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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国王和他的深渊狐狸(古代架空)——锂离子

时间:2025-07-19 07:41:47  作者:锂离子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诸位还有事要奏否?……无事退朝!”
  “臣等告退。”
  雪夜,龙灵殿。
  “燚儿,知道朕为何单单派了你去抓他吗?”
  “儿臣……半知。”
  “半知?”龙阔听言放下手里的奏折,从龙椅上站起来,走下两截台阶,走到龙燚面前,上上下下扫了他两眼,而后一字一顿道:“要活的,要全的,别让他死了……他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懂吗?”
  龙燚抬起眼睛,轻微蹙了一下眉。他父皇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龙燚不禁往后轻轻退了一步,然后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儿臣明白了。”
  龙阔盯着龙燚,冷哼一声,走近将他扶起来,沉声道:“明白就好。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龙燚的心在胸腔里突然怦怦跳了起来,他忙道:“儿臣不敢。”
  “不敢?你最好不敢。上次的事朕不和你计较,只是朕有的时候也没那么好的耐性。朕就你一个儿子,你不要犯胡涂。”
  “儿臣明白。”
  龙阔再次强调:“三个月内,朕要见到他,越早越好。”
  “是。”
  龙阔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龙燚的肩膀,道:“你去吧。”
  要走的龙燚却迟迟没有动,半晌,他支吾道:“可是父皇,若是他已经……死了呢?”
  龙阔听言顿住了,看着龙燚愣了一会儿神,随后摇头笑道:“他不会死的。”
  龙燚于是不再说什么,反身离去,走到龙灵殿的门口,却顿足了。
  他忍不住回头。
  灯火通明的殿堂下,他的父皇坐在那儿,边上是闪烁的烛台、成堆的奏折、沉默的宫女、空荡的房间……一切都是安静的。
  龙燚突然感觉到一种瘆人的孤寂感,从他父皇身上一丝丝溢出来,弥漫到整个空间,有些窒息。
  他父皇什么也没有。
  龙燚被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急忙转头,匆匆离开。
 
 
第28章 渡人
  二月份的天气,南边雨水下个不停,有时候还会飘上一场细细的飞雪。
  龙燚带着一队人马,风餐露宿,不敢多歇一刻,四处寻找陈书玉的踪迹。
  连日的没完没了的雨水、马不停蹄的赶路,却只有一点点线索,养尊处优的太子也显现了疲态。
  他们找不到反贼陈书玉。
  “肯定死了。”
  “陛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么大一个地方,找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简直天方夜谭。”
  “再走下去,爷的腿都要断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龙燚骑在马上听着后面人长长短短的抱怨,没有理会。
  父皇说他没有死,那么他就没有死。
  这才多久,才三十几天,一下子找到才不正常。
  南方地方官员派了那么多的官兵去找,满山搜查,一棵树都没有放过,找了十几天,一丝踪影也没有看见……
  一想到还有其他许多人暗地里在找,龙燚的疲惫就瞬间消散了。
  他得快一点,比别人先找到陈书玉,不然他不能保证他的生死。
  他沉下脸,甩了一下马鞭,反头道:“你们几个跟我走,翻过前面那座山,今晚便在山下的村庄休息一晚,明天往毛川穹走,那儿有人声称曾见过陈书玉。剩下的其余人往回走,去各地驿站,明日往秋观岭、赤灵桥、梅潭坡等几个地方接着搜。和其余人汇合,有情况及时通报。”
  “明白!”
  山下的村庄在雨夜中显得十分静谧,十几二十盏朦胧的灯笼挂在各家的门口,被风吹着有些晃荡,透着莫名的鬼气。
  “嘶,这儿有人住吗?”
  “没人住怎么会亮着灯笼。”
  一行人来到一块泥空地,那儿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面架着一个木秋千,已经坏了,一边的绳子断了,木板子半吊在地上。
  龙燚翻身下马,走到泥地前边的屋子前,抬头看见门廊上高高挂着两个红灯笼,闪着幽幽的光。
  “扣扣——”
  “谁啊?”
  “叨扰了。我等是奉圣命搜查反贼的,不巧夜深了,又下着雨,四周并未看见驿站,特来求避一下雨,不知能否留宿一夜。”
  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的薄纱裙子的女子出现在眼前,肤若凝脂,貌若朗月,衬得连这简陋的房门都在熠熠发光。
  龙燚蓦然晃了晃神,仿佛在哪儿见过她。
  那女子朝他们友好地笑了笑。
  龙燚回过神,急忙拿出令牌给她看。她低头瞥了一眼,又看向他们,有些犹豫似的,开口问道:“反贼?你们是上面派来抓山贼的吗?”
  龙燚点了点头。
  那女子的眼睛有些发亮,笑道:“那很辛苦了。这一带山贼猖獗,个个都是狂暴恶徒,国家近来打仗,更是肆虐起来,行凶作恶,烧杀抢掠,很久没人管了。抓起来不容易吧?”
  龙燚茫然地点了点头。
  女子瞥见他们脸上和身上的水渍,忙道:“快快进屋来。瞧我,光顾着讲话了。”
  那女子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洗脸,又给他们煮了姜枣茶驱寒。她提着茶壶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问道:“几位可有受伤?”
  众人摇了摇头。
  那女子放下茶壶,走到柜子旁边。龙燚看见她拿出一包草药,在桌上放了几块草纸,打开抽屉,一堆一堆配药一样配了起来。
  她笑道:“姜枣茶只能暖身,几位大人长途跋涉,又下着雨,路上恐怕会着凉。我给你们配上一副驱寒药,一副金疮药,不说神药,只是路上有个意外,大抵也能缓缓。”
  龙燚忙起身道:“姐姐破费了。”
  那女子摇头笑道:“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来除贼,就是来救命的,我这点东西,实在不能挂在嘴边,你们别嫌弃才是。”
  她配完药,包了起来,交给了龙燚,又进屋提了一盏油壶出来,往桌上的羊油灯里添了点油,转身又进去了。
  龙燚听见她在屋子里面轻声和什么人讲话,听声音对方似乎是一个孩子。
  龙燚见她出来,朝她笑笑。
  她也笑笑,走到角落里,捡起了一块不成形的木板子,拿着斧头砍了起来,边砍边回头笑道:“外头那秋千被扯坏了,闹得和别人打了起来,手上碰了好大一块,现在还疼得睡不着。”
  一人笑道:“小孩子争争抢抢常有的事!”
  那女子笑道:“是呢,我家书玉很小气的。梦里还哭嚷着让我重新给他做一架,再不许别的小朋友来玩了。”
  龙燚怔愣了,盯着她喃喃道:“什么书玉?”
  那女子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仍然挥手砍木头,举起落下,举起落下。
  一会儿后突然停下了,拿丝巾擦了擦汗,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急忙站起来道:“时辰好像不早了,打扰大人们歇息了吧?我收拾收拾,你们快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捉贼不是。”
  她说着收起了木头,用扫帚将木屑扫成一堆,扫到角落里,看样子是准备明天收拾。
  她又转身从屋里拿出来两床薄棉被,给了他们,笑道:“将就盖一下吧,夜里恐怕会有些冷。”
  龙燚迟疑着接了被子。
  那女子又关心地问道:“你们抓贼,抓到了些没?都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也有个眉目吗?我们山里这些贼子你们想必也知道,都是游移不定,神出鬼没的,又凶残,大抵不好抓,你们要小心才是。”
  她略微停顿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又道:“不瞒你说,这些年,这地的人被贼子扰得惶恐不安,接二连三走了不少。”
  说着又开玩笑似的道:“还以为上头官府不管这个呢,报的官,写的折子,也都泥牛入海般杳无音信,看来是我多心了。本来呀,我也该走了,只是他爹去打仗了,我怕他回来找不到人,就又有些犹豫,二来身上又没攒下多少钱,恐怕找不到地方安家,毕竟外面都不太平。”
  她又给他们倒上一壶茶,笑道:“要辛苦你们了。等哪天贼子都从良了,不见了,酒越国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吧。”
  美好的明天……
  龙燚的脑袋晕了起来,天旋地转,视线也模糊了。
  他撑着桌边,倏然站了起来,大腿磕在木桌上,将羊油灯碰倒了,大火猛然烧了起来,势不可挡,整个房间顷刻间成了一片火海。
  他听见那女子在熊熊火焰中道:“诸位大人不睡了?那便往西边走吧。”
  龙燚大叫了起来。
  “殿下!殿下!”
  他猛然睁开眼睛,火光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半山腰,他吓了一跳,惶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殿下?怎么了……要去敲门吗?”
  “什么?”
  “咱们不是要借宿?”
  龙燚听言惊恐地回过头,却只看见一棵发黑破烂的桂花树,桂花树下的破秋千,秋千后面被烧焦的废墟……不对,不对!龙燚使劲晃了晃头。
  “大人怎么还没走?正好,帮我给书玉带一句话,说阿母心疼他,让他不要溺在水里了。”
  龙燚看见那女子仍然穿着那条蓝色的薄纱裙子,站在一堆黑色的废墟里,月光轻柔地照在她的脸上,美得像异世界的人。
  她朝他十分友好地笑了笑,轻声道:“快走吧,待会儿又要下雨了,不好赶路。”
  龙燚惊醒了。
  地面上的石头和野草在快速地走动,再一回神,发现原来是自己骑在马上。
  他大概是在马上睡着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还是黑的。龙燚抬头,看见月亮出来了,圆圆的挂在天上,像一颗闪光的珍珠。
  “往西边走。”他突然道。
  “往西边走?可是殿下,咱们不是要去山下村庄歇息一晚吗?”
  “往西边走。”他冷冷重复道。
  众人不敢有异议,将马调转方向,便往西边走。山路不好走,好在雨停了,又有月光,看得清路。
  一行人沉默地走着,后面甚至跑了起来。在泥泞的草地上,马蹄急速飞跃,溅起一尺来高的泥水。
  狂奔一个时辰后,没了路,众人气喘吁吁看着前面的一座巨大青石神像,心里骤然发起了毛。
  “殿下……没路了。”
  龙燚盯着那尊神像,皱起了眉头,咬咬牙,道:“往树林里面走。”
  “殿下,不可!这种林子,毒人的瘴气极多,猛禽出没,巨蟒遍地,万万不可进呀!”
  “这么多天,贼子也不可能在里面活得下来的……”
  龙燚并未听劝,他利落地下了马,毫不犹豫,便往昏暗的林子里走。几个不怕死的跟着他,那些怕死的留在了外面。
  一行人不言不发,在林子里紧紧挨着走。走了不多时,便豁然开朗起来,整个像白天一样,轰然亮了。
  龙燚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水潭,深不见底,潭水发黑,水面漂浮着一层白雾,丝丝透着寒气。
  水潭边上有一棵光秃秃的、硕大无比的古树,将整个石潭笼罩在它的枝干下。枝干上面长着成千上万的小灯笼,此刻微微发着亮,一闪一闪,像在安静地呼吸。
  再一转眼,龙燚便看见了陈书玉。
  他靠在古树的主干上,双手自然垂在边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天,殿下!他在那儿!”有人高叫了起来。
  龙燚看见陈书玉眉头微皱,睁开了眼睛,直直望了过来。
  龙燚盯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心里一惊,半步也没有动。
  陈书玉缓慢地眨了眨眼,撑着石面慢慢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潭水边,低头,看见了清晰的倒影,却是年幼的自己,婴儿肥的脸颊,胖嘟嘟,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陈书玉怔了怔。
  突然瞧见水面有一条黑白对半的鱼在吐泡泡,扭动着尾巴,晃呀晃。
  陈书玉盯着这鱼,双腿无端发起软来,视野一阵天地颠倒,“砰!”的一声,水花四溅!
  眼前顷刻间一片漆黑,无数的水像细小的沙子一样将他紧紧包裹……透不过气。
  龙燚眼睁睁看着陈书玉轰然跌了下去,溅起几尺高的水花,脑子一瞬间空白起来,脚下的步子却动了。
  “殿下!不能下去!这潭子都发黑了,千万尺深啊!”
  一群人死死勒住龙燚,不让他动。
  “放开我!放……放开——”
  龙燚眼见着水面上的翻涌的浪花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变成死水一般,风平浪静,像巨兽吞下食物,饱餐一顿后慵懒地躺着歇息。
  “陈书玉!”龙燚朝着水面叫了起来,“快上来啊!你阿母让你不要溺在水里了,你听到了吗!放开我!——快上来吧!”
  陈书玉不冷,也没有恐惧感。
  他仿佛窝在小时候温暖的棉被中,在冬天的傍晚,外面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而他在等母亲叫他起床,然后陪他打上一场雪仗;又仿佛是在春天里的草地上,金黄的太阳洒下来,晒得整个人晕晕欲睡,情不自禁微微弯起嘴角;又像是坐在悠悠下雨的小酒馆,单手撑着脑袋,转眼外面儿童嬉笑打闹,人来人往……是这个世界无意义的美好——只有好,没有坏——一点点,连成线,放鞭炮一样,在他的脑袋里炸开来。
  鞭炮不停地炸。
  他安静地往下沉。
  水像是一大片绒绒的羽毛,温柔地托着他……将他托到一个未被开拓的暖巢,那里一切都是新的,热的,像幼儿时期在母亲的肚子里,原始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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