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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就这个兵部的黎衡,来见皇帝,自然也不代表他一个人的看法,背后是一堆抱团的人,各自利益牵扯暂时捆绑罢了。
  黎侍郎刚才提到金绍,也绝非随口一说。这金绍是金奇的儿子,金奇作为前朝老将,势力很大,龙阔前期还得让他三分。
  他儿子意外死在云门山,他没少闹着要去找柳叶白前报仇,要龙阔给交代。后来另外两个儿子又在几年内相继夭折,龙阔才借机渐渐削去他那些枝枝叶叶。
  只是削去了金奇,还有宰相向长空,和金奇是世交,又和参军有些牵扯……盘根错节。
  黎衡作为一把枪,想从中捞点好处,那些人稍加点拨,自然知道该往哪儿打。
  严公公看着高坐龙椅上喝茶的龙阔,眉头紧锁,脸色不愉。
  其实龙阔很少有为政事过多烦心的时候。  尽管他为疆土不断打仗,尽管朝廷上风云变幻,尔虞我诈,可严公公总觉得龙阔其实并不太在意,分明是中心人物,却总给他一种不在局中的感觉。
  严公公有时看着龙燚总有种荒诞之感——一个帝王竟能容忍自己的妃子和别的男人偷情,将生下来的儿子当自己的养,出生便封太子,除了少了点真心的爱,要什么给什么,还十分贴心隐瞒了他的身份。
  不过隐瞒倒也正常合理,照顾了年幼龙燚,对自己也好。
  毕竟若不隐瞒,恐怕人人知道酒越国英明神武的皇帝是个天生的断袖了,不然这么多年无子嗣,又不是断袖,难免会有更奇怪的猜想。
  严公公记得龙燚出生后,龙阔就很少去后宫了,装也不装了。
  他那后宫,他也不怎么管。
  不想待的可以走,想留下就留下,留了下来,不说荣华富贵,起码衣食无忧,还不用勾心斗角,毕竟她们陛下谁也不偏爱,十几年了,名字都叫不出几个。
  好几次打扮得花枝招展跑到他面前最后遭了冷脸,也就不去碰灰了,当然也有始终对龙阔念念不忘的,比如那热爱跳舞的祁妃。
  她们春天可以出宫踏青,夏天避暑玩水,秋天去皇家林园摘果子,冬天冻不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费尽心思服侍皇帝,更没有遭罪生孩子的风险。
  只是时间长了,龙阔那后宫也有些古怪。
  严公公好几次看见他那些妃子在树边偷偷亲嘴,后来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几个女的为一个女的争风吃醋,甚至于闹到龙阔面前让他主持公道的荒唐事也不是没有过,亲个小嘴算什么。
  龙阔对这些芝麻事也不管,麻木听一会儿,往往给点钱打发走,是以后宫的妃子从不缺钱,没钱了,就去哭诉一番。
  毕竟这个冷血的、可能哪方面有点问题的帝王对她们从未吝啬过。
  严公公有时真的很羡慕她们的生活,羡慕的同时也渐渐明白,不能用太正常的人的思维去揣测龙阔的心思,否则会得到匪夷所思的结果。
  他在龙阔边上服侍多年,渐渐也发现,如果说陈书玉是个冷漠疯癫的人,那么龙阔也和他相差不大——他在乎的东西其实也很少。
  一晃眼,两个月又过去了。
  朝廷最终对山青会出手了,只是暂时没抓到陈书玉,山青会也只抓到了几个顽固的残兵败将。
  龙阔将在水黎国过神仙日子的王拙调了回来,让他去北方镇压时不时如瘙痒般来酒越国边界冒犯的略萨人。
  又派兵南下,直指水黎国,攻打之前逗猴儿似的挠了两棍没打下来的青盐湖。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严公公在一个明媚的下午收到了一封信。他将手里咬了一截的黄瓜放下,也没擦,湿着手胡乱拆了信,漫不经心往署名处一看,神色一变,登时像被车轮压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烫手烫手烫手!
  “大人!怎么了?”
  严公公直摇头,斥退了下人,又坐下来,擦眼细细一看——天吶!一点没错,竟然是陈书玉的信!
  他就是收到龙阔的信,也没收到陈书玉的信这般胆战心惊,忐忑不安。
  在严公公眼里,陈书玉就是个没有引线的炸弹,保不定哪时哪刻就毫无征兆“轰!”一声炸了,自己炸碎不说,周围也要死上一片。
  严公公拿起黄瓜又放下,眉头紧锁,看了看信,眉头锁得更紧了。
  陈书玉自己当了贼子还不够,还要他也当,竟然要他去养神殿偷挖东西!
  严公公放下信,低头使劲擦了一把脸。不能中计!不能心软!绝对不是好事!能让陈书玉冒着风险给他写信去挖的东西,一定事关重大,保不齐是杀头的东西。
  尽管陈书玉给的报酬实在正中下怀,可做人得有原则,再喜欢的东西,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严公公思来想去,脑子里想想陈书玉,又想想龙阔,最终心一横,权当不知道,两边都不偏袒,不告密也不帮忙。
  陈书玉再有天大的本事,这毕竟是皇宫,龙阔也不是死的,若是真让他掀起风来,也算他厉害。
 
 
第23章 小破红绳
  龙阔再一次见到陈书玉是在九月一个月光明亮的晚上,在养神殿的枫树底下。
  养神殿自陈书玉逃走后,龙阔就遣散了里面所有人,然后将其封了起来,连守门的都没留。
  龙阔许久没去养神殿了。
  自那日后,他便将与陈书玉有关的一切都封存起来,不看不想不过问。
  有时忙得累了,神思恍然,情不自禁走得近了,抬头远远看见那些熟悉的尖尖檐角,小道边上依旧生机的花花草草,心里便是一惊,而后猛地转身,急匆匆往回走,生怕多停留一刻,便引发那挡不住的诸多情绪。
  然而龙阔的脚步在无数个走近转身又回头后,还是不由自主地踏入了养神殿。
  在陈书玉离开五个多月后的那个晚上,他没有转身就走,因为那天有些不一样——那天刚好是他和陈书玉相识的第十三年整。
  他喝了点酒,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披上衣服,如同被绳索牵引一般,牵到了养神殿。
  月光是明亮的。
  来养神殿的路上,似乎永远是这样宁静的月光,永远是单调的脚步声配合着虫豸或长或短的鸣叫,越发显得寂静。
  春夏秋冬,养神殿这条青石板路,龙阔一个人或快或慢走过太多次了,在陈书玉在或不在的时候。
  每一片青石板上,估计都有他重重迭迭的脚印。
  他甚至知道第四块石板上有一条人字形的裂缝,春天会长出芝麻大的绿草;边上那棵最高的银杏树底下每年秋天永远会开着一蓬小雏菊;角落里那棵梧桐树总会有那么两三个喜鹊窝,吱吱叫个不停。
  他一路走,远远看见那棵枫树,就知道近了。拿出钥匙,轻轻开了门,推开一条够他进去的缝隙,便止住了手。
  他走进去,又走过一条鹅卵石小道,才到里面。
  养神殿宫殿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但外面有月光,抬起头来,似乎还可以看见白云和隐隐的蓝色天空,整个宫殿十分透亮,树叶交错的茎叶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万分宁静的空中,龙阔却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他转头,便在那棵红似火的枫树底下,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蹲在地上。
  龙阔微微怔了怔,一瞬后,整个胸膛便怦怦跳动起来,他在剎那间以为自己疯出了幻觉——那身影分明是陈书玉,只一眼,就认出了,哪怕是个漆黑的背影,他也绝不会认错。
  龙阔不动声色地站在他后面,看他拿着一根木棍在挖泥土。
  看了许久,回过神来,脑子能动了,便立刻知道他在挖什么了。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一想,放到陈书玉身上,又莫名正常起来。
  他看见那人弯腰抠出一个黑东西,放到旁边的地上。
  龙阔知道是一个盒子。
  那人抬手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又吹了吹,然后打开来看,身形似乎僵了僵,有些错愕。
  龙阔有些莫名的得意——东西早就被他拿走了。
  十来年前,陈书玉前脚哼哧哼哧埋进去,龙阔后脚就挖了出来,取出里面的东西,将空盒子仍旧放了回去。
  龙阔往边上悄悄挪了两步,借着月光,却发现那人不是陈书玉。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看了过来。
  龙阔看清了,冷笑一声,低声斥道:“好大胆子的贼子,竟敢偷到皇宫来了,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那人并不理会他的话,同样语气冷冷,神情不悦道:“东西呢?”
  龙阔:“什么东西?”
  那人道:“你说什么东西?”
  龙阔:“朕哪里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龙阔看见他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摇晃,像是喝醉了酒。
  龙阔远远望着他,突然想起来了似的,嘲讽道:“你说那个啊?那不过是朕一个不得宠的小倌的卖身契,也值得你大半夜不怕死地来偷?”
  那人听言盯着他半晌不语,也不再看他,然后弯腰将衣服上的泥土拍了拍,又双手互相拍了拍。
  龙阔沉下眸子,冷冷瞅着他的动作,瞅着这个戴着人皮面具、一身黑色丧服、半夜来偷家的贼子陈书玉。
  贼子拍完了泥,显然并不想和龙阔多说。
  他轻哼一声,抬脚将那空盒子往坑里一踢,看也不看龙阔,转身就要翻墙走。
  龙阔并没有制止。
  他看着陈书玉的背影,奇怪的是,心里竟然没有多少起伏,仿佛此情此景早已在他心中预演了无数次,只剩下麻木和疲倦。
  可是走远了的陈书玉却站住了脚。
  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又十分冷漠道:“你要灭山青会,我求之不得。不过你可要趁早了。”
  龙阔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也要躲好了才是,毕竟刀剑无眼。”
  陈书玉并未再说什么,借着树干,翻身出去了。
  龙阔站着良久没有动,直到宫里传来一下下悠长刺耳的打更声,他才像是睡着的人猛然惊醒一样,动了动眼珠,有些迷茫似的,不知身在何处。
  他动了动腿,走两步,有种魂魄归位的错觉。
  抬眼四周看了看,看见了不远处的泥坑,神差鬼使般走了过去,将那盒子捡了出来放在一边,俯身捡起旁边的木棍子,将边上垒起来的泥土又搅下去。
  木棍子太细不好使,他便扔了,然后也不嫌脏,拿脚就开始推,将陈书玉挖起来的泥都推下去踩平。
  弄完之后便盯着枫树粗壮的树干发起了呆,突然转身走进了养神殿里面。
  大步走到他的寝殿,也不点灯,借着那一点射进来的月光,走到书架边上,摸索着推开,里面便显现出一排暗格,藏了不少东西。
  龙阔将最顶上那个雕花盒子拿了下来,打开来看。
  月光下,一条长长的细红绳静静地躺在里面。
  陈书玉冒着风险也要找的,不过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绳子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卖身契……一条绳子而已,也配他大费周章,甚至不惜闯进皇宫来也要拿走?
  偏不给你!
  龙阔将那绳子取了出来,又放了回去。
  他还记得第一次接过这条绳子时的情景,十来年了,却仿佛在昨日。
  陈书玉的主家只认钱。听他说要买陈书玉,一个劲儿拿眼睛瞅他,掂量他有没有钱,毕竟上一家买主可是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价。
  龙阔自然有钱,但他并没有出十倍百倍,只是在上家的基础上提了提价。
  陈书玉的主家见他加价毫不犹豫,突然起了歪心思,眉头一皱说少了,然后将陈书玉扯到他面前,道:“大人你是识货的,你看、你看这水灵灵的样儿,临北哪里找得到第二个!”
  他将陈书玉的袖子掀起来,凑到龙阔眼皮子底下去,呲着黄牙笑道,“莫说是临北,就是整个酒越国,也难找第二个嘞!”
  那双粗糙如虬枝般的手又抬起陈书玉的脸,左拍拍,右拍拍,道:“瞧这出水芙蓉般的模样儿,别说是男孩儿,就是女孩儿,也没几个比得过的!不是家里老婆子们、哥儿几个十来张嘴要吃饭,你要买,我还舍不得卖呢!留着伺候自己不神仙快活?”
  说到这里,怕他起疑心,又忙道:“你放心,里里外外,干干净净,老板要是不信,让小玉脱了衣服给您查看查看。”
  说着便装模作样去扒陈书玉的衣服,诚心要他验货似的。
  龙阔也没听那人说什么,单看见陈书玉人偶一样不为所动,那清水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他,有魔力似的,盯得龙阔心里突然一麻。
  他制止了那人,又往上加了三十两银子。
  那人听他松口,立马堆上满脸笑容,将陈书玉有些凌乱的衣服扯好,造作地鞠了一躬,道:“可算是让您松口了。跟大人您说实话,这价钱您还不能算我贵了哩!就是加五十两也是值的!我要是再养上他两年,养得他会伺候人了,那身价不得翻了又翻?到时候大人想要恐怕还轮不到您呢!也是您今儿个运气好,别看这孩子不说话,其实生了一副好嗓子,还会唱戏呢!平日累了乏了,让小玉唱两首给您听,斟上两杯美酒,配上美人,岂不快哉?哈哈,大人实在好福气啊!到时候——”
  龙阔打断那人,付了银钱,要带走陈书玉。
  那主家却将陈书玉往背后一扯,笑道:“大人还请稍等。”
  说着指使一声,边上瘦小的小女孩听了跑进屋里,却递出一根红绳。
  主家接了,看了眼,皱眉道:“没别的绳子了吗?”
  那女孩儿摇头,战战兢兢道:“麻绳子都被家里婆子牵驴去了。”
  那主家于是作罢,朝龙阔笑笑:“好,红绳也好。”说着便往陈书玉手腕上缠,边缠边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在我这儿,向来有这么一个程序。人家卖牲口要牵着根绳子,以防跑了,绳子一旦交到买家手里这卖家也就不负责了。人也是一样,何况生着一颗玲珑心,长着两只脚,大人可得牵牢了!要是跑了,可不能来找我退钱了!”
  他说着将那绳子的另一端要交到他手里。
  龙阔盯着那绳,又抬眼看陈书玉,发现他那波澜不惊的眼里终于有了起伏,显然压着情绪,双手暗暗使劲扯。
  那主家察觉到了,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朝陈书玉道:“小玉,这位公子气质不俗,又相貌非凡,跟了他,算是你的造化了!也不枉我养你这么几年。”又在他耳边低低道,“别不识趣!还是说你想跟那开染坊的王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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