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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厉,你该去学习了。”
“......好。”
丧花容微微低头看着傅容厉的脸色,总觉得崽好像没那么情愿,迟疑说道:“要不歇一天?”
“他不需要。”
傅容厉垂着头,一声不吭,慢腾腾地挪着步子。
“傅容厉,你要是真有本事,也用不着我催你。”傅问无波无澜的话里,隐约带有一丝嘲讽。
听得火大。
傅容厉抬起愤怒的双眸,“我总有一天能做到!”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丧花容看得无奈,抬眸却见傅问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动容的神色。
“傅问,你这么教,他只会更加叛逆。”尽管丧花容也是第一次有崽,但他看过几本育儿手册,也悟得一些道理。
每个小孩都有叛逆期,可能会迟来,但一定会到,越是强硬地指使他,就越是听不进去,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丧花容捧着小苗,抬脚打算跟上去,手腕突然被攥住,他偏过脸,闷雷般的声音猛地穿透而来。
“我不会,你来教。”
“什......”
丧花容眼眸微微睁大,愣然了下。
傅问神情依旧,“你不认同我的教育方式,那由你来。”
“傅容厉没有母亲,我少有时间陪伴他,如你所见,我对他的教育有所欠缺。而他,明显就很喜欢你,如果你能留下来,他肯定乐意。”
丧花容思忖,确实有道理,不过他才22岁,自己都没活明白,也没经验,不见得就能教好。
而最主要的一点,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崽,就放弃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他还没那么伟大。
丧花容深吸一口气,随后露出一个浅笑,握住傅问的手说:“傅问,不会可以学,我在傅家这段时间也可以陪你一起学。”
他还是选择甩锅,一旦完成任务就撤。
傅问扫过他浅笑的眉眼,垂下眼眸时视线落在交叠的双手,不太自在地动了动手指,低声应了。
*
又过三天,丧花容把傅容厉的能量收集进度刷到63%,对崽嘘寒问暖,体贴备至。
他不由得感叹,这比他的入职测试简单多了。
奇怪的是小苗也是他的崽,肉眼可见对他的信赖值也很高,可进展缓慢,只从11%刷到11.5%,刷新数次还是这个数值,把小苗刷得炸毛。
【不可能!小苗最喜欢妈妈!】
小苗的学习能力很强,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已经把话捋顺,业务能力也基本没问题,丧花容倍感欣慰,和颜悦色地看着这坨血淋淋的史莱姆。
不知道是不是看习惯的缘故,现在看小苗也觉得眉目清秀。
没等他夸上几句,就被找上门来的人转移了注意力。
“花容,有兴趣和我去听下周二的音乐会吗?”金发男人笑着将门票递给丧花容,“保证你不会失望。”
戴砚忙了一阵子,终于找到时间再次上门来碰运气,没想到真在傅家见到丧花容。票据还留有余温,他在怀里揣了许久,现在终于能拿到心上人面前。
丧花容思索片刻,琢磨着要不要去,散下来的一缕发轻柔扫过戴砚的手背,扰得他想入非非。
戴砚身子向丧花容倾得更近,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丧花容人如其名,花容月貌,还很香。
戴砚滚动了下喉结,思绪愈发杂乱,此前他也以为他会和傅问一样冷心冷情一辈子,遇到丧花容后,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一股脑涌上来,这时候他才知道爱情的威力。
“花容,我......”
丧花容看向他,目露疑惑。
戴砚整理思绪,正要继续告白。
突兀地被一道声音打断——“花容叔叔!”
傅容厉几乎用跑的速度来到丧花容身边。
丧花容将目光移开,带着温情摸了摸崽的脸,“怎么来了?”
戴砚将票据攥紧,简直要气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傅容厉这小子这么烦。
傅容厉难得乖巧一笑,试图将两人的距离隔开。
“我和我爸在散步。”
果不其然,下一刻出现了傅问的身影。
戴砚循着方向望去,忍不住冷笑,接连问道:
“傅问,你在家也穿这么正式的西装?”
“这款黑金色的领带以前没见你戴过,看起来不便宜,难道还是定制?”
“哟,万年不变的发型还特地打理成偏分,这么庄重,是要去见重要的人?”
第8章 别有用心
丧花容原本的视线在傅容厉身上,闻言也看了过去,确实同戴砚说的一样,傅问穿得正式。
不过,他细想了下,好像没见过傅问穿休闲装?
丧花容对衣着同外貌一样不太敏感,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索性放弃。
傅问走得不紧不慢,步子却迈得大,没一会就来到丧花容身侧,恰好和傅容厉一起将戴砚彻底挡开,再回道:
“这只是我的习惯。”
戴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从未发现他的好友这么装,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还想再戳得直白点,就被傅问冷声问道:“你今天来有事?”
戴砚与他对视,眸光中带着一丝怒火,他不瞎,一向与人保持距离的傅问对丧花容这么特殊,明摆着就是对丧花容有想法。
傅问不躲也不避,见他看过去,身子半偏,极具存在感地和丧花容并列站在一块,还再靠近半步,几乎要挨得肩并肩。而丧花容正和傅容厉说话,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两人的视线变得僵持,友情变得摇摇欲坠。
戴砚磨着后牙槽,在心里暗骂:傅问简直就是狗!
明明丧花容是他先认识,怎么到头来丧花容和傅问成了一家人!说不定他还成了牵红线的人。
戴砚还记得,当初他和傅问介绍丧花容时,傅问口口声声说“没兴趣”,结果现在就这幅脸面。
好你个傅问!
他的视线往傅容厉移,傅容厉紧紧抱着丧花容,一副防贼的模样。
戴砚嘴角抽了抽,还有这小子,谁家好人下午两点顶着大太阳散步。他移开视线,生怕自己被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气死。
“我今天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来看看花容。”他不藏了。
“我?”
丧花容被提到,略有些惊诧地抬起眼,他还以为戴砚是来找傅问,还打算给人腾空间叙旧。
“花容叔叔!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跟我走一趟好不好?”傅容厉拉着丧花容,开始胡搅蛮缠。
丧花容无奈地应下,“好。”
再对戴砚歉意地笑笑,“抱歉,我要陪小厉,没有时间陪你,音乐会还是另找他人作陪吧。”傅容厉提醒了他,他还在做任务,当然是任务为重。
傅容厉嘴角翘起,得意的神色没有藏住。
“傅容厉,别忘了你今天的功课。”傅问一句话就打散了他的得意。
傅容厉瞬间拉下脸,只能不情不愿地应声。
“花容需要有他自己的时间,你不能一直占用。”傅问缓缓说道,面色自然地改变对丧花容的称呼。
正在丧气的傅容厉只能点头,他再喜欢丧花容,也明白不能一直黏着。
丧花容捧起他的脸,笑笑说:“小厉,没关系,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他对崽没什么底线,只要崽高兴就行,况且崽还是他的任务对象。
他摸摸崽的下巴,发现竟然有些尖,下颌线也清晰,虽然怎么看都记不住这张白面馒头,却也能意识到,傅容厉的相貌已经长开了些。再过十年、不、可能只需要再过几年,身高就会拔高一节,到那时候,傅容厉有了自己的心思,可能会变得沉默,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对他这么依赖。
这么一想,丧花容莫名有些惆怅,头一次切实感受到有崽的真实感。
傅容厉克制不住扬起嘴角,嘴上还是故作不在乎,“行,只要我有空就会陪你。”
看得丧花容一阵心软,揉着崽的脑袋乐呵。
揉了揉手突然一顿,手掌放平在胸间比划,怎么感觉崽好像矮了点?
没等他想明白,戴砚就出了声,他按着额头,声音郁闷,“我还有事,先走了。”
丧花容对他的态度实在客气,明显就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意思,没必要纠缠。
他转身就想走,却忽然被丧花容叫住:“等一下。”
丧花容捡起玻璃桌面上剪好的郁金香,快走两步递给金发男人,弯着浅绿色的眼眸,“戴砚,郁金香和你的金发很搭,送给你,很遗憾没能和你一起去听音乐会。”
戴砚眉目微敛,鼻尖嗅着郁金香的淡香,并不浓郁,却始终萦绕不散。
艹!
这让他怎么忘记!
他收敛表情,还是打算装一装,“谢了。”
伸手打算接过时,郁金香却被另一个男人先一步拿走,接了个空。
傅问薄唇轻启,说得像是确有其事,“他不喜欢。”
丧花容愣了下,收回手,“这样啊。”
没等戴砚澄清,丧花容就被傅容厉拉走,“花容叔叔,我给你画了一幅画......”
“小厉好厉害。”
丧花容再也没有回头。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戴砚终于没忍住,朝着傅问挥出拳头。
傅问偏过脸,正好擦过。
戴砚看着这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还是多年好友,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重锤了下好友的肩膀,说出一句——“喂,对他好点,可别让我逮到机会。”
傅问不大领情,“不用你说。”
*
丧花容还在纠结傅容厉的身高,又打量了下他的身形,总觉得崽好像变瘦了不止一点。
趁着崽转身连忙戳了戳趴在他胸前睡觉的小苗。这是小苗最近的习惯,每次只要粘在这,基本就不动弹,丧花容就当作它在睡觉。
【小苗,你知道为什么小厉会变矮吗?】
小苗抬起头,【妈妈,我不知道。】
丧花容养了它有一段时间,自然看出它的不走心,眯着眼睛将一整只血红史莱姆捏起来。
“啵”的一声。
小苗转移到丧花容的手心里。
小苗终于招了:【可能是跟缺少的能量有关。】
它私心不想点明,恨不得丧花容所有的崽都消失。
那样就只剩下它一个崽......妈妈只属于它......
史莱姆扭动着身躯,一抖一抖,血块簌簌往下掉。
丧花容没在意,沉思着小苗的话。
收集完能量崽可能会消失,这是他一直逃避的问题。如果这是真的,他还要继续这个任务吗?可如果他舍不得,这个任务就会失败。
在开始任务前,他的监护人就提醒过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无法完成,你将失去监管员转正的机会。”
那时候,从未夸赞过他的罗长官第一次对他说:“花容,你比正式的监管员还优秀,我一直都很看重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是!”
当时丧花容答得坚定。
可如今,丧花容却犹豫了。
“花容叔叔,给你。”傅容厉将一副画拿到丧花容面前,倨傲的神情不作掩饰。
丧花容拿在手上,看着画发愣。
这是他的肖像画。
丧花容手指摩挲着纸张边缘,从画上的长发到勾起的唇形,“画得很好。”
傅容厉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他踢着地板,嘟哝道:“那你要把这幅画收好,要是以后忘了我,这幅画也不能丢。”
少年说得霸道,其实没什么底气。
丧花容怔怔地望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傅容厉撇嘴,背过身去,过了会才转回身,低着头说:“我知道你要离开,你不喜欢我爸......可能有一点喜欢我,但你肯定会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还是拽,“不过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第9章 很狂妄了
“哈哈哈......”
丧花容突然捂着脸闷声笑,直把傅容厉笑得头皮发麻,他加重语气强调:
“我说到做到!”
丧花容抹掉眼尾的泪花,拉着崽抱到怀里,低低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恰恰是我太相信,更喜欢你了。”
傅容厉脸颊挨着富有弹性的胸膛,腾的红了一大片,默默偏过脸。
【妈妈,我也要抱!】
小苗差点被挤掉,死死吸附在丧花容的锁骨上,时不时抖动两下,洒下几滴血水。
胸前湿濡一片,丧花容知道他的崽又流口水了。
没等他把衣服拢好,傅容厉就被人拎开。
“傅容厉,谁教你趴在别人身上?”
冷冽的声音一出,傅容厉就知道又是他爸。
“花容叔叔又不是别人!”傅容厉不服气回道。
每次只要他贴近丧花容,傅问就会出面把他带走,明明丧花容自己没说什么,傅问却是第一个不同意,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爸看不惯。
傅容厉的神情变得犹疑,“爸,你不会是自己想抱花容叔叔吧?”
傅问看他的眼神变得凌冽,像夹杂着冰碴一般朝他射来。
傅容厉只能闭上嘴,对心中的猜测却是愈发肯定。
他爸就是嫉妒!
傅问解开西装外套披在丧花容身上,视线不可避免地滑过丧花容紧贴着衬衫的饱满胸肌,喉结滚了滚,再不小心地将小苗甩下地。
怎么忽然给他盖外套?
丧花容不明所以地歪头,“谢谢,不过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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