2身体大部分截掉只留个肩膀和手,这跟青尺玉让我帮他检查身体、要我抱有什么区别……
【20L】其实猫不是自愿要F2抱的……有在现场的同学听到F2说,那怎么办,肯定走不动路只能我抱着去医务室了。
【21L】感觉不是猫主动攀上F2的,有人懂吗。
【22L】肯定是被迫的,那个笑面虎最喜欢威胁人了。
【23L】傻了吧,jl身边多的是想贴上去的,还有他强迫别人的必要?
【24L】多得是≠猫想,不等式秒了。
【25L】其实去医务室的还有一个人,可惜无人在意hh
【26L】谁?
【27L】特招生,他临近下课被人从马背上挑下去了。
【28L】马术课?不是教盛装舞步吗,怎么变自由搏击了?
【29L】有jl那个极限运动疯子在,变什么都不意外。
【30L】特招生还挺聪明的。
【31L】怎么说,放个耳朵。
【32L】几个红牌针对他一整节课,他都没出差错,要是最后不“失败”一下,那几个红牌觉得没面子,课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33L】听楼上的口吻,不会是黑牌或者……
【34L】看见大家都这样,满意地离去了。
尺玉很不高兴。
姜临一直让他把腿抱着,还嫌他抱得不好。
“张开些,自己抱好。”
姜临把乳白色的药膏挤到手心,左手捏着一根带圆头的捣棍搅动药膏,说是药膏很凉,得搓热了再给他上,不然会难受。
可他搓了很久,尺玉手都酸了,腿根开始发颤,姜临还是没有搓好。
因为来不及换马术服,大腿内侧被磨出了细小血珠,红了一片,下马之后他站着动都动不了,还是姜临注意到他的异样,把他抱到医务室来的。
进了医务室,他被放在病床边上,可是腿跟一沾床单就发疼,姜临又不愿意帮他,还叫他自己抱好。
尺玉只能深深吸了一口,连嘴唇都在用力,抿得紧紧的,继续掰开自己的双腿。
圆葱般的指头深深陷入腿肉里,在连片的红里掐出几个青白小窝。
终于,姜临动了。
可却不是给他上药,而是用颇为遗憾的眼神看着他,“好笨的小猫,连自己腿都抱不住。”
“算了。”
算了?
尺玉有些懵。
姜临单膝着地,蹲在地上,皮质手套擦着尺玉小腿滑下去,最后握着他左脚脚踝,放到自己肩上,“只能放上来了。”
尺玉虽然不太懂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但的确感觉到身上都舒服了许多,不会再酸酸地发颤。
就没说什么。
白色乳膏揉搓后化成水,带着人体的余温,微微黏糊,涂抹到肤肉上后抽离手指还会带起一条透明水丝。
姜临上药时不单单是把药膏涂抹上去,还会帮他轻轻按摩,没两下大腿肌肉的酸涩也消解了不少。
尺玉舒服得快要哼哼唧唧出声。
“马也上不去,腿也抱不住,笨蛋小猫离了我可怎么办啊?”
姜临眉头紧皱,琥珀色双眸目不转睛盯着尺玉,好像很为他忧愁。
尺玉原本双手撑在床上,这时挠了挠头,顺滑的黑发被他挠出了杂毛。
没有姜临他过得也很好啊。
系统突然跳出来,义正言辞:“他在pua你!”
吓得尺玉一激灵,呆毛都立直了,姜临问他:“很疼吗?那我得多揉揉。”
尺玉抿了抿唇,跟姜临说谢谢,才在脑海里问系统:
“pua是什么意思?”
“pua就是……”系统经常听其他同事说自家宿主puaNPC多么多么在行,把人pua得团团转,大概知道pua的意思,具体该如何解释,的确还不太清楚。
它立马在智库里搜索,“pua就是,他说你笨,然后让你离不了他,最后独占你!”
“他说我笨?”
系统刚要说这不是重点,就看见自家宿主突然收回腿站起来,像只被偷走贮蓄粮的炸毛仓鼠,“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你了!”
系统吓得合不拢嘴,宿主胆子这么大吗?原来一直以来他都错怪宿主了?
姜临闻言,微眯了眸子,缓慢站起身来,轻声问:
“不需要我了?”
正对宿主改变印象、为宿主捏一把汗的系统下一秒就看见自家宿主咽了咽口水,缩回了脖子,“我的意思是你上药上得特别好,我已经不疼了。”
姜临恢复了浅笑,“这样啊,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尺玉思考了一下,犯难了,“可是,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你也有,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哦,那你就是想白嫖我的劳动?”
11/79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