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问凝神看着他,静态而灰暗的四周忽然明亮,晃动的长发擦过那抹柔和的笑,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喉结。
“好。”
“我昨天应该没说什么太过的话吧?”
丧花容找他谈话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清楚他昨天究竟说了什么。
傅问那双自带威压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丧花容不由得绷紧身体,捋了两下头发后又环起胳膊。
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总是额外多。
尽管丧花容面上不显,而他的美貌也足以让人将所有关注点都聚焦在他的脸。
傅问和他并肩走着,轻描淡写说道:“你说你只对我这样。”
丧花容差点踩空,又试探性地问:“哪样?”
傅问的指腹从他细颈滑到他的胸膛,粗粝的摩挲感隔着衣服传来,丧花容冷不丁抖了下,动作不觉微顿,随后掌心覆上,“这样。”
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丧花容从混沌的记忆中搜寻,跟断片一样没有任何回忆,只能扯扯嘴角,含糊说:“昨晚不太清醒,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目光忽然一滞,直直地看向傅问的身后,正好的是大门的方向。在那里,站着另一个跟傅问相似的男人,还有一个清俊的少年。
“原来是不清醒。”
那个男人迈进一步,冷淡的面容愈发清晰。
丧花容感觉天都塌了。
他最不想面对的场景在此刻发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傅问听见声响,朝着身后望去,正好直直对上苏问如冰锥般刺来的目光,眼睛轻微眯了下。不知是他早有设想,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他一如既往冷静地看着这个跟他极其相似的男人。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做个客。”
随着傅问这一声落下,大门缓缓开启。
丧花容勉强稳住,尽管脸色微微发白。
傅问侧过头扶住他,“老婆,要不去里面休息?”低沉而清晰的话语在空旷中回响前两个字还读了重音。
“不、不用。”
尽管应完这话丧花容更想倒了。
“爸爸,你不是要陪我长大吗?”清冷的少年音透出一丝委屈。
丧花容是分辨不出白面馒头的长相,但也知道朝着他走来的少年是苏容究。
他强撑镇定站好,对着苏容究柔弱笑道:“对。”
在苏容究即将抱着他的时候,身后传来另一个道少年的声音,与之不同的是充斥着戾气,也过于嚣张跋扈。
“嗤,野种也敢找上门来。”
这话一出,双方变得剑拔弩张。
苏容究反击道:“爸爸说了要陪我一辈子,野种不应该是你吗?”
他站在身前,抬头带着眸光看向丧花容,而傅容厉从背后拉住丧花容的手腕,两人同时咬牙问:
“爸爸,谁是野种?”
丧花容只想当场消失。
而身侧的男人不知何时也已经对上了另一个男人,嗤笑声毫不掩饰轻蔑的态度,“花容也是傅家的主人,至于你们——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还用我再明说?”
苏问冷冷对峙,“不久前他还在苏家和我同床共枕,谁对他来说是客人不是显而易见?”
双方各持己见,战火一触即发。
丧花容喉咙发紧,只觉得无论看向哪方头都大。他想悄声后撤半步,却被两个崽堵住了前后的路,两个男人还杵在一边,完全无路可逃。
咕咚一下。
丧花容只能悄悄吞下口水。
就在他硬着头皮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时,双方都将视线移向他,如有实质的眼神让他更加头皮发麻。
大意了,当初应该把怎么摆平修罗场的课一起学,学他个一百分!
三秒后,丧花容忽然轻叹了一声,用轻柔的力道将两个崽的手交叠着握在掌心中,弯下腰身面含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一句话让两个崽瞬间噤声,还露出些许愧疚。
丧花容又转过头,对着两个男人无奈笑道:“每次我喝醉的时候,总会说出一些让我后悔的话,你们都没说错,错的人是我。”
他的眼睛微微湿润,在阳光下闪烁着浅浅的光亮,脸上抱歉的表情是如此真实,叫人不忍心苛责,还让人升起一种感觉——那不是他的错。
丧花容看着两人缓和的脸色,终于要松一口气。
这时,虚空处忽然踏来一个身影,伴随着一道男人的嬉笑声。
“521的朋友们,我是你们的邻居520,你们好。”
第24章 怀孕
什么520?
薛问眸光定在丧花容脸上,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轻快走到他面前解释道:“0251520世界,不就是520?”最后三个数字,他笑着对丧花容说,像是有意而为。
丧花容笑容微滞,没有搭理他的冷幽默,实在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好不容易和谐的氛围,因为多掺和了一个薛问,再次形成对峙的局面。
薛问扩大嘴角弧度,对其他人的敌视毫不在意,插着衣袋笑眯眯问丧花容:“要来我家做客吗?薛容深很想你。”
简直是火上浇油,另外两个男人的如刀片般的眼神尤为明显。
“老婆,这位客人是?”
傅问颇有涵养地搂住丧花容,在他的耳侧低声问,尽管声音没低到哪里去,人人都能听得到。
苏问发出一声冷嗤,“轮不到你叫他老婆。”
丧花容强行端住微笑,“这是薛问。”
薛问却没像苏问一样对傅问发起攻势,而是利用巧劲把丧花容从傅问怀里拉出来,松散地圈着他的肩膀,话语中带着点无辜道:“花容,他们嫉妒我。”
另外两个男人齐齐散发冷气。
丧花容轻咳一声,往薛问身后张望,“小深呢?没有来?”
薛问笑笑,“来了,不过现在不适合出来。”
丧花容:?
这边还没处理好,小苗异常机械的声音骤然传入脑中,同时手环闪了两下红光。
【来自罗元青的加急简讯!!】
【——花容,我循着你提供的纹路去查询,发现了一则17年前的录像,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线索。】
没等丧花容回复,两秒后手环的上方自动悬浮出蓝色屏幕,随后出现一个身穿银色制服的黑发男人,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太阳形状的花纹徽章,折射出耀眼光芒。
他微微颔首,随后道:“你好,我是时空维护局的局长,柳问。”
话音落下,丧花容已然睁大了双眼,他一直想见的人突然间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再定神,侧着头扫了眼其他人的反应。
傅问和苏问两人势如水火,眼神接触时仿佛厮杀了无数回,而薛问含笑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这则录像,见他看过去,问了句:“怎么了?”
丧花容心不在焉地回了个“没”,便迫不及待地瞥向悬空的屏幕。
屏幕上的男人眉眼端正,隐隐透出凌冽的气质,丧花容更是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名字跟傅问他们相似,长相更有七分相似,区分开又各不相同。
“如果你看到这则录像,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丧花容不由惊诧,又心生一阵了然,17年前的录像......怪不得时空维护局的局长从没出面过,原来刚好在他去时空维护局的那一年消失人世。
“录下这段视频,是想给留给未来的时空维护局一个警告。你能看得到,应该也是时空维护局的一员。我想对你、或者是对时空维护局的任何一员说,只要在任务过程中发现以下这个符号,请放弃该异动目标。”
屏幕骤然一秒黑屏,随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太阳符号,边缘生出一圈触角。
丧花容笑容僵硬,这个符号十分熟悉,正好是印在腹部上的纹路。
屏幕再次恢复正常,柳问继续说道:“这是世界意识的标志。”说道这,他波澜不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微眯的眼睛流露出讥讽,锋利得几乎要穿透屏幕刺破虚空。
“世界意识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遥不可及,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一个心性不成熟的小孩。它沉迷于转世的游戏中,但至今没有一次得到善终。不要同情它,因为它,世界变得更加动荡,同时分裂出无数的时空片场。”
“我此次的任务,会和世界意识进行最后一次谈判。如果谈判成功,我们会和世界意识合作,彻底结束分裂的局面;如果此次任务失败,我将会留下这则录像。”
柳问再次颔首,“无论成功与否,我希望未来的时空维护局能成为各个世界的枢纽,永远维护时空的安定,这也是我创建时空维护局的初衷。”
他说完这番话,悬浮屏随即消失。
丧花容却仍沉浸其中,怔愣地望着消失的方向。
忽然,薛问掩住他的眼睛,懒散的声调传入耳中,“小员工,看我以前的录像不如看我。”
什么?!
丧花容差点惊呼出声。
“怎么?不相信?”
遮掩的手掌移开,丧花容看到薛问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稍微耸了下肩,说话时的语气似乎天生带着漫不经心,“毕竟都过去十七年了,变化有点大也正常。”
丧花容上眼皮没由来地跳了下,尽管他们的面容都有一定的相似度,他也怀疑他们有某种关联,可要他选出最像柳问的人,可以是傅问、可以是苏问,唯独薛问最不可能。
就像是气质截然不同的双胞胎,就算单纯站着,都能看出他们眉眼间的区别。
丧花容不太相信。
薛问打了个响指,除他和丧花容之外的人全都定身。
“如果我不是他,怎么可能有这本事?”他低低笑道,“再说了,如果我是不合法的小偷,早就被你们时空维护局当成异动目标四处抓捕。”
丧花容半信半疑,“你不是说你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在?”
薛问和他对视五秒,不由得垂头笑出声,“哈哈哈......”
丧花容被他笑得发毛。
“抱歉,你真是可爱。”他再次抬起头,乌黑的瞳孔却没了笑意,“只是一点欺骗他们的手段而已,我早就受够了那群蛀牙虫,时空维护局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我早就不想要了。像现在这样多好,没有任何人管束,那群蠢人也发现不了我的踪迹。永远维护时空的安定?得了吧。”
他嗤笑,“那群人可没有这么高尚的心——哦当然除了你,你比他们可爱多了。”
丧花容温和的脸沉下来,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质问:“这就是你的想法?”
薛问莫不在乎地点头。
“嘭”的一声,丧花容一拳猛地打在他的脸庞,力道大到像是骨头要错位,薛问用手背擦了下,本该愤怒的心情却没有任何动荡,他望着丧花容,心中反而腾起的那一点点愉悦悄然扩大。
丧花容抬起下巴,长发在身后晃动,“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薛问止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小员工果然什么人都敢打。”
丧花容唾弃道:“从我进入时空维护局第一天起,就想打你这个混蛋。”
薛问笑着问:“为什么?”
丧花容挨得很近,几乎要和他鼻尖相抵,认真地说:“你给我们留下好多烂摊子啊,还不如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收拾烂摊子。”
薛问哑然失笑,没忍住用指尖碰了下丧花容的脸,陷进去一个小涡。很难形容这是种什么感觉,像是一直空缺的心中忽然像是注入水流,充盈到快要溢出。
他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丧花容,随后遗憾地叹息一声,“可惜,我不是他。”
什么?
丧花容没来得及问,意识忽然变得模糊,身子一软被薛问搂靠在肩窝。
薛问摸了摸他的脸,又揉捏着他的手心,意犹未尽地说:“跟想象中的一样软,当抱枕肯定舒服。不过,当抱枕还有点可惜。”
他摩挲着下巴,将丧花容仔细打量一番后,忽然起了个念头。他搂着丧花容,转身对着另外两个男人笑嘻嘻道:“你们的老婆这么香这么软,让给我不过分吧?”
抱着人要走时,视线忽然一凝,捏着丧花容的衣摆掀起来,两指捏出一只史莱姆,笑容顿时变得恶劣,“你这种丑东西怎么会有他的气味?真恶心。”
说完把史莱姆随手抛开,任由它滚远。
衣袋动了动,薛问抬手压了压,“行了,别急,马上就给你塞进去。”说完这话却没有额外动作,只是撕开一道虚空处,抬脚踏进去。
而在他身后,两个男人的眼珠子微微转动,而后紧紧盯着薛问的背影,目光如同燃烧着无尽怒火!
*
薛问稍不留神,口袋中快速窜出的一团附上丧花容的腹部。
他不由得皱起眉,卷起丧花容的衣摆想要将它揪下来,却发现那团深色雾气已经迫不及待地融入丧花容的皮肤中。
他的笑容骤然转变阴森,他承认,他是后悔了,不想让丧花容沾上别的东西。
薛容深早已察觉,让他帮忙还成功钻了他的空子。
薛问摸着丧花容的腰腹,没有找到任何口子入手,蛮力揪出来已经不可能了,除非给丧花容开肠破肚。这个结果一得出,他的表情愈发阴沉。
他覆在涌动的暗纹上,稍微施加力度,而后微微一笑,“既然想待在里面,那就别想出来。”
深色雾气不由窜逃,却被他精准找到,被迫慢慢消散在丧花容的腹中。
丧花容方才无意识皱起的眉重新舒展。
薛问盯了人许久,给丧花容撩开颊边的发丝,把脸摸了许多遍后,身子越凑越近,他的面部肌肉始终紧绷着,直到和人抵着鼻梁,嘴唇只剩下半指的距离,他又忽然挪开,若无其事地给丧花容擦拭肚子。
这天深夜,他摩挲着丧花容的腰腹,用一边耳郭贴在上面听有没有动静,着迷般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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