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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陈书玉眼睛动了动,似是识趣了,收了劲。
  那主家又连忙堆上笑容,朝龙阔嗔道:“不瞒您说,这孩子,年纪小,不大懂事,别看斯斯文文样,其实是个辣菜根子呢,带回去了估计还得让大人您亲自教导教导!”
  龙阔又看陈书玉,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绳子,明显万分抵触。
  不在意卖给谁,却偏偏在意这根破绳子,倒是有意思。
  龙阔突然间不想遂他的意,偏偏要接到手里来,牵着他走。
  龙阔并不觉得这是牵牲口,一点也不。
  他觉得这红绳有些奇怪,牵在手里,牵着陈书玉,让他心里痒痒的,泛起阵阵莫名的绮思,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让人安心,又有些激动,那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没有过的陌生情感,心里某个寂静的角落突然复苏了一般,漾起涟漪。
  到了马车上,陈书玉抬起他的手,虽然没说话,但意图很明显。
  龙阔看了看他,起身将牢牢捆在陈书玉双手手腕上的红绳解了下来,在陈书玉要来抢的时候,躲开他,将绳子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月光越发亮了。
  龙阔将盒子盖上,仍旧秘密藏在了书架的暗格里。
  之前被陈书玉偷去,埋了起来,还好被他发现了,又偷了回来。
  龙阔不知道陈书玉为什么没有把它烧掉或绞掉,以陈书玉的性格,想来也只有提醒自己不要忘本了。
  估计每当意志消沉时,他便到枫树底下走一走,想想那根屈辱的红绳,便能重新斗志昂扬,谋划他歹毒的报复,恨天,恨地,上恨皇帝,下恨百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到现在还放不下,竟然千里迢迢冒着风险来挖!
 
 
第24章 他潮湿的灵魂
  陈书玉想要和这个世界做一个了断了。他无牵无挂,唯一剩下的便是山青会,只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在最初时就盘踞在他的脑海,像午夜时隐时现的杀人幽灵,在白天,在晚上,在任何寂静独处的时候,冷不丁就要想起来,挥之不去。
  渐渐的,那幽灵的身影愈发明显,最终成型。陈书玉已经习惯了,默认了。
  朝廷军队的绞杀,对山青会有影响,却并不会有致命的伤害。
  山青会再厉害也终究不是正规军队,只是江湖中一个较为突出的组织。
  它可以很有秩序,也可以散乱无章,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根本不可能集中抓捕。
  龙阔想对山青会动手,陈书玉也想,只是不知用哪种方式更为贴切。思来想去,只能先借着朝廷抓捕为由,开始慢慢引导他们改邪归正,遣散大部分人。
  他将他们秘密聚在一起,给了他们两个选择:可以选择“山”字,也可以选择“青”字。
  选择“山”的人,表明自愿退出山青会,从此金盆洗手,不再抢劫、放火、杀人,做一个平民。陈书玉会给他们足够的银钱,够他们做些小本生意,哪怕没有一技之长,省吃俭用也够一辈子了。
  选择“青”的人,表明仍然愿意追随组织,过东躲西藏、劫持军队、刀尖舔血的生活。
  陈总主并未表明这样做的意图,于是很多人为了表明忠心,并未选择“山”,而是昧着良心选择了“青”。
  当然还有大部分人是天生嗜血的。
  他们喜欢刺激的、无拘无束的贼寇生活,尽管因实力问题不得不听命于上头的陈总主,少了点蓝天白云下的自由,但勉勉强强也能接受,因为陈总主还算是个明主。
  虽然没有几个活人见过他的真容,但下面的喽啰们在山青会里自我感觉也还过得不错。
  至于那些叛逃后单独行动,打劫小家小户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他们就算有时冒出这种想法,也着实没胆量真去做。
  毕竟传闻中的蛇蝎陈美人,明显是个万分心狠手辣的,若是不长眼坏了他的规矩,也是翻脸不认人,一点情面也没有。
  陈书玉将收上来的木板子一对比,皱起了眉头——“青”字太多了。他想了想,又给他们机会,给时间思考,在一个月后,重新选择,仍然作数。
  山青会的人摸不着头脑,猜不透上面的意思。那些有家室的、想要安稳的忐忐忑忑就改了主意,选了“山”;那些选择困难没有主见的,便到处观望,犹犹豫豫起来;至于那些死不悔改的,自然毫不犹豫选择“青”。
  一个月后,陈书玉又收上来一看,好了很多。他又给了他们机会,给了五天的思考时间,五天后,又给了五天,五天又五天,直到收上来的“山”微乎其微了,陈书玉便作罢了。
  数了数,留下来的人大约还有三千多人,多数为各地方的小头目。
  陈书玉满意了。
  那些选了“山”的人万万没想到,同盟之间竟会相互揭发。为了蝇头小利,报告官府,使之大肆逮捕他们。凡是手里沾过人命的,都是抓的抓,杀的杀;那些没沾过人命的也成日里惶恐不安,战战兢兢,睡梦里都在逃亡。
  他们脱离了山青会的庇护,又被分散在四处,根本联络不到往日的兄弟。就算联络得到,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兄弟为了不受皮肉之苦揭发自己。
  那些选了“青”的便万分庆幸起来。他们是有秩序的,在组织里团结一气,互相通信,财力雄厚,势力广泛,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当然也有人私下里去求陈总主,希望他看在往日兄弟一场的份上,伸伸援手,好人做到底,搭救他们度过这紧要关头。可没等陈总主回应,底下的人便纷纷训斥道:
  “得了吧,什么兄弟一场?呸!自身难保,还有功夫管得了他们?若是真兄弟,咱管,可这算哪门子兄弟?上头派人来绞杀我们,本是患难的时候,他们倒好,一得了机会就逃之夭夭,拿了钱财去过潇洒日子。依我看,早就想叛逃了吧!这帮吃里爬外的贱人!今儿个要是官兵来杀的是咱们,他们还能管你的死活?他们要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坐在门口看热闹呢,还管你?恐怕巴不得你出事呢!咱们总主倒是体贴,还给那么多银子他们,要我,杀了他们还嫌脏了我的刀!”
  一回两回,众人抱团,也就不再有人敢出头为他们发声了。
  山青会少了那么些“乌合之众”,就像一棵树被砍掉了枝枝叶叶,独独剩下了一个主干——最主要的、精锐之师,一个顶得了十几个,全酒越国的贼寇头子估计都在这儿了。
  陈书玉满意了。
  先就这样吧,之后再想办法。
  他于是将山青会放了一放,开始处理一些之前没处理完的私事——他还有最后一个山贼没有抓到。
  十几年前,让他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那些山贼,他都查清楚了。这些年来,他利用山青会,想尽办法,各种手段,一个一个找,一个都不曾放过。没死的,残忍地折磨死;死了的便将其挖出来鞭尸,势必让他尸骨无存,死后也不能安定。
  他找了许多年,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没有找到,不过近来也有了眉目。
  还有别的许许多多的事,陈书玉不在意,那些都可以放下。至于他和龙阔之间的事,他不想管了。不管还有没有念想,他们只能这样了。
  至于那晚回养神殿,也只是喝了点酒,神志不清做出的举动罢了,一条破绳子而已,没了就没了,烂了就烂了,又不能代表些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总是无端地痛。
  他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他知道自己有问题,却找不到伤口在哪儿。
  每当黑夜来临,每当他闲下来,每当月光清亮地从窗子照进来的时候,那些隐藏起来的伤口就慢慢裂开,仿佛催生了里面埋着的种子,强硬地撑开他的皮肉,刻骨的痛,让他一刻也不能入睡。
  可是他咬着牙却找不到它们在哪儿,只是痛,一刻不停歇。而他只能生生地熬着,虚弱极了,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世界就变得诡异起来,失掉了所有的色彩,没有了声音。一种窒息般的恐怖,排山倒海压向他来,仿佛溺在了没有尽头的深海里,只是往下坠。
  他就想要早点结束,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似乎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脆弱的灵魂困在里面,无望地疯狂尖叫嘶喊,却得不到一点儿响应——他的世界仿佛已经死了,冰冷的,死尸一般的冷。
  可是太阳又升起了,月亮消失了,他的灵魂累了睡着了。于是躯壳便借着那些橘黄色的光,偷窃暂时的、浮于表面的温暖,茍且偷生一段时辰,像个正常人,继续扮演冷心冷血的陈总主。
  他不是没想过要好。
  在看见小孩天真般的笑容,看见夕阳带着温暖缓缓落下去,看见那些鲜花开得绚烂的时候……这些无数生命中的小小美好,让他那躲在暗处潮湿的灵魂也会探着脚尝试爬出来。
  可是每次都不能如愿。
  希望的升起永远带来绝望,它便再也不敢露面了,渐渐竟然害怕起不确定的希望来,而习惯了那种“害怕”,然后渐渐喜欢起那确定的害怕,一发不可收拾,从头到脚染上了执拗的疯狂和阴暗。
  ——蛇蝎心肠的陈总主是个胆小鬼。
 
 
第25章 四七二十八酒楼
  龙阔第二次见到陈书玉是在十月末的一个雨夜,在临北城紫宸街上的四七二十八酒楼的最底层。
  龙阔知道陈书玉疯,知道陈书玉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他未免嚣张过了头,实在可恨。
  龙阔得知宰相李正成消失的时候,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个朝廷重臣不声不响消失了,同僚不知,家眷不晓,实在诡异。
  龙阔一方面派刑部、大理寺的人明着去查,广撒网;一方面调动自己的人暗地里查,针对性强,单查山青会。查来查去,顺藤摸瓜,果然有问题。
  龙阔没有惊动朝廷上的任何一拨人,伪装成喝酒的平民,带着一些心腹去了四七二十八酒楼。
  这酒楼是临北城数一数二的,建得高大宏伟、巍峨峥嵘。
  夜晚,从远处皇城高处往下望,亮起千盏琉璃、巧夺月色的便是它了。
  来这儿找乐消遣的一般都是临北的富家子弟,普通百姓不敢轻易踏足。
  龙阔带着人走到酒楼时,约莫是两更天,酒楼里面没什么人,十分安静,只有些若有若无的音乐在流淌。
  迎面走来侍女将他们领进房。龙阔要了几杯酒,蒙头喝了几口,四处看了看,突然沉下脸,抽出腰间刀,控制住了房间里的人,然后一刻不停就往楼下的暗道走。
  走不到一半,就碰到了藏匿于此的山青贼子,双方拔刀便开始厮杀。
  龙阔扔下那些人,将堵在门口的守卫一脚踩在地上,拔下他身上的钥匙,开了地下那堵铁门。
  门刚开,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风浪便打在他身上。
  龙阔皱起眉头,在血雾中看见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陈书玉。
  “去,让他们停手。”陈书玉看见他,挑了挑眉,对边上人神情淡淡地吩咐道。
  立马有人跑了出去,兵刃相撞的清脆声倏然消失。
  龙阔的人后脚跟了进来,房里山青会的人也站了起来,双方冷冷对峙着。
  陈书玉看见龙阔,笑了笑:“稀客。”抬眼瞥了瞥龙阔后面站着的一群人,笑着吩咐道,“杀水!带陛下的人去外面喝茶,将酒楼新得的‘幸福一辈子’拿出些,泡给他们尝尝。”
  龙阔制止了身后又要拔刀的人,他挥挥手,脸色阴沉:“出去等着。”
  房间里血气氤氲,点着许多灯。墙边的架子上乱七八糟摆着各种血渍渍的刀具。
  陈书玉坐在一把木椅上,神情泰然地望着他,对他的来访并不惊讶。
  他穿得素净,与周身暗色的墙壁极不搭调,像一朵象征死亡的剧毒之花。
  龙阔气息不稳。
  他死死盯着房间中央绑在铁架上血肉模糊的人,整个上半身血淋淋的,露出皮下的筋骨,耳朵被割了,两片嘴唇也几乎看不见了……惨不忍睹。
  他移开眼,咬着牙狠声问陈书玉:“李正成和你有什么怨什么仇,用得着你如此歹毒对他?”
  陈书玉听言一动没动,良久后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那被剥了一半皮、嘴里正嗤嗤吐出血泡的人边上,蹲下来,朝他温声:“正成,你告诉陛下,你哪儿得罪了我。”
  宰相李正成的眼睛盯着陈书玉骨碌碌地转,半天眨一下,良久后颤颤地张嘴:“我……我……杀了……”
  几个不成句的字被艰难吐出。
  陈书玉耸耸肩,站起来,一点耐心也没有,朝龙阔道:“陛下若是想知道,自己去问吧。”
  龙阔没有动。
  陈书玉见他不动,转身朝那拿刀子的人冷道:“接着剥。”
  龙阔听言忽然两步跨过去,伸手猛然掐上了陈书玉的脖子,将他“砰”一声推到了墙上,恶狠狠问道:“陈书玉!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你不敢杀的吗?朝廷宰相你尚且敢剥他的皮,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你也不怕遭报应?!”
  陈书玉被撞得脑袋发晕,看见了房间里蠢蠢欲动要拔刀的贼子,他低斥一声:“都不许动!给我出去!”
  贼子们一个个犹犹豫豫,面色不善。陈书玉沉下脸又加重了语气,等他们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龙阔还有地上的一团,他才转眼看向龙阔。
  他的眼睛在龙阔脸上扫来扫去,好一会儿,呵呵笑道:“报应?喏,这是他的报应。”他说着指了指地下的李正成,又冷哼一声,盯着龙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该杀的人没有我不敢杀的!我杀我该杀的人,怎么杀,是剥皮还是抽筋,凌迟还是下油锅,是我的事!他是朝廷命官,也一样杀!你心疼?怪你自己识人不清吧!至于我的报应,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先操心操心自己吧!你有七个头八个胆就敢单枪匹马杀进楼来,往贼窝子里捅,真不怕死呢。”
  龙阔收了收力,阴恻恻道:“你还没死呢,我怎么舍得死?我要死也要拉着你垫背,也算是给人间除个祸患了!”
  陈书玉那张白皙的脸开始充血慢慢红了起来。
  他看着龙阔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在龙阔手里咳了起来。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掀起眼皮,露出那双微红的勾人心魂的眼睛,哑声道:“你也别急着除我,还没到时候呢!我若是真想死在你手里,你放心,一定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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