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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丧花容醒来,他又成了一个识趣的丈夫,准时起床去上班,不过这次离开家之前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在家小心。”
成彦诩第二天又来拜访,这次是直接来找丧花容。他穿着件背心,露出小麦肤色的手臂,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
“想着你自己在家无聊,左右我闲来无事,过来和你聊几句。”
丧花容的围巾又没织下去,腹中抽动,带动心脏猛地跳了跳,他覆在肚子上,自上而下轻抚。
成彦诩悄然靠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家不对劲?”
丧花容露出讶异的神情,还隐隐恼怒,“如果你来是为了说这话,可以回去了。”
“别生气,我的怀疑不是凭空而来,你看这家里的其他人,是不是都没有呼吸,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像人。”
丧花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扫,确实如此。
成彦诩掩手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不是个普通人,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哎——你别不信,我还有身份。”
丧花容扬起眉毛,“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放到最低,“我以前是时空维护局的监管员,听过没?”
听到这句话,丧花容眉心一跳,“以前?”
“看你这神情应该是没听过,我可以跟你多讲几句,当年我还在那时,那叫一个威风,去哪都是大爷,钱都不是事,我手里头最多的时候得有个八位数。”
“不过,那里的人简直不是人,任务多,压力大,那些人还一个个都他大爷的是工作狂,比996还离谱。我就一个普通人,哪能扛得住,在一次任务中逃了出来,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比如,跟你老公一样有个你这样的伴。”
丧花容笑笑:“是吗?”
成彦诩看着他的笑,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从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格外和我眼缘,不为别的,就想有你这么个弟弟,也是真心想帮助你。”
丧花容眨眨眼睛,“你要怎么帮?”
他伸手就想要在丧花容的腹部摸一下,被丧花容避开,讪笑了声,“别生气,我是觉得你这胎不正常,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男人为什么能怀孕?”
丧花容沉吟片刻,“没有。”
成彦诩嘴角一抽,咳了两声后继续说:“你老公肯定对你使用了某些诡异的道具。”
他的手掌滑过丧花容的掌心,沉甸甸的东西便落在他手上,成彦诩挨近了替丧花容其他人的遮挡视线,“这是骸骨刀,别看它小,你按住刀柄中心位置能抽出半人高的长度,当成匕首也很好使。”
丧花容垂眸打量,发现刀刃隐隐泛红,表面也不像其他小刀一样光滑,像狮子的牙齿,粗糙有弧度却足够坚固锋利。
“只要你往他脖子上轻轻一滑,就能彻底将他杀死。”
成彦诩的话在脑中回响,丧花容沉思着这句话,找了棵针叶树在表皮上划下一刀,树液从那道刀口汩汩流出,像兜不住的水流。
果然够锋利。
“花容。”
身后忽然传来叫唤,轻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丧花容收好小刀,往右挪了一步掩住树干的刀口,转过身问:“今天回来这么早?”
“想你了。”
薛问靠在他的颈侧深吸一口,声音嘶哑,“不织围巾了?”
“休息一天。”
丧花容偏头看着他侧颈上绷起的青筋,轻按能感受到他的脉搏在强烈跳动。
薛问没什么表情地任他按,“这里好下手。”
丧花容微笑:“老公,你怎么说胡话。”
薛问环到他的肋下,稍一使力,将人直挺挺地抱起来,目光在丧花容脸上肆意打量。
丧花容有182,体重也不算轻,薛问却抱得还不费力,还往上掂了掂。
“好像长胖了一点。”
丧花容的笑容不由一滞,垂下眼睛看着他,“孩子长大了。”
薛问脸侧贴在他的腹上仔细听,“好像没动静。”
“可能是怕你。”
“我是它的父亲。”
丧花容默然无声地看着他,手臂绕到他的颈后,从刀刃折射的光亮观察他的脸色。
薛问转而托住丧花容的大腿,和他四目相对,“你自己在家很无聊?”
“还好。”
“要不我留在家陪你。”
薛问的话和他的回答一同响起。
丧花容用指腹按住他颈上其中一条筋,“不用,还有孩子陪着我。”
薛问用牙齿轻咬住丧花容的喉结,鼻息在他的领口绕一圈,眯了眯眼睛说:“除了孩子还有别人。”视线往树干上的划痕一睨,又问,“你是不喜欢这棵树,还是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淡淡的血腥味萦绕而来。薛问没管隐隐跳动的筋脉,大掌握住丧花容的腰窝,将他的肉衔在口中,重重一咬。
第26章 死鬼老公
唔!
还挺舒服。
丧花容胸膛往前送, 屈着双腿用膝盖夹紧薛问的腰腹,手腕一转勒住他的脖子,刀刃在他的后颈处横着划出一道刀痕, 鲜血喷洒而出!
好像有点过了。
他起了一丝不忍, 将刀刃往外挪了点。
爸爸, 杀了他!
腹中还没出世的孩子叫嚣着, 亢奋的情绪传遍每一处神经, 他喘息一口,手腕一个没留意,直接将半截小刀划进薛问的血肉中,血喷得愈发汹涌!
啊哦。
救不回来了。
丧花容试图挽救一下将死老公的体面, 将小刀拔出来, 掌心堵住在喷涌的血。
留个全尸吧,断头有点丑。
这个念头刚浮现,薛问就直挺挺地向后倒, 丧花容来不及扶稳, 松开手往后一蹦,就听到巨大的一声“嘭”!
薛问的脑门直往松针树上磕,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头歪了一半。
丧花容吞咽口水, 走近两步后给人扶坐起身,抬起后背发现沾满了血和树液, 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他连忙松开手,甩开那些液体。
嘭。
薛问又重重摔了一次。
丧花容看着薛问面上还没消的微笑,也讪讪地笑了笑。
其实一开始他真没想把人刀了,薛问对他也挺好, 只是腹中的孩子第一次跟他说话,就要他把薛问杀了。那种汹涌的情绪传到心脏,就很容易没忍住。
直到此刻,看着老公还没死透的尸体,丧花容不由得叹了声气。
老公,我和孩子会永远记住你的!
他捏起小刀举着看,上面沾到的血还在不断往下滴,是健康的鲜红色。丧花容拉着薛问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手,再把小刀往他身上擦拭干净。
丧花容又在心中对薛问说了两声谢。
咕——
丧花容低头摸了摸肚子,又抬头望了眼天空,发现太阳正在缓缓下沉。忙活半天,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
他转回屋里搜罗一圈,找到一锅白米饭,实在饿得不行,捧着这锅饭来到餐桌前埋头就是干。
怀孕后他的胃口变大了好多。
丧花容嚼着米饭,脑中忽然起了这个想法,他思考一会,也没想起之间的饭量是多少。
好吃!
可能是饿了吃什么都香,他连干半锅米饭。一抬头,忽然和正在朝他走来的一排制服男人对上视线,他们端着一盘盘菜,和丧花容大眼瞪小眼。
制服男人还是放下菜就走。
丧花容吃得心满意足,捧着剩下锅底剩下的饭重新来到薛问面前,试探性问了句:“薛问,你要吃饭吗?”
他怀疑薛问没死透。
薛问依旧摆着微笑,尸体还湿着没干。暮色过后,黑暗吞噬着大地,他的神色暗得有些看不清。
应该是死得很安详。
他没回答,丧花容松了口气,给人掩上双目。
“花容。”一声叫唤把他吓了一跳。
薛问没张嘴,不是他。
“花容!”
丧花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正攀在墙沿朝他叫喊。
“我刚刚一直在隔壁听,很高兴你能做出正确选择。”成彦诩一跃跳到草坪上,指了指墙对面的房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丧花容身前。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他承诺道,刻意放低的声音听起来暧昧不清。
丧花容避开他想要摸过来的手,“你能再跟我讲讲时空维护局吗?”
成彦诩偏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笑容轻松不少。
“当然可以,你丈夫不在了,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互相了解。”
他们绕着草坪慢走,成彦诩的声音就没中断过,“你生活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小世界,实际上还有另外的世界,时空比你想象中的大多了。时空维护局就是维护各个世界的一个组织,想进可不容易,要不是我有个爹,还真进不了,但这不影响我优秀,当年我可是个优等生,任务从来都是第一个完成。”
不管事情真不真,他的表情倒是得意极了,口吻也极为炫耀。
“要是你愿意跟我,后半辈子根本不用愁,虽然我离开了那里,但带来的东西不少,够我们快活大半辈子。”
他站定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丧花容。
丧花容揪起一根狗尾草,“你昨天说把我当弟弟。”
成彦诩掩着手假咳一声,“一开始确实是,但你现在一个人还得带孩子多不容易,要是多我一个人照顾你,以后生活上也能方便很多。”
丧花容在他面前摇了摇狗尾草,“你想做我下一个老公?”
成彦诩的眼珠跟着转动,伸手按住丧花容的手腕,指腹上的厚茧轻轻摩挲,“如果你愿意。”
丧花容瞥了他一眼,“那你有没有上过两个课。”
“什么课?”成彦诩想入非非。
“一个叫寡夫课,”他勾起浅笑,“还有一个课叫断子绝孙,你喜欢哪个?”
成彦诩沉下声,“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丧花容无辜眨眼,“我没开玩笑。”
“我不记得有这两个课,”成彦诩一脸荒谬,“就算有,你怎么会知道?”
丧花容也不知道,刚刚不过是脱口而出,不过他现在确实想让对方二选一。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丧花容认真说道。
成彦诩盯着丧花容看了一会,忽然放声笑起来,笑得洪亮。
“原来是在使小性子,不用怀疑,我是真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
丧花容歪了歪头,不解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现在可以选了。”
成彦诩没当真,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暗叹一声,这小眼神真带劲!
他凑得更近,深深地嗅一口,开始意乱情迷。也因为他靠得太近,下身那点反应丝毫没有掩饰住,大张旗鼓地顶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低头看。
“看来你想选第二种。”丧花容面色很淡定,既没有被挑衅到,也没有被羞辱到。
成彦诩听不进他的话,抓着他的手蠢蠢欲动,“花容,你是不是想帮我解决?”
丧花容:?
我不是,我没有。
或许是丧花容的淡定给了他自信,抓着就要往下伸。
下一刻,他发出一声惨叫:“啊!”
手臂断成两截,一半连着他的肩膀,另一半已经滚滚掉落在地。
他面色苍白地举着半截手臂,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流,惨痛的叫喊止不住他的疼痛,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捂着伤口想要止血。
发生得过于突然,丧花容愣了下,悄声收回袖口的小刀。
成彦诩从口袋中掏出一卷绷带,颤着手想要包扎,刚拿出来,正好吹来一阵大风,将绷带卷到地上。
丧花容叹为观止,心想他运气真不好。
这时,他的腹中顿时一阵绞痛,丧花容同样白了脸,弯腰捂住小腹。
话说早了,可能运气不好的人是他才对。
爸爸,好痛!
这是孩子对他说的第二句话,那种疼痛和委屈让他感同身受。
丧花容摸着肚子哄道:“乖孩子,会没事的。”
刚哄完,丧花容就被突然袭来的一阵力量压在地上,成彦诩赤红着双目贪婪看向他,断臂用衣袖绑着。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别想逃!”
他察觉到还有别人,可他却着了迷,一定要在此刻和丧花容发生点关系。他有预感,这次过后他可能要用命偿还。
他的精神早就摇摇欲坠。
要是有人往墙外看一眼,准会被吓一跳。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在墙的外围洒满了汽油,要是丧花容不忍心,他就放一把火,替丧花容干掉他的丈夫。
最好的结果就是带丧花容走,要是不行就强行来一发。
他不是时空维护局的人,只是一个被时空维护局盯上的目标。他眉上的刀疤,就是那些人留下的。
逃到这里后,碰巧发现这家人的异常。不过对他来说,不正常的现象越多,他就越兴奋。
那些人称他为异动目标。
也没错,他就是喜欢毁灭一些东西。
身体上的血在快速流失,却根本抵抗不住体内的血性,压在身下的白发男人害怕得瑟瑟发抖,老天,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
成彦诩整张脸狰狞得扭曲,端正的长相变得邪恶丑陋。
丧花容仰头望着他,平静问道:“你决定好了?”
成彦诩没回,二话不说就要低头。
头刚低下去,整个人就被甩开,像是被重锤给了狠狠的一击,五脏六腑痛到要错位,他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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