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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含笑抬头看着丧花容,“我想知道它们每天都在吃什么东西。”
丧花容喉咙发紧,拢了拢衣服,挤出一个虚弱的笑,“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他们肯定不需要。”
一秒后,他脱口而出:“他们?”
薛问颔首,“老婆,你怀的是双胞胎,就是不知道另一个从哪里来的。”
丧花容面色古怪地重新抚在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然真的感受到肚子里藏着两个孩子。
紧接着,他肚皮忽然被顶了下,一下,两下,腹中抽动的感觉远比以前更加剧烈,他弓着身子捂住腹部。
这下不用薛问说,他也能知道是两个孩子,因为两个孩子在他的肚子里打架。
表面看着不明显,只要轻微按压下,就能知道腹中的动静就没停过。而丧花容的感受更深切,绞痛而鼓胀,不由得引起一阵反胃。
yue——
他干呕了一声。
薛问扶住他,手掌拢在他的肚子上,声音沉得阴森,“不想待在里面就给我出来。”
这话一出,肚子奇异地平静了,丧花容摸了摸,一脸神奇。
“原来他们能听得懂。”
薛问笑道:“一般不能,但想让它们听见也有办法。它们没你想的那么乖,要是太闹腾,打一拳就会听话。”
丧花容目瞪口呆:“打一拳?打哪里?”
“最直接的地方就是肚子......”薛问摸他肚子的手忽然顿了下,露出迟疑的神情,“不过打到你的肚子你也会疼,确实不好教训。”
他屈起手指点了点,提出建议,“老婆,要不我们趁早把孩子取出来,这样你也不用受罪。”
“取、取出来?”丧花容结巴了下。
可能是看见丧花容的脸色不太对劲,薛问声音放轻,“放心,虽然要剖开肚子,但我会给你屏蔽痛觉,过后保证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丧花容大惊失色:“那孩子呢!”
薛问蹙了下眉:“顶多就是比正常的小孩虚弱,但问题应该不大。”
丧花容追问:“多虚弱?”
“不会死,养个十年半载就正常了。”薛问说得飞快,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
“不会死?那就是半死不活?”丧花容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薛问:“......嗯。”
丧花容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捂住肚子十分警惕,“这是我的孩子,你别动。”刚才薛问在说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孩子的恐慌。
弱小的还没成型的孩子就在他的腹中瑟瑟发抖。
两个小可怜。
丧花容想,如果他和薛问对孩子都是无关紧要的态度,那他们也太惨了,一旦生下来,他总要负责。更何况,他本来就喜欢小孩子,家里热热闹闹的多好。
“你们别害怕,爸爸最喜欢你们了,要快点长大,然后快点来和我见面。”丧花容抚着肚子弯眉笑道。
年仅22岁的丧花容已经做好了当父亲的准备,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不知道他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会不会像他一样长着一头白色的头发,如果是黑色,那也可爱,无论是什么发色,总归是好看的。
薛问默声看着丧花容,手指微动,还是没忍住摸上他的发顶,薛问有一瞬间觉得,丧花容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嗯,另外两个现在没人型的东西不算。
薛问抱着丧花容吸了口,又将他托着腿抱起来,“要去洗澡吗?”
丧花容点点头。
薛问见状迈开步子往浴室走。
“等一下,我洗澡你来干什么?”丧花容晃着腿叫停。
“你肚子大了不方便,我帮你啊。”薛问说得理所当然。
丧花容摸摸只隆起一点的肚子,抵住他的胸膛跳到地上站好,“不用。”
“好吧,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他的眼神露出一点遗憾,说完人也没走,就杵在浴室门口,在丧花容即将关门时,又叹了声气,
“老婆,这多见外。”
丧花容索性敞开门,干脆利落地脱下上衣,“你要看也行。”
他转身打开花洒,水浇下来时正好听见关门声,闷声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薛问没有那么放得开,明明他们都有孩子了。
淋浴时,地上凝聚的血雾逐渐攀上他的身体,沿着他的双腿旋着向上攀附,在紧实的臀部停留片刻,而后拢住他的后背,缓慢伸至弹性的胸肌。
丧花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血雾猛地消散。
水好像有点冷。
他郁闷地调高温度,明明这几天都是这个水温,怎么今天忽然变凉了?
洗完澡后,薛问像往常一样拥着他睡觉,丧花容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只舒服到意识模糊的那一刻。
睁眼时,这次没了晃动感。
丧花容竟还有些不习惯。
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这次角落发现了一个瓷罐,还没看清楚里面装的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是开门声。
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脸部模糊的男人,他扯松领口走来,似乎有些疲倦。
“老公,工作很累吗?”丧花容脱口而出。
男人轻摇了下头,脸正对着他,“花容。”
丧花容本想反驳,却被男人靠在肩上堵住了话,印下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比起吻,更像是在咬,却没持续太久,男人克制地拉开距离。
“我的任务有进展了。”
丧花容抚上他的眉眼,夸道:“老公好棒哦。”
男人的下巴蹭着丧花容的脸,带来一阵痒意。
“但是这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如果成功了,以后就留在家陪你,如果失败......”
他的话没有说完,丧花容却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皱起眉,“这次任务这么危险啊?”
男人沉默。
“能不能不去?”丧花容又问。
男人按了按鼻梁两侧,“花容,让我再试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最后一次?”
男人哀伤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晰,一直蒙在脸庞上那层模糊的雾也骤然消失,他抚摸着丧花容的脸庞低语:
“花容,如果有机会,我想让你活下去。”
什么?
丧花容捂着头,他看着男人的嘴一张一合,在最后消失前,他问:“你叫什么?”
“柳问。”
丧花容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
身旁的薛问随之睁开眼睛,拥着他的肩膀若有所思问道:“又做噩梦了?”
丧花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最近确实做了好多次噩梦,但每次一醒来都记不起梦的内容。
薛问捏了捏他的脸颊,“真不用我在家陪你?”
丧花容望着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色,还是摇了摇头。
“反正我在家也是睡觉。”
看着他诚恳的眼眸,薛问点点他的鼻尖轻笑,“你也很厉害,这么会睡。”
丧花容思考了一秒,才记起他之前对薛问的调侃,背过身闭上眼睛。
“夸你的。”
他哼了一声。
薛问凑到他脸侧,“早上好。”
丧花容睁开一只眼,还是亲了他一口,“早点回来。”
哄完老公去上班后,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反而有些睡不着,干脆起身打算出去走走。刚走出大门,新鲜的空气还没吸几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你好,我是你的邻居。”
脚步声远近而来,身影也逐渐清晰。
丧花容望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男人跟他的老公长得也太像了吧!
男人伸着手,他回过神赶紧握住,“你、你好。”
丧花容暗中打量,还是识别出了区别,这个男人看着更加正经坦荡,跟他老公完全不是同一卦。
男人指着原先成彦诩的房子说道:“我就住在那边。”
丧花容好奇了一句:“成彦诩呢?”
“原房主吗?可能是去旅游了。”他说得意味不明。
第29章 新邻居
新邻居只过来说了两句话, 连名字都没问就转身走了。
丧花容不由疑惑,难道只是为了过来打声招呼?
他没多想,也没多沟通, 毕竟第一个邻居出了那样的事情, 他还是得小心为好。回屋前他朝隔壁院子瞥了眼, 发现新邻居拿着锄头似乎正准备除杂草。
太阳高悬, 丧花容只出门走了几步, 回来一摸后背就摸了一手湿润,去衣帽间拿了衣服准备洗澡。
他将平角裤放在椅子上,再转头去拿睡袍,好不同意挑好一套, 搭在臂弯处回头时, 椅子上却是空的。
?
他的裤衩去哪了?
他挪开椅子,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没找着。
思考了好一会,他觉得可能是他怀孕后记性变差, 记混了。进浴室前, 他还一直在纠结这件事。等到孕后期,岂不是得做一件忘一件。
洗澡洗到一半,暖色的灯光亮一阵暗一阵,水也忽然变凉许多, 丧花容不由嘟囔,他不仅记性不好, 现在还运气不好。
他哆嗦了下,搓着手臂调高温度,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调高好胸前还是凉飕飕,他低头瞄了眼, 确实没有别的东西粘上。
可他却露出了古怪的面色,将手臂环在胸前,刚刚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舔。
他加快速度结束淋浴,伸手要拿浴袍时,却摸了个空。
他衣服呢?!
就在这时,暖色灯骤然变血红,从天花板淋着往下,而地上的水流竟然也愈发像涌动的血流,丧花容咽咽口水,虽算不上惊慌,却还是快步离开浴室。
他不敢再磨蹭,三两下穿好衣服后重新回到浴室,他抬头望去,灯光是朦胧暖色,水流清澈,一切正常。
嗯?他不仅记性不好,还开始色盲了?
丧花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面前还是很正常的景象,他稀里糊涂地离开浴室。
正好快到饭点,他随便抓个制服男人过来看。
制服男人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又看向丧花容,眼里透出肉眼可见的疑惑。
丧花容深吸一口气,“不,没什么事。”
而当他坐在餐桌旁时,看着餐盘上还在蠕动的血红色块,张了张嘴问:“这是午餐?”
为首的制服男人点点头。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么一坨看着像心脏的东西,他实在下不了口。
见他面色太过古怪,制服男人将这盘端走,又重新端上一盘,丧花容和伸着懒腰的章鱼触手对上了眼。
他捂着肚子,觉得这顿饭他真吃不下去。
“这、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制服男人指了指旁边的菜名:红烧望潮。
丧花容用筷子翻了个面,底下像是垫了一层血,湿漉漉地黏在触手上,触手一个激动,差点攀上他的手臂,他赶紧放下筷子远离这盘不明物。
他怀疑今天的厨师是在整他。
丧花容露出微笑:“可以上一些熟食吗?”
制服男人眼中的疑惑更加明显了,像是在说他的眼神不好。
丧花容正要跟他辩驳,低头一看,触手竟然是他的错觉,这就是一盘美味鲜香的熟章鱼。
他怀疑地夹起一块,这次没有触手在扑腾,他放入口中咬下也是正常口感,肉质细腻,弹滑脆爽。
“不好意思,可能真是我眼神不好。”丧花容立马跟制服男人道了声歉。
制服男人盯着他,手上端着的餐盘忽然变成一把斧头。
“这是餐前表演?”
这次为了不冤枉别人,丧花容试探性问道,脚尖却是诚实地朝外,做好躲开的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斧头骤然擦着衣服劈下来,胸前的衣服就少了一半。
丧花容只来得及后仰,下一秒他就抓起椅子甩过去。
餐盘哗啦啦摔了一地。
其余几个制服男人面面相觑,开始过来清扫。
丧花容再定睛一看,根本就没有什么斧头,制服男人手上举着的是围裙,可随后的一幕让他骤然惊恐。
他的肚脐处裂开一个口子,有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婴儿正在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嘴上还一直说着:“妈妈,妈妈......”
看得出有手有脚,只有巴掌大小。
婴儿咧嘴朝他笑,丧花容却笑不出来,如果这个婴儿真是他的孩子,着实挑战心里上限。
他没回话,婴儿像是察觉到他的不喜,扬起的笑容变成哭相,没有发出哭声,只浑身颤抖,随后它问:“妈妈......妈妈......”
“不喜欢我吗?”
丧花容哭笑不得,正想摸着它的头安慰,它就被掐着脖子塞回肚里,裂开的口子被捏好,再一抹便消失不见。
速度太快,丧花容看到婴儿的最后一眼,就是它僵住的表情。
丧花容缓缓抬头一看,发现还是那个为首的制服男人,他笑笑,随后转身跟上其他的制服男人离开。
这顿饭丧花容吃得胆战心惊,不知道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这个房子有古怪。随后他不管在哪待着,心里总是不自在,索性去到门口透气,正好瞧见新邻居在院子里弯腰除草。
他盯了一会,新邻居像是有所察觉,抬头朝他挥手。
“对了,我是丧花容,你叫什么?”丧花容主动打招呼。
新邻居露出思考的表情,好一会也没回。
正当丧花容以为他不想回时,他开口解释:“我不记得了。”
丧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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