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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主角就是主角,“凌渊”关键时刻发觉不对,最后还是成功破境。
破境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反派”一掌劈得半死。
“我得想法子,提醒他不能吃。”屈景烁原本是没有这担心的。
可在这段强取豪夺的时光之后,他有了。
想想参演过的那么多剧里,再英明神武的正道大侠一旦偏心上邪教妖人,就会智商骤降,然后离领盒饭不远了。
第31章 早点把凌渊除了,这个再……
司家位于停云山山脚的温泉别院。
天有些阴, 但不影响司晨的好心情。前院有一条石板小径直通后院,司晨一路分花拂柳,把后头的随侍统统甩开老远, 越走越快。
满脑子都是那张绝俊绝丽的面容, 那个如梨花如皎月般温柔可怜的人, 越接近后院的弦音, 他越是雀跃焦急,心如鼓擂。
起初, 被亲哥哥司慈打发来“探探”这个单恋凌渊, 还挟恩追到司家的不要脸的男人时,他当着哥哥的面沉了脸不说,回自己房还摔了好些古玩。
凌渊那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都看不上的,能是什么货色?
听说还很老——他自个儿十八、凌渊十九,而这个男人,却都二十六七了!
等强忍着恶心和不屑,以学业压力大需要泡温泉放松为名也来了这别院,初见了那个痴心凌渊的男人时,司晨第一反应是:
凌渊恋丑啊。
从长达半分钟的呆愣里回神, 他又想,也不一定是恋丑癖,或许这个小公司——恒顺固然是它那一片儿的龙头,可在他们司家面前, 资产规模只有司家零头,甚至零头都还差点——的总裁, 虽美得让人眼晕,但性格暴躁。
短短几天的相处,又把第二轮预设推了个天翻地覆, 一起被搅得翻天覆地的,还有司晨一颗刚刚成年的心。他想不通这么美丽而温柔的人,凌渊为什么会不喜欢、为什么能不喜欢?
要不是凌渊的不喜欢,他最开始也不会存了轻视!
出场也不会那么草率!
造型造型没做,熬夜的黑眼圈还挂在脸上,就来见了这个,他想从“不要”的凌渊那里接到自己怀中的人。
“全怪那个该死的凌渊!”打见第一面后,司晨就时常边望着这个目标发呆边想:“但是,居然有这样的钢铁般的意志,凌渊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不怪哥哥把他视为大敌。”
到临了目标,司晨反而跑不动了。他放缓脚步,欣赏这一幕。
凤凰口中衔垂的珍珠辉映着皎白的侧脸,手指在青色的丝弦上如将凝而欲流的霜枝,指甲是枝头含艳的花苞。
美则美矣,可这曲子太哀伤,他不喜欢。
尤其想到其中缘由。
“景烁哥哥。”
水榭里那个拨弄凤首箜篌的男人闻声抬首。
一转脸,露出笑容:
“小晨?”
什么“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四月里的桃花,根本不及这男人笑靥半分。
“这个点,不该在上剑术课吗?”
“老师有事,放假半天来看你。”
司晨三步作两步来到水榭里,坐在屈景烁旁边。
似刚泡完药汤,屈景烁一身雪白浴衣,头发还带着些许水汽。
知道自己不该看,但眼睛不听使唤,盯着领口之间如泛着荷瓣色泽的胸,司晨暗暗深呼吸。
分明自己也是常泡家中药浴,该是惯闻这气味的,却觉得对方身上的格外香格外诱人。
“你的皮肤这两天还犯痒吗?”
屈景烁是以调理体质兼治疗皮肤病的名义,被司野安排在这处温泉别院的。
对司家声称,他只是司野的“表侄”,这么做是因为司家太多人或明或暗针对凌渊,若直接说他是凌渊的什么人,访客或许会多到他厌烦。
当然,屈景烁心底是巴不得多点人来打扰,快点给他提供关于那灵药的信息,帮他走剧情。
“好多了,多谢你的关心。司家,真是什么东西都不凡。温泉药汤,别院的一草一木,还有人,”屈景烁先是笑,渐渐地,笑容变得不稳定,有忧愁在他如蒙雾气的眼中一闪,“也一个比一个有灵气,一个个都不凡。”
司晨本还记得哥哥交代要“循序渐进、慢慢做出怜悯之态、提起药方时要装作说漏嘴、免他起疑”,可这会儿见了美人蹙眉,满怀忧思的模样,顿把什么叮嘱连同哥哥一起忘到九霄云外:“不就是区区一个凌渊?我有办法!”
早点把凌渊搞死,这个再没对象可以单恋的小寡妇、呸,既然是单恋,那怎么能算凌渊的?这个再没靠山护着的小总裁,就只能早点落入自己怀抱里。
“你能有什么办法,”屈景烁简直像还嫌司晨不够头晕目眩般,抬手似有似无轻抚过他脑袋,“你能让一个不爱我的人爱我吗。”
“我……能,我愿意为你……去……”
“去什么?”
在司晨迷怔的目光里,屈景烁将一瓣吹落在他发间的桃花递到他面前,如含情的凝睇跟花一起凑近,薄红微翘的唇开合:
“小晨,你要是真有办法的话……你,愿意可怜可怜我吗?”
忍无可忍单手暴扣上那一捻细腰,司晨在尝到唇瓣的柔甜之前,先迎来颈项上一抹冰寒刺痛。
“睚眦?”
司晨紧盯着匕首上的图案,眼里惊恐大过了怒意:
“凌渊居然把这个放到你身边……这都舍得?还说不爱?!”
屈景烁以眼神示意那戴面具的人撤开。
匕首离开脖子时,一道微微渗血的痕迹显出。
“我对凌渊有恩,我救过他的哥哥——不是亲哥哥,是他养父的儿子。”
司晨捂住脖颈边后怕边恍然:“原来如此。凌渊那个人确实重恩。”
“可感激不等于爱。”屈景烁从男佣端来的托盘上拿起伤药,像是打算亲手帮司晨处理伤口。
司晨攥住屈景烁的手腕夺过药瓶。
“你的手拨弦弄花就行。这种粗活,不该糟蹋你的手。”
司晨朝男佣望一眼,男佣连忙凑近。
“景烁哥哥,你等我,我一定帮你把凌渊的感激,变成爱。”
屈景烁表情是笑的,然而能看出心里没有信,没有笑:“嗯。”
这更刺激了司晨:
“明天,我带着——”
他一顿,手往刚才被匕首划伤的位置伸,到一半转而抓住屈景烁的手。
在掌心写道:
“百年份,同心木,树芯粉末。”
屈景烁面孔一亮。
司晨飘然如登仙,手指走得乱七八糟歪歪扭扭,想的是“能让凌渊爱上你”,实际写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屈景烁其实也不知道,因为司晨真的是在他手心鬼画符。
但是,有前面那个名字,已经足够,样本里“反派”听闻又窃取的灵物,正是这个百年同心木的树芯。
望着司晨比来时更急切的背影,屈景烁把身旁来自司晨赠送的箜篌挪远。
他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比傅彬更傲慢也更好应付的小东西。”
端起茶杯抿了口,他叫热而香的茶滋润出了一声颇有享受意味的轻笑。
“从头到尾,没有演技全是感情。我也爱你啊,晨弟弟。”
第32章 “凌渊勃然大怒惩治反派……
“这上面是一座千年不曾喷发过的死火山。”
地宫, 灯光明亮、富丽堂皇的走廊里,司野边为屈景烁引路,边介绍:
“因地脉火气旺, 适合修行偏火属性的功法, 司家便选择将火性传承之物供奉在此, 修祭坛、造地宫, 以供后人闭关破境。”
“难怪你发消息告诉我穿得越薄越好。”
司野没回头,只是笑。
虽已不年轻, 但只要是个正常人, 面对过分的颜色总还是会有些动摇。司野不愿也不敢对身后的人动摇,故而干脆不面对。
身上是一袭绯色长绸衫,单薄度和敞领大袖的款型都类似睡袍,行走扇风间,主人雪白的小臂,和一双比例完美的腿时隐时现。
无意识露多了点的人却是真没功夫关心外界的谁谁为啥一路不看自己,只庆幸自己听劝,因为是,真热啊。
热到意识都会时不时恍惚。
不但衣服穿得透气还脱了袜子, 踏着一双木屐就出了门,便是这般听劝,快到凌渊的闭关之处时,屈景烁还是忍不住抽出手帕擦汗:“我要化掉了。”
他拨弄一下湿哒哒的、快垂到浓长睫毛上的额发, 声音沙哑带喘:
“凌渊不让我多来看他,果真是有原因的。”
“除了气温, 还有这段时间,凌渊很容易失去清醒。他怕伤了你。”
门随着司野的一仰头,识别成功, 自动朝两边打开。
“现在一个阶段刚刚结束,他的状态还可以,若非如此他绝不会同意我带你来。任你怎么拜托,都没有用。”
司野退开,作了个“请”的手势。
屈景烁迈步而入。
里头的布置比起外面在豪华中又添几分幽雅,跟古代王族的寝室似的。两座兽头香炉静静冒出烟雾,嗅在鼻间,清凉爽冽,昏然的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撩开玛瑙石串成的帘子,绕过屏风,屈景烁在一张阔大的书桌后面看见了凌渊。
单手撑着额角,凌渊斜靠在榻,身上遮着一条薄毯。
素来敏锐得可怕的人,居然在他闹出这么些动静后仍似沉睡。
看来突破对凌渊来说也并不是容易的事。
即便凌渊受气运环绕,即便这个凌渊,还比原剧情里的凌渊厉害许多。
屈景烁提着糕点食盒的手紧了紧:
厉害许多,还对自己这个坏人偏心许多。
凌渊长眉一拧,似有所感地倏然睁眼,目光便似两道冷电般放出。
待看清来的人,顿时冷电变成春风,人也一骨碌坐起:“你真的来了?”
毯子滑落,露出的光着的上半身。
肩膀宽阔,腰肌紧实,块垒分明醒目,比原先又强几分。
屈景烁咳嗽一声避开目光:“不是真的,你练功出幻觉了。”
羡慕,但是不嫉妒。因为差距过大。他指体魄。
后天的努力真的比不过天赋,自己再怎么练也没整出这钢板似的一身。
或许他该趁现在拍个照放朋友圈,配字:“我朋友。从没去过健身房。”刺激一下圈里爱健身的。
不能光酸着他一个,大家一起酸他就会感觉自己的酸被分摊减少。
“是幻觉还是真的,过来让我仔细看看,分辨分辨。”
笑了声,屈景烁提着食盒走近。凌渊看着他迈腿走两步,忽又把滑落到大腿的毯子往上猛一拽:
“你下面没穿?”
他双眉竖起:“刚才司野——”
“你才没穿!我在你心里就那点素质?光屁股溜、咳、那什么啊?”屈景烁打断,把食盒一放,两手提裙摆似地拉高。
宽阔轻薄的四角裤,跟通身打扮很一致地清凉。
“看看,穿没穿?”
真穿了,长度也很够。
但也真太清凉了。
布料薄透得像是忄青趣什么一样。
再加屈景烁一路走一路汗出如瀑——腿是不怎么渗汗,但汗会通过宽大的袍服流动。
完全包裹大腿的四角裤贴在白莹莹的肉上,再往下是更直接的泛粉流汗的皮肤。
看得凌渊几乎后悔放他进来。
“好了好了,看清楚了,白色的。屈总快把你的总裁裙放下。”凌渊把毯子是拽了又拽直到完全把腹部以下挡得严严实实:“非要见我有什么事?”
屈景烁没有敷衍剧情,每一块糕饼里都扎扎实实掺杂了司晨给的同心木树芯粉末。
听见这话,攥着下摆的手指甲掐在掌心,却又在松开下摆的一瞬放开力道:
凌渊派了司荼一直守在他身边,纵没有看清司晨在他手心写的字,见面的事总会跟凌渊汇报。
凌渊,应该不至于真智商下降到会吃他带的这盒子糕饼。
“我亲手做了玫瑰花糕,想你这段时间吃多了苦,来点甜的。”
凌渊手臂一伸把食盒拉近,揭开。
里头是做成花样子的粉色糕点。
阵阵玫瑰花的香气,混杂豆沙、荔枝、还有说不出的某种物质的甜香散溢满室。
“怎么亲手做东西?”凌渊望着屈景烁,皱眉,脸上写满不赞同,“不是说以后你最多看个火,动手别自己上吗?”
对呀,有句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屈景烁感觉他应该要发现了:“是不是很惊喜,快尝尝。”
听他说快尝尝,凌渊就立刻拈起一块小巧精致的玫瑰花糕往嘴边送去。
服了这大馋小子真吃啊!
“等等,我还有话要介绍。”屈景烁轻而快地搭住凌渊手腕,也并不违背人设,对凌渊开始了表功加卖可怜:“你对它多了解一点,吃起来会更慢一点、更愿意细细品尝——尝我的心。这糕里每一样材料都来得不易,尤其有几样,是我求了常来找我玩的司晨才得到的,求了好久呢,但为了你,说再多求他的话也值。”
“司晨。”凌渊一个停顿。
屈景烁心在停顿中归位,预备收回的手忽然被凌渊抓紧,糕点被强迫性地捏在指间,凌渊一口咬开糕点。馅料流溢,殷红似血。
牙齿顺势在滴血般的指尖磕了磕。
咬和磕都快得离谱,屈景烁回神时死大馋小子已经把糕点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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