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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茉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楠眠送的戒指,唇角勾起的笑容里带着苦涩:“替我问她一句,在国外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出口时,她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纸条,那是楠眠离开时留下的 “我爱你”。
江画气得脸颊通红,文件袋被攥出褶皱,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摇晃:“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结婚六年,她才走一个月,你就和那个明星在镜头前搂搂抱抱!你当婚姻是过家家吗?还是把我家楠眠当傻子?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你消遣的游戏!你根本就不懂她为公司付出多少!” 说着说着,眼眶都泛起泪花,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祈茉的眼神瞬间黯淡,垂眸整理领带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每个动作都带着沉重的思念:“和周洁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只是想让她着急,想让她早点回来……”
江画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档柜,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 她攥紧拳头,粉色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眠那么好,你却伤她心…… 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欺负她!”
阳光斜斜切过两人,一边是带着奶凶气的天真,一边是藏着深情的落寞。祈茉望着江画的背影,想起和楠眠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那些岁月里的欢笑与争吵,早就将对方刻进了生命里。她知道楠眠看懂了她的把戏,可她多么希望,楠眠能因为在意而主动回来,而不是永远那么冷静自持,不慌不忙。
第 21 章
江画抱着文件袋站在楠眠的郊外别墅前,指纹锁 “滴” 的一声亮起绿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对她的信任。推开门,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那是楠眠常用的香调。她踮着脚走进书房,却在看到书桌中央空空如也的玻璃相框时微微一愣 —— 原本夹在里面的照片和泛黄纸条早已不见踪影。
“又藏到哪里去了……” 江画嘟囔着,开始分门别类整理档,偶尔被窗外的蝉鸣打断思绪,便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小眠!你的书房快被我收拾成图书馆啦!”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楠眠的回复带着惯有的简洁:“辛苦啦,回国请你吃饭。”
江画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劈里啪啦打字:“吃饭哪够!要陪我喝酒!就上次说的居酒屋,不许再用‘工作忙’当借口!”
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江画以为对方要拒绝时,终于跳出两个字:“随你。”
“这还差不多!” 江画满意地晃了晃手机,突然想起下午的对峙,指尖在键盘上犹豫许久,还是打下:“今天在公司碰到祈茉了,她问我要你联系方式……”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别墅里的落地钟突然敲响。江画抬头望向窗外,暮色正从远山漫过来,将草坪上的熏衣草染成深紫色。手机震动的频率惊得她差点摔了杯子,楠眠的消息简短得异乎寻常:“知道了,早点回去。”
当晚十点,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楠眠捏着登机牌穿过安检,羊绒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江画发来的别墅夜景图,落地灯在窗帘上投出温暖的光晕。她望着照片里熟悉的角落,突然想起五年前离开时踢翻的红酒瓶,暗红色酒液在记忆里蜿蜒成河。
“女士,您的航班即将起飞。”
凌晨三点,楠眠的指纹再次唤醒别墅的门锁。玄关处,江画留下的字条被台灯照亮:“少抽烟。” 她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字条边缘,简单洗漱后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总裁办公室,楠眠踩着八点的钟声推门而入。她低盘的丸子头利落优雅,碎发随意垂在颈侧。皮革转椅随着一道银白身影轻晃,祈茉银白色狼尾辫随意垂在肩头,发尾猩红挑染扫过办公桌边缘,桌上还散落着几份未签署的文件。
“没长眼睛?不知道敲门?” 祈茉头也不抬,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滚出去。”
楠眠将公文包甩在沙发上,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这是我的办公室。”
熟悉的声音让祈茉猛然抬头,棕灰色瞳孔剧烈震颤。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发丝扫落了一旁的钢笔,却在即将触碰到楠眠时,被对方伸出的食指抵住胸膛。
“离我远点。” 楠眠皱眉偏头,目光扫过祈茉颈间若隐若现的香水痕迹,“廉价香精味,熏得人作呕。”
祈茉僵在原地,垂落的发丝遮住泛红的眼眶:“小刺猬……”
“别用这种恶心的称呼。” 楠眠绕过她走向办公桌,翻出抽屉里的公章,“把项目文件、财务报表、合作协议,全部交接给我。”
楠眠将最后一份文件整齐码好,抬起头直视祈茉的眼睛,语气冰冷而坚决:“交接完了,我们去离婚,解除这场联姻。”
“我不同意。” 祈茉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狼尾辫扫过楠眠手背,“结婚六年,你走了五年,现在说结束就结束?”
楠眠冷笑一声,从她指间抽出胳膊:“契约婚姻早该终止。还是说,你想继续和周洁演那些无趣的戏码来恶心我?”
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外机发出细微嗡鸣。祈茉盯着楠眠颈间晃动的翡翠项链 —— 那是她们结婚时她亲手挑选的礼物,突然轻笑出声:“楠眠,你明明知道我和她那些都是演的!”
楠眠的手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红晕,别过脸时声音不自觉拔高:“对啊,我知道!我就是吃醋了,那又能怎么样?你管我!我现在不想听!”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办公室清空,下午五点前离开。”
祈茉猛地按住桌面逼近,狼尾辫垂落肩头,眼底满是惊喜,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声音都带着雀跃:“晚上一起吃饭?”
楠眠抓起包转身就走,低盘的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冷漠:“不必了。” 踏出办公室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只是加快的脚步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联姻的事,我不会签字。” 祈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楠眠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 那是她五年前留下的 “我爱你” 纸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下午五点,楠眠站在公司旋转门外,一眼望见马路对面跳着跑来的江画。对方背着新款香奈儿 CF 包,发间别着淡紫色蝴蝶结,老远就挥舞着手机:“小眠!我们去那家超火的居酒屋!我定了靠窗的位置!”
楠眠望着好友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身后传来玻璃门开启的声响,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祈茉正隔着茶色玻璃,注视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第 22 章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缓缓漫进 “清蒲” 居酒屋,江画将冰镇梅子酒推向楠眠,杯壁凝结的水珠在原木桌面上洇出月牙形状。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把玻璃映成流动的彩虹,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踩着光影匆匆掠过。
“说真的,你回来后有没有打算找对象?” 楠眠用银筷夹起滋滋冒油的烤鳗鱼,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江画立刻托着腮凑过来,杏眼亮晶晶的:“普通的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要找个又飒又美的御姐,最好像你一样,谈判时能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笑起来又让人心颤!” 她摇晃着楠眠的手臂,“快说,有没有合适人选?”
楠眠无奈地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你这标准,只怕全北城都找不出几个。缘分急不来,该遇见的时候自然会遇见。”
江画突然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出清脆声响:“眠眠,我一直想问 —— 你和祈茉结婚六年,连场象样的婚礼都没有,到底为什么啊?”
楠眠转动着玻璃杯,看酒液在杯壁画出蜿蜒的轨迹,语调染上几分调侃:“这说起来可就有意思了。我们从幼儿园抢糖果开始,就是天生的冤家。初中时她总把校服领口扯开三枚纽扣,银白狼尾辫随着奔跑在走廊里划出残影,教导主任的呵斥声能追三条街;我呢,抱着奥数奖杯从她身边路过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谁能想到,最后会因为家族利益联姻。”
“后来呢?” 江画撑着下巴,像听睡前故事般专注。
“后来我出国十年,她表面上开着限量款超跑穿梭于名利场,庆功宴办得比时装周还奢华,实际上把家族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还暗中入股了我在海外的初创公司。” 楠眠咬下鲜嫩的虾肉,汁水在齿间爆开,“最绝的是董事会上,她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领口开到恰到好处的位置,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三言两语就能让反对我的股东面红耳赤。”
她忽然顿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私下通电话时,她总带着笑骂:‘少抽点烟,小心以后咳嗽起来没人给你顺气’,明明是玩笑语气,却比我签千万合同还要郑重。”
江画突然拍桌,惊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我就说!5年前的庆功宴,她看你的眼神哪里像合作伙伴?分明是把星星都揉进眼底了!”
楠眠耳尖泛起红晕,低头轻抿一口酒掩饰:“不过是利益捆绑久了,养成的习惯罢了。”
“才不是!” 江画急得跺脚,“她把私人飞机航线密码设成你生日,在董事会上把想算计你的表姐骂得狗血淋头,这不是爱是什么?还有你 —— 嘴上说着利益至上,却把她送的钢笔供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楠眠望着窗外相拥走过的情侣,霓虹灯在他们身上晕染出朦胧的轮廓,声音不自觉放柔:“其实没办婚礼…… 一开始是觉得,商业联姻不过是场交易,那些浪漫仪式都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后来公司越做越大,项目一个接一个,等反应过来时,六年已经过去了。” 她转动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但偶尔夜深人静,也会想,如果真有一场婚礼,听她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愿意’,好像…… 也没那么糟糕。”
江画猛地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雀跃:“我就知道!你们必须补办婚礼!我要当首席伴娘,还要把请柬印成彩虹色!”
碰杯声清脆响起,酒液在杯中荡开涟漪。楠眠望着杯底晃动的倒影,忽然想起联姻签约那晚,祈茉白净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小指,语气散漫却坚定:“这场戏,我陪你演到天荒地老。” 那时只当是戏言,如今才惊觉,跨越二十年的针锋相对里,爱意早已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住彼此的灵魂。
第 23 章
居酒屋暖黄的灯光在楠眠指尖流转,她轻晃着空酒杯看向窗外,霓虹灯带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江画托腮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车流,无名指上的细银戒随着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戒面刻着的星轨图案若隐若现。
“在想什么?” 楠眠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角,“该不会真在等我给你变个御姐出来?”
江画气鼓鼓地戳了戳她的手腕:“还不是你提的!话说你那位特助 ——”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居酒屋门口。雨刮器规律摆动,将玻璃上的雨珠扫成扇形水痕。
楠眠挑眉望向江画,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说曹操曹操到。”
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裹挟着雨腥味的风卷了进来。陈桉身着深灰西装,白金色长发微卷,半框眼镜下蓝灰色的眸子温润如水。她快步走到桌边,从手提包取出折迭伞轻轻铺在楠眠椅背上。
“楠董,雨势比预报的大,车停在正门口。” 她的声线清冽如浸过薄荷的泉水,“您没带外套,先用我的伞。”
江画的目光瞬间被对方吸引,陈桉挺括的肩线、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唇角,都透着一种无需刻意张扬的优雅。她下意识收紧戴着戒指的手,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发烫的耳尖。
“这位是?” 陈桉注意到江画的注视,主动伸手。
“江画!我是楠眠的朋友!” 江画慌忙起身握手,留学时楠眠将这枚刻着星轨的戒指送给她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闪过,“她说这代表着不会走散的轨迹”。
楠眠拎起包起身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江画慌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送我们回郊区别墅,再麻烦你送江小姐回西子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桉身上,“路上注意安全。”
商务车后排车门打开的瞬间,江画愣住了 —— 祈茉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银白狼尾辫垂在肩头,指间夹着根未点燃的香烟。察觉到动静,她抬眼望来,唇角扬起玩世不恭的笑:“顺路。”
车内弥漫着雪松与皮革交织的气息。江画局促地坐在副驾驶,余光瞥见陈桉将白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后颈处的皮肤在车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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